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夜雪 超赞哦 没看的你就后悔吧!
流光夜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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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个来这个吧的呀!哈哈,就看流光夜雪有没有潜力了.说不定有天这里会人满为患!期待期待!因为这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故事!
2006年05月27日 11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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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写的呀?
2006年05月29日 11点05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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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篇吗?十四阙写滴. 第一章 璇玑公子 ◇拒酒◇ 林边芳草道,三间酒人家。 夕阳柔柔地照下来,在地上拖曳出长长的影子。平趟在凉亭坐栏上的华服少年移开遮在脸上的扇子,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一杯酒递到他面前,持杯的手修长、干净,每个指甲都修剪的很整齐,沉稳的没有丝毫晃动。 少年半眯起眼睛,望着这只手,忽尔轻轻一笑:“绿蚁新培,红泥火炉,可惜却放了梅子……味道不纯的酒,我不要。” 手的主人闻言,将酒泼掉,片刻后,又递过一杯。 少年仍是笑:“冷了的酒我也不要。” 手的主人再度将酒泼掉,这回干脆连带着火炉一同搬来。 少年依旧懒洋洋的躺着,半点起身接杯的意思都没有,轻扬唇角道:“哦,我还忘了说,我不喜欢黄酒。” 夕阳映着他乌黑发亮的眼睛,笑意三分,捉弄三分,恶意也三分。 便是再迟钝的人都看的出来,这是成心刁难。然而手的主人却依旧毫无怨言,转身去柜台那边又要了一壶白酒。 亭子外面,摆着好几张竹木桌椅,旁挑一小旗,黄绸红字,上书个大大的“酒”字。此时有七八个客人,正坐在桌旁一边喝酒一边闲聊,看上去甚是惬意,再加上酒香飘溢,因而,也就招来了更多的过路人歇足点酒。 酒肆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见他要酒,便压低声音道:“不是我说,那位客人也实在太挑剔了,我们这的绿培酒可是整个陌城都有名的,他却连尝都不尝一下。” 手的主人没说话,放下钱后转身回到少年面前,换过杯子重新斟酒,还没斟满,少年就开口道:“这酒掺了水,我不要。” 这回,酒肆老板终于看不过去,暴躁地跳了起来:“什么?你说我的酒里掺水?!我童家在陌城外的这片杏子林摆了六十年的酒了,这还是头回被人说成酒里掺水!你从哪看出我的酒掺了水了?今天倒要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 少年眼波流转,斜瞥了他一眼,彤云在他身后重重铺叠,本如锦缎般灿烂,却在那一瞥之下,瞬间黯淡,尽数成了陪衬。 酒肆老板顿觉整个人一震,心跳骤急,说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这少年身上,隐隐带着种摄人心魂的气息,而那气息,几近妖异。一时间,心生警觉,气焰顿时消失了大半。 少年收回目光,淡淡一笑道:“我知道此酒名叫‘河广’,词出诗经,寓思乡之意。精选五粮,七蒸七酿,去水存精,密封窖藏。被嗜酒人奉为天酿,号称陌城三宝之一,童老想必也是颇以此自傲的了。” 童老板有点捉摸不透他究竟想说什么,只得轻哼一声,没有接话。 “七蒸七酿,十年陈封本是极好,可惜啊……却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 童老板强忍怒气道:“哦,但闻其详。” “河广取陌溪泉水酿制,蒸熟、冷却、上曲、上凉搅拌均匀入缸发酵,再接火、移火与翻醅。反复七次后以麻纸陈封,深藏地下。”少年神态悠然,成竹于胸,仿佛所说的乃是路人皆知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然而童老板听了却颇为心惊:河广酒的酿制方法乃其先租所创,传至他时已有三代,一向视之为最大机秘,此刻,眼前的这位客人却随随便便的将其过程说了出来,虽不精细,但半点不差,难道他真的对之了如指掌? 少年继续道:“此时的酒虽看似已醇厚无比,但其实依旧残有多余水分,你还差了最终一道工序,那就是——冬凝夏晒。” “愿闻其详,愿闻其详!”童老板再说这句话时,神态已与先前完全不同,迫不及待、心痒难忍。 这时林道中转出一辆马车,渐渐驰近,赶车的乃是个五旬左右的老妇人,头发花白,双目却极有神采,轻声一叱,将马停下,高声问道:“喂,店家,你这可有清水?” 童老板听到紧要关头上,哪顾得上她,老妇人连问两声,见他不答,有些生气道:“问你话哪,怎的不应?有水么?” 童老板爱搭不理道:“你没看见这旗子上的字么?咱这卖酒不卖茶!”说完又扭头追问少年,“公子快讲,究竟何谓冬凝夏晒?” 老妇人气白了脸,双眉高挑正要发怒,车中传出低低的咳嗽声,一声音道:“姥姥,给他些钱,问他买碗水来。” 
2006年07月02日 06点07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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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入耳,众人纷纷转头朝车看去,面露吃惊之色,原因无它,实在是——太过悦耳!分辨不出性别的中音,既清脆又低靡,像水珠滴在琴弦上,像雨线落在屋瓦上,像黄昏最后一线阳光残留在海上,像清秋第一缕月光依恋在窗上……无尽幻想,无限风情,无法描述。 少年扬扬眉毛,盯着马车若有所思。 老妇人应了一声是,自怀中取出串铜板,数了三枚丢过来,不偏不倚,全都抛到柜台上的一只空碗里,半点都没反弹。“三枚铜板买你一碗水,够了吧?” 童老板见她露了这么一手,心知对方是个会家子,没准还大有来头,得罪不起,只得进里屋倒了碗水给她送过去。 老妇人接过水,转身进了马车,“公子,水来了。” 车内人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童老板忙不迭的又走回少年面前,急声道:“好了好了,公子你接着往下说吧。” 少年懒懒一笑,“所谓冬凝,便是在寒冬腊月之际,将酒开封,放于户外凝冻成冰。需知酒有浓度,不会结冰,凝结成冰的全是上面的一层水,到时将冰捞去,日日冻日日捞,久而久之,酒缸便不再结冰,酒味则更加香浓馥郁。” “还有这种说法?”真是前所未闻! “而所谓的夏晒,便是入夏之后,开缸经烈日暴晒……”少年说到这,童老板惊叫道:“那酒气不全跑光了吗?” “童老这就有所不知,酒有浓度不会流失,腾腾蒸汽那是残存之水在蒸发,日复一日,连日暴晒,浓缩天地精华,最后便是陈酒,晶莹透明,浓郁窑香,绵甜甘爽,尾净余长。” 童老板恍然大悟,以袖拭汗道:“从不知还有这样的奇方,倒真要尝试一下。 少年的目光投向手里依旧捧着那杯酒的黑衣人,缓缓道:“迦蓝,现在你还要我喝这杯酒么?” 