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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由楼主和一位不经常冒泡的朋友共同创作。
可能只有六章节,第七章节意义不明,有水文潦草完结之嫌,暂不打算发表。
灵感来自于纸芝居的东方病娇-命莲寺篇。对,就是那个把OO从普通男人变成黑长直巨乳女妖怪的惊世神作。
因为算是楼主的东方入坑作,也和其他大佬口嗨
锐评
过这部作品。
所以重写了一篇命莲寺众人的病娇(,但没有响子)。
存在大量意义不明的文青病和抽风对话,欢迎各位读者大大批评。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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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命莲默示录
依山而建的小镇城,人们穿梭在高高低低的楼房间。路边成对的槐树顶着最晒最烈的日光,落下一片片不规则的影子。
我推开玻璃门,从灌满冷空气的麻将馆里钻出。神经末梢上的亢奋尚未褪去,便被兜里踏踏实实的收成所催化,使我嘴角失控地上扬,左手意犹未尽地揉抓变长的紫发,抹干尚未蒸发的汗水。
这是我第一次在麻将馆赌博和出千。
和以往的亲友局、线上的网络游戏完全不同,赌博可是实打实的进钱出钱。虽然我极度信任着其他局的所谓“强运”和“直觉”,但为了保证最佳的游戏体验和绝对胜利,我还是使了些简单的千术,奠基着每一局的胜利,最后更是一招“燕归巢”切出天胡九莲,彻底摘走了胜利的果实。
但常言道,善泳者溺。
寄望下一把赌局起死回生,最终血本无归的赌徒比比皆是;自负这一手换牌天衣无缝,反被当众揭穿的老千不在少数。因此对我而言,出千所赌来的快感,今生仅此一场便够了。
自然,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在麻将馆出千赌博。
我叫OO,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单身汉,独居。这会我正漫步县城外的小镇,品尝着自记事起最爱的抹茶冰淇淋,享受着命运赐予我的浮生片刻,挥霍这来之不易的悠闲时光。
按开锁屏,八月十八日十七点的字样直横在屏幕上。抬头看那正有意落山的太阳,我决定趁着夕光,在镇子外多走会,多看会。而后自然是习以为常的回程。乘上开往县城的列车,在酒色烟火中搓顿自助烤肉,回到简朴的小屋里,洗澡,洗衣服,上床睡觉,等待着再度回归到生命中最简单,最平静,也是最枯燥无味的一环——生活当中。
一滩死水的轮回里,就连灵魂都仿佛被肮脏的黏泥裹挟着,堕入死气沉沉的肉体里,牵扯着这副肉体的每一处肌肉和关节,在人间跳起拙劣的舞步,撕扯出沙哑跑调的歌曲,等待着一切都归尘复土的终焉之时。
诚然这样的生活枯燥无味,但已经足够保障我的生存了。至少我可以平静安宁地度过这一生,而不用为各种烦恼而忧愁,不是吗?
前方的路在山脚下转了个头。认出曾爬过这座山的我,毫不犹豫地登上山路,准备吹会风儿,拍点远方的全景照就
下山
回家。沿着山路上行,直到山腰的一棵大松树下,我迎着几乎落山的夕阳,拍下一张地平线上的剪影。遥遥望去,恍若某段被我所忘却的夏天。
确认过照片清晰,我回头就走。就在这个瞬间,别扭的感觉冒上心头——
我刚才,走的是这条路吗?
来的时候,山身分明裸露着大片红岩,如今却披上一片茵茵翠草;本该在山脚下转折贯通的大路,此刻却寻不得三分痕迹;本是山路的地方却只有一道石梯,宽约八人并立,下往山脚,上通山顶。
不,不对。我不是走山径上来的么?我的左指尖还带着些爬坡残留的红土渣,鞋边沿也有红土的擦蹭痕,都能印证那段山路的存在。但如今那段走过的路竟然凭空消失,又在背后变出一道毫无印象的石梯,而我对这一切都毫无察觉。
真活见鬼了!
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上我的后颈,往全身各处绽开,就像刚才在麻将馆里直吹着冷风一样。但我的手已然
捏
拳,手指兴奋地互相摩擦,而嘴角也上扬起来。
看了眼山顶,一时间望不到头,但我猜应该不会太远。想了想,还是趁着天未黑透,赶紧沿着石梯大步爬上山顶,看一看山顶有些什么。之后再走下山脚,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事吧。
走尽石梯,一座古朴的大院映然山顶。
环视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后,我小跑到院门前,打量大院的院墙。只见院墙森森,约两米高,木门紧闭,庄严厚重,门顶上还挂有一副木匾额,题“命莲寺”三字,应是有些年头了。
这院子哪都好,就是没印象,名字也怪。命莲寺,命莲寺,难道是什么抽象渣渣辉网游的地点吗?哦,哈哈,我想我应该只是单纯地走错了路线,而不是穿越到什么群魔乱舞的异世界了吧?就这样,赶紧走吧,赶紧下山回家吧……
在心里默默吐槽失望的我,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转过身去——
“吓一跳——”
一把黑伞突然在我面前撑开,将我吓得尖叫出声。在响破天际的“啊呀——”高音里,后退的我被门槛绊倒,脑壳撞开了古朴的寺门,整个人直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又挣扎着爬起身往院子里跑,但惊慌失措的我没能提起脚,又被门槛绊倒一次,额头直砸在青石板上,当场昏迷。
命莲寺内,六名形色各异的女性相围而坐。为首的紫金色长发女性,盘坐在正对门的位置,笑着说道:“明天开始就入秋了。天气转凉,大家要多注意身体,今天就早点休息。”其余五人皆点头应答:“多谢圣大人关心,我们会注意的。圣大人你也早点休息。”
圣似乎没什么要说的了,于是她宣布:“好的,那么散会…”
一阵响闹瞬间划断了圣的话语。先是尖叫声,再是撞门响,最后是两阵重物摔砸在地上的动静,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寺里的六人立刻起身,猛地拉开房门,老远便看见寺门内,蓝发异瞳的女孩正蹲在一个趴在地上的男人身边,面色焦急地摇晃呼叫着对方,她那有舌头的伞还在舔着男人的脸。
“小伞,发生什么事了!”
被称作小伞的蓝发女孩回过神来,颤巍巍指向紫发的男人,语无伦次地说:“圣…圣大人,有人…有人被吓晕过去了……”
圣快步跑到男人身侧,当她借着月光看清那头紫色的短发时,身子忽地一滞,回忆里的故人映然眼前。但她很快回过神来,伸手往他的脖颈上探去,确认男人的呼吸和脉搏尚在,这才松了口气,将昏迷的男人整个抱起来,走向寺院里屋。
信步寥廓的黑暗间。
最初的黑暗,在清脆女声的焦急呼唤中,勾勒出山林的轮廓;忽然身子轻飘飘的,好像被谁抱着似的,在风中自由穿梭,仿佛离了根的蒲公英;又不知怎的,突然就同没有老师的教室一般嘈杂,隐约有人影闪烁黏沉,听得不安宁;最后,被温柔抚摸头顶的我注视着躺在纯白病床上的我缓缓远去,一切融入苍茫。
直到一束晨光划破黑暗,迷糊睁开眼的我打了个打哈欠。回过神来,才发现我睡在陌生的起居室里,身边坐着四个陌生女人。高个子的美丽女性跪坐在我的身旁,用手轻轻抚摸我的头顶,同时轻轻唤醒其他睡着的人:“纳兹琳,小伞,村纱!快醒醒,快醒醒!病人先生他醒了!”
灰发小姑娘是第一个醒的。睡眼惺忪的她揉着眼睛,先走到高个子女性身边,听过她的嘱咐,便小步出了房间。
第二个醒来的是蓝发异瞳的女孩,她的身边放着一把黑伞。奇怪的是,当她注意到我好奇打量的眼神时,只是跪坐一旁,避开我的视线,面色紧张不敢说话。
白水手服的女性最后醒来。她眯眼起身,慵懒地伸展懒腰,随即满面嬉笑地贴近我的脸边,关心地询问道:“人类先生,被姐姐大人摸头照顾的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头还有点痛。”我揉揉太阳穴,整个身子往床内缩,应答的同时和她拉开些距离,因为她真的很漂亮,和那位高个子女性不相上下,而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性,“那个,不好意思小姐,请问您是?”
这女子听到有人问她姓名,便很骄傲地双手叉腰扬胸,浑身发光地自报家门:“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船长,村纱水蜜!”
“船见船沉,汤翻馄饨~”
水蜜话音刚落,门外就有女人应和她,不过不是捧场,而是意义不明的拆台。而水蜜的脸也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不是因为害羞,更像是被气笑了。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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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渐近的脚步声,先前的灰发姑娘回到房间里。这会儿我才注意到,灰发姑娘的头顶上还有一对圆鼠耳,而她的身后跟着三个人。金短发的女性,穿着打扮给人留下老虎的印象;手持一对金轮的女性,从蓝白兜帽间露出了蓝发;最后面那个黑色少女…额,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她的背后有一对怪异的触手翅膀?
正发愣时,高个子的美丽女人俯下身来,面容和善地向我慰问:“人类先生早安,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谢关心,我还好,就是有点头痛。”我偏过头,回避对方热情的视线。那女人见我并无大碍,又摸着我的头顶,眯眼笑着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抱歉啊,人类先生,昨晚小伞恶作剧的时候,不小心吓晕了你。当时天色太晚,我们便自作主张,擅自将你带进来照顾,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
一言不发的蓝发少女突然站起来,满脸愧疚向我鞠躬:“对不起,人类先生。昨晚我看你一个人在命莲寺外,以为你是神灵庙派来干坏事的,所以我才跟在你的背后吓唬你。抱歉吓到你了人类先生,对不起,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虽然我昨晚被小伞的恶作剧吓了一跳,但现在回想起来,我竟然有一种紧张刺激的快感,这快感比赌博时的出千还要激烈数倍。我忙扶起名为小伞的少女,拍拍她的肩膀:“请起来吧,小伞妹妹,我原谅你了。但是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以后不要乱恶作剧吓人,尤其是昨晚的那种环境,不然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小伞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认真地朝我鞠躬,然后退在一旁。我也转身向那位美人鞠躬道谢:“谢谢小姐,鄙人OO在此非常感谢各位的帮忙照顾,也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OO先生,帮助他人是命莲寺的应有之义。”女人婴儿肥的脸蛋笑起来很美,就像姐姐一样散发着治愈人心的圣光。于是我又向她问道:“麻烦向你打听一下,从这里去X镇或者Y县该怎么走?我现在准备回家。”
昨天我就是从X镇出来爬山,才来到这座陌生的寺庙。对此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我在看不清的情况下走错了山路。现在天亮,我就能找到下山的路线。
我本以为这问题很简单,可屋里的所有人竟都露出疑惑的神情。女人转过头,向身后发问道:“你们有听说过x镇和y县这两个地方吗?”
只见她们围聚一团,以女人为首互相打听情报,时不时我还能感觉到有打量和好奇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不,我们没听说过……圣大人,命莲寺的山脚下不是只有人里吗?”
“可如果他不是人里的居民,那就只能是误入幻想乡的外人了。”
“说到这个,昨天看他的穿着打扮时,我就感觉他不像人里居民。刚才听他说话,口音也和人里完全不同。”
“还有这个,在幻想乡从来没见过的宝物。是昨天晚上从他兜里掉出来的,按一下按钮就会亮起来,上面的文字还会变动。”
“主人,一会记得把这个宝物还给他,先放在篮子里吧。”
“唔…圣大人,看来,我们不得不把不幸的事实告诉这位倒霉的OO先生了。”
讨论结束,她们又重新朝向我。我本以为她们可以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复,可等待我的并非预想的回答,而是被女人金黄的双目凝视着。她郑重地向我开口:“OO君,请允许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完了,千万不要害怕焦虑。”
“请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我向女人点头。但说真的,从昨晚看到那个牌匾开始,心头至今所萌发所期待的不祥的预感,仿佛从背后用力勒我的脖子一样,提醒我一切不详的预感都将应验。
不知是不是错觉,圣大人好像有些走神。但她很快恢复过来,向我解释道:“OO先生,是这样的:现在你所处的是个名为幻想乡的,和你曾经所在的人类世界完全不同的、互相隔绝的世界。”
“啊?什么?什么玩意?我穿越了?
“不是,等下,我明明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发生‘穿越’啊?”
“呐,只有一种可能,OO君。
“一种对你而言,可能很受打击的可能性。
“那就是,你被外界给‘遗忘’了。正是因为你被外界的一切所‘遗忘’,所以你被外界彻底宣告‘失踪’。也就是说,你没有机会再回到你的世界了。”圣大人伸出一根食指,宣告着我在外界彻底的失踪。
啊,被遗忘的“神隐”吗?有意思,不如说是情理之中。不过她应该没骗人,因为这确实能说得通,为什么我昨晚爬过的山径会突然变成石梯。“哦,小姐,我想应该有什么方法可以回去的吧?”不过就算是异世界,只要有回去的方法,那还是没问题的。
随即我的幻想被她无情打破:“据我所知,凡是从外界来到幻想乡的人类,目前都没有能成功回外界的。即便是幻想乡的原住民,都对这问题束手无策。”
“啊?”错愕的我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不解疑惑,继续追问:“怎么可能!那圣小姐,那些外来的人最后都去哪里了?”
圣大人思索着:“他们啊,基本上都会定居人里,也就是山脚下的人类村落。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人里生活的支出可不少,不少外乡人现在都还在拼命打工,去还购买房产所附带的欠款。”
我瞪大了眼睛,右手按着胸口,傻咧着嘴角笑,呼吸之间夹着一股气。不是,玩这么大?我是造了什么孽,是因为出了千还是赌了博,才会被我那平淡而滋润的小日子所抛弃,独自穿越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幻想乡?
曾在外界拼尽全力挣脱的房贷,这会又在人生地不熟的幻想乡把我追上来了。
圣大人仍然风轻云淡,和我焦躁、愤怒、无助的心隔着一层壁垒。似乎察觉到了我心所想,圣大人向我抛出橄榄枝:“不过OO君,既然相遇,那便是缘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凭‘门生’的身份在命莲寺里住下来哦?虽然命莲寺的孩子们都是妖怪之身,但大家都很热情友好,在生活上可以多帮衬你。而且你还有机会去亲近佛法,学习佛教,体验佛学,阪依佛门。”
妖怪修佛…有种《释厄传》的感觉。虽然我对于这“妖怪”的身份,以及那所谓佛教都不亲近。但仔细想想,如果她们真要害我,那我根本不会有醒来和她们交涉的机会。这样反推回去,看起来身为妖怪的她们其实应该是可信任的吧?
