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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少女一挑眉,“封师爷牙齿甚多,又如此大方,小女子都不想客气了。”右手尚抓着数枚瓜子,左手却“唰”地握住自袖中滑出的一支精钢打就的峨眉刺。
仇天未正想上前劝住似要翻脸的紫电堂副堂主柳鱼儿与逆天分坛副坛主封开财,却突然发现百里山湖头上蒸出腾腾热气,一时愣住了,竟是再也不记得迈出脚步。
众人怔怔地看着厅内蒸腾的的雾气,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百里山湖的发髻就湿透了,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子,已是酒意全无,大笑道:“痛快,痛快!全义,再来两坛!”
郑全义嘴角抽了两下,并未回话,柳鱼儿便接口道:“百里大哥用了这纯阳功可是立于不败之地啊,似乎有点欠妥吧?”
“故而山湖每饮两坛若瑚只需饮一坛啊。”封开财不理会柳鱼儿的白眼儿,端起茶碗品了一口,摇头晃脑地道,“嗯,上好的毛尖,时令新茶……是上官大哥派人刚送来的吗?”只是并没有人理会他。
大厅正中的郑全义右手忽然向置于桌子中间的卷轴抓去,左首一只手快速的迎了过来,带着劲风向郑全义手腕抓去,自是百里山湖。郑全义翻腕点向他手腕列缺穴,那只手却只是向旁边移了二寸、继续抓了过去,郑全义左手向百里山湖手肘上戳去,攻其不得不救之处,百里山湖只好收回右手,换左手递出招去。转瞬间二人已交手十余招,围观众人正啧啧称奇,却听得扎扎声响,八仙桌面上一处木板忽然一掀,那轴画便翻了下去,又扎的一声合上了,再无一丝缝隙。厅内厅外数百人皆惊叹一声,连同停了手的二人,齐齐地望向刚放下酒盏的韦若瑚。
韦若瑚目光向四处流转一周,似乎将每个人都看遍才冷着脸道:“本教教规禁止教众间私斗,交流还请点到为止。”说完又向因自己的当头棒喝而一脸肃穆的众人笑道:“怎么就严肃起来了?喝了这半晌还没见着那个利物究竟是什么样子呢,不如让我也开开眼界吧。”说着,将面前桌上的酒盏向右侧推了寸许,又是扎扎数声,韦若瑚身前的桌沿下方滚落一只卷轴。百里山湖与郑全义不禁相视苦笑,百里山湖适才暗运内力欲震碎桌面,但这张桌子材质特殊,似是在两片木头之间压入了钢板,即便是宝刀利器怕也是很难斩断的。
眼见着郑全义有些焦燥地看向自己,韦若瑚只对他轻眨了下左眼,面向厅中众人展开了卷轴,下一刻却皱眉沉思起来。少顷,抬首笑道:“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这酒也不必比下去了。”说着,将画轴平铺于桌面。众人探头去看时,却是一副淡墨绘就的荷花,落款乃是风七,哪里有什么美人,莫不觉得扫兴,一哄而散。
郑全义此时却已冷静下来,点手唤过厅角的杨佩笛:“我离开之后可有人靠近过那幅画?”
杨佩笛一步一步蹭到厅中,绞着双手小声道:“当时属下……先展开了画,咱们堂内众人便一起涌上来……过不多时紫电堂那边柳副堂主便送来了新桌子,咱们郝副堂主便从属下手中收了画,交还给了封副坛主……啊!原来是这样!”杨佩笛突然提高了声音,一幅了然的样子。
郑全义与韦若瑚也点了点头,百里山湖不由向二人询问缘故。郑全义搔了搔头,无奈道:“唯仁昨日因公务离开总坛,现在早已在百里之外了。”
韦若瑚笑了笑道:“我们现在只有请这位换掉画的风七爷出来一叙了。”说着,提高了声音,“七爷,您就在这里吧。”
“教主已不在此处——”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屋顶传来,随后一个人从屋顶倒挂下来,笑嘻嘻地向众人抱了抱拳。
仇天未这时方从厅角闪身出来,微愠道:“沈若辉!那你还哄我来这里!”
“啊——”仇天未正要再说下去,沈若辉大叫一声已从屋顶掉了下来,却在头将触地面之时翻了个跟头,稳稳的蹲在了厅内地上,掸了掸袍子立起身,装模作样地道,“好险,好险。”这才对着怒视他的仇天未正色道:“我来的时候教主与右护法确在屋顶,我告诉他甜妹子刚回总坛、正在找他,他们便走了。”看看仇天未竖起的眉毛,连忙挥了挥手,“想是回隐息园了吧?要找须尽快,我预感教主又要溜了。”说着,抢在头里出了厅,直奔山顶隐息园而去。
2011年03月16日 19点0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