黑衣人沈迦蓝还未开口,童老板已先一把抢过酒杯将酒泼掉道:“惭愧惭愧,这回可真是鲁班门前使大斧,实在是不敢再用这种酒招待公子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待我把公子教的方儿学上一遍,真个做出了那等醇酒后,再请公子来品!” 沈迦蓝依旧一个字都不说,只是垂下眼睫,眸中似有叹息。 这时老妇人从车内走出来,将空碗交到柜台上道:“还你,谢了。”说罢刚想走,童老板突将她叫住,从里屋取了瓶酒出来道:“刚正听到要紧处,怠慢了您,还望您老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这瓶酒就当是赔罪的,也请公子多多海涵。” 他这一番举动倒真是有点出乎妇人意料,她的脸色顿时大为和缓,柔声道:“这倒不必,我家公子现正病着,不宜喝酒,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对了,此去陌城还有半天路程吧?” 童老板道:“您二位要去陌城?呦,那可赶不及了。你们今晚还是先在塔镇住一宿,明儿个再进城吧。从这往西,再走一个时辰便能到塔镇,还能赶的上吃晚饭。” 老妇人皱眉想了想,道:“那就劳烦你给我再装壶水吧。”说罢从车里取出个碧玉水壶递给他。童老板见那玉壶玉质精良,入手温润,带着几分暖意,而且壶身上镂有海棠春睡图,显见价值不菲,看来这车中所坐之人,当真是大有来头呢……当即更不敢怠慢,连忙灌满清水恭恭敬敬的交了回去。 老妇人收好水壶,驾着马车缓缓离开,刚走没几步又停下,倾身向车门,听车中人说了几句话,连连点头,最后扭身叫道:“店家,你过来一下!” 童老板赶上前问道:“两位还需要点什么?” “我家公子说他不收无功之礼,为了答谢你这壶水,让我告诉你一件事。”说到此处,老妇人扫了酒亭中的少年一眼,才又接着道,“所谓的冬凝夏晒一说,前者的确属实,酒之凝点远低于水,水会结冰,酒却不会;然而后者,酒精易于挥发,沸点亦低于水,若在烈日下曝晒,酒气就全跑光了。要真按那位公子教的法子做,那不是酿酒,而是酿醋!” 一语说毕,童老板顿时涨红了脸,嗖的扭头看向少年,颤声道:“公子……这、这、这位客倌说的可是真的?” 少年啊哈一笑,即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狡黠之色掩饰不住,全从眉梢眼角溢了出来。 
2006年07月02日 06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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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兮对着虫子看了好一会儿,缓缓伸出手去,指尖刚要碰到虫身时,沈狐急飞而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道:“别碰,有毒!” 入手处,并未有意想中的坚实宽厚,沈狐不禁一怔,这才发觉万俟兮的手比女子还要纤细荏弱,异常消瘦。视线上移,看到那双温润如玉的黑瞳,心中顿时如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泛起涟漪无限。 危险的信号开始闪烁,然而这一次,意识到快要落入陷阱的狐狸却犹豫着,有些舍不得放手。最后,还是万俟兮微微一笑,手腕轻转,先自将手抽回,转头道:“白马无辜,阁下何必为难两头畜生?”他的声音不高,却清越悠远,绵延徐逝,遇风不破,仿若永远近在耳侧。 多美的声音……沈狐的眼睛亮了几分。 前方杏林深处,枝叶浓密不见阳光。片刻之后,传出一声轻笑,充满嘲讽之意道:“璇玑公子真是菩萨心肠,连对马儿都如此爱惜,想必定当更重视人命。” 咦,不是冲自己来的么?沈狐有点意外,细想一下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自己虽顽劣,但也只是做做恶作剧,而身边这位主,却是在大风大浪里打滚的,栽在他手底下的恶人们没成千上万,也有百八十个,找他寻仇再正常不过。 一念至此,沈狐悄悄朝后退了一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顺便也可以见识一下这位名闻天下的璇玑公子到底有多少实力。 只见万俟兮神色自如,平静的不起半点波澜,淡淡道:“阁下有话请直言。” “没什么,我只是来奉劝公子一句的:最近边关不
太太
平,公子万金之躯,要出了点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还是速速回京的好。” 沈狐听后惊讶了一下,继而又眯起眼睛笑,有趣,真是有趣,事情似乎开始变得很好玩了…… 万俟兮垂眸答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公子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事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传闻蜀中有座巫山,山里有异族人‘窦’,自成一派,擅驱虫引蛇,毒性奇异,中原大夫皆束手无策。” 那男音笑道:“璇玑公子真是博闻强记,佩服佩服。” “窦人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们的族宝‘三叶糜虫’,拇指大小,色泽褐红,无论人还是牲畜只要碰到,除非有他们独有的解药,否则只能等死。” 那男音又笑,“公子漏说了一点,即使有解药,如不在一刻钟内服用,也必死无疑。所以,为了您的爱马着想,公子还是快点做决定的好。”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似的,话音刚落,两匹白马就砰的一头栽倒。 万俟兮不动声色的将车身稳住,望着马蹄上的虫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遇见三叶糜虫,也只能退了罢……” 哦,这么轻易就认输了么?沈狐眼中闪过一抹奇光。 神秘男子哈哈大笑道:“璇玑公子果然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比起……”话还没说完,徒然变音道,“你!你做什么——” 原来万俟兮在他说话之际,右手轻抖,原本套住车辕的丝带突地飞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马蹄上的虫子扫落于地,虫身爆裂,一时间,全是枯柴燃烧般的劈劈啪啪声。 一旁的沈狐看到,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神秘男子急怒道:“你不想要解药了吗?” 万俟兮将弄污了的青巾随手丢掉,然后嘲讽一笑道:“解药?说的好。假的三叶糜虫又何需解药?” “什么?” “你很聪明。”万俟兮伸出右手,指间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闪闪发亮,“你事先在土里埋好装满汁液的水球,待马车经过时,马蹄踏破水球,蹄上沾满汁液,然后你再放出虫子,这种虫子必定是平日里吃惯这类汁液的,嗅到味道顿时蜂拥而至。等到一切都差不多时,再在林中射出毒针,令我的马匹受惊。” 神秘男子震惊过后,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哦,是吗?” “一切都布置的很完美,只可惜,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我连真假三叶糜虫都分辨不出,又怎配姓万俟?”万俟兮说到此处,指间银针嗖的飞出,直没杏林深处。 林中风动,男子大笑道:“不错不错,璇玑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头脑果然好的很。但是手上功夫却不咋的,准头实在太差了!” 