“是啊,OO,要不你就住进来吧~说起来好像还没自我介绍,”蓝发女打着哈哈,率先响应圣的提议,“我叫云居一轮,是姐姐的弟子。姐姐全名圣白莲,你和姐姐的头发颜色一样,要不OO你也叫她‘姐姐’,如何?”
“不必了,谢谢一轮小姐的好意。也谢谢圣小姐的收留照顾。”我向她们鞠了一躬。但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里,圣小姐对一直盯着我的一轮拍了一掌。
“哎呦————大姐你干嘛~”
无视了一轮和圣的打闹,灰鼠少女领着金发女性,在我面前笑着自我介绍:“OO你好,我叫纳兹琳,这位是我的主人,寅丸星。”
“OO你好。在这里,有什么麻烦或者不方便的,可以来找我帮忙。”星有些害羞地挠挠脑袋,像极了第一次和女生说话的笨拙纯情大男孩,“对了OO,这个是你的宝物吧?昨天从你兜里滑出来的。”星突然想到什么,从纳兹琳小尾巴上的竹篮里拿出我的手机,态度诚恳交还给我。
“对,是的,这是我的手机。谢谢星小姐,还有纳兹琳小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摩挲着不透明的蓝白色纸质手机壳,确认还能正常使用离线的功能后,我满脸开心感谢她俩。见那对抖动的鼠耳,我没忍住直接上手摸了摸,顺便问道:“话说,纳兹琳小姐头顶上的鼠耳是道具吗?”
“啊,不是的,”只见纳兹琳也有些愣神,她的小脸也挂上了些绯红,焦急地解释道,“我的种族本来就是妖怪鼠,这对耳朵也是真货。”
“哦哦,我明白了。很可爱呢。”
等到我的注意力被其他人引去,几乎宕机的纳兹琳这才傻傻地看向寅丸星。好家伙,星更是直接涨红了脸,一言不发。
“那么,这位女士应该就是ye小姐了?很高兴认识你。”我向黑色的少女伸手示好。可是,ye茫然地望着我问:“你能看见我的样子?”
“是的,黑发红眼,还有对奇怪的翅膀。”
听到我的描述,ye便笑着握紧了我的手,故作神秘:“是的,夜鸟鵺。OO先生,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不知为何,鵺握手的力气有点大。直到我试探性叫了几声,鵺才如梦初醒般,赶紧松开她的手,一溜烟从起居室里跑出去了。
先前蓝发异瞳的女孩,全名多多良小伞,是一只天性喜欢吓人的妖怪,如果吓不到人就会饿肚子。而我好像是第一个被她吓到的对象,因此昨晚的恶作剧直接把她喂得饱饱的。她的唐伞有着独眼吐舌的奇怪造型,作为吓人道具还算有趣。尽管前不久才被她吓晕,但我还是笑着和她握手,顺便想着一会怎么报复回去。
“总之,欢迎OO来到命莲寺!”村纱水蜜高兴地欢呼我的到来,带来一阵海风的咸涩。于是她们带着我转在命莲寺内,介绍这里的一梁一瓦,一桌一椅。末了,圣白莲又告诫我,不管我是在寺内还是寺外,都一定要有她们的贴身伴随。不然为客的我出了事,做主的她们会很内疚很自责的。
那时傻傻听信了妖僧鬼话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如果那时的我选择拒绝她们,直接转身下山走入人里,就不会发生后面一连串的事情。
*但生活就像流动不定的牌局
*错过的永远不能补回来
“话说回来,OO的宝物有什么功能啊?”纳兹琳指着我的手机问道。
“啊,手机吗?”我点开手机的锁屏,突然的亮光把好奇凑近的小伞吓退了几步,见小伞被吓到的可爱模样,我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外界有信号的地方,手机的功能特别多。”我简单给她们介绍着手机,“但没有信号的话,手机就只能用来做拍摄,还有一些简单的记录。”
“什么是拍摄?”鵺有些好奇地看着镜头。
“就是把你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直接记录在屏幕上,”解释完了,我拿起手机,对着鵺的正脸拍了一张照片。很快,屏幕上就显示出鵺被抓拍时有些惊讶的神态。
*即便如何恐惧
*即便如何愤怒
*即便如何后悔
“哇哈哈哈哈哈,鵺你这个表情好呆。”一轮和水蜜笑得最欢。鵺红着脸,梗着脖子让我重新给她拍一张,但被小伞拉住:“鵺,你拍过了,多少也该换我们来拍一拍才对吧。”而寅丸星和纳兹琳从背后抱住我,蹭着我的后背求我给她拍张照,言辞近乎恳求。
最终,还是在圣的干预下,我轮流给她们每人拍了一张她们最满意的照片。由于她们本就长得好看,再加上充满设计感的姿势,搞得这些照片反而像写真集。
*即便如何乞求神明倒流时光
*即便如何如何
*都不会有如果
突然,我被圣白莲拍了拍肩膀:“啊,一轮,给我和OO一起拍一张照片吧?”
“大姐好狡猾,居然明目张胆地偷吃!”一轮笑着接过我的手机,朝并排站着的我和圣白莲拍照。于是圣搂着我的腰,使得照片上的我俩呈现一种过分亲近的感觉。不仔细看的话,估计会以为我和圣小姐是亲姐弟。
这之后,我又被迫和她们单独拍了合照。最后,纳兹琳提议一起拍一张合照,作为我初入命莲寺的纪念。由一轮召唤的妖怪云山帮忙,为我们拍了一张合照。合照中,我站在正中间,右边依次是纳兹琳、水蜜、鵺,左边依次是星、一轮、小伞,圣白莲在我背后笑得很开心,仿佛重新获得了什么宝物一般。
但手机并不能像拍立得那样直接印刷出照片,这些照片最后只能封存在我的手机里。随着关机的铃声,它们连同家钥匙、收成和我的过往,一起封入黑暗。
于是,我和她们相爱相杀的故事,开始了。
*于是我们怀念曾经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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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伞吓到人了!爱伞TV!!!
2025年11月12日 14点11分
吼吼还有代餐文学这一块
2025年12月20日 10点12分
OO也是心大,再漂亮他们也是妖怪竟然敢直接住一起
2025年12月20日 1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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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命莲知常录
“OO,中午好啊!”
“星,纳兹琳好!大家来吃饭吧,吃饭吃饭——”
住进命莲寺的第一个月,我算是融入了命莲寺的大家庭。曾不离身的手机,如今因为缺少充电的条件而被关机,和家钥匙和收成一起存放在床头柜里。
命莲寺的姑娘们,面容年轻而格外漂亮,但实际上她们已经存在一千多年了,自上次调侃她们是群老太婆,差点被一轮反剪双手摁在墙上摩擦后,我就一直喊她们的名姓或者直接叫姐姐。其中,身为住持的圣白莲小姐充满力量认真温柔;一轮姐虽然不正经喜欢偷偷喝酒,但是仗义;村纱姐自诩“船长”,自信爱笑毫不怕困难;会变形的鵺充满了神秘感,却又喜好乐子恶作剧;小伞虽然喜欢吓人,但还是活泼可爱的;纳兹琳聪明细心,但又有些骄傲自负,一直对星的事情上心;寅丸星虽然爱笑,但总是忘记随身的东西,虽然总能找回来丢失的事物,但她为此没少被纳兹琳说教。
哦,对了,还有声音特别特别大的小扫地僧幽谷响子,她不仅是头顶摸起来很舒服,而且总是给人一种轻松而温馨的感觉。
我端过米粥,就着咸菜开始
干饭
。旁边的星和纳兹琳,微笑着贴在我的身侧。鵺、一轮、村纱、小伞四人接过粥碗,有说有笑地聊着近日的趣闻。而圣小姐向我微微眯眼,听着房里此起彼伏的交谈,不由得感慨这“人妖同乐”的美景。
不知为何,看着她们那些美丽的面容,我竟不由得回想起先前一个月里和她们和谐亲密相处的日子……
【想起**和圣白莲&小伞的往事】
大概是来到命莲寺的第七天,我在院子里做健身操时,被突然开伞的小伞再次吓了一跳。只不过和小伞同来的还有作为东道主的圣小姐,她无疑是想要了解我这一周在命莲寺居住生活的体验。
“圣小姐,首先,非常感谢你们的好意。能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你们这样的好心人收留,是我的福气。”把小伞抱在怀里摸头,我很认真地向圣白莲道谢,“寺里的大家都是热情温柔的大好人。在寺院的生活,我遇到过不少麻烦和尴尬,都多亏了您们的帮助,才能让我解围。虽然你们都是什么妖怪幽灵,但你们的帮助和扶持让我很受感动,所以请允许我再次感谢您们。”言毕,我又向圣小姐和小伞各鞠一躬。
“OO先生,请快起来。”小伞赶紧将我扶起,而圣捻动胸前的佛珠子说道:“OO刚到幻想乡,就落在命莲寺的山腰。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和我寺有缘。人言‘一期一会’,不论如何,我们都应该以最好的礼仪招待OO先生。”
客套完了,我们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见时机差不多了,我顿一顿,脱口便问:“那个,圣小姐,我现在有一个问题,希望你可以帮忙解惑。”
圣和小伞只是微笑点头,期待地看着我。
“就是,圣小姐以前也是外界的人吧,那时候的外界是什么样的?圣小姐又是怎么进入幻想乡的?之后是否也离开过幻想乡?”
得知圣也曾是外界的存在后,我就开始构思这个问题,并计划在和圣小姐独处时提出,试图旁敲侧击地从圣口中得到离开幻想乡的可能方法。诚然圣小姐已经宣告过“外来的人类无法离开”,我仍然抱怀着一丝不太现实的希望。
圣微笑着,抬头看向远方,亦或是某段更遥远的时空。我试图揣测她到底是单纯地回忆,还是已经看破了我的想法,在想着怎么调戏耍弄我。毕竟这周以来,我可没少看到她微笑着把打坐走神、睡过头、偷吃酒肉的前辈们暴打一顿的场面。
但如果她意识到我在探索“如何离开幻想乡”,我就以“想带大家去外界旅游玩耍看风景吃美食”作为借口搪塞过去,至于之后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
“OO,对我而言啊,外界可是一片充满罪业的苦海,”圣就坐在我的身边,又上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想啊,OO你能够来到这里,是不是佛陀在指引你远离那片苦海,在此得到真正的开示和解脱呢?”
也许真的被圣说中了,我用指甲掐了掐肉,不让自己露馅。为了打消圣小姐对这个问题的印象,我给她提了点建议:“圣小姐,命莲寺有不少人里居民参拜,如果来人随身带些什么东西,比如雨伞啥的,但参拜时又不好随身携带,不就需要一个专门存放这些东西的地方吗?”
一听到伞,小伞瞬间点头,直接赞同我的问题。圣歪着头想了会,认为我的想法并无不妥,但她认为庙房门边就可以暂放这些东西,到时候参拜完了出门,就能顺手拿走自己的东西回家。
“如果拿错了别人的东西怎么办?”我针对性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就算不是故意拿成别人的东西,但不管怎样都会有误拿的情况存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最后来参拜的人还是会把这一切归结在命莲寺头上,会对命莲寺的声誉有影响。
看小伞有些悲伤地同情起那些被遗忘的伞,而圣也有些动摇的样子,我更进一步提出建议:“那圣小姐,为何不买一些大点的木箱子,就堆放在门口旁边呢?这样大家都可以临时存放自己的东西。也可以给星小姐准备一个,方便她存放拿取自己的宝塔。在外界,我们一般称这东西为‘储物柜’。”
后来,圣小姐还是在小伞的赞同催促下答应了我的提议。可等到木箱子运来,眼尖的圣白莲很快就发现了木箱的问题——按她的理解,这些木箱只需要底贴墙,口向外就能满足“储物柜”的功能,完全不需要再在底部放一层木架子来支撑木箱子。同样,她不相信这是我或者小伞本人的意思,于是在一番推演下,她成功推理出一轮和村纱撺掇我,试图在木架子下藏酒的小聪明。
为此,我只能向我那两位倒霉的妖怪朋友表示抱歉——虽然她俩都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她俩也不希望我因为这点小事惹圣小姐生气。听她们吐槽,圣小姐唯独在寺院规矩上小气,得罪了圣还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果不其然,这招瞒天过海根本瞒不过阅历丰富的大魔法使圣白莲。不过圣白莲还是为此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我已经和寺里的大家成功打成了一片。于是她高兴地把我搂紧在怀,被勒得生疼的我竟然挣脱不开她的拥抱,只能用力拍打她的后背,尽力叫着“圣小姐”“姐姐”之类的称呼,希望她能让我喘会气。而旁观了一切的小伞则兴奋地别过头,瞥视我受到惊吓后的神态。
意料之外,我被圣小姐搂得更久了。而比这更糟的是,圣小姐竟然红着脸,抚摸我的头顶,轻声向我展示作为姐姐的宽容:“OO君,你很聪明。但命莲寺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在家里,不需要这么多的算计哦?”
“白莲大人,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伞,问你个问题,你喜欢OO吗?”
“唔……怎么说呢,感觉很喜欢OO,尤其是OO被吓到的样子,非常美味。”
“这样啊,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跟在OO的背后,准备随时吓唬OO吧。如何?”
“真的吗?好耶!谢谢白莲大人!”
“呼呼呼~OO,我的弟弟~
“就这么想离开命莲寺吗?
“作为姐姐,我可不允许弟弟再这么任性了哦~”
【想起**和云居一轮&村纱水蜜&封兽鵺的往事】
大概是来命莲寺的半个月后,正好寺中无事。于是一轮和村纱主张带我下山,去人里见见世面,熟悉环境。刚好鵺也想去人里见个老朋友,于是我们四人结帮成派,沿着石梯走到人里。
人里不论是建筑还是人文,都充满了古代的氛围。一路下来,路边都是穿着古朴的人儿。他们或挑着摊上的水果,或坐在屋瓦下的地板上,或喝茶饮水谈着各种话题,如同外界的县城镇子一般。
往前又走了几步路,一轮、村纱和鵺便坏笑着,神秘兮兮把我拉进一家店。一进店里,所有食客把视线落在我们四人身上,便先哄笑起来,接着就有人朝一轮打趣道:“云中婆,汝跟那沉船娘们上月破戒喝酒,可是被那老妖婆逮了正着,听说被揍到下不来榻耶——”一轮尚未开口,先鼓红了脸,昂足气骂道:“放屁你个布嘟,是谁上上次玩火玩到尿裤子,被姐姐大人给丢回神棍庙的?”
这边刚被骂到没脾气,那边又有个尖锐声音调戏道:“哎呀呀,上次经过命莲寺,不晓得是那两个大笨蛋被白莲住持直接挂在门口上以儆效尤呢~”一轮又跟街头暴力混小子似的,直接零帧起手:“道家的断腿老泼妇,有种再跟那个笨蛋布嘟一起来命莲寺啊?我倒是要看你俩怎么分分钟被圣姐爆打成渣渣。”
我躲在鵺的背后探出头,想看是谁在和她俩拌嘴。但突然有风从房内吹来,接着我便被谁拍肩膀,又趁我转身的空隙,激昂地握住我的手:“哎呦,你好呀,英俊的陌生人。小哥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有兴趣放弃佛教,来了解道教吗?”
