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潮之后又见鸣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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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江大桥的晚风,总带着一丝工业城市特有的铁锈与江水混合的味道。十年了,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变了很多,霓虹更密,高楼更高,可桥下的江水依旧沉默地流向夜色深处。乃琳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斑驳的油漆——就像很多年前,她摩挲着直播设备上那些熟悉的按键。
十年。距离A-SOUL正式宣布“无限期停止活动”,已经整整十年。远处高楼顶端的巨型屏幕正播放着最新虚拟偶像团的全息广告,光影绚烂,歌声通过扩音器隐隐传来,是时下最流行的
赛博朋克
风。
2025年12月14日 02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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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江大桥的晚风,总带着一丝工业城市特有的铁锈与江水混合的味道。十年了,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变了很多,霓虹更密,高楼更高,可桥下的江水依旧沉默地流向夜色深处。乃琳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斑驳的油漆——就像很多年前,她摩挲着直播设备上那些熟悉的按键。
十年。距离A-SOUL正式宣布“无限期停止活动”,已经整整十年。
远处高楼顶端的巨型屏幕正播放着最新虚拟偶像团的全息广告,光影绚烂,歌声通过扩音器隐隐传来,是时下最流行的赛博朋克风。乃琳没有抬头看。这种热闹,早就与她无关了。
她闭上眼,潮湿的风扑在脸上,却吹不散脑海里那盘旋了十年的画面——五周年直播的夜晚。
那本该是庆典。企划将几乎所有的资源都押在了她身上,就因为她在《鸣潮》游戏里意外掀起的一阵飓风。连续一周的直播,观看人数、同接数据、热搜词条……所有指标都像坐上了火箭。运营的眼睛亮了,报告里写满了“破圈”、“现象级”、“新增长点”。于是,五周年这个最重要的节点,被理所当然地放在了“鸣潮一姐”乃琳的直播间。整整一个小时,她玩着《鸣潮》,展示着新角色,说着熟练的推广词。镜头前的她,笑容完美,互动热烈。
她知道,当时在后台,贝拉

着流程单的手有些紧;嘉然在补妆的间隙,看着监视器屏幕,眼神安静得像深潭;心宜和思诺挤在狭小的导播间外,小声讨论着待会儿的合唱环节。
她也知道,自己心里那点隐秘的雀跃和不安。鸣潮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关注度,也给了她一条清晰的、似乎可以独自行走的“退路”。那个念头像暗夜里的火星,一闪而过,烫得她心头一颤。她立刻压了下去,用更卖力的直播,更灿烂的笑容。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A-SOUL,为了这个她们一起建造起来的家。
可新鲜感褪去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鸣潮》版本更新,玩法陷入重复;观众的注意力被下一个爆点迅速吸引;数据曲线在巅峰后毫不留情地俯冲。投入的巨大资源——专属的推广曲、量身定做的联动活动、最重要的周年曝光时段——像砸进深潭的石子,只激起几圈涟漪,便沉没无踪。
企划的财务报表上,那个项目的后面,跟着刺眼的红色数字。争论、调整、尝试挽回……但裂缝已经产生。原本就因各种问题而“摇摇欲坠”的企划,失去了这关键一搏的缓冲,资金链的紧绷最终变成了断裂的脆响。
毕业来得仓促而狼狈。最后一场直播,她们唱了《Quiet》,没有说再见,因为“无限期停止活动”不代表解散。但所有人都明白。贝拉在最后拥抱时,手臂用力得像要把骨头勒断;嘉然对着镜头,深深地、深深地鞠躬,很久没有抬头;二期哭了,妆花了一片;经济驼背对着镜头,肩膀微微颤抖。
乃琳站在中间,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甚至有些苍白的微笑。她感觉有无数根针扎在背上——那是来自屏幕另一端,其他成员粉丝的目光。他们记住了“资源倾斜”,记住了“孤注一掷的失败”,记住了“乃琳的鸣潮葬送了A-SOUL”。无形的声音汇聚成河,在她往后的十年里,从未停歇。
“如果不是她……”
“企划把宝全押错人了。”
“她毁了五个人的梦。”
起初,她试图辩解,在无人关注的个人账号上发一些回忆,一些数据分析。但很快她就放弃了。恨意不需要逻辑,愧疚也不需要证据。她开始相信,或许他们是对的。如果当时她没有接受那些资源,如果五周年是更平衡的安排,如果……无数个“如果”在深夜啃噬着她,让她从尖叫中醒来,摸到一脸冰凉的泪。
十年里,她看着贝拉转型做了舞蹈教室的合伙人,教着孩子们跳舞,笑容依然有“最强练习生”的影子,但眼里多了生活的风霜。嘉然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有人说她回到了平凡的生活,偶尔在极小的圈子里唱唱歌,那“天生偶像”的光芒,被她自己小心地封存了起来。思诺用“snow”这个名字做过一段时间的独立主播,不温不火,后来也淡出了,据说和家里安排有关。心宜最为神秘,只有零星传闻,说她去了国外进修音乐。
而乃琳自己?她尝试过很多。做声音工作,做幕后策划,甚至短暂地以个人势虚拟主播身份活动过。但“A-SOUL乃琳”和“鸣潮事件”像两个巨大的标签,贴在她身上,也烙在她心里。每一次登录社交账号,私信里依然会有时隔多年的咒骂;每一次行业里的旧人提起,眼神里总有些复杂的、欲言又止的东西。她像一艘始终无法靠岸的船,在自责与外界阴影构成的海域里漂荡。
十年,足够一个偶像企划被彻底遗忘,也足够一种愧疚生根发芽,长成盘踞内心的荆棘。
今夜,她鬼使神差地回到了枝江。这座承载了她们最多梦想与汗水的城市。大桥是她们拍过团综的地方,背景是绚烂的夕阳。如今只剩她一人,与冰冷的钢铁和呜咽的风。