2006年07月02日 06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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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狐苦笑,伸手摸了摸鼻子道,“人人都道我爱骗人,其实万俟兄撒起谎来也毫不逊色啊,真是领教了。” “如果你不会骗人,又如何懂得识破别人的骗术?”万俟兮说到此处眼眸暗了一暗,下一句话的声音便低了许多,“曾经有人如此教我,一日不敢忘。” 沈狐将他的细微变化看入眼中,刚待开口,远处依稀传来车马声,乍听之下,竟似有二十余人之多! “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看来我们不必为马匹被毒倒的事情发愁了。”沈狐叹了口气,表情不知道是松一大口气还是失落,但下一刻,又立刻精神抖擞,连原本懒散的眼睛都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斜扬唇角坏坏地笑道,“喂,想不想见一下陌城第一美人?” 万俟兮扬了扬眉,沈狐但笑不语,扭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由于日已西沉的缘故,林中光线本已越来越暗,然而,却有一排亮光,随着马车的驰近越来越亮,最后到了跟前一看,竟是两排手提灯笼的少女,清一色的红袄黄裙,容貌不俗。 然而,当他们看见走在中间的那人时,其他少女顿时仿同不存在了,天地间,只剩下那么一个女子,长发轻飞,星眸半垂,步步生莲的走过来。 绝色。 万俟兮眼中起了些许迷离,仿佛也被这出尘绝世的美所震撼住了,再也不能移动半分。 少女们走到近处,向两边分开,惟独那绝色少女脚下不停,提灯一直走到他面前,微红的灯光映衬着白皙如玉的脸庞,更觉秀美无俦。 “将军府侍婢掬影,奉夫人之命,特来恭迎璇玑公子大驾。”少女深深的弯下腰去,举止间礼数虽然周全,却无多少热情,尤其是那双沉寂如夜的眼睛,让人觉得前来迎接的只是具躯壳,而灵魂不在此处。 万俟兮凝视着她看了很长一段时间,久的连周遭的其他少女们都纷纷露出了惊讶之色,他这才将目光收回,还礼道:“夫人客气了。” 掬影的声音依旧如背书般死板:“夫人本想今日为公子接风,但公子比预计的来得晚了,若此时再过江,夜间风大浪大,恐有不妥。故命婢子在镇上最大的孔雀楼为公子定了住处,请公子将就一晚,明日等到陌城后再重为公子洗尘。怠慢之处,望公子见谅。” “有劳姑娘了。” 掬影又施了一礼,转身道:“如此请公子上车。”从头到尾竟似完全没有看见自家的少爷就站在客人身边似的。 沈狐也不怪罪,只是摸摸鼻子自嘲道:“看来你这位贵客,比我这位主子可有分量多了。” 万俟兮没有接话,径自跟了过去。沈狐见他的视线完全在掬影身上,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耳旁就听万俟兮道:“迦蓝,替我提醒一下你的主子,如果他没有忘记自己体内还扎了两根银丝的话,就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沈狐立刻脚跟一转,乖乖的跟上前去。 万俟兮笑笑,掀帘上了马车;沈狐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跟了上去;沈迦蓝将陷入昏迷的苏姥姥也一并送入车中,自己则身影一闪,再次凭空隐没。 夜幕下,整方空间清冷幽谧,唯有两队少女手中的灯笼散发出盈盈的红光,像两条笔直的红线,马车行走其间,便如同在红尘中走了一回。 紧挨着边关重地陌城的塔镇,便在前方。
2006年07月02日 06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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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都心有戚戚然时,被绑着的琵琶女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吧……” 沈狐眯起眼睛,看样子,她快坚持不住了。 苏姥姥柔声道:“只要你说出是谁指派你来的,痛苦就可以立刻停止。乖,说吧,是谁?是谁吩咐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苍老的声音,却有着最温婉的语调,像个黑色旋涡,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溺进去。 沈狐以指轻扣桌面,呣……这声音有点古怪,似乎能够迷人意识…… 果然,那女子的瞳孔一下子扩散了,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喃喃道:“什、什么?是、是谁……” “对,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他、他……他……”眼看答应就呼之欲出时,她突然全身一个痉挛,剧烈地颤抖起来,“不!不!不能说!” 苏姥姥回头为难的看向万俟兮,万俟兮皱了皱眉,拂袖站起。见他终于亲自出马,沈狐弯起唇角,又颇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万俟兮走到栏杆旁,先是看了水因一眼,再去看被绑着的那个琵琶女,只见她脸色灰败,头发散乱,汗水不停的沿着衣角滴落在地,已呈油尽灯枯之态。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肯说出幕后之人,除了畏惧,只怕还有其他东西,才会让一个女人如此死心踏地的咬着秘密不松口。 一念至此,他伸出手在她的腰上轻弹一记,顿时发出骨头错位的喀咔声,琵琶女尖叫一声,痛昏过去。 在场者看见这一幕,彼此交换了个惶恐的眼神,有的人都开始双腿打颤……这本不是什么血腥场面,却远比血肉模糊更令人胆战心惊! 谁知万俟兮的下一个举动却又出乎他们的意料—— 只见他解去绑着的绳子,以一种非常温柔的姿态轻轻抱住那名琵琶女,垂头低声道:“疼吗?”他的声音本就惑人,再被温柔一熏陶,更加恍同天籁,所向披靡。 琵琶女点点头,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但是……很值得吧?没有说出他的名字,保护了自己珍爱的东西,这一切的疼痛,都是值得的,是么?” 琵琶女再次点头。 万俟兮微微一笑,慢吞吞的说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受的这些痛苦,他都不知道;即便是你为他死了,他也不会有所察觉;你这么全心全意的付出与牺牲,却得不到任何回报……不觉得委屈么?” 琵琶女的眼神茫然,许久后,摇了摇头。 “也对,感情本就是单个人的事呢,只要他能好,只要他安全,无论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你就这样死去,身体一点点的变冷、腐烂,你从肉身里升起,回到原先住过的地方……”万俟兮的声音冰凉如水,带着几分鬼气森森,随着他的描述,众人仿佛也亲眼看见了那一幕,厅中灯光摇曳,他突然拔高声音道,“啊,那是谁?那个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谁?!他在对她微笑,他握着她的手,他们很亲密,那个人是谁?那不是你,他变心了!他不但没有记住你,没有记住为他做了那么多牺牲的你,反而和其他女子开心的生活在一起,他撒谎,他负了你!他……” 琵琶女“啊”的一声开始挣扎,自他手上滑脱,重重的掉到地上——这一回,众人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她自己却仿若不觉,拼命的往门口爬去,由于手断完全使不上力,她就用胳膊支着地面,拖带自己向前挪动。 一旁的水因再也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抱住她哭道:“阿娣,别爬了!别爬了,他骗你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的!” 