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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的某一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一直以来,家庭生活 朋友社交 学习工作及其他都蛮顺利,时常觉得好运眷顾着我,一切的一切都是美好,我像个童话故事里的女主角,虽然普通但拥有满满的爱,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溢出的便顺着我的形迹流淌,悄悄地漫进环境漫进岁月,满溢到这种程度,仿佛形成了一个以我为中心的磁场,一个移动的、温和的季节,走过的地方,事物会自己变得柔软可爱,遇见的人也全是温柔善良。生命与生活交相辉映,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缓慢的、持续不断的浸润。
我热爱着一切。
2025年12月22日 09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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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持逐个突破阶段性目标来实现生命价值延展生命宽度的理念,我是个实实在在的现充,热爱当下的每一步,轰轰烈烈,不后悔,不遗憾,坚持向上生长,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慈祥的父母,友好的朋友,稳定的工作,理智的伴侣,想要的种种也在成长的道路上一一实现,大概太贪心,我以为好运会一直伴我同行。
2025年12月22日 1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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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开平静的水面只需要一颗石子,我没有想到这颗小石子会来得这么随意,更没料到这水面涟漪不断、余波不断。
也许是足够吃苦耐劳,也许是业务能力过硬,工作薪酬可以但无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让人觉得人生有点迷茫。在与伴侣持续稳定的情感中,萌发出了组建家庭的想法,又在伴侣体贴我频繁加班出差辛苦提议做家庭主妇的前提下,这颗种子终究是在我心里发了芽。
三十倏忽而至,在地铁上看着外面公园的绿色,自由呼唤着我可以开始尝试不同的生活。
2025年12月22日 18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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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身体有了头晕、胸闷、心慌的症状,基于伴侣提供的底气,做家庭主妇的念头越演愈烈,渐渐摒弃了上下班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清醒感,从对工作生活的自律专注变得拖延怠慢,慢慢的我开始迟到,工作不再尽善尽美,开始反驳领导的意见。在连续几次肠易激综合征发作后,我知道这份工作有点悬了,直至最后一次发作我吃错药导致在工位上晕倒,人生第一次特果断的拒绝了领导让我第二日出差的安排,经过激烈的争吵与平和的沟通,这份工作终于画上了句号。
2025年12月22日 18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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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职后的前两月特高兴,出于身体健康考虑断断续续去了医院好几次,各项指标均正常,最终各医院各科医生均建议我不要有心理压力,好好放松心情。若将一个人的感受分为心理和身体的体验,其实我没体会到心理压力,但是身体在我的潜意识下悄悄反抗了,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时候就有点不太对劲了呀,是我太迟钝或是太蠢,不过却是超出我的认知范围,感觉到别扭不得劲却想不明白。
借此机会好好休息,酷爱植物,那就养花弄草,花儿们在这个春夏竞相绽放,幸福树百合竹也抽发了几芽;喜爱面食,各类的馒头包子面条面包也消耗了面粉几袋,食物蓬蓬松松可可爱爱,我发现了自己在植物种植与面点制作这方面的天赋。生活在轻松惬意的过着,时间也无声无息的流逝着。
2025年12月23日 0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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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否有好运加持,我从未否认过后天努力的重要性。于自己而言,从一个贫穷的小镇到县上读书,到市上读书,再到省上读书,小镇做题家在她的人生道路上一步一个脚印踏实的走着,带着独有的淳朴和憨劲儿,坚定不移,勇往直前。在以往的日子里,我是不敢停下脚步的,当然也乐在其中,在成长路上虽然会遇到一些困难,但办法总比困难多,突破后的成就感与满足感充盈整颗心,继而更加珍惜并感恩每一次的磨砺,保持正能量,维持良性循环,工作越来越顺,生活越来越多彩,所有节奏越走越快,头脑风暴越演越烈。
一个好的时间管理者即便是睡觉,潜意识也会在脑海里规划好行程的每一步。于我而言,工作占了我生活比重中的很大部分,突然停下来,生活开始慢下来,不到半月就有点不习惯了,心里痒痒的,脑袋里的指挥官一如既往安排着一切却发现无事可排,做家庭主妇的观念开始动摇了,我想我也许应该回归职场。
2025年12月24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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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将疲惫酿成无声的沙,日复一日,堆积成一座温柔的囚牢,在某一个看似与昨日无异的黄昏,身体里那座沉默的堤坝发出了悠远的轰鸣,疾病如一位不容拒绝的信使,携着积年累月的风霜霸道的叩响了门。在我还在重回职场、尝试做家庭主妇或是尝试其他人生可能性徘徊时,伴侣的身体亮起了红灯,打散了我的一切思绪,我想我应该立刻马上去结婚。