我这才看清来人,一个穿白紫色裙子、戴紫色耳罩的奇怪长发女性。之所以称她为女性,只是因为她穿着裙子罢了。
大家不止一次跟我提过,外界的坏人很多。因此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和她们一起活动,不论是在寺内还是寺外。可眼前的神人反而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抬起手,等她想要伸手过来时,再把手转挡在我俩当中,正色回绝一句“没兴趣”。
一只有力的手臂将我护在她的身后,云居一轮带着笑意说道:“喂,老聋子,这位可是我们命莲寺重要的‘客人’。你们想挖墙脚,问过我的拳头了吗?”
“啊?怎么会?哦!怎么会!”虽然结果都一样,但那人似乎非常地受打击,竟做出一个夸张跪地的动作,仿佛世界变成纯黑,一束白光自上而下,直打在她的背上。我正无语于对方浮夸的肢体表演,耳畔便响起鵺毫不留情的嘲讽笑声,接着双臂被闻声而来的一轮和水蜜搂着,笑嘻嘻贴在我的耳边贺喜道:“哇!不愧是充满魅力的OO君!轻易就做到了圣大人做不到的事情!”
而店里也跑出来两个人,一个有些发绿,一个灰白小子,将那奇怪的女人扶撑起来,“啊!太子大人!你没事吧?还请振作一点!”。那个灰白的小不点还回过头来对着我们放了句狠话,便跟着另外两人离开了饭店。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是命莲寺的同行冤家,神灵庙。
人群中又恢复了安静,不管是高个子的长红角的金发女,还是绿色长发的年轻少女,都有自己的日常要度过。这时候的鵺也见到了她的老朋友,二岩瑞藏,一个戴着小眼镜的狸猫女。瑞藏对我们表示欢迎,于是我们拼在一桌点餐。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刚才当众放诳的佛教门生,现在正旁若无人地把我往墙边硬挤,搞得我根本展不开双手。经过水蜜和瑞藏的劝说,一轮才肯将我放开,终于活动自如。而鵺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我尴尬的样子乐呵呵地傻笑。
之后,同行的三人用轻浮调戏的语气问我要不要吃肉喝酒。虽然明知这触犯了寺院清规,我也没说什么,毕竟酒肉
消愁
才是人生真理。点完餐,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从我身上寻乐,搞得我全程枣红脸,有气难解,只能尬笑渡过。
水蜜突然抛来一个致命问题:“对了OO,你最喜欢命莲寺的谁啊?”
啊?我还没理解她的意思,就被一轮强横地拽着手臂,一把揽在她的怀里直威胁道:“OO,姐平时带你吃肉喝酒,总没有亏待你吧?”言里言外都是让我选她的意思。“没事的OO,你选一轮也可以的。”而水蜜和鵺只是对着我打趣,但从她们身上飘出来的黑气,仿佛能够凝结出另一个云山了。
我只好用“千姿百态,各有千秋”回避水蜜的问题。只见瑞藏呷了一口茶,淡然笑道:“那不是很好吗?剩下的就看她们各凭本事咯。毕竟强大的妖怪对自己中意的宝物有占有欲,可是幻想乡的常识啊。这帮鬼乐官就是太讲死规矩了,喜欢就去抢过来嘛,反正名草无主,强者得之。”
我没好气地剐了瑞藏一眼。好在上了菜,有肉有酒,我们框框吃肉喝酒。“OO,来尝尝幻想乡的美酒~”在鵺、瑞藏、一轮和村纱的互相劝酒下,七八瓶酒流入我的肚中,我尚能抬头比划,而同桌的她们仅仅三四杯便神志不清,却硬要逞强炫耀:“OO……嗝儿~这酒呀,四八四比外班的酒好科?”我手撑着额头苦笑道:“真的,姐,这酒真不咋样,不如外边的罐装啤酒有小麦味的清爽,还不如俺老家的白酒,又烈辣又醇香…”于是摇摇晃晃对她们傻笑,又扭过头,对着一旁的、眯眼微笑的圣小姐傻笑:“嘿嘿~圣小姐~你也来喝点酒吧~……”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4
level 8
嗯,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一轮、村纱、鵺一起坐在堂前。因为是被圣小姐当场逮到了现行,所以我们都免不了寺里惩罚的规矩——跪坐在大堂中央,进行整整一下午的诵经。
但比起背诵经文的她们三,捧着经书朗诵已经是圣小姐对我的网开一面了。正专注念经时,我突然感觉被围着一般。遂把眼珠子一转,只见鵺和一轮不知何时早就挪动到我身旁,面色如常地盯着书面跟读。而背后也被某人所压上,估计是村纱在靠着我的背看经书。无妨,我只当是这三个笨蛋美人没有认真背经文,于是刻意放慢速度,让她们能够跟上我的速度。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嗯?!”
翻经书页的时候,脚底突然传来刺激,让我整个人弹射前扑。躺在地上的我这才意识到,我的腿已经跪坐麻了,而刚才脚底的刺激就是水蜜故意戳我玩的。
我没好气地捡起经文,突然瞥见右食指有些血迹。可能是刚才不小心让书页划出来的伤口,虽然有些小出血,但问题不算大。于是我弯曲右食指遮住伤口,用拇指拨过纸页,继续朗诵下去。
诵经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不对!怎么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读?她们在干嘛?
我偏头看去,只见她们出神地往我右食指看去。担心被圣爆头的我,用手肘轻轻地顶了顶她们,提醒她们好好诵经。可鵺突然开始拱火:“快看,OO流血了哦?不知道OO的血是什么味道呢?你们不好奇吗?”
我心里略惊,应该是刚才让她们看到了手指的伤?但我不想如实交代,怕她们因为担忧这点小事而被查房的圣小姐逮到,加重惩戒。于是我用拇指遮住食指的伤口,随口糊弄一句:“没有。”
“撒谎!”突然,一轮蛮横地把我的右手拽出来,强掰开食指一看,几乎止血的伤口周围是被捂干了的血迹,根本无需担忧。可一轮却盯着那伤口严肃道:“别动OO,受伤了就要好好处理伤口。”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轮就吐出舌头,忘我地往我的伤口上舔舐过去。
我猛把手抽出来,害怕地盯着一轮。此刻的一轮给我一种可怕又危险的感觉。这时候,又有什么湿滑的东西舔上了我的伤口,我猛地把手抽开,整个人便向后倒去,落在村纱的膝枕上。而她便握着我的手腕,学着一轮舔起我的伤口处。
“哇!OO的血是咸的,好像海水!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啊……”
鵺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伞也凑过来舔了一口,抿在嘴里,也欢呼道:
“啊!OO的血真是美味啊,简直回味无穷!”
我愣着看向小伞,突然一拳往她脸上挥去,又在她眼前五指分开,将可爱的小伞吓得后仰躺地。看着她的可爱模样,我笑着站起身来。但她们好像都没有注意到,当她们进行这一系列怪异脱线的行为时,眼里毫无生机和光彩,脸上爬满了令人不安的害羞,语气中并没有一丝犹豫惊慌,反而充满了刺激兴奋和喜悦。
看着那一双双如梦初醒的迷茫小眼神,我没好气地朝她们骂一句“变态痴女”“色中饿鬼”,又坐端正继续念经。可是小伞又不依不饶地缠上来:“变态痴女?OO,这是什么意思呀?是夸奖我们喜欢你血味道的意思吗?”看她又凑近了些,眼神亮晶晶地,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提议:“OO,下次我吓你的时候,你再多流一点血给我尝尝好不好?”
“不好,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OO我就有两个。”我没好气地朝她比拳头,眼见四人瞬间端正坐姿,我这才得意地转身,和悄然出现的圣白莲碰了个正着。
于是,我被圣一拳爆头了。她们因为没忍住我被爆头的音效而笑出声。而我也因为没忍住她们被爆头的惨叫而笑出声,因此又被圣狠狠地按摩了一把双肩。
“圣大人,晚上好。”
“什么事啊,鵺?”
“今天白天的时候,你的弟弟对那群道棍有了兴趣,还向那位‘神子大人’发出了入道的邀请呢~”
“嗯,呼呼~我明白了。谢谢你,鵺。”
“嘻,不用谢,圣大人。”
【想起**和寅丸星&纳兹琳的往事】
来到命莲寺已经三周有余。那天中午,寅丸星哭唧唧地跑进了我的房间里,双手合十跪地向我求援:“OO,请帮帮我吧!我的宝塔又找不到了。如果被纳兹琳或者圣大人发现的话,会被她们生气地说教一顿的。”
我赶紧把星托起身,先安慰她的情绪:“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找到宝塔不就成了吗?星,你还记得你最后一次看到宝塔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吗?”
星先抬起头,眼睛斜向上看着。接着她又垂下脑袋,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这才可怜巴巴地抬起头道:“应该是昨天中午午休后,当时还放在我的床头上,只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找不到了。”
“那星,这期间你离开了多久?应该没有其他人来过你的房间吧?”
仔细一盘,那个时候,我和村纱、一轮、圣小姐一起去人里传教,小伞也在人里玩耍,纳兹琳应该在房间看书,鵺很可能又去见她的狸猫朋友了。也就是说,宝塔是在星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的时候丢失的。
这就有点神了。我在星的注视下,左手抱在胸前撑着右肘,右手抚摸着下巴仔细思量起来。但不管怎么想,也都只有一条条大概可能的猜测链,至于更进一步的推论,还得一起去“案发现场”仔细探查才好。
在星的允许下,我走进了她的房间。和星大条的性格相反,星的房间整理得严谨有条,也许是她用来对抗自己“总是倒霉丢东西”的现状。
“星,你的宝塔,当时是放在哪里的呢?”
“啊,OO,我的宝塔,当时它应该是放在这里的。”星指着床角说道。那个位置两边都贴紧了墙壁,搜完一圈床角的我有些犹疑,毕竟放在这里的宝塔没理由消失才对,而眼下唯二的疑点就是床底和墙上的窗户。于是我把撑衣杆拿来,俯身搜刮床底的同时问星:“星,你当时的房间窗户是开着的吗?”
“是的,但是当时应该没有人进我们寺院吧……啊,好多灰尘!”
星的床底被刮出不少灰尘,呛得她直咳嗽。但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一根鸟羽毛吸引了我们的注意。经过反复比对和辨认,星肯定这根羽毛来自寺里的鸟,它不仅在寺里的树上搭过窝,还有叼走发光事物的习惯。
接下来就是验证时刻。来到那棵树下树下,目测估计一下,那鸟巢离我们大概4米高。还好星会爬树,所以由星爬树探究,看看她的宝塔是不是就在鸟巢里。我则在地下帮忙,随时准备接稳宝塔和星。
寅丸星不愧是寅丸星,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树上。她四肢搭在树枝树干上,目光落在那鸟巢里,接着便兴奋地从鸟巢中拿出宝塔,朝我欣喜地喊道:“OO!你好厉害!宝塔确实在这鸟巢里!”
“星!小心下来!”我朝她大喊,提醒她注意安全。可怕什么来什么,星还没下来,那鸟巢的主人就飞回来,见有个黄不溜秋的大妖怪靠近自己的巢,竟然主动向寅丸星飞过来,对着她的脸又是抓又是啄,把寅丸星扰得摇晃起来。
“星小姐!小心!”我看着不稳的星,赶紧跑到她的下方,希望能够把她稳当接住。而星也在躲避鸟儿的过程中,不慎失去平衡,从树上直摔下来。
“啊啊啊啊——”
咚————
嗯?居然不痛?星缓缓睁开眼,原来她就趴在我的身上,自然是平安无事。而我却被掉下来的老虎砸得眼冒星星,后背直生生撞在坚硬草地上,回过神来只有背上不断蔓延的疼痛,以及身前那个有些愣愣呆呆的老实星。
“哎呦,星,你没事吧?”我拍了下星的肩膀,但星却反常地盯着我的脸一言不发。我还没反应过来,星就突然凑近我的左脸颊,突出舌头舔了下,就像一只黏人可爱的小猫似的。
“诶,有反应了!主人的宝塔就在这里……”是纳兹琳的声音!我暗道不好,如果就这样被纳兹琳撞见我和星的糟糕姿势,我想理亏的我和星肯定都会被纳兹琳黑着脸说教一番的。于是我赶紧摇着星的肩膀,想让她赶紧起来。
“啊,主人,你怎么——还有OO!你们,你们,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纳兹琳的寻宝尺拨开草丛,我们还是被小老鼠发现了。更糟糕的是,从纳兹琳的表情上来看,她确确实实误会了我和星的关系。
“那个,纳兹琳小姐,你别误会……”我站起身,摸过被舔的位置,向纳兹琳解释前因后果:“我和星是为了找宝塔才来到这里的。”顺便抓起星的右手腕,向她展示失而复得的宝塔。而星也像做错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光速跪坐在纳兹琳面前,等待着纳兹琳的发落。
纳兹琳看了看宝塔,叹道:“没事,主人和OO都没事就好……等一等OO,你脸上被划伤了?”她突然指了指我的左脸上,被星舔过的痕迹。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星便先站出来道歉:“对不起,纳兹琳,OO,是我刚才从树上不小心掉下来,OO为了接住我才被划伤的。”
这下我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寅丸星出于愧疚或者抱歉的心理,舔了我的伤口,仅此而已。“没事的,星,我没啥大问题,下次不要再看丢自己的宝塔就可以了。”于是我招招手,一边拍着星的肩膀,一边摸着纳兹琳的头顶,顺便揉揉她的鼠耳朵,“哦对了,谢谢小
鼠鼠
的关心。一直帮忙照顾星的事,辛苦了。”
摸过纳兹琳的头顶,我正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但星突然搂住我的手臂,有些忸怩地问我:“那个,OO,你可以也摸摸我的头顶嘛?”我还在为星大胆的举动而震惊时,纳兹琳已经托起我的手,放在她润呼呼的下巴上了。
就这样,我盘了一只老虎和一只老鼠一下午。她俩不仅不反感和我这么互动,还觉得我的手法让她们特别舒服。于是在那之后,我在命莲寺的消遣方式就又多了一项——盘星姐和纳兹琳。
“主人,为什么要去舔OO的血呢?”
“唔,怎么说呢,感觉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
“那OO的血想必很美味吧?”
“很美味,甜中带咸……啊,不是不是!我,我只是想帮他消毒……”
“消毒?都快按着OO亲到人家的脸皮子上了,主人有点不太老实哦。”
“唔,那,那肯定是纳兹琳你看错了。”
“但是主人,怎么说呢,OO作为人类还是太脆弱了啊,一点小伤就会流血,还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这次是我们,万一是在人里被其他妖怪闻到……”
“是啊,纳兹琳。
“要是OO也能变成妖怪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再受伤了。”
【现实】
“OO?OO?OO你在想什么呢?”