名叫阿娣的女子已经完全崩溃,根本没把她的话听入耳中,只是一股劲的往前爬,沈府家仆中有心软的,早已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万俟兮仍不罢休,继续道:“甜言蜜语不过是过眼云烟,海誓山盟从来都虚幻一场,天下薄幸人那么多,你凭什么认为你会如此幸运,认定他爱比金坚?他根本是在利用你!你看看自己的手,琵琶匕首,长年练习伤痕累累,再看自己的脸,红颜蹉跎至今没有归宿……痴心,女子的痴心算什么!卓文君何等才貌,为了一曲凤求凰舍弃一切甘愿当街沽酒,但司马相如官拜中郎将后却想另娶名门千金;秦相莲领儿女进京寻夫,陈世美却派家将追杀她;王宝钗苦守寒窑十八年,又等到了什么呢?薛平贵已另娶公主,纵然后来接她回家,两女一夫,真的有所谓幸福么?”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阿娣死命摇头,爆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声来。 万俟兮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捧起她的头,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道:“他是谁?” 阿娣紧紧咬着自己的唇,咬到一直流出血来。水因狠下决定,开口道:“别逼她了!我告诉你他是谁,我告诉你,他就是宓允风!宓允风啊——” 大堂中的灯光,仿佛也随着这个名字的喊出而颤动,万俟兮扭过头,清晰看见沈狐的脸上,一派愕然。
2006年07月02日 06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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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漫天的红雾散开后,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身处一条异常冷清的长街上,看见那个小人身穿白衣快步行走,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不知从哪冒出个卖糖膏的老头,挑着担子走到孩子面前,夸耀自己的糖膏好吃,但下一秒,老头就从担子里抽出把刀,狠狠地朝孩子砍下去! 孩子抬手拍掉了那把刀,正要反击时,老头突然跪下磕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非常凄惨,看见他那个样子,孩子开始犹豫,最后松手转身。就在那时,跪着的老头从鞋子里又抽出一把匕首,狠狠一刺,匕首正中孩子的腰,鲜血顿时染红了白衣! 孩子这回不再心软,弹指击碎了老头的喉咙,但自己也虚脱倒下,血越流越多。街的那头,两个女人走过来。一人急忙想去救,另一人却拉着她道:“不许救他。” “可是他受了重伤啊,不救会死的!” “那就让他死!”女子的声音冷得不沾丝毫情绪,“他对敌人心软,所以活该挨此一刀,如果他熬不过这一关的话,留着也没有用!我们万俟家不要这样的废物!” 万俟家! 三字如雷电,不偏不倚的击在他身上!一时间冷汗迸出,痛得浑身打滚,感觉便是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了! 眼前的场景再度转换,等静止下来时,一切又已变得完全不同。 三月,春光明媚,百花盛开,旭暖的阳光淡淡照过来,那个倚坐在窗边的少年,温静如美玉。 “骗术分为三乘,表现出十二分的老实可怜以博取对方的同情,是为下等;表现出十二分的可靠强大,使对方安心信任,是为中等。” “那么上等是什么?” “上等则时实时虚,令人无法辨析的同时,又忍不住抱有幻想,与其说是他在骗你,不如说是你自己骗了自己。你对某种东西的渴望,对未知状态的狐疑,和对成败几率的侥幸,都促使你说服自己去倚仗对方。明知不可靠,仍无法拒绝那种诱惑。”少年说这番话时,抬起头,眉眼弯弯,笑的云淡风轻,飘渺不可捉摸。 他望着那人的侧面,就那样呆呆的望着,景物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在他眼前交织,又如投递在水中的倒影,渐渐隐没,他张开嘴巴,想叫那少年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身形变得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万俟兮猛地睁开眼睛。 天还未亮,仍是夜半时分,虽有月光,但很黯淡,室内的摆设如同笼罩了层薄薄的雾,模糊不清,这令他想起刚才的梦境,伸手探额,果然摸到了湿湿的汗。 他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再睁开来时,目光变得又清又亮,不再混沌。只是心槛深处,依旧有那么个地方酸酸的,隐隐的抽痛,像在提醒他某些事情无法忘记,亦,不能忘记。 入鼻处,依旧是苦橙花与天竺竹的淡淡香气,这两样本都是促进安眠的良药,却将他已经许多年不做的噩梦再次催发出来,真是失策,不该要它的。 就在他那么想时,屋顶上传来喀哒一声轻响,在普通人听来不过是雨点落在瓦上的声音,但万俟兮却目光一闪,眉头皱了起来:会是沈狐么?那个不安分的家伙…… 但下一刻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判断:不!不是沈狐!沈狐的腿被他射入了独门暗器银丝,虽不会有大碍,但轻功多少会受影响,更何况那败家子看起来武功也不怎么样,不过他的影子沈迦蓝,却是真正的高手,跟着他真是浪费…… 窗户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道黑影如鱼般滑入室内,蹑手蹑脚的朝床塌走过来。万俟兮躺着没有动,静等他走到床边掀起帐帘的一刹那,突然出手,一把扣住对方的双手道:“如此深夜,阁下不请自来,不觉无礼么?” 他对自己的武功一向很有信心,这一抓手到擒来,本是毫无差错的,但不知怎的,对方却一个振臂,硬生生的挣脱了,然后毫不停滞,立刻破窗而逃! 万俟兮暗叫一句可恶,抄起外套一边穿一边追上前去,谁知才刚追到屋顶上,就听二楼发出一声尖叫,一人大喊道:“糟啦糟啦!两名女刺客都死掉啦!” 万俟兮心中一惊,只这么一疏忽间,那黑影便闪得不知所踪,他只得作罢,返回孔雀楼,直奔二楼声音来源处。原本关押两名琵琶女的房间里点起了很多盏灯,好几个家仆衣衫不整的围在门口旁观,都是被那叫声给吵醒的,见他到了,纷纷让出道来。 
2006年07月02日 06点07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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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兮进去一看,那两名琵琶女全都被人割断了喉咙,双目圆瞪,死状甚是恐怖。就伤口看,是一刀毙命,死亡时间不超过半盏茶,刚才那黑影果然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就在这时,楼上某房间里又传来一声惊呼——是沈狐! 万俟兮想也没想,立刻扭身在走廊栏杆上一拍,整个人腾空飞起,瞬间跃至三楼,撞开沈狐的房门,冲到床边掀起帘子急问道:“你怎么样——” 他没来的及把话说完。 因为一只手巧妙的自帘下钻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了他的穴道。就在那没说完的半句话中,万俟兮软软向前瘫倒,被一人接住,平放在了床上。 而那个人,笑得眼睛弯弯,唇角弯弯,像只阴谋得逞十分满足的小狐狸——正是刚才发出惊呼声的始作俑者——沈狐! 万俟兮在心中叹息,饶他谨慎一世,却疏忽一时,竟然上了这家伙的当! 沈狐冲他眨了眨眼睛:“我真是好感动,万俟兄果然关心小弟,听见小弟的声音,什么都不顾的冲进来了。”他在说“什么都不顾”这五个字时,目光还刻意在万俟兮临时披上的外套上转了一圈。 纵然并未衣衫不整,但被那样刻意的目光瞧着,总归是令人不舒服。万俟兮抿紧唇角,沉声道:“那两名琵琶女死了,你知道么?” “哦,我听见了。”回答相当漫不经心。 “发现了那种事情,你居然还有心思胡闹?” 沈狐嘻嘻笑道:“为什么不呢?那两女人已经招供,如果她们所说的是真的,她们背叛了宓允风,非死不可;如果她们说的是假的,为了防止真相泄露,真正的幕后黑手也会来杀人灭口,所以无论是哪种情形,她们都必死无疑。