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北方的识标(上)
13109856114
开机了,给我来个电话!你怎么老不开机啊?烦人! 2005.9.26
13109856114
没有收到短信吗?我有话要说,一定得说,你快来。 2005.9.27
13109856114
还生气啊? 2005.9.27
13109856114
电话也不给我啊?你真的……有什么事啊?喂! 2005.9.27
13109856114
(乱码) 2005.9.28
13109856114
我在你楼下,你下来好不好? 2005.9.29
13109856114
喂,你怎么又不开机啊?我说错话了啊? 2005.10.1
13109856114
我的确说真的!是的我……是这么想……的确是…… 2005.10.2 10602481203442(未接来电) 2005.10.6 10602481203442 我想和你说说话。 老地方见吧。 2005.10.7 …… (一) 我有一个朋友,熙。 我们是绝对的朋友。至少我这么和他说过。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说,如果我是女的,我肯定会追他到四十岁。我和他一起上初中,那时的同学还是很稚翅的。我们初一时一齐狂写作业,把一假期的作业三天内搞定,到最后手指头弄得像红芍似的还在乱叫。两年前我家旁有一个公园,里面最靠河边,在尽头也就是最荒芜的地方有一棵树,树在一半被人锯掉,截面刚好够我们伫立的。我们就一齐在那里向河源大喊,声音重叠着冲出天蓝屏障飞没了。过后他还笑我说,你小儿够贱的我喊你就喊牙!我笑笑置之,其实我牙是比你先喊的。 我们一起打过台球。不过尽管如此,老师没过问过我们,理由是我们都是学委,且在台桌上不过一刻钟。我对他记忆犹深的一次,在初二刚开学时,那一次他的台球发挥得超好,几乎都是他在一杆一杆让球像一张张卷纸消失。我在一边开始是喝彩,后来我好像看呆了。直到他像木偶一样干僵的身子上的头向我拧过来,冲我咧嘴一笑。我突然惊醒。我记得有本书《挪威的森林》里主人公的一个朋友打桌球打得非常好,不久就死了。我不知道熙是不是也和那个人一样不久就会坠入梦靥,我希望不会。但是不一会儿我就要死了——他拿了我的钱包哒哒地去结帐。我们的钱包是共用的。 而后我们一齐考入八年级前十——我们班占了三个名次。那应该是我和他最辉煌的登台。 我会和他是注定的朋友,永远都会。 (二) “叶: 请你一定相信我的确很高兴你能记得我的话。我从来都没有忘掉你的确重复给我听:我的笑是你传染的。是啊。 请原谅我,我没法让自己站在你面前‘凝着你倾诉大段的对白。’可是我如果不说,你会这样下去一定会的,我知道。我只好写这封信了。请你原谅我吧,我和你一样啊。 我了解,这事是难抉择的。我和你是一样的,所以我了解你一直怎么想。可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以后还要继续活下去。所以,我不想我们就这样难受下去。所以,我和你说我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他的确有些做的不对,可是你为什么一直闷在心里呢?这样不是很难受?我一直期待着你有一天能真正面对,我会努力的!一定!你知道我一直都不想和他弄得连你都不相信,可是你那个样子,我怎么能真正要求你什么? 不过我知道你没有错。你并不像我只是一个人。所以我只能沉默,请你原谅。 对了,以后你如果有地方要帮忙,一定告诉我,我永远都在。 Wing 2006.3.14 ” 老马突然间从班级门口窜到我的座位,一直盯着我。我抬起头问: “你怎么了?” 他说:“我还想问你呢!你脸色也太难看了!” 我笑了一下,也许。 他回身走掉了,临末,扔给我一句—— “下个月的检测卷纸发下来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有位高中生感叹过,说小学生过乖,高中生过累,只初中最完美。初一太呆,初三太忙,也就初二最完美。 曾经我我说给老马这一句时,他嗤之以鼻:为什么?初二不也是作业乘以作业吗…… 我说这不一样,也许初二我会有突破,所以最灿烂! 像花一般绽放光彩吗?他问。 我摇摇头,是像流感一样大声放笑!