被小伞和纳兹琳摇醒,我才发现大家已经在走神的我面前围成一圈,面带焦虑紧紧盯着我的脸,一轮甚至在我的眼前招手。沉浸于那些美好回忆之间的我,在又一次被她们用关切的眼神凝视时,反而变得不好意思,握住纳兹琳的小手,整个人直忸怩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怎么说呢?”
我突然感觉全身发冷,好像掉进了什么冰窟一般,仿佛逃命求生似的,咧开抿笑的嘴,一股脑把想说的都吐出来:“突然想起来之前和大家一起生活的日子,很开心,也很温馨。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我们都可以和谐平安地生活下去。”
那股吹紧肌肤,刺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散去。
“呼~那就好,”星如释重负,说了句有点可怕的话,“差点就以为OO想要离开我们了呢。”水蜜的笑也有些阴森:“要是OO也变成幽灵,就可以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啦~”不过大家好像没怎么在意,反而笑着打趣我的害羞和不坦诚。小伞甚至笑嘻嘻地对我紧问不放:“OO刚才是不是被吓到差点吐血了啊?”
气笑了,我又开始手舞足蹈比划起来。但在一群千年道行的妖怪面前,我的所有话术都苍白无力,只有被她们挨个笑到破防红温。最后,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在她们的嬉笑中,不甘心地端起碗,没好气地把咸菜就着粥,大口大口送入肚里。
午睡过后总是沉闷,有时候还不如不午睡。想在寺里做点什么都感觉没意思,不如一个人出门去哪里喝点小酒,就像一轮她们那样,然后买点零食回来屯着吧。
这么想着,我穿好布鞋,走出大开的院门,摸过门口还在扫地的可爱响子的脑袋,毫不回头地走下山。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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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初见端倪
2025年11月04日 07点11分
也就剩纯良响子了
2025年11月04日 18点11分
level 8
III命莲破戒录
全是人类的酒铺中,我打了二两酒,啜一口,闭上眼,品味幻想乡的酒香。
“呜呜呜……”右前方的男人痛苦地趴在桌上,掩面哭泣。他的同伴正在一旁轻轻拍打他的背,试图让本人好受一些。来喝酒的,不是酒水的瘾君子,就是借酒浇愁的虫子。我又尝了口酒,继续窃听对方的八卦。
“俺家的妹子啊——她才多大哇……啊呀——就被那妖怪给吃了去——”
等等?他说什么?什么被妖怪“吃”了去?我有些不可置信地往他们看去,男人因痛哭而汗泪交杂的神态,和过往无数次从玻璃中看到的胆小鬼重叠起来。我不由得捏了把汗,再干一口酒,斜着眼,试图从他的哀嚎中听出些什么。
“妹子啊——好不容易把她养大啊啊——她死了,我也不想活啦——
“兄弟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我想她……她好可爱……
不成人相的哭声在我耳中越发刺耳诡异。吵死了!这种人活着干什么啊?哭!还哭!不许哭!混账东西!我咬牙捏拳,指甲掐入掌心肉,全力忍住从遥远的过去保留至今的恶意,不让蛰伏骨髓深处的野兽朝这可怜人的伤口上撒盐。
“受伤了就要好好处理伤口!”
“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啊……”
“OO,你再多流点血给我尝尝好不好?”
阴暗的室内,记忆中美丽的脸庞,竟扭曲着浮现眼前。恐惧,害怕,我不敢再听下去了,我害怕我真的会失控出格,于是干完剩下的酒,快步跨出酒铺。
“好了好了,兄弟乖,不哭不哭。小猫长这么大确实不容易……”
酒铺的事令我慌乱,漫无目的辗转桥头巷口,不知不觉,天边挂着一抹残火。左右打量人里街道上的店铺,我的目光被一处地方所吸引。
那是人里的房产中介门店。
对房地产毫无兴致的我,蓦然回想起那天白莲的介绍。好奇心促使我打探人里的房产,看一眼这里的房产究竟有多贵,有多难以承担,然后赶紧回寺。
……
我锁着眉头,走出了房产中介门店,并不是因为所谓的高房价。凭我对人里的经济行情了解,只要在人里正常工作上几年,就能买下一座永久的大庭院住宅,和以前乡下人家一样,大院大房,独居最宜。
这和圣那时所说的不太一样啊…不,也许只是圣小姐她衡量“贵”的标准和我不一样——走出门店数里,我渐渐反应过来——也许只是圣慈悲为怀的念想,也许只是圣想多一个佛门的信徒,更好地宣传佛教而已。不管怎样,至少圣小姐的收留之举,让我在异界他乡过上了包吃住的安稳日子。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不应该去怀疑、质疑收留我的圣小姐。
我不应该多想,而是和她们好好相处,把幻想乡的小日子过好,活在当下。
抬头,日斜三分。往桥头赶去时,一家名为“香霖堂”的道具店映入眼帘。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家店,正好寺里最近正需要一批新的笔墨纸砚,于是我走进店里,挑好货,搬到收银台上等待结账,顺便和店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店主是个白发的眼镜男,干练而有气质。正好我有过不少戴着眼镜的友人,因此对他也算亲近。
店主:“生面孔啊,先生。是刚来到幻想乡的外乡人吗?”
OO:“不是的小哥。我叫OO,来幻想乡已经一月有余了。”
店主:“哦,你的身上有一些檀木香味,最近是暂住在命莲寺那边吗?”
OO:“是的,命莲寺的大家人都挺好的。”
店主:“这样啊,也挺好的。既然选择安居幻想乡,那就好好享受吧。”
OO:(拿过东西,准备离开)
OO:(嗯?不对!什么叫“选择”安居在幻想乡?难道还能离开幻想乡的吗?)
OO:“唉小哥啊,冒昧问一下,外来人是不是有能离开幻想乡的方法?”
店主(推眼镜):“是啊,博丽神社的巫女,她每周都会送走几个误入这里、思念外界心切的人类。怎么,命莲寺的那位圣白莲没告诉你吗?她可是外界来的大法师,这路子她最熟悉不过了。”
(店主的话语,如同滚滚重雷一样,直砸在我的头上。)
OO:“啊,这个……我真不知道,命莲寺那边也没人跟我说过这事。”
店主:“那你现在还想离开幻想乡吗?”
OO:“想!小哥啊,稍微问一下,我该怎么去找那位博丽神社的巫女?”
(白发的店主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转身在背后的抽屉柜子里翻找起来,最后找到一张地图。他把地图铺平在桌子上,然后指了指地图上的路线和路标。)
店主:“外乡人,过来看看。”
店主:“这里是我的店,这里是命莲寺。你从店门出去,往右边这条路走到尽头,会有一座山。你上了山,就是博丽神社,神社里的博丽巫女带着红蝴蝶结。告诉她你的情况,她会无条件地把你送回去。”
OO:“请问一下,巫女小姐是每天都在神社里吗?”
店主:“灵梦她啊,她一直都住在神社里。如果没什么异变的话,她白天大部分时候都会待在神社的。”
OO:“好的,我明白了。就是,店主先生,如果我三更半夜过去打扰巫女小姐的话,她还会不会接受我的请求?”
店主(瞥):“我想她应该还是会接受你的请求。不过不管怎样,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去拜访她的好。毕竟不是谁都乐意大晚上睡觉被打扰。”
OO:“好的,我大概明白了,谢谢店主先生。”
(OO朝店主先生鞠了一躬)
OO:“对了,如果有命莲寺的人来问,希望店主先生可以帮忙保密。”
店主:“OK,慢走啊OO先生。”
走出香霖堂,我仍有些恍惚。连香霖堂老板都知道离开幻想乡的方法,为什么圣白莲她要瞒上我一个月?如果只是纳兹琳她们几个小门生不知道,或许还情有可原,但真正告诉我“没法离开”的,却是身为命莲寺之主的圣白莲小姐。
不让我离开幻想乡,也不让我单独离开命莲寺,那就是为了监视我、留下我。可她们把我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一个突出的优点都没有,只是作为宣传佛教或者保护收留的对象,这些举动又有些过火……
“俺家的妹子啊——她才多大哇……啊呀——就被那妖怪给吃了去——”
“妹子啊——好不容易把她养大啊啊——她死了,我也不想活啦——”
那酒客的哀鸣,驱散了我脑海上的迷雾,也惊出我一身冷汗。
圣白莲和我说过,她是为了实现“人与妖怪共存”的理想而建立的命莲寺,因此命莲寺的门生基本都是妖怪幽灵之流。可她的那群门生们都是怎么做的呢?平日里可没少背着圣白莲喝酒吃肉,又身怀着妖怪与生俱来的本性,自然见着点人血就走不动道,要像吃甜品一样上嘴就舔,尤以那时的小伞最重……
那,在我没看到的地方,她们是不是也在吃人肉,喝人血?
如果人里的居民失踪了,一定会有人来讨伐她们的吧?比如那个可以把外乡人送回家的博丽巫女。但如果失踪的是外乡人,那可供她们操作的空间可太大了。就算我被她们杀死了,也不会被人里的居民所察觉和警惕。
所以她们才会把我留在寺里,为的就是那些源发于我肉体的东西,比如皮,比如骨头,比如肌肉,比如内脏,比如血液……
人间不少的失踪、谋杀、抛尸、分尸案,其死者大都是外地人。而圣白莲她这个当住持的,甚至对我隐瞒了回家的方法。我看她是想打着所谓理想的幌子,联合那群妖贼圈养我,等到时机成熟,就把我剥皮割肉放血吧!
该死!这所谓的幻想乡,简直就是一个针对外乡人的阴谋!屠宰场!炼狱!那酒客被吃掉的妹子儿,不就是我可能的未来么?
“啊!OO!”听到有女声尖叫我的名字,我被吓得瘫倒在地,误以为是命莲寺中的谁发现了我。但抬头仔细一看,只是一位戴小眼镜的棕长发女性。手拿老烟斗,面带不满地看着我:“先生,你下次走路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看点路?”
“对不起,女士。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看路的。”虚惊一场,我忙双手合十向她道歉,脚上又继续往命莲寺赶去。可心里对命莲寺的恐惧,久久不能消散。
不行,我不能再相信她们了。我要回家!我必须逃离这名为命莲寺的牢笼!不,只是逃离命莲寺还远远不够!只要我还在这幻想乡,我就肯定会被命莲寺的她们再度抓回去!我还要逃离幻想乡!我必须逃离幻想乡!我要回到我的世界!那是我家!那是我的家啊!一个和幻想乡完全隔绝的世界!一个她们未必找得到的地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
我这个月到底在干些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来人里调查?为什么我对逃跑的事浅尝辄止?为什么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和她们生活?是被妖怪的谎言诱骗了吗?还是单纯的愚笨和好色?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是异类的她们?
我扇了自己一耳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虽然幻想乡比《波西米亚狂想曲》更有想象力,但就我对她们的认识了解,她们并没有读心或者读取记忆的能力,更不可能瞬间制作“吐真剂”一类的药物拷问出我的心思。所以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在她们的眼皮子下去密谋和计划逃跑的可能性。
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浮现在我的眼前。直到右脚踩空,整个人向前踉跄,我才发现走到了命莲寺的大门前。轻轻一推,大门已经从内上锁。于是我小跑到另一侧的小门,所幸小门还没有锁。于是我轻轻推开门,还好院子里谁也不在,我便转身悄悄拉上门,小呼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转身。
一轮和鵺黑着脸,站在我的面前,两双毫无光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倒映出我的死相一般。两人的气场冷至冰点,周身的黑气几乎现形。
到底还是要面对这一遭啊。好在用说谎应对质问的功夫上,我还算经验丰富。
“一轮,鵺,是我,OO。抱歉我今天出去买东西,回来晚了。”
一轮并没有笑,而是把双手按在我的双肩上,声音激昂响亮地质问:“OO,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哪里了?我们一直在等你,都担心你在外面被人拐走了!”
妖怪护食,都这么暴躁么?好在开门前我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我把今天的经历选择性地交代,并在关键节点上撒谎:我去酒铺简单喝了点酒,二两,感觉味道还不错;人里的房价太贵,不是我能承担的水平;在香霖堂,我买齐了那些寺里所需要的笔墨纸砚。
鵺双手抱在胸前,漠然地看着我,似乎在观察我有没有撒谎。最终她还是默认了我的说法,上前拍拍我的肩膀道:“走吧,OO,大家都等你很久了。”
踏进房门,面色不悦的女人们,齐刷刷地盯着我看,仿佛要把我的肉体和灵魂一起洞穿似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被女性如此充满敌意地注视,于是我摆出慌张而认真鞠躬赔罪的滑稽姿态,先一步表明态度:“对不起大家,我今天回来晚了。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OO,你没事吧?你今天到底去哪了?我们都好想你…”星直接就扑上来,对我的脸左摸摸右捏捏,完了还嗅我的全身,确定我衣物所沾染的气味能和我的说辞对应后,才不舍地将我放开。水蜜和小伞凑在我的身边,面色发黑,仔细地检查我买回来的东西。纳兹琳端正跪坐在圣小姐身边,远远地审视着我。圣仍是笑眯眯的神态,我仍能感受到她透过眼缝对我投来的目光,令我心中慌乱紧张、浑身筛抖、想动却不能动。笑面虎的她肯定会找个机会来睁眼清算我。
好在我的说辞并无太大的漏洞。于是圣终于有些不满地向我抱怨:“OO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来命莲寺的第一天,是怎么答应我们的呢?”
啊?那么久远的话谁还记得清楚啊?但编还是要编一下的,于是我故作思索,然后有些犹豫地回答她:“嗯…不给命莲寺添麻烦?”
圣叹了口气,帮我继续补充完整:“不管是在寺内还是寺外,OO一定要有大家的贴身保护才行。今天我们为什么这么生气?就是因为OO你没有及时说明,就背着我们去人里乱跑,害我们担心焦急啊!”
听着其他人对圣的应和赞同,我嘴上只认错不辩驳,心里对她们的鄙夷和轻视早就溢满而出。来命莲寺前,我并不认识她们。来命莲寺后,是圣用“缘分”之谬将我劝留。如果不是她的劝留,我早就回到我的世界去了。
“好了,既然OO人没事,那大家就不要太着急生气了。这样,明晚上我们开一场宴会吧, 就当是OO来到命莲寺第一个月的庆祝吧!”
对上圣白莲微微闭合的金瞳,想到上来时自行推演出的结论,我不由得后背发凉——该不会,她们觉得时机已经合适,要在宴会上生食我肉、生饮我血吧?