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杀手自然有多远跑多远,你现在再发动全员去追踪也没用,还不如安安稳稳睡个好觉,有什么事都等明天起来后再说呢。” 万俟兮真是苦笑不得:这家伙居然就能厚脸皮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半点难为情的样子都没有。半响,他隐忍怒气,低声道:“放开我。迦蓝,叫你家少爷……” 沈狐一把打断他道:“呀,你不说我倒忘了,还有第三人在旁边!迦蓝,这里没你的事了,等我叫你了你再过来。” 窗外静了一段时间后,有风声一掠,看来沈迦蓝真的听话离开了。万俟兮暗叫一句糟糕,那边沈狐已涎着脸靠近他道:“你身上有苦橙花和天竺竹的味道,是我最喜欢的呢,好香……”说罢干脆将脑袋凑到他颈旁,枕着他的肩膀卧倒。 万俟兮的瞳孔在瞬间收缩,眼中怒色一闪而过,声音不自禁的逼紧了:“不要太过分。” 沈狐侧过脑袋,眼睛晶晶亮,温热的气息吹拂而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问:“如果我非要过分……又如何?” 万俟兮冷冷回答:“那么我保证,除了你今天在那名琵琶女身上见识过的以外,我还有足足九十种酷刑,会一一让你尝试。” “呀!我好害怕!”沈狐一边说着,一边在他脖子上像只猫咪般的蹭来蹭去,憋笑道,“我真的好好害怕呀……” 万俟兮轻叹口气,此无赖真是劝说无效,恐吓也无效。沈将军一世英名,怎会生出这么一个宝贝? 沈狐见他不说话,便抬起头来,对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忽道:“我刚发现,你的眼珠并不是纯黑色,瞳孔中央泛着明黄,就像琥珀一样……” “是么?”万俟兮一改常态,扬唇笑道,“你要不要再看点其他东西?也许还有新发现。” 沈狐的眼珠一下子转成了深色,有点惊讶,又有点兴奋,他伸手去解万俟兮的衣带,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颤抖。 相比他的紧张,万俟兮则要镇定许多,眼神平静之极,仿佛此刻被点了穴道任对方吃豆腐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沈狐解开结扣,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哑声道:“你好大胆,你就不怕我真的……”刚说到这,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 万俟兮仍在微笑,声音温柔:“怕?为什么要害怕?你想对我做些什么?你——能——对我做些什么?嗯?” “你……”沈狐僵了半天,苦笑起来,“草堂春睡暖,窗外日迟迟……原来不只是苦橙花和天竺竹,还有草堂春,你身上总是藏着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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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遇到像你这样不规矩的人,我该怎么办呢?” “估计除了我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人敢对大名鼎鼎的璇玑公子如此了罢……”沈狐说着目光越来越涣散,最后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万俟兮望着头上方的床帘,微不可闻的轻吁口气。总算把这个麻烦家伙摆平了,但是自己穴道被点,暂时也动弹不得,可恶,不知他用的是什么手法,运用真气竟然冲解不开! 正在尝试用其他方法解穴时,面前银光一闪,一把长剑突然寒凛凛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万俟兮的瞳孔再次收缩,糟糕!他只顾着和沈狐周旋,诱他去解自己的衣带,进而吸入贴身携带的迷香,却没留意到先前那黑影去而复返,正等着时机再次下手!草堂春这种迷香必须在离得极近的地方吸嗅,才会产生药效,此刻那人离自己足有两尺远,根本拿他没辙,怎么办? 一时间脑中转过了无数种自救的方法。 蒙面黑衣人开口道:“没想到沈大少爷竟然还有这种嗜好……不过倒便宜了我。璇玑公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你是否很不甘心?” 万俟兮答道:“如果我知道自己被杀的真正理由的话,也许就不会不甘心。” 蒙面黑衣人嘿嘿一笑:“你想拖延时间么?璇玑公子。” 万俟兮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是别人,也许我还有耐心告诉他们,让他们死也死个痛快,但是对象是你——璇玑公子,我可不敢多浪费时间哪。因为一旦给了你时间和机会,死的那个人就该是我了。所以,对不起啦,去阴曹地府找阎罗王问理由吧!”说罢举起长剑狠狠刺下! 眼看万俟兮就要命丧当场时,一只手伸过来,再次非常奇妙的以一种谁都想象不出的完美弧度接住了剑尖——世上这样的手绝对不多。 只不过,万俟兮身边正好有一只罢了。 那是沈狐的手。右手。方才也正是这只手,点了万俟兮的穴道,而此刻,它轻轻拈住了剑尖,那剑便不能动了,无论黑衣人怎么回抽,都纹丝不动。 看着那个本该不醒人事的沈大少爷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朝自己微笑,万俟兮觉得他的头又开始隐隐的疼了起来,但同时又忍不住松一大口气:也幸好他没被迷倒,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沈狐笑眯眯的看向黑衣人道:“很意外?其实你的轻功已经很好了,可惜,你碰到的是一个从五岁起就被个影子形影不离的跟在身后的人,而你比起迦蓝来,还差了那么一点点。我能听出他的脚步声,又怎会听不见你的?” 黑衣人急的连忙松剑,扭身想逃,沈狐却比他更快,用剑柄在他后腰处一撞,也点了他的穴道。黑衣人立刻砰的倒了下去。 万俟兮瞪着沈狐道:“我竟不知你五毒不侵。” 沈狐丢了长剑,转身哈哈一笑道:“正如那位仁兄说的,如果是别人,我还无所顾忌,但你可是以智谋闻名天下的璇玑公子,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可都得留个心眼,以免上当。” 万俟兮瞪了他半天,才轻哼一声淡淡道:“不得不说,你的名字起的真是好。”果然是只狡猾多端的小狐狸! “过奖过奖。”沈狐眼珠一转,忽又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既然凶手抓住了,我们就更加可以安心了对不对?那就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吧!”说着,双臂一张,就要扑将下来,这时万俟兮终于自行冲破了穴道,反手扣住他的手臂狠狠一摔—— “咚!”沈大公子同一天内第四次与墙壁相撞,并且这一次最是惨烈,整个墙壁都几乎在抖。 与此同时,万俟兮起身落地,好整以暇的拉好衣衫,然后上前打开房门,对闻声前来的沈府家仆道:“点灯,通知姥姥,我要再审新刺客。” 第三章 往事如烟 ◇冰刑◇ 依旧是一楼的大厅,灯亮如昼,沈府家仆齐齐站好,排成一线,带着既紧张又怯惧的神态紧张地注视着万俟兮,纷纷猜测他这次又准备用何种酷刑。 万俟兮斜靠软椅而坐,右手食指不知何时起戴上了一枚宝石戒指,他一边抚摩戒指一边沉吟,目光深深若有所思。如龙眼般大小的红玉石映衬着雪白的云缎长衫,和他在灯光下几近透明的肌肤,显得更加鲜艳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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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姥姥取过另一条丝巾,把它系在黑衣刺客脸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沈狐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之色,此举果然够绝,如此一来,对方既可依稀看见苏姥姥的动作,却又根本看不清楚。要知道这种半清不楚的状态,可远比清楚明白或干脆啥都看不见要可怕的多。因为它让人看见了希望,但那希望却又触不可及。