2006年05月22日 09点05分
1
level 1
老马也笑了,又开始给我大放哲词。其实他读过很多书,有很多话他都能说得有理有据,相比他比我成熟得多。 作者: 右派小白 2006-5-17 17:36 回复此发言 -------------------------------------------------------------------------------- 2 诗体短篇:北方的识标。 不过他并不是我特别要好的朋友。至少在初二不是。因为那时我正和朋友刚刚从初一的桌袋中进化过来。 初二下学期的第一个月,是我最欢乐的时光。我认识了依米。 其实我有很多次见过她。我和熙在操场上谈笑的时候,偶尔会见她在熙身后剪影一样一闪而过。她的身材很玲珑,皮肤白得像打印纸。眼睛闪闪的像是有水在波动。我决定让她认识我的最大原因是,她从来不生气,宁可自己伤心。我怀疑如果她是个名人,她的日记是不是可以拍卖上千万。我很欣慰我还能找到这样的人。我曾经试着找性格顺和像羊的人,可惜一个也没有。 我们第一次交谈在学校的球场边,我告诉她,我一直在找和我一样性格的人。依米坐在石台上,抱着腿问我那你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当场给她抛下一大通:不打架不说脏话不懂物质重感情重朋友不发火只会哭……她在我的印象中第一次十分夸张地大笑,带着轻盈的短发一抖一抖。我说,你笑啥呀不知道笑是传染的嘛?!然后我也笑起来,因为我忽尔发现我一下子十分像自己夸自己的叫化子。笑末我突然收住其实我不想笑的笑,说,你也是这样的人吗?她很夸张地点头说是,短发又飞跳起来。 我如释重负地把时间享受了个够。而后我重新回到现实,已过了两天。我见人就笑,甚至见到镜子也笑个不停,好像我的另一个生命刚刚萌生。在那天下午我见到熙时,我笑了个够,把他想斟酌地给我的经典发言全线绞杀。他也不得不笑个不停,最后我们终于笑够了,他皱着眉头对我说,笑是传染的。我记得我对依米说过同样的话,其实我一直没忘这是他教我的一句很实用的话,至少比我们的钱包好用得多——钱包只会让他的哒哒声更凶悍。 他对我说,他有一个好消息告诉我,我笑着问什么啊,是不是你想我啦? 他笑着捶我一下,说,不是不是是我要追女生了,你认识她么她叫依米。 …… 我平生第一次从高处跌下。小时候我玩过一次蹦极。的确在跳
下山
涧的一刹那我害怕得很,但是至少还有一根绳子在脚上。最后它会把你拉上去。那种垂死的压抑让我永远不敢想第二次,同班同学老马说他曾经见过一个人玩蹦极掉到海面上摔成了玫瑰,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玫瑰,但我切肤感觉到它喷红的颜色就像被肢解绽放的刹那般血腥。 他问我说你怎么了,他的眼睛里全是疑问。我的残存的意志给我唯一的推测是,我的脸色一定从没有人见过。 熙见我不动弹,就拉着我的胳膊往教学楼跑,一边说我带你见见她,她认识我的。不一会儿我被他在楼梯口拖到依米眼前。她正在下楼,手中还抱着一叠书。我很清楚看到她看着熙的微笑,然后看向我。我看见她眼中的喜悦一闪而过,之后是惊愕。我想我此时应该已经无法挽救自己了,因为我分明感觉眼眶突然间魇生十分刺痛的感觉。我垂下视线,不想让他俩发现我的泪水。我看到了两双鞋。 喂!依米!怎么了?看见帅哥就傻啦?!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熙笑着拍了她一下。她的胳膊一软,书掉了一地。有一本还是熙送给她的。因为我记得那个书皮——双子座星图。是我送给熙的一本。他把书匆匆拣起,塞回到她手上,而后,他拿起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书摞上面,她惊惶地向他一望,却正碰上熙微笑地看她……我想是我该走的时候了。黑夜的路总会只适合一个人走。我僵直地转身,视野里只剩下前面白光的墙壁和斑驳的楼梯扶手。我朦胧地想起那第一次在球场边和依米说的第一句话。老马把信纸捎到她的班,我就一直在球场边等。不一会儿她从那边走过来,不等我开口就问我是不是叶夜,我点头,然后她就笑起来,我对她说,记住我叫叶夜。