“吼吼!好耶!姐姐万岁!”周围一片欢呼,小伞和鵺围在我的身边欢跳,星和纳兹琳前后将我贴住,水蜜流着激动喜悦的泪水,和开心而脸红的一轮一起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可我只是扯着笑容,心底的执念、后脑的压力,令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只看得清她们的色彩和轮廓。那些支离破碎的欢笑和跃动,将我孤立在这命莲寺的一角。我低下头,本能地将嘴角挑起来,尽量掩住我那不自然闪躲的眼神,还有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
这段钢丝走到了尽头,可眼前的还是要走的钢丝。
无限的恐惧里,逃跑的念头悄然发芽。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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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深夜,被她们强制挤在大厅打地铺的我辗转反侧,迟迟睡不着觉。想要逃走的话,最好等命莲寺的所有人都处在“可控”的情况下,比如睡得很死或者喝醉什么的。至于逃走的路线,一旦大门被上锁,我还可以踩着之前跟白莲在门口一起搭建的木箱子,就可以绕过大门锁,飞越院墙,轻松来到命莲寺外。
择日不如撞日。第二天早上,在圣的关切注视下起床的我,故作轻松随意地穿衣洗漱。傍晚时分,我以“迟到赔罪”为由,要求代替一轮单独做饭。好在我之前也确实给命莲寺做了不少饭菜,这才取得她们的信任。在厨房,我授意一轮把她的好酒搞来。据我所知,圣白莲是全寺唯一不喝酒的,只要一轮把酒搞过来,我就有把握灌醉圣白莲。等她醉到不省人事了,其他人就可以放心痛快地喝酒。而我也向一轮打包票,届时由我把她们送回各自的卧房,将一切伪装成无事发生。
一轮眼珠子转溜溜,红着脸坏笑答应了我的建议,也许这一招正中她的下怀。可她不知道的是,只要她们都喝醉了酒,我就可以趁这个空隙从命莲寺逃出去,去博丽神社求那位巫女小姐送我回家。
“命莲寺的各位姐姐,非常感谢您们这一个月以来的照顾。我OO本是一介普通人,能有今天在幻想乡安定下来的生活,离不开在座各位姐姐的照顾帮扶。今晚的菜都是我和一轮姐一起做的,大家慢慢品尝,吃好喝好!”
为了不让她们生疑,也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我硬着头皮参加宴会。
毕竟,我可是主角,今夜唯一的主角。
“哎呦,OO你也太客气了~”水蜜眯着眼向我笑,她总是这样开心的一个人。我捏紧杯子,尽量不去想象自己被她掐着脖子淹死的画面。
“OO言过了,你也吃好喝好。”星向我敬茶。我赶忙端茶回敬她,随口祝几句“你也好”之类的话。回过神来,我才发觉手臂止不住地颤抖,就像小羊羔刚从虎口虎爪下饶幸多活一会似的。
虽然明面上勉强附和着对彼此的祝贺和欢承,但我几乎无心于宴会的一切。那舔过我血渍的幽灵和妖怪,还有对我隐瞒离开之事的圣主持,都朝着我露出美丽甜蜜的微笑。昨天之前的我可能会回以微笑。可如今焦急的心让我一惊一乍,僵硬地咧嘴笑,浑身发凉,魂不守舍,一度恶心想吐。
“OO,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麻烦的,都来找你一轮姐,姐都帮你解决了。”一轮借着敬茶的机会,给我打了个信号。
好在我忍住了。我提着满是烈酒的茶壶,主动给圣白莲的杯子里灌酒。果不其然,圣白莲轻抿一口,就微微皱眉。我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只见圣的脸红彤彤的,好像热恋期的小女孩,用玩弄暧昧的眼神打量我着:“OO,这茶真好喝~来,你也喝点茶,和姐姐一起干一杯吧~”说完,她搂着我,接过茶壶强给我添酒。
我没拦住,只能扭着身子挣脱她的搂抱,顺手接过一轮的茶杯,装的正常茶,捏紧了,硬着头皮、强颜欢笑地端向前,给圣白莲敬茶:“谢谢姐姐。弟弟我啊,也祝姐姐万事如意,天天开心,永远年轻漂亮!”
被拆招的圣也不好意思直接发火拆穿我,只当是借坡下驴,苦笑一下,随即喝干她的烈酒。然后,她面色通红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儿,她用右手撑着脑袋,笑眯眯盯着我。“来,姐姐,再喝点。”我不敢再看她的笑颜,又向她劝了几杯,确保圣彻底趴桌上了,这才敢示意其他人直接喝酒,今夜千杯万杯,不醉不归。
幸运的是,一轮这个笨蛋过于相信我的计划,竟然力排众议,将我从想劝酒的村纱、星和鵺手中强捞出来。于是我给她们的茶杯中倒满烈酒,顺便摸了摸有些迟疑的纳兹琳的头顶,让她相信我能善后,纳兹琳这才打消疑虑,放心地拿起她的茶杯小呷一口。
很快,这帮妖怪幽灵开始争抢茶壶中的烈酒,拼命把自己给灌得不省人事,倒得横七竖八。我冷笑着,摸了摸左手中指上被刀尖戳出的伤口,确定每个人都睡死了,这才悄悄回房,翻开床头柜,速度拿上自己的家门钥匙、收成和手机。
“果然OO你还是想逃走啊?”纳兹琳倚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我。
“不是,恰恰相反。”我大概明白了,纳兹琳故意把那杯酒倒掉,之后装醉观察我的动向。我前侧右身,朝着纳兹琳走近,右手向她展示已经开机的手机,同时把钥匙和收成揣进左裤兜,“我想趁着今晚,拍下大家喝醉酒的可爱样子。纳兹琳,难道你不觉得星小姐,还有圣小姐她们刚才的样子非常的可爱吗?你不想把这些美好的画面给记录下来吗?”
纳兹琳不信地撇嘴,扬起下巴点着我的身后:“那你为什么要……”
趁她没注意,我把手机往她头上砸去。趁着纳兹琳没反应过来,我将全身力气聚在右手上,一手刀快狠猛打在她的脖颈上。纳兹琳虽然个小,但她力气是真的比我大,饶是如此,她也扛不住这手突然袭击,当场倒地。我翻出剩下的烈酒,捏开纳兹琳的小嘴灌了灌。估计差不多了,又把除了圣的每个人都灌了一遍烈酒,这才快步翻进院子里,三下五除二攀上木箱。
夜风带来些许的凉意,星河闪烁在辽阔的夜空间。
从此遥望人里灯火,只剩下些不真实的幻梦感。
好像,这一切都进展得太顺利了……
没准儿,天运就站在我这一边呢?和圣白莲她那时所说的一样,这就是老天爷在点拨我,教我走向真正的归途。
拇指兴奋地捏撮着食指,嘴角自负地扬起,不知是向谁人的失败嗤笑着。
那么,回去吧,回到我阔别已久的日常。
我翻身跃下院墙,踏着石梯狂奔。绕开那些危险的溪水河流,穿过炊烟袅袅的夜市,穿过尚未打烊的香霖堂,穿过沸嚷的人里,穿过灯火阑珊的幻想乡。
来到博丽神社的山脚下,我举头望去,一片幽邃。于是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沿着梯道快步爬上去。一月来攀爬命莲寺石梯的经验,让我很快爬到了顶,喘着粗气向那位散漫的红色巫女表明来意。
她甩甩手中的御币,只说都不是事儿,便让我站在原地,随即念叨做起法来。须臾,一道强烈的白光自博丽神社迸发而出,如飞电般划破幻想乡泡沫般的一角,在寂冷的黑天暗地间显得格外耀眼。
但很快,白光便消散不见,而那被白光笼罩的人影也消失在原地,如同从未存在过这幻想乡的幻影一般。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7
徒手打晕妖怪,OO你好强大
2025年12月13日 01点12分
level 8
IV命莲堕天录
“有时我会想,如果把今天当作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以这样的态度去生活,去思考,我们会深刻地认识到生命的价值,从而怀着友善和渴望去度过每一天。也有人崇尚及时行乐,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因为即将面临的死亡而备受煎熬。”
兴许是时间流速不同的缘故,当我回到人间时,我仍然站在那座小山的腰处。打开手机,迫不及待校准好时间,只见手机锁屏上的日期竟生生倒转至一个月前,回到我出千神隐的那一天。可就时间来看,只不过过去了半小时而已。但和当时所不同的是,我的背后再没有那段石梯路,而是熟悉的故土红岩。虽然天色转黑,我仍能观望到矗立在山脚下的、守在马路两侧的零散路灯,它们在这片宁静的夜里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我打开手电快步下山,亢奋地赶往记忆里熟悉的车站。坐在洁白通明的智轨里,吹着凉爽的空调风,我的心砰砰直跳。那段在命莲寺里和女妖怪、女幽灵们同居打情骂俏的日子,就像槐树下的一场梦。
梦醒了,天就黑了,我也该回去了。
可是打开手机图册的一瞬间,我的心头突地一紧——我和她们的照片,就这样静静地映在我的手机里。屏幕上鲜活的面容和美丽的身姿,警示着我命莲寺的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们都是另一个世界里的,真实的存在。
可就算不是梦又怎样呢?至少就我所知的,她们都没有穿越空间来到现世的能力,那我就更不需要担忧她们找到我的可能性。
再说了,就算她们真能穿越过来,也不可能一下子就降临到我身边——我的家在县城,离那座小山头可有数十公里远,而她们在穿越到小山头后,一口气找到县城的概率并不大,更不要提在人来人往的县城里进行排查了。
自然,我也敢赌她们不敢滥用妖力,因为那样的行为无异于在人间当众宣布“我是个帅比”,除了引来一大堆人的围观骚扰外,别无好处。在这个基础上,如果她们不对人群作出反击,那就要好好地体验一回人间的恶意了。可如果她们敢动手反击,那就准备好被人类的热武器洗头吧。
这么想着,车窗外的灯火逐渐琳琅起来。随着广播的通报,我也回到了自小长大的、最熟悉不过的县城。到站下车,骑着简便的小电瓶穿游县城间。简单对付了一碗面,看着电梯里熟悉的银光,用有些带锈的家门钥匙转开房门。一进门,望着屋内熟悉的陈设,只觉恍若隔世,遂生无尽伤感,但也只是抿嘴,便反锁门,脱掉衣服,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擦干身子,看着窗外在风雨中飘摇的大树,我暗自庆幸自己回来得早,不然就要在山上淋成落汤鸡了。于是我给手机充上电,关了灯,在一片黑暗间,躺在熟悉的小被窝里,望着窗外暗红的天光,左右飘摇的大树枝叶,听着窗外雨水敲砸出的韵律,试图回忆起今天和先前本该发生的一切,但浮现眼前的,却是当时在命莲寺生活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要离开命莲寺呢,OO君?”灰色的小鼠鼠如是说。
“OO先生,这个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笑……”撑伞的小姑娘如是说。
“亏我们这么信任你,你就这样回应我们的爱么?”云中的僧侣如是说。
“呵呵呵,可爱的OO,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了吗?”幽魅的船长如是说。
“不管你逃到哪里,我们都会把你带回来的~”金色的老虎如是说。
“慢慢逃吧~慢慢逃吧~逃累了就休息会吧~”浑身黑气的小子如是说。
“不想逃了,就回到命莲寺吧~”一身明光的高个子女性如是说。
“毕竟,命莲寺才是你永远的家啊~可爱的 O~O~君~”七张美丽的女人脸一齐吐着信子,微笑着,盯着我,沉着惊悚的笑容,直朝我扑来——
“呜啊————”我揪着左胸口,猛从床上挣扎坐起,脸色仍因为刚才的噩梦而扭曲,露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喘过气,连忙环顾四周,实打实的自己家,温馨而充满安全感,这才后怕地下床,将身子拖进浴室,轻轻开水洗漱。
之所以变得这么敏感,想来还是妖女们的缘故。她们也有曾在人间生活过,而后才归隐幻想乡的。因此我虽然逃离了幻想乡,却也不敢保证她们穿越不过来。只能祈求幻想乡和人间的隔离措施足够严格,能够把这群妖女彻底隔绝在幻想乡,不会随随便便就来到人间,将我这平淡而幸福的小日子完全粉碎。
话说回来,我之后应该不会再穿越入幻想乡了吧?这么想着,我打开手机,满电的符号令人安心。点开聊天软件,只见两个红点跃然荧幕。一个是表姐让我帮带三天七岁的小外甥,一个是好兄弟X宝发出的聚会邀请,就在后天,几个老朋友一起喝茶吃饭打麻将。于是我答应X宝一定会过去赴宴,然后赶紧出门买菜,准备中午给外甥做点好吃的拿手菜。
外甥来了。他装水灵灵、亲昵可爱地喊过“表舅”后,便小跑进我的书房,像年轻的我一样扎进那些藏书里。幸亏在命莲寺的日子里,我并没有生疏厨艺,因此切丝切片信手拈来,翻锅盛盘一气呵成,不一会,三盘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就端上了餐桌。
“小兔崽子,味道感觉怎么样?”
“老登今天菜炒的不错。”
小兔崽子他妈老汉不在,就敢直接跷二郎腿,三道菜各夹来尝了一遍,就没大没小地锐评起来。我笑了笑,问他:“暑假作业写完没?下期的课预习好了吗?和你那个小青梅玩得怎么样?”小兔崽子便后仰个头,把手捂着脸,嘴角上扬,摆出他自认为阴险而高冷的笑容斜视向我,故作玩世不恭地回答:“早弄完了。她这个暑假都在老家,一直见不到。倒是老舅——你什么时候找个舅妈,给我生个小表弟表妹啊?”