2025年12月24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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扪心自问,我是一个天真的梦幻理想主义者,泛滥圣母心,愚蠢恋爱脑。不敢去想坏的结果,相信只要两个人相互扶持,同心协力,把握好过程,努力后结果好坏我都认。当下,我想让他知道,无论生病严重与否,我都认定了他。于是在五月的某一天,世上多了一位
太太
,我有了一位先生。
2025年12月24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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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日子,我联系了前公司申请了失业保障金,毛先生也申请了假期治病,我们两个闲人开始慢生活调养身体。那段时间,毛先生的情绪很不稳定,总是郁郁寡欢、沉默寡言,胃口因着疾病每况愈下,身体消瘦的厉害,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见起效,厨房里时时温着中药,空气苦苦的,沉闷的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如往日一样叽叽喳喳围在他身边,不停的说着搜索来的新鲜事儿以期望转移他的注意,回应我的永远是一张麻木的抿嘴的无精打采的偶尔笑得勉强的脸,以及很小声的一句“没有精神,不想说话”。后来,散步代替了言语,我也开始安静,更多的日子里,大自然反而能安抚他那颗焦躁的心。
2025年12月24日 1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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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月,毛先生情况一直不带好转,不知是母亲的建议他听了进去,还是周围的中医师傅们失去了他的信任,亦或是他同事们的过往成功经历给了他希望,固执的毛先生终于愿意前往中医大省医院住院。运气很好,他挂到了专家号;运气爆棚,正好当天空出一个床位!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拖着大包小包、手忙脚乱的办了入院手续,出于从小到大对医院的敬畏,消瘦的毛先生躺在病床上落入我的眼里更显可怜。入院首日,白色的身影络绎不绝,我一直觉得我记忆很好,但当天完全脸盲,主治医师前脚刚走,护士们便接踵而至,输液组、针灸组、艾灸组、药熏组轮番上阵,各种问询、检查与叮嘱纷至沓来,毛先生像一个回炉重造的机器,迎接所有专业而善意的“维修”。
2025年12月26日 1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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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那段日子,那些过去像隔着毛玻璃看见的旧房间,轮廓还在,细节早已漫漶不清。
病房离护士站很近,同房间的病友是一位咳的很厉害的老爷爷,除了白衣天使们到来时我会起身动动,其余时间大都在一旁呆坐着,以往的人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护士站的铃声时不时传来,或急或缓让人不安,房间里老爷爷的仪器也滴滴的响着,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人有点无所适从,定住双脚稳住心神,时间一长就开始放空,就这样重复着,心里的排斥感渐渐消散,也在某一瞬间我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原来已经是个大人了。
2025年12月28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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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在老年干部区,环境相比医院其他住院部好了不少,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待着,老爷爷的亲人不常来,仅护工大叔相伴着,和护工大叔闲聊着才得知床位的由来。原老爷子是参加过抗美援朝以及越南等战役的英雄,年事已高因摔跤导致半边身子瘫痪,卧床一久难免生痰,所以咳的厉害,特别夜里更甚,也正如此很多病友忍受不了,旁边床位才空了出来。在经历了晚上睡觉被吓醒数次之后,明了,着实有点难熬。
2025年12月28日 1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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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七月是闷热的,整个城市像一个忘了关火的蒸笼,一日酷暑一日暴雨,反反复复,时间在里面慢悠悠地打着盹。我很不喜欢这种粘腻,它总会让我变得烦躁 怠倦 虚弱,于是雨天变成了我的力量之源,我会在那天精力充沛的做完很多事情。
陪护的日子过了半月,在积极有效的治疗中,毛先生病情不再恶化且持须好转,甚至在傍晚有心情和体力出去散步,大家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但我的身体却感觉越来越重,不知是晚上没休息好,还是打饭时风里来雨里去太阳晒,在某个毛先生出去散步的傍晚,我在病床上睡迷糊了,脑袋昏沉,忽冷忽热,胸闷难耐。
回家休息了1天,再去时就遇见医生护士们准备老爷子进ICU的事宜,我也在那天第一次见到了老爷子的家人,当时的景象我忘的差不多了,但是那会儿我被吓到想哭,就是很恐惧,说不出的害怕,毛先生还嘲笑了我,安慰的话我是一句也记不到了,但是自那天起,我就有点抗拒去医院了。护工大叔离开了,来了个身子骨硬朗的老爷子,房间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声音,我却更抗拒了。
2025年12月28日 1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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