2006年05月22日 09点05分
2
level 1
依米的手从我的手中上升掉,我发现我倒下了。 依米大叫,叶夜!叶夜!叶夜你别吓我啊!叶…… …… ……我只觉得头痛,朦胧中醒来发现老马和熙背着我往家里走,老马见我醒来说,叶夜你醒了?我们背你回家。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你歇一天吧。熙对我只说了一句:还说你没事,早上走路就直摇了。 我回想一下,只记得他的身后豆蔻秋天中飘飞的树叶。 我躺在床上,老马在熙之后走了。他临走扔给我一句:小叶啊,你怎么不留熙一会儿啊,要不是他你就有危险了。 作者: 右派小白 2006-5-17 17:36 回复此发言 -------------------------------------------------------------------------------- 4 诗体短篇:北方的识标。 …… 晚上一个人的家里很寂静,可是我在头痛中听到了手机响。我翻身抓起来,是短信,熟悉的号码,还有字—— 你还好吗?我在你楼下,我上去好不好? 2005.6.7 我惊异于她知道我的住址这么快。我回了一句不好就关了机用厚棉被包住手机,再用更厚的棉被盖住头钻到最厚的被子里。半响在寂静的忍受下敲门声响起,仿佛过滤了空气便不再有力。 我不去开门。后来敲门声急促了起来,我实在受不了,起身冲出卧室,我诧异自己单薄的身子居然直接从半高的扶手上跳过了。门被我打开,走廊的灯像阳光又像夏天清晨的霜气罩着门前的人,我才发现她长得特像日本动漫里面的少女,尤其是眼睛,动不动就感觉瞳仁在闪。 我的脸一定红了。因为除了脸我的身体全都在变凉。六月的空气,却仍不是只有身上一件睡衣抵得了的。 我不知多长时间反应过来至少不能让她在外面站着。闪身让她进屋,门的一声关响弄碎了空气。你的头还好吧?她问,白天你可把我吓死了。 现在晚上了吗?我无力地拉开窗帘,满天星。 我问依米: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址呢? 熙告诉我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了,不过我自嘲一声,仍觉得很伤神。 你笑什么啊?她问道。我转过身,只觉她的影子像我的茧,很厚很厚,我回道,你问他的吗? 她正似我想一样,脸色马上就黯淡下来,沉默了半天,她嘀咕着:我是担心你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她淡然一笑,原来笑也会比哭更发泄。我是说你这样子问他他会难受不少。 不!叶夜啊啊!! 她猛然地摇头,脚步踉跄了一下,一只手半握着拳,无意地颤抖在胸前。 我看到她眼里的瞳仁在闪,像刚进来时,夜晚的星星隐隐绰绰,在脑后的窗页上颤动。老马曾经说星星是永恒的象征,像是萌誓的人。我相信老马是个贤士,至少依米的瞳光,会比每一颗星亮,炫目闪烁。 ……叶夜,我和他摊了脾了。 她说她和他摊了牌,我重复给自己听。 ……摊牌? 嗯。叶夜,我…… 摊什么? 什么? 摊什么啊?——我重复了问话。神经转不回激动的台风,我还在雾漫中压抑。 你……难道还不懂,你还问…… ……我想听…… 她的星光化成了银河柔亮,我的手指在抖。 ……你不懂吗叶夜?你干什么非要我说……我,我不信你不懂。叶夜,我告诉他,我不能接受他。叶夜,为什么,我不用说了。他告诉我你的住址,我找来了就是这样……叶夜……我好难受啊! 她全身的连线崩断,然后像一个失去力量的木偶,倒下。 我费力地把她弄到床上,盖上我厚得压人的被子。我在床沿上坐下,我想这是结果吗?她和我一样,如此单薄。我倒下在操场上,她倒下在这里。 她告诉熙她要拒绝熙。熙和她求爱了吗?熙知道她怎么想么?…… 呵,我知道我终于将要被车裂,肢解,或者被腰斩。一半去和熙握手说熙你啊你小子怎么不请我一顿,亏我还这么大度……另一半跨着依米说依米你不后悔了吗,那我就不让你有机会了…… 良久她的意识清晰,我也死了无数次。无数的柚子树,在我眼前春夏秋冬开花落果,又有许多红叶子蓝叶子,在旋转,每一面上都有一句话问道:你是你吧?最后我望向她,我们都说不出什么来安慰这零度的空气。后来,我注视着她稚气还在的脸,和肌肤的白色,发现她颈上颊下的一处淤紫,淡淡的,像玫瑰。