回忆翻涌。她想起嘉然在练习室里,一遍遍重跳同一个动作直到力竭,眼神却亮得惊人,说“要把最好的给嘉心糖”。想起贝拉腰伤复发却坚持完成排练,咬着苍白的嘴唇说“已经没退路了”。想起向晚熬夜写rap词,笨拙却真诚。想起珈乐在宿舍里,一边叼着🚬一边轻轻哼唱还未发表的新曲……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2025年12月14日 02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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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人的。
乃琳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桥的另一端,路灯将四个拉长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桥面上。她们站在那里,不知已停了多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城市的喧嚣、江水的流动、风的声响,全都退到了极远的地方。
贝拉剪短了头发,穿着利落的米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依然挺拔,只是眉宇间沉淀了太多东西。嘉然站在她身侧,长发随意披散,裹着一件看起来就很柔软的灰色开衫,脸上是乃琳记忆里那种安静的神情,只是眼神更深,更静,像看过千山万水后归于平静的湖。向晚的变化最大,曾经的跳脱被一种沉稳取代,她戴着一副细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类似乐器盒的东西。珈乐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叼着散花,面容清冷,目光投向江面,又缓缓转回。
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愤怒或是悲伤。甚至没有惊讶。就好像,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彼此,是某种迟到了十年的必然。
五双眼睛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一个字也没有。
所有的过往——聚光灯下的欢笑,宿舍里的打闹,面对压力的相互支撑,计划失败时的惶然,分别时的泪水,以及之后漫长岁月里各自的漂泊与沉寂——所有汹涌的情感,都在这一瞥之间流淌、碰撞、沉淀。
乃琳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酸涩的痛楚。她想说“对不起”,话语却死死卡在喉咙里,重若千钧。她看到了贝拉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有关切,有叹息,有久违的熟悉,或许也有释然?她看到了嘉然微微弯起的嘴角,那弧度很浅,却仿佛在说“都过去了”。向晚推了推眼镜,目光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同样经历过时间冲刷的疲惫与了然。珈乐轻轻对她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如水。
2025年12月14日 02点1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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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们也还记得。记得这个地点,记得那些时光。
原来,恨意或许更多地存在于想象和遥远的声音里,而在真实的、活生生的彼此面前,留下的只有被岁月打磨过的、带着伤痕的“我们”。
江风似乎变大了,吹起了乃琳额前的发丝,也吹动了贝拉的风衣下摆。远处的广告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世界陷入一种更深沉的安静。
她们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开口。就这样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在承载过共同梦想的城市的桥上,站在十年光阴的两端,静静地望着对方。
十年一觉枝江梦。
梦里有璀璨的舞台,有破灭的野心,有无法挽回的选择,有漫长无边的愧疚。
但此刻,梦里走来的,还是她们。
桥下的江水依旧东流,沉默地奔向看不见的海洋。就像有些故事,无需结局,无需原谅,只需在某个起风的夜晚,相逢一望,便已道尽了所有。
2025年12月14日 02点12分 4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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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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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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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2025年12月14日 02点1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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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
2025年12月14日 02点1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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尬乐还在散花。
2025年12月14日 02点1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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