不用他说,我都能预判得到。毕竟这几年家里一直在催我的婚,催到今天连这小登都能损我两句了,唯一要防的就是他什么时候会突然问我这件事,就像他也要防我什么时候会突然坑他一样。
但不知怎的,我竟然想起那些命莲寺的妖女。兴许是因为她们确实很好看,好看得超越了我曾见过的其他女性,所以才会在这种话题上回想起她们。
我捂住嘴咳嗽两下,刻意往另一边引开话题。果不其然,小外甥就笑眯眯地凑过来八卦道:“老舅怎么这么心虚,肯定是在交往了吧?”接着他又拉开距离,高调而夸张地惊讶起来:“哦——老舅你深藏不漏哇!快,快告诉我舅妈什么样,我保证不告诉老妈和外公外婆,我保证。”
我卷手示意他靠过来。等他凑近了耳朵仔细听,我便直接棒读:“今天疯狂星期四,V我50告诉你老舅脱单计划。”直接把他气得嘴角下瞥,似笑非笑,直往鼻孔吹气,干瞪着一双眼珠子,似乎要和我比划黑手似的。可他还没出完气,我就光速吃完午饭,二郎腿一翘,不管他说什么,我都默默温和地注视着还没吃完剩下半碗饭的他,搞得他说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闷着头吃完饭,这才敢坐直身子,继续打探他舅妈的事情。
“来,小兔崽子,跟你舅一起洗碗。”
……
下午和晚上,我和小外甥一起坐在客厅里,吹着空调的冷风,玩着上世纪末游戏机的格斗游戏和冒险游戏。本来我还想跟他一起试试新发现的麻将变格玩法,但比起刺激紧张的麻将游戏,小外甥明显对这些复古游戏更感兴趣。
“我还以为老舅只会玩那种宅男才会玩的无聊恋爱文字游戏……”第七次被连招破防的小外甥没好气地评价着我的游戏库。而我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顶,笑着告诉他“菜就多练”,顺手关掉游戏,今晚早点休息。
洗漱,上床,熄灯。回顾着今天一天的行程,我暗自庆幸,今日平安无事。
白天,小外甥就窝在我的书房里看书写字。我的书房收集了不少书,其中小外甥最喜欢的,莫过于那些经典文学了。听老姐说,小外甥最近特别喜欢写诗,所以我给小外甥推荐了一本翻烂了的诗集,希望对他有用。
午饭,我用完了前一天买来的食材,于是到了傍晚,我带着他出去吃晚饭。路过提前开学的母校,我不由得往校门看了两眼。那些青年们穿着新式的黑校服,或聚扎在小吃摊边,或跟在家长的身边,或和朋友一起嘻嘻哈哈,或独自一人站在红绿灯下,等待着绿灯亮起。
“老舅啊,听妈妈说你以前就是在这里读书的,那你读书时一定很厉害吧?”小外甥主动跟我找话题,当然他更可能是想八卦我读书时有没有恋爱过。
“唉,那都是过去了。”我叹气,又莫名想起那段命莲寺的日子。但不管是什么东西,它们都将永远地过去,并死在那遥远的过去。须知过去的已经过去,而未来的依旧未来,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活在永远的今天。
“我不信!”小外甥坚定地反驳,同时话锋一转,满脸滑稽地补来一句暴论:“舅舅你是不是年轻的时候失过恋,所以才没有找舅妈呀?”自然他没躲过我的一发横刀爆栗,于是他捂住头,装可怜朝我望着。我直挥手道:“今天老舅我带你去下馆子,敞开肚子放心干!”这小外甥听了,便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三道菜,二荤一素。倒好茶水,小外甥便高兴地和我聊起他白天在书房里新写的五言打油诗。问起来,小外甥的灵感竟源于我那本珍藏多年的《山月记》,书中大段的自白和最后的诗句,都触动了他那颗欲作新词的心。
不过我倒是有些惊喜,原来大学时我曾想跟风续写一本古书,便连目录选角都一并备齐了,其中当先阵亡的敌将,亦是我仿着《山》诗,为他编得退场诗。奈何我眼高手低,若是尽力瘁心编写,不出一年,早把这书续完了。可时隔多年,我仍然没有完成哪怕一个章节,而这段无疾而终的计划,也早早地被我忘在了不必要的过去里。
外甥这五言的平仄,我并不大探究,而韵脚倒是符合规范。全诗如下:
迎风摧蓬转,渡荒渔樵叹。
自恨才识短,伏爪不得展。
入世天步艰,道晦进退难。
归来残月悬,命落弦琴藏。
区区小鬼,不过七八年岁,就强写得这般愁苦诗句,倒教我起了几分兴致。只不过在尾联上,小外甥有两个选择。另一版则是“命落琰玉断”,两句相较,小外甥更喜欢“弦琴藏”,而我更倾向于“琰玉断”,不过我仍然指点他多推敲,放心去修改,去比较,大胆地去写,这样才能写出好东西。
胡吃海喝,大鱼大肉,加茶添饭中…
打个饱嗝,我又喝干一杯茶,这才带着小外甥去结账。只不过我没注意到,被我放下的那瓶茶壶中,所有的茶叶都静静地沉在壶底。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8
level 8
上午十点,我牵着小兔崽子,和兄弟们在江边茶楼胜利会师。
曾经的兄弟们各奔东西,如今各有各的生活责任,有几个待会还要赶去外地,不得不缺席今晚的聚餐。因此今日忙里闲聚,实属难得,过去几年攒下来的感慨和体验,都融入在洋洋洒洒的话头间,翻滚在麻将的搓动、翻飞的瓜子壳中。
因为是兄弟重聚,所以我没有出千。但今天的手气反而出奇的好,几把下来糊的都是大牌。又一次摊开手牌,我没绷住地笑出声,然后捧起茶杯,啜一口已温凉的茶水,浓烈的茶香在口齿间漫开。又瞥一眼我那喝不惯烫水苦茶的小外甥,端正坐在他的竹藤椅上,揣着一瓶橙汁饮料,尬笑着应付兄弟们打趣调戏小朋友专用的那套问话。
“OO,听你小外甥说,你都有对象了?”打着骰子的我突然被X宝强势开团,以前睡上铺的他直接抓着我两肩摇晃,我也顺着他的劲头把脑袋摇晃,一边抓牌,一边说道:“小屁孩不懂事,瞎说着玩的。我要能找到对象我还至于一个人住?”
下家的富哥便打趣道:“我刚看到那小朋友,还以为OO已经生娃了都。”
X宝捏着我的肩胛骨,露着对大白牙笑道:“童言无忌,你外甥都这么说,那OO你肯定是有对象了。啥时候结婚请兄弟们吃喜酒喝喜糖啊?”
对家被抓炮一下午的狗子也跟着补刀:“OO手气这么顺,肯定有大喜事!”于是大家都笑起来,我也跟着憨笑,又抬手把开杠后摸到的最后一张牌猛拍桌上,“自摸!”狗子瞬间没好气地指着我呼笑:“卧槽!杠上花,海底捞!”
我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得意地笑道:“牢弟不行啊,菜就多练,练了就赢,赢了就不菜,不菜就不练,不练就输,输了就菜,菜就多练~”见狗子又要红温,我零帧起手:“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因为有得你急,总之你先别急。”于是桌上又传来了快活的气氛。
快到晚饭时间,麻将机推出最后一圈的牌。丢过骰子,小外甥就坐在我旁边,看我抓来一摞摞的手牌。
4张条子,我只道是小场面。
8张条子,我傻呵呵的嘴瞬间抿上。
12张条子,我强忍着充满感情的心,尽量不让语气词脱口而出。
跳牌,14张条子,起手就是清一色!惊喜的我几乎失语,只剩下肃然起敬的心、不知是上扬还是下拉的嘴角、还有紧张理牌的双手。
“舅舅,你这牌…有点不太好啊?”
我知道外甥的意思,他是想说我手牌太好,但又不想暴露给别家,所以特意说反话。但这副手牌岂止是太好——
三张幺鸡,四张九条,二三四五六七八。
这岂止是天胡?
根本没有出千的情况下,我竟然摸出了天胡九莲的绝世好牌!
蓦然,雨水的味道弥漫鼻腔。脑海中自然冒出“摊开还是不摊开”的念头,但我的手快过了脑子,直接将这副大牌公然于世。
“嗯?天胡了?”
“卧槽,天胡清一色啊OO,这叫‘有点烂’?”
“不是,等下?”对家的狗子瞬间跳起来,他越过牌桌检查我摊开的手牌,可检查着检查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卧槽!九莲宝灯!”
“哎呦卧槽!天胡九莲,开了吧?”
老兄弟瞬间炸开了锅,打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两道大牌,今天竟全部聚在我一人的手牌中。
“天胡九莲,说走就走啊OO!”
于是他们聚上来拍照,又不断和我打趣刚提到的好运和对象一事。
“恋爱的人运气就是好啊。”
“哎呀,风口来了拦都拦不住,”我轻抿茶,“这就叫‘时势造英雄’!”
“兄弟牛逼!方方面面的!”
我笑了笑,将杯中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招招手,跟老兄弟再相拥最后一次。
把他们都送上路后,我站在风中沉默许久,仿佛这一趟就是永别。
被拍了拍肩膀,我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轻轻摸着小外甥的头。
“好了,乖外甥,你是先吃完了饭再回去,还是一会回去了再吃晚饭?”
“我坐公交车回去吧,我妈让我今天回去吃饭,谢谢舅舅。”
别过开心上公交的小外甥,一个人的我随手扫了个电瓶,转头就在县内兜风四转。干洗店,文化广场,居民区,望江大道……县城的晚风总是凉爽。阴蓝如水的天空下,橙红白的灯光斑斑点点交错辉映,照得众生如浮光掠影,走过便是走过,绝不留一点痕迹。沿着走了数十年的路线,我来到郊区的渡口。风轻云淡,一艘渔船依偎岸边,随江水的浪幅上下摇动……
有雨滴打在身上,看来天要下雨。以前有亲戚要死去时,老天也差不多这样毫无预兆地下起雨来。于是我往这岸的边沿开去,想拍个好看点的全景。
离岸边还有段距离时,车头突然下颠,突然的颠簸令我双手往死里捏紧刹车,双脚用力踩在地上。一眨眼,本来还有段路的岸边竟出现在我的脚前,而车前轮已经卡在岸沿开外,如果我再停得晚一些,我就要连人带车掉进这江水里了。
而掉进这江水里的枉死鬼可不少,或许掉进去了,就会被它们给抓住……
村纱水蜜幽怨的俏脸闪烁眼前。心脏扑通,浑身后怕的我赶紧站起,把车头用力拉回岸边,又往后不断蹬腿,直到完全脱离危险,我这才后怕地看向渡口。
没理由啊,明明直到车头开出去的时候,我所看到的岸边离我都还有段距离。是看错了吗?但这么明显的差异怎么可能会被我看错?总不能是我不清醒吧?但我今天下午也没喝酒啊?说起来还打算一会去买酒的……不过那艘渔船的船身下端为什么会有烧过的痕迹?难道这船确实飞过?
我摇摇头,把车转回大路的方向,还是等回到大路边上,再安全地拍照吧。这时候,我看到一个打黑伞的人和一个斗笠僧正朝我走来。我不由得多看了那僧几眼,似乎下一秒他就会耐心地跟我说“OO,大街上已经乱糟糟的了。”
嗯,那把黑伞有点眼熟,那个白色和红色的是什么?眼睛和舌头吗?
不,不对,僧人怎么会有紫金色的发尾……
怎么可能!我猛地意识到对方的身份,赶紧拧紧油门往另一边……
“咚————”车子突然打斜,猝不及防连我一起侧摔在地。翻身躺地的我只见到一个云状的老头脸握拳怒目,吓得连车都扶不上,赶紧翻滚爬起身,掏出手机报警的同时,瘸着一只被压伤的腿,淋着雨拼命往另一侧跑去。不管那是真实还是幻觉,我都必须跑出去……
“别急着走啊OO,”绿幽幽的幽灵抓着委屈的小外甥,抬着冰冷的、挂满雨水的俏脸朝我坏笑,“好不容易再见到你一次,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我们吗?”
我大脑过载,以为这群妖女真劫持了我的外甥,咬牙冷视身前身后的她们,大喝道:“村纱水蜜,放开那小子!有什么事都冲我来!”突然手中震动一下,是电话拨通了。我接着话头大声吼叫:“这里是渡口!快来救我——卧槽!!”
一发金黄的激光从我耳朵和手的空隙间穿过,把我的手机轰得只剩两边残条。吓软腿的我淋在越来越大的雨中,因绝望而垂下的双臂,很快就怕死地抱紧脑袋,颤抖着跪在滩上,嘴里不断求饶:“别杀我,请别杀我,至少请把那小子放走……”
一只有力的手臂掐住我的后颈,将我提在她的胸怀前,正是穿斗笠的白莲。跟她同来的其他女性,此刻都微笑着围在我的身前,笑嘻嘻观赏着我贪生怕死的求饶表现。其中笑得最欢的莫过于小伞,和从小外甥变成原样的鵺小姐。
“又见面了呢,O~O~还玩得尽兴吗?”她伞上的舌头狠狠地舔了我的脸。
“不……伞姐,各位姐姐,我错了,我求求你,别杀我,请放我走吧……”
“看来OO还想再玩一次追猎游戏啊~那就先把OO的双腿折断吧~”
“姐,各位姐,我错了,我不该跑的,对不起,请放过我吧,别杀我啊啊……”
“OO玩累了吗?那我们一起回家吧~”
鵺轻挥手臂。渡边的小渔船就变成一艘巨大的木船。圣小姐把我抗在她的右肩上,轻拍着我的大腿和屁股,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经文,向木船走去。小伞和鵺蹦跶着跟在圣小姐的身边,用伞舌和翅膀尖轻戳我湿哒哒的身体。其他人都跟在圣小姐的背后,纳兹琳满脸爱怜地用鼠尾捏起我的下巴,星用她的帕子反复擦净我这涕泗横流的哭脸,水蜜和一轮戳着我的脸颊,嘴里都是调戏和嘲讽。
突然,圣小姐用力跳起。在她肩上的我先感觉肚子被用力上顶,接着就是空中的失重感,最后是落下时被横拦在肩上所带来的剧烈冲撞感。一阵翻江倒海,疼得我干呕出声,随即被圣白莲摔在船板上,满身疮痍地任由她们围观。
船身隆隆作响,向遥远的苍茫飞去。
鵺和一轮好心地为我换了一套干净的女式衣物,纳兹琳拿来一根粗麻绳子,和星一起把我四肢绑在身后,又把我整个人摆在堂中,强迫我正面直视着她们。我尽可能缩着身子,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而又窘迫。
雨水打在船板和船身上,仿佛寺中阵阵的钟声。
贪婪的朝圣者在圣像前,毫无半点敬意和尊爱。
那些已经过去的,微不足道的恐惧和后悔,又一次追上了我的心。
倾尽余生都不能洗脱的一生过错,唯有死去,方能赎罪。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9
要素过多 怎么还有归曼的事()
2025年12月07日 16点12分
要我说,这OO就该硬到底,然后让我看战败cg
2025年12月13日 11点12分
@srowtiden 这船确实飞过! 嗯?你这个zazhong!