就好比在一个快饿死的人面前吃美味佳肴,让他看见食物却又吃不到,那种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极至的煎熬。看来万俟一族的金字招牌果然不是假的,他们实在是比谁都懂得不只在身体上,还有心理上如何让对方更痛苦。 苏姥姥紧接着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将他的手拉得笔直,每一指关节都被扩张到极至,黑衣刺客虽然没喊痛,但额头冷汗已经一颗颗地迸了出来。 万俟兮冷笑一声,慢吞吞道:“比之人类的语言,身体要诚实的多,它从来不撒谎。鱼还活着,到底你是能比它活的久呢,还是先它而死的,还是同时死亡呢,就让你的身体来告诉我们答案吧。姥姥,可以开始了。” “是!”苏姥姥开始用刑。大厅里非常安静,有一个声音压过众人细浅的呼吸声,异常清晰的响起:“啵!” 那是水滴滴到盆里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到——黑衣刺客的腿明显地抖了一下。 苏姥姥呵呵笑道:“老身没骗你吧,是吧?根本不疼呢,只是凉凉的,不疼……” “啵!”又一滴水滴落的声音响起、脆裂,然后连绵、消逝。 万俟兮又道:“我绝对相信姥姥的刀功,割在你手腕上的那刀,用的力度和伤口的深浅度,绝对和鱼身上的一样,现在就看彼此的血谁先流光了。照理说一条鱼那么小,它身上能有多少血?人血多,流的时间也该长些,可是世事就是那么奇怪呢,它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死,还在挣扎,你说有不有趣?” 悠缓的几乎可称的上漫不经心的语音回旋在大厅中,伴随着有规律的啵啵声,以及鱼在地上绝望的弹尾声,营造出十二分的阴森恐怖。黑衣人的腿抖动的更加厉害,他紧紧的咬着牙齿,最后连牙齿也开始格格的颤。 他,还能坚持多久? 苏姥姥朝身旁的两个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收到她的暗示,其中一个尖叫了一声,软软晕倒,另一个连忙抱住她道:“钟儿,钟儿你怎么了?” 苏姥姥道:“她怎么了?” “钟儿怕血!看见血就觉得头晕,恶心,想吐……姥姥,我看她支持不住了,让我带她先离开吧,这里……实在是太……”她没有再说下去,然而声音里那种惊慌与恐惧的味道却表现了个十足十,若非知道她们是在做戏,只怕谁都会信以为真。 更何况还有一个看不到她们是在做戏的人。 黑衣刺客的呼吸声一下子变粗了,越来越急促,越来越不安,冷汗如雨般从额头冒出来,流进衣领里。偏偏,他的右手被苏姥姥拉着,丝毫不能动弹,冰冷的感觉早已逝去,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烧灼! 他快死了吗?流了……多少的血?很多吧?那些声音那么清脆,一滴滴的传入耳中,再在脑海中被扩大成无数倍,不停的回响。 滴答、滴答、啵、啵、滴答、啵……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是不是血流得越来越急了?鱼还活着,等鱼停止挣扎的那一刻,是不是也就代表着他的死亡来临了? 身下的木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那是他的身体向恐惧做出的妥协。真是没用!只不过是被放血,以前比这更重的伤都受过,却在这时怕成这个样子……不要!不要怕!只不过是放血……放血…… 这两个字如两座大山,沉沉地压住了呼吸,让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生命随着血滴声声流逝,更可怕的是,他对此丝毫无能为力,既无法逃避,也无法结束,只能硬生生的听着它,听清它,听死它:滴答、滴答、啵、啵…… 他要被折磨多久?他绝不会说出秘密,即代表着他必死无疑。但问题就在于:这段倍受煎熬痛苦恐惧悸颤的过程,又会延续多久?万俟兮……有关此人的江湖上的所有传闻于此时,一股脑儿的涌进脑中—— 一代盗王恩淮海,在落入其手七日七夜后,终于招认,并将自己藏匿珍宝的十个地方全部吐出,在被送斩前就已经崩溃,形如疯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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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由于随行众人都是步行的缘故,马车走的很慢,到达陌城时已是正午,所幸这一路上都没再遭遇什么行刺暗杀,平安抵达将军府。 高达三丈的红漆大门大敞着,门口侍卫远远见到马车,立刻飞奔着进去禀报,当马车离门还有一丈远时,便见一四十出头管家模样的青袍男子匆匆迎出,高声道:“奉夫人之命恭迎璇玑公子,公子路上受惊了。” 万俟兮下车回礼,那管家道:“夫人已在花厅等候,请公子跟我来。”眼角余光瞧见了车上的沈狐,顿时眼睛一亮,喜道:“少爷!你也回来啦!” 沈狐苦着一张脸,有气无力道:“老头都派出这等狠角来缉捕我了,我敢不回来么?” 管家嘿嘿几声道:“看少爷下次还敢逃不。不过算你运气好,将军前儿刚收到圣旨上京面圣去了,这会不在府中……” 话没说完,沈狐已精神一振,整个人都活了回来:“此话当真?太好了!”说着一个鲤鱼打滚从车窗一跃而出,飞也似的跑掉了。 管家吃了一惊,连忙急声道:“等等,少爷,你可不能又跑了啊……”旁边万俟兮淡淡道:“随他去吧。” “呃?” “我在他身上种了银丝,他跑不掉的。”见对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是将军特许我这么做的。” 管家讪讪的笑道:“那个……在下完全没有责怪公子的意思,只是少爷是我们家老夫人的心头肉,平时是一根手指头都不让人动的,所以还请公子手下多多留情。啊,夫人还在花厅等着呢,请这边走。”说着转身带路。 一路上红桥绿板,云廊低回,栽种着大片的绿竹,景致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秀雅风韵。最后走到三间花厅前面,厅东西两面全是窗,光线极佳,一女子背对着门正在修剪花枝,腰肢婀娜,光一个背影,便诱人三分。 管家恭声道:“夫人,璇玑公子到了。” 那女子未曾回头,只是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管家应了一声后退开,万俟兮对苏姥姥微点了下头,苏姥姥也跟着退了出去,宛大的花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不回身,他便也不出声,静静的站着,仿佛在比谁更有耐心。最后还是女子先幽幽一叹,放下银剪道:“这盆忘忧兰,毕竟还是没能救得回来。” 万俟兮的目光闪了一下,出声道:“如果夫人信任在下的话,让在下试试看如何?” 女子这才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早闻宓氏美貌,但万俟兮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被外界传说成相当精明能干的当家夫人,竟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忧郁静弱、多愁善感的女子,眼睛里永远含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气,让人觉得这种女人天生就该弹琴弄箫、吟诗作赋,做一切风花雪月华而不实的事情,独独不该去掌权。 万俟兮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花叶,在他做这些事时,宓妃色就一直静静地注视他,眸中的神色很奇怪,分明在看他,却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人。大概过了有半盏茶时间,万俟兮拿起一旁的银铲,从盆中铲出些许土块,用手指揉散了道:“夫人给它浇过茶,并且还是大红袍,是么?” “前些天这盆忘忧兰出现萎靡的现象,花骨全部掉落,我去拜访花翁,他说让我浇些茶水试试。” “忘忧兰向来被评为天下极品,全天下加起来大概也不超过二十盆,此盆到夫人手上,怕还不到一年吧?” “此盆乃是年初允风去江南时带回来的,算来落入我手不过六月,公子为何会这样问?” “那就对了。”万俟兮微微一笑,转身回视着她道,“夫人多虑了。此兰之所以花朵全谢,并非因为生病,而是……它要结果了。” “什么?”