2006年05月22日 09点05分
4
level 1
我无法压抑住心情,并不是愤怒,只是无法面对,如此突然,我的呼吸变深,否则我一定会被闷死。 怎么了?她问我,我冲她依旧像哭一样喧泄地微笑,我知道看起来一定很难受。而后我抬起手,指了一下她的颈上,她的眼神很迷惑,变得迷茫,然后泛出惊惶的风暴。 啊! 她尖声叫了出来,然后她一下子坐起来,手指冻僵地抚到了那一处明显的吻痕。她冲入了卫生间,那里面有一面很大的镜子。我不想再听她的哭声,于是安慰自己说没事没事这不关你的事不是吗?而后我打开MP,塞上耳机乱放了一首歌,旋律沉厚却有着很悲壮的感情。我从不知我的MP里居然压着这么动人的一首歌。我无法控制自己,泪水有点咸。第一次是依米,然后熙,再然后……应该是自己了吧。歌是不挑人的,我感觉和它相伴是极乐的幸福。我一时忘了其它,只有音乐,泪水帮它打着很慢的拍子。 作者: 右派小白 2006-5-17 17:36 回复此发言 -------------------------------------------------------------------------------- 5 诗体短篇:北方的识标。 我的耳机被她摘掉了。 她看到我的泪水被我自己擦干,惊呀地说,你哭了?你误会我了。 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也许是说,她的确反抗过,我没有说话。 依米咬了一下嘴唇,问道:你不相信我? 我说我信,我宁可相信你,而不是谁也不信。 我从她手里把耳机掏回来,她的手又冷又湿。天很晚了,你回去吧,我说。 闭上眼音乐回到我的耳畔,之后我好像迷朦睡着了。 我的梦里,在我背后依米被熙强吻,挣扎声很无力,我的身体不听使唤,神智也是。 而眼前是一条马路,向北的识标。 我想我应该做一个选择。 北方的识标(下) 头上的伤好了之后,我回到学校。看到了老马,他还是像个严肃的学者,可是脸上却写满了关切。他说:你怎么这么久啊?依米她都快被熙弄疯了,甚至都找过我一次了。你怎么还这么悠哉? 我说我一直在听一首歌,结果忘了时间。 一个月?他问。 是吧,我说。 …… 再见到依米感觉她像被人抽空了一半,我还没说话她就哭倒了。我扶她回班,在楼角时我感觉相当不自在,莫名其妙地像被人用枪指着头。为什么我又说不出来,而这时依米强自站直,对我说你回去吧。我…… 我看见她忽然停下,说不下去了。我在汗水中顺着她的目光向后看去,熙在那里,像是那天他背后飘飞着豆蔻的秋天旋转的树叶一样威猛地盯着我看。 我的心像是一个漏壶,可是我对他笑出来。我不是安慰,是怀念和对他感叹。 他示意我过去,我照做,然后,转回了走廊,丢下依米在那里。 他先开了口,你的头好了? 嗯,我说。 依米去你家里了? 我想了想,无须隐瞒,便应声。 熙的脸色变了一下,我看见,感觉有点恶心。他暗自嘀咕,难怪那么急着要你的住址。 我笑了一下,说:你也没有让她白知道啊。 说完我走了。我很庆幸依米还给了我选择的机会,可是那天下午熙把我打翻在地,我笑着问他说我头伤刚好你就这样对我啊?他怒叱道你和依米说什么了?她又哭了!你怎么老让他伤心你以后不准再靠近她! 好吗?我想,我最好的朋友给我下了逐客令。但是,我当时又笑了出来! 我从地上爬起来,将身上的土都拍掉,走了。我塞上耳机,还是那首歌,沉重的旋律。自依米从我家走后,我的MP里就只剩下这首歌了。我从那天起也多了个习惯:有空闲我就会听起那首歌,还有风吹呀吹也吹不动的旋律。 我要怎样选择呢?我想,是吗,熙你喜欢依米,你打我。可我喜欢谁,我要为她背叛吗? 我等你,依米那时说。 她等我,而我呢?让她等?抑郁一走了之。…… 我突然发现一走了之相当残忍。老马在以前对我说,三十六计走为上,你不信就“走”一把试试。 我不由得笑了一下,坐在校园角落的台子上闭上眼,塞上耳机,一切都隔绝,包括时间一齐消失。
2006年05月22日 09点05分
5
level 1