2025年12月13日 02点12分
level 8
V命莲归业录
“干得不错嘛,竟然用那种蹩脚的计划成功骗过了我们,还逃出了幻想乡,真不愧是可爱的OO。”纳兹琳微笑拍手,又把手背在身后,夸起我的逃跑计划。
“不过这个恶作剧可不怎么有趣啊,”小伞嘻嘻笑着,毫无半点开心的意思。她就站在我的身后,轻轻抚摸我的脚掌,又用她随身的那把黑伞打在我的手脚上,“发现OO不在的时候,我们可是慌张到哭泣,都害怕再也找不回OO了呢。”
一轮左手捏得右拳指关节咔咔响:“我本以为OO你是真心把我们当朋友的,可没想到,OO你竟然利用我们,玩弄我们的感情…”
我赶紧叫道:“不是的,不是的,一轮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
“问答无用!”一道冲拳直砸在我肚子上,将我整个人轰在墙里。巨大的冲力又顶得我倒吐胃液和茶水,喉咙和嘴里弥漫着灼烧的茶味。侧摔在地板上的我缩着肚子,胆怯地瞥向一轮,她轻飘飘擦过拳头,黑着个脸俯视着我。
“还没有对OO私自逃离命莲寺的罪过完成审判,OO就不要再做出那种可爱美味的表情装委屈了。毕竟之后OO再怎么跟姐姐们求饶,姐姐们也不会再把你放走了。”心里不是滋味的我,就这样被水蜜小姐扶起来。显然幽灵的怨气并不比妖怪少,因为水蜜变出了一盆水,又从背后揪住我的头发,一把将我按在水中。
我拼命摇动全身,但四肢被一起绑住的我,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好不容易被拽出水,没来得及换气,就被她再一次按进水里。这一次,突然的呛水让我不能正常憋气,很快就把自己屯的那点空气吐干净,接着就是因为憋气难受而本能地张嘴,然后再次呛水。
拉出,压下,拉出,压下……等到村纱觉得惩罚够了,便将我从水中拽出,看我神志不清,只顾着喘气的份儿,活像一只可笑的落汤鸡,村纱唇上微微一笑,端起那盆水就从我的头顶浇灌下来。我躲不开,浑身都被村纱淋湿。
“哈啊……对不起……对不起……”挂在我脸上的液体,到底是水,是汗,还是泪,亦或者是今生所有罪孽在我脸上刻划出的血痕?我分不清,我分不清楚,因为我感受到三股威压聚在我的身前。
“既然对不起的话,那么OO,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逃出幻想乡的?难道是那位博丽巫女干的好事么?”寅丸星的手指在我的喉咙上拨弄,仿佛我敢隐瞒或者撒谎一句话,她就直接划开我的喉咙,和她的姐妹们一起分食我的血肉。
“呜嗯……”我怯懦地点头,而圣白莲蹲下身,抬起我的下巴,笑容和善亲切地问道:“那么OO,可以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要一声不响地离开命莲寺呢?明明我们已经提醒过你,必须要有我们的陪伴才能离开命莲寺的吧?”
“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避开圣白莲的视线,尽快编一个合适搪塞的借口。但很快我就被鵺一脚踢倒。她一把提起我,带着怒气大声质问:
“OO!快点解释啊!为什么你要从我们的身边离开!是我们哪里对你的照顾怠慢了吗?还是你在命莲寺外有喜欢的女人了?亦或者说,你觉得我们这些妖怪配不上你高贵的人类身份?说啊!快说啊!你这样净是些没用的呜咽,谁听得懂啊!谁会理解OO你真实的想法啊!”
被鵺说得心里恐惧,已经停止哭泣多年的双眼也被她吼出了泪水。这时候,圣白莲半跪在我身前,舔掉我脸上的水迹,又将我搂在怀里,轻抚着我的后背,温柔地安慰着:“乖,OO乖,不哭不哭,命莲寺的大家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你看,OO,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我们都是爱着你的,所以不能接受你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开。这段日子里,为了找到OO你的踪迹,我们几乎快翻遍了整个幻想乡。后来还是纳兹琳她猜到你可能回了外界,我们这才试着过来寻找你。幸好幸好,终于把你给找回来了……”
被圣随身的佛光笼罩,我恐惧而颤抖的身子稍微平复了些。试探性地看了眼圣的表情,仍是眯着眼和蔼的笑容。我将身子蹭近圣小姐,试探地慢慢说道:“可,可是,不是圣小姐你们,先对我隐瞒回家的方式么?”
瞬间,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恐怖,意识到这一切的我,拼命扭动身体,朝圣小姐的怀中钻去,生怕会被她所抛弃,亦或者被其他人从她的怀中拖出来。
“那么,是谁告诉你能够离开幻想乡的呢?”纳兹琳还是没放过我,或许我命里就被老鼠克制。但我还是没有供出那位店主小哥,只是扯了个谎:“我在过桥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呵呵,继续说……”我并没看到纳兹琳黑着脸摇头,用口型比出“撒谎”的动作,自然也就顺着谎言继续编下去,“我听到她说离开幻想乡方法,就一直记在心里,后来找了个机会把大家劝醉,这才离开命莲寺找巫女小姐求救的。”
“嗯,当时有几个人?大概长什么样?”
我继续撒谎:“是一名女性,大概比一轮高一些,头发是黑色的……”但还没说完,就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摸着后脑,接着耳垂边吹来一道暖气,响起纳兹琳不急不躁的语气:“OO先生为了撒谎而绞尽脑汁的模样也很可爱呢~可是仔细想想吧OO,一个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单独说出离开幻想乡的方式呢?
“能够知道离开幻想乡方法的,不外乎是本地住民和想要离开幻想乡的人。而这位女性要说出离开幻想乡的方法,那她的对面就一定有一个想要知道离开幻想乡的人,这样说出来的话才能被接收,有所意义。”
“但是OO刚才说过,当时他的对面只有一个人,”一轮用手指在我的脚心上慢慢挠痒,冷酷地戳穿了我的第一层谎言。
“不是的,当时对面就她一个人,我就是直接问她的……”
我突然闭上了嘴,因为我意识到说漏嘴了。在我的谎言里,我是听者有心;可是在被一轮戳穿后,我的证言却成了主动问来的。这样的矛盾足以将我驳倒。可我还是不肯死心,顺着自己的谎言继续修改:
“当时我问她有没有离开幻想乡的方法……”
这会,就连星都发现了异常:“好奇怪啊OO,你怎么会觉得一个普通路人能知道离开幻想乡的方法?还是说你当时遇到的就是灵梦小姐?”
灵梦小姐?好像我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我没有承认,因为除了店主先生,我其他人都没有见过。所以我否定了星的提问,继续为自己的谎言打补丁:
“我不认识什么灵梦小姐,事实上,我当时遇到的女性就是那位巫女小姐,所以我问了她……”
我突然意识到,灵梦这个名字,好像就是店主先生提到的巫女小姐……
“但是,抱歉打断一下OO,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听得出来,村沙水蜜几乎快笑出声:“你说的那个灵梦小姐,就是那位巫女小姐呢?”
我合着牙关,半响说不出话。而她们也终于卸下一直以来对我的忍耐和憋笑,肆无忌惮地大声笑出来,嘲讽着我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举动。
“笨蛋OO,真是可爱啊~连帮助自己的人都不认识,就这样无情地逃掉了~”小伞捏着我的咯吱窝,看我被圣小姐抱在她的怀里,因为不能忍受瘙痒而不断打滚哀鸣的样子,笑得更加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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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充分说明了一件事,”纳兹琳笑看被圣小姐轻轻摸着后脑勺的我,宣布了一个令我后背发毛的结论,“看来OO是通过中间人的途径知道,要找博丽神社的巫女才能离开幻想乡的事实。可是OO能够接触到的人,除了命莲寺的大家,就只有那天OO独自去买东西时接触过的其他人了吧?”
我已经不敢反驳或者撒谎了,我只想把自己埋在圣小姐的胸里,希望就此赎完她们安在我头上的背叛罪。可是圣小姐并没有如我所愿,她将我翻转了个面,调整我的位置,保证我的手脚被她压在身下的同时,后脑枕着她的胸部,才肯将她的双手放在我的肚皮上,强迫我直视以纳兹琳为首的审判团。
“知道吗,OO,在调查你去向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两个很有意思的事情。”纳兹琳拿着她那对寻宝杆,朝我讥笑,“人里房地产那边说,你那时候听到人里的房价后,好像思考了一会儿,就惊慌地跑了出去。”
“让我猜猜看,应该是OO觉得姐姐大人欺骗了他吧?”一轮和村纱也冷笑着走上前,一个轻摸我的大腿根,一个捏掐我的胸口,嘴上仍然跟进对我的讨伐,“可惜姐姐一片收留OO的好心好意,竟会被OO误解成对他的欺骗。”
“没事的,孩子们,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奇怪的误会,对吧OO?”
圣小姐口头上宽恕了我的误会,语气就像要把喝酒的一轮和村纱提起来干。
而我也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不仅如此,还有人看到香霖堂的店主在跟你比划地图。”星和鵺冷笑着。
我汗流浃背,本以为逃离幻想乡后就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我粗糙的计划不仅没能躲过她们的追捕,更把无辜的人卷入了无妄之灾。我只能喊道:“对的!就是我威胁香霖堂的店主小哥交代逃跑方法的!他是本地老乡,肯定知道离开幻想乡的方法,所以我才直接威胁那个小哥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我就知道,我的谎言再度被她们看破。只听到鵺阴阳怪气地讥笑:“先不说OO拿什么威胁霖之助先生,我怎么记得,那天下午的OO可是玩遍了整个人里,然后突然问了店主小哥知不知道离开幻想乡的方法来着?”
“鵺,你跟踪我!”意识到被人跟踪尾随,我格外生气,挺着个身子往前倾。如果是平时,估计就是我提干鵺。但现在的我被白莲的双臂架住,用力前倾的结果就是再次被拽进圣的怀抱中。
“呵呵,跟踪你的可不是我~”鵺笑着抓起我的头发,强迫我直视她的视线,“还记得那天和我们一起吃饭的瑞藏吗?你那天离开香霖堂时还差点撞上她。”
“瑞藏?”我可不记得我有遇到过那个戴小眼镜的老烟枪……
“啊!OO!”
糟了!我猛回想起来,那天离开香霖堂时,我所偶遇的棕长发女性,该不会就是化成人形的瑞藏小姐吧?原来,原来我的计划,这么早就暴露了啊。
我心如死灰,绝望和无助瞬间扎根于心,又疯长着缠住我的四肢。
“鵺,之后可要好好地感谢二岩小姐。”圣白莲微笑着提醒鵺,“没有她的帮助,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就有找回OO的方向。”
不少念头闪回我的脑海。如果我没有去渡口,如果我没有遇到瑞藏,如果我早一点去香霖堂,如果我没有独自出门,如果我没有答应她们……
没有如果。
就这样,我连自己重逢的滋润小日子都还没享受起来,就已经被命莲寺的妖女们摸清了始终,并彻底摧毁殆尽,和那些消逝的日子一样,再也回不去了。
认识到这一点的我,竟如软豆干似的,又一次软弱地流下眼泪,呼吸加重。
“啊,OO?不哭不哭,OO乖,我们相信OO是好孩子的。”村纱笑着擦干我的眼泪,随即拿起她随身的舀子,开心地说道:“不过还是要好好地惩罚一下,OO君背着我们逃离命莲寺的过错哦~”
“不是,凭什么啊——”悲极反怒的我抬起头,一双肿眼瞬间锁定上水蜜,几乎是呕出灵魂地咆哮,“水蜜,村纱水蜜,你,你听着,还有你们,你们命莲寺的所有妖僧,你们全他妈给我认真听着!我,我,我OO,我OO根本就不是你们命莲寺,甚至幻想乡的狗屁住民!我是人!我***是人!我他妈是外界的人!是活生生的人啊!本来到这狗屁不通的幻想乡就已经够让人烦了,凭什么还不能让我回家好好地过日子,非要被你们这帮怪物神经病留下来玩过家家游戏这么久!我有家!我要回家!我有什么错啊?一天到晚说什么爱我喜欢我关心我莫名其妙的鬼话,我看你们是***想吃人了,养个血包好开荤吧!”