宓妃色大为吃惊。 “此兰与其他兰花全不一样,它每十年结一次果,果实甘美,据说味道很好。此时最好以酒灌溉之,结出来的果实会更好吃。可惜夫人却误浇了茶水,所以它不但不能结果,并且即将枯萎。” “我……我不知道这些……”宓妃色紧紧交握双手,面露担忧之色道,“那么,还能救活么?” “抱歉夫人,我虽通晓其中原委,但是来的太晚,回天乏术。” 宓妃色的睫毛长长的垂了下去,眸中盈光更重,颇是我见犹怜。于是万俟兮想了想,又道:“不过夫人如果钟爱此花的话,小妹菀儿有一株,可以送给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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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忽然间很想知道……”万俟兮望着桌上的蜡烛,烛光跳跃,映得他的眼睛也明明灭灭,“我见过她两次,但留在脑海里的,只有最后那次见面时的情形,她冲我大喊,一直哭,脸很苍白,消瘦的不成样子……” 苏姥姥打开匣子,里面是一盒蜜饯,旁边还系了双银筷,光是看着,便让人垂涎三尺。她夹出其中一颗,喂到万俟兮嘴边道:“药太苦,吃颗梅子换换味吧……宓桑她……是个很痴情的丫头。” 万俟兮的视线迷离了几分。 “夫人本来不同意这门婚事,觉得她生得不够美,又是个病秧子,而且家世也不过尔尔,最重要的是,夫人没打算那么早就为公子定亲,所以就让人回绝了。没想到,宓桑得知这个消息后就病了,病得很严重,她娘来求夫人,并且带来了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公子,你知道那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吗?” “我好象听说过……是信……” “是的,是信。全是她写给公子的信呢,每日一封,一共写了七百零三封,差不多两年时间,但每一封,都没寄出来。夫人被那箱信所打动,最终同意了这门婚事。” 景象在眼前逐渐模糊,桌上的烛光突然变得很刺眼,万俟兮不禁闭起了眼睛。 “过去的事了,别想了……”苏姥姥转身,拿起桌上的空药碗往外走,刚走到门槛,万俟兮的声音幽幽的自身后传了过来:“姥姥,她是我害死的么?” 苏姥姥的心格了一下,扭过头去,只见他虽然依旧看似平静的躺着,但双手却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抓得是那样用力,以至于指关节都开始发白。 一股怜惜之意就那样漫漫升起,苏姥姥低叹一声,柔声道:“公子想太多了。宓桑从小体弱,即使没有你,大夫也断定她活不过十五岁。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扛自己身上,那样太沉了,你会背不动的。” 万俟兮不再说话。 苏姥姥关上门离开,脚步声逐渐消逝在门外。房内变得很安静,蜡烛默默地流着眼泪,橘黄色的火光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映在窗上,影子瘦长,更显孤单。 这时,有人伸指敲了敲窗户。 万俟兮睁开眼睛,人却坐着没有动。 窗户自行推开,一只手端着只托盘伸了进来,盘上的砂锅发出滋滋的冒泡声,一股浓香扑鼻而来。 “陌城三宝:河广牡鲤九味草。河广酒日间你已经见过,现在有没有兴趣尝尝以九味草熬成的芙蓉粥?”伴随着清朗的语音,沈狐从窗外如鱼般滑了进来,将托盘放到桌上,冲万俟兮嘻嘻一笑。 这个家伙,似乎无论什么时候看见他,他都是笑嘻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有时候真想知道,他哪来那么多事情可乐。谢娉婷的离奇自尽,真的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么?否则为何从那张飞扬的脸上,找不到丝毫心结与阴影? 不得不承认:真是……有点羡慕…… 万俟兮微微扬眉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出你的来意吧,我听听看。” “小弟只是见万俟兄晚宴上早早退了,都没吃过什么东西,特地让厨娘熬了碗拿手好粥来请你尝尝而已……”沈狐一边摇头,一边朝他靠近,突又露出一副很谄媚的样子道,“倒是小弟的腿上还留着万俟兄的暗器,时间一久,怕是对身体不好吧?你看我都已乖乖跟你回家来了,保证不再偷跑,你就给小弟拔了吧。” 万俟兮平静如水的答道:“等将军一回来,我就替你除去银丝。” 沈狐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没的商量?” “没的商量。” “非要这么绝?” “素来如此绝。” 沈狐脸色一沉,端起盘中砂锅,掀开盖子自己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下去。万俟兮对他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全无反应,只是等他将粥喝完后,才淡淡道:“我在病中,大夫吩咐最好不要吃含有虾仁海鲜之类的食物。” 沈狐眼睛一亮,几乎是跳起来的欣喜道:“那我马上叫厨娘再做一碗不放虾仁的!” 万俟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嘴上依旧不冷不热地道:“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拿掉你腿上的银丝的。” 沈狐的表情由惊喜重新转为沮丧:“喂,不用这样吧?一想到我身体里插着两枚针,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瘦的骨头都显出来了,你看你看……”边说还边拉开了衣领,一个劲的往他眼前秀。 万俟兮只得将脸别开。 沈狐转了转眼珠,似笑非笑道:“你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说回来陌城三宝里你已经见过其中两样了,一样是酒一样是药草,那第三种牡鲤想不想也见识一下?” 万俟兮一口拒绝:“敬谢不敏。” “咦,你知道牡鲤是什么?” “你希望我认为它是种鲤鱼,是么?”万俟兮轻哼,“很不巧,我已从贵府的家仆口中听说了——它是温泉的名字,并且这处温泉,恰恰建在贵府的东院之中。” “哎呀,小弟可是一片好意,万俟兄不正着了风寒么,也许泡泡温泉出身汗病就好了……”正在嬉皮笑脸纠缠之际,沈狐忽然吸了吸鼻子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我闻到了十六种香料的味道,你指哪种?” 沈狐诡异一笑,突然蹿至门旁,啪的拉开门道:“第十七种——美人的味道!” 门开了,外面,果然站着一个美人。
2006年07月02日 06点07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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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在百度上搜索滴
2006年07月03日 07点07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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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7月04日 07点07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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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告诉我哪有~~~~~~~~~~~~~~0o0谢谢
2006年07月18日 13点07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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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上搜万俟兮.
