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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他们是农村的孩子,他们没资格和权利有,没人给他们买各种辅导资料,也没 有全国的优秀教师给他们手把手的教,他们没见过钢琴,没见过电脑,他们甚至除了村支书, 不认识任何一个可以称得上干部的领导. 他们一天到晚只会看发的那唯一的课本,只会拼命的学,只知道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改变 自己的命运. 听着他们蹩脚的英语,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有些邋遢的装扮,破旧过时的衣着,我们都会忍不住笑. 我们喜欢在背后对他们评头论足,喜欢抿着嘴吧装作淑女般的嘲笑他们的无知,甚至喜 欢在要去吃麦当劳的时候故意问他们去不去.习惯了看他们的尴尬,习惯了看他们的无助,也习惯了他们失去的比得到多. 当我们有了太多的这样的习惯,于是我们便开始不在乎,他们是不是饿,是不是在我们浪 费粮食的时候,他们在心底里还默念着:不敢去厕所,怕拉空了肚子,饿!的事实. "人怎能跟人相比呢?没有可比性!农村的怎么能跟城市的孩子比呢?没比的必要!"这是以前我的一个朋友经常跟我说的一句话,那时候听了觉得好笑,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无可奈何的心酸. 人难道真分三六九等么?谁分的?你么?? (六) 广州的治安是越来越差了,住这种私房,真的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可是眼下我又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搬,只能暂且战斗在最前线了. 整栋楼有十几个房东,他们是天天围着麻将桌懒得轮流值班的,反正偷的也不是他们家的东西.最后在我们几个房客的据理力争下,好歹请了一个保安. 我下班回来,看到楼下吵吵嚷嚷的,原来是保安抓住了个嫌疑犯.我好奇的瞥了一眼,这 人不是别人,就是住在我隔壁的那个看上去有些猥琐的男人.他低着头,拼命的解释:自己不是小偷,自己是住在这里的. 可是没有人相信他,因为当保安问他住几楼,哪个房间时,他只说了6楼,却说不出房门号 .因为储藏室是没门牌号码的! 他像个吓坏了的孩子,眼睛惊恐的扫视着周围的每个人,听着叽里呱啦的客家话,他无力 的解释像一个人最后的死命挣扎. 我本能的走过去,他看到了我,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含着泪珠的眸子闪过某种感激.我抬了抬我那总是直视远方的眼睛,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我. 我迟疑了,立刻停住了自己那8公分的高跟鞋.我轻轻理了理自己的粉色洋装,脸上滑过 让人不易察觉的一丝惊慌和害怕.我想扭头冲向楼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我怎么也抬 不动我的双腿,我僵持在哪里半秒钟. 我尽量的压低嗓门,很礼貌矜持的说:你怎么没带大门的钥匙?是不是又丢了,真让人烦 ! 保安放开了他,我微笑着说:他是我的远房亲戚.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我扭头,踩着我那尖尖的高跟鞋上楼了,楼道里留下一串"嗒嗒"的响声. 他老婆回来的时候,一直隔着门,站在我门口不停的说着:谢谢.我没吱声.过了不久,似 乎她已经走了的时候,我打开门,看到他们却还站在门口,捧着一大把花生和红枣. 我盯着他们,没开门,他们也没敢说这是给我.只是一个劲的解释:下午那会,他老公是想在楼下捡几个矿泉水瓶子呢;要早知道不让捡,他说啥也不去了. 我本想打断她的讲话,告诉他们:不是不让捡,是你们长的不像住在这栋楼里的人.可是我还是忍住了,继续听他们说. 他们始终低着头,轻声慢语的,说:他们也知道这里的规矩,人家帮了忙呢,一定要感谢的,可是他们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这是他们老乡回家给他们捎来的家里的特产,都是自家种的,没用过化肥,让我放心吃. 我还是开了门,拿了张纸,让他们把那把礼物放在了一张洁白的A6纸上. 那把花生和枣我没有吃,我就放在哪里,看着.他们都光溜溜的,泛着光,很心想的样子, 一般大小的个头.很饱满. 我猜,他们一定是精心挑过了的.估计一麻袋里才能挑出这般的花生枣子吧. 想到这里,我笑了.不大会,我又后悔起来,我真不该笑! (七)
2006年05月26日 07点0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