一番输出下来,我只感觉喉咙沙哑,泪水又一次沿着眼角流下来。冰冷带水的衣物粘连在我的皮肤上,让我不断地咳嗽发抖。为什么,为什么我苟活这多年,连个安稳日子都过不上?就因为我活着?就因为我活着所以我***不配活好是吧?于是我低下头,让一切都***随命运去吧,杀了我也好,吃掉我也罢,反正我也是快死了的人,赶紧让她们给我个痛快吧。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发出了耀眼的亮光。我抬头,只见星手上一颗金光球,将阴暗的船室映得稍稍亮堂了些。其他人都疑惑地看向她,纳兹琳不解地问道:“主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帮助OO君变成妖怪,变成我们喜欢的样子啊。”光球映得星脸一半儿黑一半儿白,这场面给我带来的冲击,完全超越了一切暴力的、恐怖的、疼痛的场面。“只有外来的人类才会被送回去。也就是说,一旦OO也变成妖怪,那不管OO再怎么乞求,博丽神社的巫女都不会再放你回去了。时间一长,适应了新身份的OO不仅不会再受伤,也不会再想着逃离我们了,就这么简单~”
“哇……”我的视野边缘变得一片黑暗,尚能见到的便是星的阴脸和那颗充满危险的光球。然而还不等我反应,星便走了过来,一把撕碎我身上的衣物,将那颗金色的光球按上我的小腹。瞬间有种什么东西贴着我的皮肤融进去的感觉,并不痛,还暖呼呼的。“OO,感觉痛不痛?”星又用一贯温柔的语气,摸着侧鬓,慰问我的情况。见我没搭话,她便招呼其他人用同样的方法,把自己凝出来的光球融入我的体内。
无法反抗的我,就这样被抱在圣的怀里,任由她们肆意植入那些光球。最开始还只是普通的暖意,但时间一长,那股暖意反而融汇升温成噬人脏腑的烈火,疼得我叫唤打滚。然而这并没有换来哪怕一点同情或者帮助,反而是被她们随意玩弄观赏所带来的羞辱和卑微。很快,我的视野如同烧着一层暗红色的纱布一样,一切都变得红呼呼,暗沉沉,最后变成恐怖的纯黑。耳畔也逐渐变得嘈杂,吵闹,如同混乱不清的声波一样,最后也逐渐归于祥和的风声。
什么啊,这就是死去吗?果然和无数次的设想完全不同,不是一个人安宁地死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像落叶一般,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啊……
自降生以来所背负的那些苦难与幸福,至此也该全部撒掉了。只是可惜,我今生最后的话语并不是对我最怜爱、最厌恶、最憎恨、最鄙夷的人所说。
我真是这世界上最差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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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命莲无间录(HE)
光亮隔在暗色的背后,却永远也捅不破暗色,只是融着暗色,变作一团暗斑。
我打了个哈欠,翻个身,这才发现腰部被圣姐姐抱住。我没有叫醒她,只是慢慢地往她的怀里钻,眯着眼睛,感受着圣姐姐的呼吸声和抚摸,多跟她享受这温馨美好的时光。
很快,后颈响起圣姐姐的吸气声。这是表面庄严的圣姐姐私下的坏习惯之一——她总喜欢在我的背后闻我头发的气味。虽然我自认头发比较干净没什么异味,但总架不住圣姐姐的蛮横搂抱和打滚撒娇,于是只能向她妥协,任由她每天突然从背后把我抱起来,把她的脸往我的脸颊和后背上蹭。
记忆里第一次遇到圣姐姐和命莲寺的其他姐姐时,她们不仅愿意无条件地收留照顾我这样一个无名无姓、盲了双眼、连过去都不能记起来一点的普通小妖怪,还为我起了一个好听又好记的名字:OO。为报知遇之恩,我立下过誓言,要生生世世都和其他姐姐一样,永远跟随圣姐姐,阪依佛门,修习佛法,永不背誓。
【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受伤了,也不会再想逃跑了。】
当然,你们也不会讨厌一个可爱美丽又听话的洋娃娃。
圣姐姐终于肯醒了。她为我穿好衣服——实际上这并非她一个人的兴致爱好,寺里的其他姐姐也会在睡不着的时候,趁夜来爬我的床,并在第二天早上给我换上她们最喜欢的,也是她们一直以来所穿的那一身衣服。圣姐姐的衣服是长裙,所以我今天的衣服也是同款长裙。
可总觉得,她们给我的衣服袖子有些长了。垂臂时,衣袖总会遮住我的双手。不知为何,我总想把袖口卷起来,将小臂露在风中。但卷起的袖口不仅勒手臂,也容易散下来,曲肘时便觉得难受,转而又让人想扯断这套袖子。
【OO!OO!你还好吗?醒醒!醒醒啊!快醒醒!】
想不起到底是被愤怒的她往死里掐脖子,还是趁着大家熟睡后,才用自己的裙子勒脖子,我只剩下喘气的劲儿。
和很多人一样,我怕死,但不怕睡觉。
在她的牵手下,我小心地跨过门槛,也热烈回应着厅堂里其他姐姐的招呼。裹在僧袍下的一轮姐和水手服的村纱姐,是一对话多的仗义活宝;道袍短裙的星姐姐和小礼裙的纳兹琳姐姐,对我总是照顾有加;背后有条形翅膀的鵺姐姐和随身拿伞的小伞姐姐,总是会和我一起开玩笑找乐趣。
日出日落,雨起雨歇,春秋相转,寒暑更易。在命莲寺的生活,总是同样的平淡宁静。但我知道,如果没有圣姐姐她们的收留,我肯定早就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小角落里了。对于她们的收留养育之恩,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不给她们添麻烦。
这么想着,我喝干最后一杯茶,起身向姐姐们致意吃完了早饭。轻车熟路地走到院里活动四肢。要是再往院门外走,就要由姐姐们帮忙搀扶才能稳当下山了。
【OO,你想去看海吗?】
一个奇怪的小东西浮在池上,圆圆的头下面是散开的细须。
我认识它吗?我叫不出它的名字,但我一直想带它去看海。
很快日上三竿,去外面采购食材的鵺姐和一轮姐回来了。她们不仅带回了命莲寺一周的食材,还给我带了一份我不曾尝过的,名为“抹茶冰淇淋”的甜点。
我把这黏腻的甜品轻轻送入口中,茶叶香如同冰凉的泥在腔内弥漫。忽地,一团陌生的事物闪过眼前,我试图分辨它们,似乎是一些方块的前前后后,进进出出,组合排列,抓起扣倒。某种清脆的碰撞声也在耳畔响起,最后渐渐消弭。
【怎么了,OO?是冰淇淋不好吃吗?】
我摇摇头,被她们一览无余的满脸呆滞,登时化为做作的喜悦。我提议和姐姐们分食这道抹茶冰淇淋,权当对刚才发呆的搪塞和糊弄。等她们都品尝过我亲自用勺子投喂的冰淇淋后,我们又一起玩笼目鸟的游戏。
【想啊,我也想陪水蜜姐一起去看海。】
我当然想去看海。
我还要在烈火死去,烧毁这污秽不堪的肉体和灵魂。
今晚水蜜姐带我洗澡。泡在温暖的澡水里,我享受着热水带来的惬意和平静。突然水蜜姐喊我:【OO,过来一下。】我便站起来,往水蜜姐的方向半走半游。但没多远,后脑就被谁给打了一闷棍,踉跄下整个人砸进温热的池水中。
恐慌的我拼命游动双腿,双手在水面上打拨,试图浮游在水面上。可不管我怎么叫唤,都没有谁过来扶我。最后,我不知道被谁按住脑袋,根本抬不起头,只能在溺水中渐渐失去意识……
【OO逃走的执念,都快赶上地缚灵了,】
【真想把OO你,也变成命莲寺的地缚灵呢。】
【那么,可爱的好孩子OO,明天见。】
恍惚间,是一片明亮的天地。砖红白墙的街头上,无数模糊的灵魂穿游往来。其间有个人形揣兜前行,身子颤抖,神色兴奋。即便他知道这片天地必然过去,他也依然前行,而远方的山海也不再有了。
我想抓住他的肩膀。我会问他,我们究竟谁会更幸福?
他会告诉我,只有天知道。
于是我看向那水天相接的地平线,残阳如血,撒遍了整个世界。
那血转作深海一般的暗蓝,又渐渐透亮着,变成一团暗斑。
好像是做了噩梦,我双手猛向前推,竟推到一对柔软的东西,同时响起水蜜姐姐的娇喘。我被吓到赶紧在被窝里翻转,瞬间被扯过来,一双手把我的头埋入另一对柔软,清香四散漫入我的鼻腔,是装作熟睡的一轮姐姐。
我试探着,慢慢撑着胳膊,避开和她们的肢体接触,一直爬向床尾。但很快我就被她们的腿脚齐齐困住,只要我试图继续爬出去或者拨开她们的腿,她们就更用力地勒紧我,让我不得不乖乖爬回她们之间。
记忆里的一轮姐姐和水蜜姐姐,明明都是温柔义气的大妖怪,现在却像是在故意刁难调戏我一样。但就在这温暖和黑暗之间,我再次安心地闭上双眼,而思绪又飘回到那一天,失忆盲目的我被她们捡回命莲寺收养的往事……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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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OO还是变成了女妖怪是吧
2025年11月04日 07点11分
@恐☆啡☆肽•狂龙激昂 明写的话,OO这里依然还是男性身份。原作已经整过一次意义不明的性转了,我再跟着性转多少有点别扭尴尬的
2025年11月04日 08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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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更至此,还有个TE,可能改好了就会发,也可能永远不会发。后者的概率更大一些。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现在发出来。还望各位读者大大不吝口舌笔墨,随意批评指点,楼主经验加三】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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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fw楼主是用电脑端发表的,因此文章本该有的空行分段部分不知为何被电脑吞了。有些地方可能看得非常难受,还望各位读者大大理解
2025年11月03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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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意思,
lz
加油。不过也许我和8里大伙不会很喜欢这个结局,如果在此完结的话…(微笑)
2025年11月03日 18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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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 命莲终焉录(TE)
入夜,我躺在床上。和姐姐们泡澡的时间长了些,从温泉里走出来时,我整个人都是摇摇晃晃,像一坨醉酒的软肉般,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坐上床,背着墙壁侧躺。窗吹进来悠悠凉风,想来已经入秋了,天气不会再像前几天那样燥热,我们也不用天天盼着泡在冰水里降温了。于是我枕着脑袋,无端地胡思乱想起来,从明天的衣服到山脚下的风景,从不远的冬天到来年夏天,我们会一起烤着暖火,一起浇着凉水,都是那么美好。
虽说一切也不必急着从明天开始,因为今天的我也是幸福的。然而不知为何,越是和姐姐们贴近,我越感到些许的别扭和空虚。仿佛姐姐们在瞒着我什么似的。
我被谁人轻轻叫醒,对方将一颗药和温水递给我,并没有说什么。我相信着她,于是将药丸就着温水吞下去。很快,眼前无尽的黑暗间,第一次冒出来一团明亮的光。那光最初只是一团深橙色,此后渐渐地明亮、褪回清晰的火橙色,自悠悠地在蜡烛上跃动着。
而蜡烛也映得眼前女孩的脸亮晃晃,她那充满同情和关怀的大眼睛令我心生不安和怜悯。我想问些什么,她却指着窗外的大门口,用手势示意我往外跑出去。
窗外,星藏云缭,月色迷蒙。我有些疑惑,这孩子应该是响子吧?为什么在帮助我恢复视力后,却要我跑出命莲寺呢?
忽然,剧痛如岩浆一般,从脑髓深处喷射出来,夹带着过去一年里的残酷的片段回忆。尽是我被命莲寺的妖僧们洗去记忆后,和她们和睦相处的画面。
开什么玩笑!我竟然那么肉麻而亲昵地喊我的仇人们“姐姐”!甚至被她们或诱骗,或蛮横,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我……
这也是妖僧玩弄猎物的恶趣味吗?不,不,既然她们敢把我的人类之身夺去,难保她们日后不会做出更激进的举动——把我变成女的,把我变成畜生,把我变成一个没有嘴的虫子,把我变成另一个OO……
我一手死扣住头顶,一手死捂住嘴,瞪圆眼眶,不让自己难受得干呕出来。
我又看向那孩子。响子,这孩子一直是个认真勤劳的乖孩子,每天天不亮就打扫庭院里的落叶,永远任劳任怨。虽然也是命莲寺的一员,可她并没有像其他妖僧那般对我黏腻,也没有掺和当初围捕、伤害我的举动。再考虑到刚才她帮我恢复光明和记忆的举动,兴许我可以相信这朴实的小响子。
于是我双手合十,向小响子谢过,便悄声翻出窗户,一溜烟从正门跑出去。
我知道她们一定会跟上,但我并非只有活下去一条路。
我没有冒然跑进人里,也没有找那位博丽神社的巫女求助,她的职责似乎让她没那么待见妖怪,尤其是我这种来路不明的怪物。因此我绕进另一片山林里,如一头野猪般肆意冲撞着。撞到树了,就换个方向;绊倒石头了,就再爬起来;看到冲出云雾的月光,就掉头往更黑暗的深处跑去。直到掉进一片冰凉的浅溪里,力歇到站不起来,我才停下脚步,用手捧起甘甜的山泉,贪婪地汲取着。
稍作休整,我爬上一颗树。望着漫天闪烁的星星,身子靠着树干,思绪又漫无目的发散起来。
离开了命莲寺的她们,明天的我又该去哪里呢?
我的住所,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棵树上。可是,是找个山洞将就,还是用竹木搭围出个房子,亦或者找一颗枝干粗大的大树,将里面掏空做窝?以后我又该如何维持自己的生存?是保持这类人的身形大隐人里,还是像一头野妖怪在这山林间摘果捕猎?
死掉吧。
从很久以前就萌发的,一切问题的最终最有实效的选择,再度回荡我的脑中。
但我自问迈不过怕疼的坎儿,所以很遗憾,这个选择也被否定了。
我得不出一个具体结论,也许得走一步看一步了。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不能再回到人里了。在这山林里,也许我会一睡就是一个冬天,也许我会吃小肉、劈木柴、走遍整座山,像一只丑陋的老虎一般。
没有人会在意,那些畜生是否也曾是人。
这么看来,人和畜生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太阳落山,然后升起。有时候,它被云朵挡住。有时候,云朵落下一片大雨。
幻想乡的第一场雪终于到来。我没有贸然出去玩雪,而是把洞口堵住,整个人一直窝在山洞里,一边生着火,一边裹着从过路人的行李中扒拉来的衣物棉被,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暖和。以前每到冬天,我的双手双脚总是最先着凉的。即便变成了妖怪,我也逃不过这倒霉的必然事实。
还好趁着秋天,我劈来不少的木柴,再加上穿衣服裹被子,我还能保持最低限度的取暖。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感到了某种违和感。这种违和感来自于我的小腹,似乎有股奇怪的温暖遍布全身。鼻子的呼吸已有些塞,我把衣服蒙住头,又用被子裹住穿了衣服的身子,面朝着洞口的方向,尽量让自己不去思考,全身心好好地进入冬眠。
日初升。一群人把灵堂搭起来,陆续有前来吊唁的人。他们坐在蓝绿色的塑料凳子上,磕着瓜子花生聊起死者的畴昔。
日正高。那个年纪最小的小鬼,明明都没怎么流过眼泪,却在端着装了些菜食和米饭的碗,走向那灵堂的路上,强忍着不让自己继续流泪。
日落斜。陌生的人从灵柩前走出来,站在一处开阔的路口上,望向街道一头的地平线上,那引人无尽忧愁哀伤的晚霞,仿佛这晚霞指引着灵魂的归途。
日已晚。留在堂前守灵的亲友,在他的灵位前打起麻将。或许是守灵时的消遣之举,又或许是某种招魂、盼其魂归的念头。
日又升。灵柩的遗体被送到了火葬场,在一声声沉重的磕头、一号号撕心裂肺的哭嚎中,推出来一板骨灰。随着骨灰的下葬和菊花的赠落,死者的一生就这样迎来了终焉。
日又落,送走了亲友的小鬼,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遥望着窗外那一抹比火还热烈、比血还刺眼的夕光。时钟的指针吱吱吱走着,八月的一切即将归于苍茫。
我眯着眼,火已经灭了。有什么声音回响在空旷的洞里,应该是几只小老鼠。虽然不知道它们怎么进来我的洞的,但有几只老鼠就说明有一大群老鼠,如果我吃得快,饱餐一顿是没问题。但要是被一群老鼠盘上来咬死,或被它们咬碎了衣服和被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摸着黑,撑着身子拉来一捆柴生火,嘴一直在难受地吐气吸气。当火光再次照亮这山洞,那些讨厌的老鼠却没影了,仿佛只是我的幻听一场。
是弄错了吗?我皱眉头,赶紧吹灭柴火,免得浪费木柴,再度钻入被窝里。但不久,我就感觉到有什么人打开了洞口,向洞里走来。
“呼呼~真是简陋的环境,弟弟怎么就睡在这里啊?”
听到这令人作呕的声音,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仿佛面临着比早八迟到还严重的危险一样,往洞外跑去。但踉跄的我竟然撞在她的身上,被弹开有几步远。头晕目眩的我手脚并用,试图从她的胯下钻爬过去,可她一把就把我按在地上,径直坐上我的腰部。
我倒仰头,洞口外是灰蒙蒙的天,雪花在嘶哑的风中飘摇。那女人一只手抓住我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摸上我的脸,口中呼出大量的喜悦。
“呼~真是的,好久不见啊,弟弟。”
放……放开我。话还没说出口,我的嘴就被什么软糯的、带着润滑的物体蛮横而无理地塞入。接着我的舌头就被那东西勾起来,不管我怎样去抵挡、躲避它,我的舌头最终都会被它纠缠到无力反抗,而我也随着眼睛上翻而睡过去。
“哈啊……真是美味啊,我可爱的弟弟。”圣白莲放开我那奄奄一息的嘴,高傲地炫耀着她对我从肉体到精神上,全面得滴水不漏的压制力。接着,她又像那天雨中一样,将我从地上扛起来,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2025年11月07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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