2006年07月20日 01点07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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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啊!这些刚好是东西小说一期连载的!呱唧呱唧,鼓掌鼓掌.里边那些扣人心弦的情节,那些高智商的交锋,那些令人激动的淡淡的BL……(不感兴趣的跳过)已经位居我最喜欢的书 2个月有余拉!
2006年07月25日 07点07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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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7月27日 12点07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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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他说完,小瞳已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尖叫道:“够了!你们两个……够了!” “咦?难道我们猜错了?你不是这么对别人说的么?那么是卖身葬父?亦或是卖身葬母?不对不对,那样太失礼了,真正的原因是卖身葬——姐。”沈狐再度抓住她的手,眼里的微笑越发迷离,连声音也跟着温柔了起来,“我说的对不对?嗯?谢、二、小、姐。” 小瞳整个人一震,直直的瞪着他,双唇哆嗦,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万俟兮抚摩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缓缓道:“谢二小姐离家之事,令尊知道吗?” 小瞳咬着下唇,面上怒色陡盛,冷笑道:“也好!既然你们认出了我的身份,我也不必再假装下去了!没错,我是谢思瞳,也就是被你害死的谢娉婷的妹妹——沈狐,纳命来吧!”话音未落,她手腕不知怎的一转,从沈狐指间滑了出去,然后狠狠朝他面门上抓来。 沈狐连忙闪身,叫道:“哎呀呀,原来你真的是谢二小姐,那个……有话好说嘛,干脆我们坐下来泡壶茶拿盘点心,有什么事情慢慢谈……” “呸!谁要跟你这种混蛋慢慢谈了!你害死了我姐姐……你害死了我姐姐……姐姐……”谢思瞳开始哽咽,眼圈也跟着红了,出手更是迅利,落手处全是要害,竟毫不留情。 沈狐为了闪躲,像只猴子般跳上桌子,跳上窗户,最后连柜顶都跳了上去,哇哇大叫道:“救命呀!万俟兄救救小弟呀……” 万俟兮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轻呷一口,干脆闭上了眼睛。 沈狐一见之下,脸顿时黑了半边,“喂喂喂,不是吧?万俟兄你真的见死不救——”一个啊字没说出口,谢思瞳的手已攻到,他赶紧跳下柜子,只听“呲”的一声,华服的下摆被她扯下了一条。 好险!再躲慢一分,遭殃的就是他的后背了! 不行,绝对要拖那家伙下水!想到此处,沈狐一个箭步跃至万俟兮面前,然后抓住他的椅子一转,将他当成盾牌以阻挡攻击。如此一来,万俟兮想不动也不行了,眼看谢思瞳的手收之不及,直朝他头顶抓下,他叹了口气,伸出一指轻轻在她手腕上一弹,谢思瞳立刻吃痛,踉跄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住,捧着自己的手面露不甘。 万俟兮放下茶杯道:“够了,别闹了。” 谢思瞳一听,立马火了:“闹?我不是在玩闹!我姐姐被这家伙,就是这个嬉皮笑脸油腔滑调的登徒子给骗了!不但骗她,还抛弃她,爹又逼她嫁人,姐姐没有办法,只能吞金自尽……都是这个混蛋!可怜我姐姐只有十七岁,就那样的死了……我替姐姐报仇,却被你说成是玩闹?”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眼中泪光闪烁,却愣是不肯流出来。 看来这也是位倔强的主……有一个难缠的沈狐不够,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是不是因为人在病中特别虚弱的缘故,万俟兮觉得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疼,疲惫的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姐姐是因他而死的?” 谢思瞳咬牙道:“我既然敢这么说,当然是有证据!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我姐姐吃了他的亏,又是个弱女子,碍于名誉不敢声张,只能饮恨而死,但她死前写了封信给我,把什么都告诉我了!这家伙用花言巧语哄了我姐姐,然后又始乱终弃……” “信呢?” “信在这里!”她从怀中取出一封包的仔细仔细的信笺来,万俟兮伸手接过,展开一看,里面写着:“十丈软红,已无牵念,唯姊妹情深,不忍相离,奈此生已了,此身已毁,怪只怪姊识人不淑,误信沈郎,薄言相负,不愧其名……”秀气的字体,密密麻麻的写了两页信纸,还有好几个字被泪痕模糊了,看不清晰。读内容已是字字血泪,再看信纸,越发让人觉得辜负了这样一个痴情的姑娘,真是罪过。 万俟兮抬眸看向沈狐,只见他以手托着下巴,微皱着眉头,似乎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干过那么无耻的事情,正在苦苦思索,总之表情非常耐人寻味。 万俟兮不禁扬唇一笑,忽然掀起桌上的水晶灯罩,将信点燃。 “你干什么!”谢思瞳吃一大惊,连忙上前抢拦,然而已来不及,只见信纸瞬间卷起,燃成灰烬,再被风一吹,四处飞散。 
2006年07月28日 07点07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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