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这么一问,她一下咬住了嘴唇。
不过似乎很快就想通了。
“价值什么的,一开始就有了吧。”
从她直视过来的的眼神里,我看不到迷惑。
“即使明白涨潮的时候,城堡会塌掉,可是这个世界还是会有很多人雕沙堡,不是吗?”
“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啊。”
“我想,堆沙堡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在乎自己的创作会不会被别人看到,会持续多久吧。”
“还真是潇洒的心态啊。”
我由衷的钦佩着能做出这么洒脱的回答的香月。
“哈哈,其实我自己肯定做不到啦。毕竟我也是个很现实主义的人呢,反倒是春人你应该更能体会到那种心情吧。”
我吗?
哎呀,还真没这样的自信啊。
……
傍晚时分,我再次来到早晨经过的海滩。
果然,早上见到的沙雕已经消失了。
海浪细致工整地清扫过沙滩,早晨留下的脚印,还有那座城堡,如今已经遍寻不得了。
留下的只有满地细碎的贝壳。
六点钟,太阳已经变成了橙红色,潮水与夕阳交融在一起,红与蓝混合成夺人心魄的彩绘。
天边的尽头,不知什么飞机留下了两道长长的云线。
海浪从我的脚底流过,微凉的海水发出沙沙的低语。
有那么一会,我忘却了时间,只是静静地望着西边的落日,在海平线的尽头无声地随着时间缓缓沉下去。
自然真的是最伟大的艺术家。
此刻我捕捉到的,只是万千的海岸,万千的落日之中微不足道的一处,仅仅如此就已经能够让我忘却自己的存在。
数十亿年的时光中,一定有的是比这一刻更加瑰丽的黄昏吧。
即使如此,人们还是像堆城堡的顽童一样,执着的一次次创造着人造的美。电影、绘画、文学、音乐……所有这些,在伟大的时间与无限的空间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
雄介还活着的时候,也经常在黄昏来到海边。
——“魔幻时间”
他在遗留下的DV带中这样描述他眼中的景象。
呐,雄介,我们拍出来的电影,不就像是这伟大的海岸上,仅仅存在过一瞬的沙堡吗。
除了雕刻城堡的我们自己,没有人会记住这样一座丑陋渺小的沙雕吧。
“嘶——呼——”
我深深地做了一个呼吸,继续沿着海岸前行。
好像还没有到过灯塔那边。
就是这么一个即兴的闪念,让我有了不上岸的理由。
夜色渐浓,视线中出现了灯塔闪烁的灯光。
踏上栈桥的时刻,我发现了蹲在栈桥后面的身影。
黑色的长发,赤脚的女子,正在一心一意地堆着沙堡。
没记错的话,早上看到的沙堡也是这样子的。
我谨慎地慢慢走上前去。
女子没有理会我。
她的手上、发梢上、衣服上都沾上了沙子。
及腰的黑发就那么垂在沙地上,遮住了她的侧脸,此刻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就那么无声地看着她。
有时会用小铲子修平墙面,有时会从桶里取水揉散沙子,尽管动作都不熟练,她那一丝不苟的样子依然让人动容。
我不自觉地用指头比划出镜头大小的方形,像是要把这一幕留在底片一样。
“你很闲吗?”
依然低着头的女人开口了。
“啊,是的。”
“过来帮我。”
虽说是被她直白地命令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冒犯。
就像遇到了醉心于陌生领域的大师一样,情不自禁就会想要投入其中,像是这样的感觉吧。
揉散,
捏
合,再揉散,再捏合,沙与水的把戏像是摄影机下的回放一样,一次次重复上演着。
但是,重复着这样简单劳动的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枯燥。
塔楼、城墙、城门,城堡的样子,一点点地从细细的沙子中显现出来。
意外的觉得这样也很有趣。
天色已经不知不觉彻底暗下来。
女人抬起头时,沙堆已经是城堡的样子了。
依然是上午那样简陋的城堡。
2011年03月14日 09点03分
4
level 9
确实……最后的发展有些太草率了 不过春人就是个直肠子 一戴高帽就喘 即使没有雄介 电影之路他也一定会坚持下去 想要走出失去雄介的影子就很难了 我没有把这一点写分明 确实是个过失
2011年03月15日 02点03分
8
level 10
不过话说有了这个契机春人接下来就不应该消沉了,以他的性格应该不再遇到打击应该不至于再变成游戏初期的那种状态吧……
其实我觉得能自得其乐至少对于自己而言也算很有价值了,如果能真正投入并快乐我不会认为这些时间花的不值。真正痛苦的正是那些所谓的为朋友、为面子等的束缚,持续久了会感觉意义不大,却无法轻易摆脱。
2011年03月15日 11点03分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