依米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看着我。 我说: 不要等了。 她一下子抖了一下,似手空气也震悚了一下,我感觉得到。 她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我,像是湖水倒映着的天空。投入石子,就会一圈一圈散掉。 我直视着她,我想我一定死了。我注定要伤害一个人,也许除了这样,还有我自己,像秋天的枫叶,漫山的火焰。 ……我朦胧记起那第一次在球场边和依米说的第一句话,老马把信纸捎给她,我就一直在球场边等,不一会儿她从那边走过来,不等我开口就问我是不是叶夜,我点头,然后她笑起来说,我记住了,你叫叶夜! …… 可是, 如果是黑夜的路, 只能一个人走…… 初三,学校昨天的通电:距中考还有50天。 我从卷帙浩繁中抬起头,原来是熙,他兴高采烈地把一摞书盖到我头上,说: 看呐我比你强多了,一个礼拜,搞定一套,如何? 我木讷地回转半催眼状态的神经,才想起,我早就和他重归于好了。有老马的么?我拿下那一摞能砸死人的书。 有啊,在中间夹着呢。 初三,昨日通电:距中考还有15天。 放下笔,已经是一点了。朦胧中我望到书桌上挂着的许愿瓶。忘了挂了多长时间了,于是也忘了里面的笺纸上写了什么,谁写的,写了多长时间…… 我把纸和许多米粒一齐放进去。 因为,我再也没想打算打开它。 作者: 右派小白 2006-5-17 17:36 回复此发言 -------------------------------------------------------------------------------- 7 诗体短篇:北方的识标。 初三,距中考10天。 初三,距中考5天 …… 初三,中考前一天夜。 喂? 我拿起电话,是熙。 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好。你也是吧? 嗯。第十四套刚弄完。他的声音有些振奋,看得出来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加油啰。我说。 嗯,他说,考完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 他有一阵没有说话。 我想了想,说:没有事挂了吧。 嗯,明天加油。他说。 加油吧……我说了最后一句。 嘟——嘟——他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的断线,想熙他应该是问我想不想见依米吧。 指尖凉。 其实,我也不想见,我和她都好受点。搁下电话时我想起,她已经是熙一年的女友了。 想着这些,手拨下了老马的电话,按了免提。 喂? 他的声音永远那么贤士,这我永远都不怀疑。因为除了熙,我只有他一个朋友。 是我,叶夜。 哦。是你啊,明天加油。 嗯。你也加油。 嗯…… …… 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寂静的夜,令我感觉很空洞。我忽想起,那首《一路向北》,我也一年没有听了。 …… 一路向北。 …… (三) 我住校了。 因为父母从外地搬回来了,可是暂时租了套房,卖了原先的旧房想迁豪宅。我冲他们笑过之后说我要住校。 住校生晚自习在九点。我向你介绍一下学校吧:一流高中,师资雄厚,学生一个一个都像学究像老马一样。硬件超好,还有全套科学教育硬件,以及我现在坐着的自习室,虽然自习的人很多,可是自习教室更多。以至于从开学到现在,大多次我都是一个人在自习。其它次,是老马和我一齐自习。 中考我本以为自己砸定了,至少在前一天我这么想,可是我发挥得超好,以至于比老马还高了几分,并和他同来这所学校并同在一班。现在回想我和老马还真是有缘。一直都是同班。依米与熙考到同一学校,没了音讯。到了现在,我所有的,只剩下卷纸无数和老马了。他始终都是个学究,我有时也真羡慕他,尤其是放暑假时。
2006年05月22日 09点05分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