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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布里克还是库斯图里卡? 来源:后窗看电影 作者: colorwolf1984 发表日期: 2003-12-21 10:48:17 都是喜欢电影的人,这两位的具体事迹我想不用进行太多介绍了吧。都是来自东欧(???)的电影大师级人物,都有很多经典作品,都在圈内获得了很高的声誉,在这里把他们进行比较是个什么意思嘛。 先别着急上火,您先坐下来喝口茶听我慢慢说。 人世间本来就不乏痛苦与煎熬,但总的来看,人们还是可以用种种手段来遮盖着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或者说来麻醉自己,让自己稍微好受一点点。虽然人一直认为应该追求真和美,但是事实上,真的东西往往不美,就像最漂亮最美丽最持久的花只可能是假花一样。 时间是很真诚的,它总能够孜孜不倦地去揭露一切薄膜和面罩,让下面破败的景象或者被火烧伤的惨不忍睹的脸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待这些,它们和维护法律与秩序的沙威警长一样残酷无情。库贝里克也是这样的一个沙威警长,他的警棍就是他的电影,不过,这些被他猎犬一样追赶的冉阿让不再像那个苦役犯那样近乎无辜或者可以看作是情有可原,他们多少都有自己的罪责,有在肉体的快感和妒忌的灼烧这双重的迷宫中不知回头路的(“大开眼戒”),有在摧毁和破坏激起的比性爱更加澎湃的肾上腺素的快感中步入疯狂的(“奇爱博士”),有在孤独和自闭中丧失理智并走向邪恶的(“闪灵”),每一个人在库贝里克的眼中都是罪人,不管你是衣冠楚楚的中产阶级还是在越南的浑身馊臭的士兵,全都是他眼中的罪人,概莫能外。恶,是难以避免的,是无处不在的。但恶就一定是坏的吗?至少库贝里克不这么想,例如在“发条橙”中,与其讲他是在谴责暴力的、无耻的阿里克斯不如说他是在控诉那个荒谬的以暴抗暴的制度,制度的暴力同样是暴力,这点和十戒中“戒杀”有点像,但是库贝里克提出一个更加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虽然恶是为法律和道德所不能接受的,但恶显然是无法抑制的,那么为恶究竟是不是人的一种权利呢?不要急着说不,因为影片中与其说政府是在惩罚阿里克斯不如讲是剥夺他为恶的权利。如果把这当作是种预防犯罪的话,那么谁赋予了人对另一个尚未行恶的人采取行动?这些行动本身不就构成一种恶行了吗?这些问题虽然有些坳口,但事实上他就是提出了这些让人难以应对的问题,老头子还非常狠毒地不给出答案——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事实上又有谁 能知道? 再来看库斯图里卡,这小子简直就是得奖专业户,拍的电影几乎每部都在三大电影节有所斩获,我只看了他的两部电影一部“地下”,一部“黑猫白猫”,但他鲜明的风格已经在这两部电影中体现得很明显了。他的电影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创意,称其为鬼才绝不为过,你常常会盯着屏幕发愣,他怎么能想出这样的事情,电影中不时出现一些非常浪漫的近似于梦境的场面,但和好莱坞的俗套又迥然不同,体现出来鲜明的斯拉夫的民族色彩,包括音乐,虽然时常有重复但至少能让人了解到他展示欢快外向的民族性的良苦用心。他的电影肯定要比库贝里克要受欢迎一点,简单来说,因为好看,不仅不是特别的沉重而且还总是充满着南斯拉夫式的幽默与讽刺。但如果仅仅有这些,那么小库充其量不过是稍微正经点的法雷利兄弟罢了。他的高明之处在于他要表达的意思往往被不露痕迹地掩藏在影片中,通过一些非常具有符号意义的形象来暗示观众,比如那两只总是出现的黑猫和白猫,比如战火中被倒置的耶酥像,比如与大陆逐渐分开的一块土地。在你刚刚笑得已经喘不过气的时候,突然不小心的一回想让你感到更加难受与沉重。他讲的东西虽然也有涉及到人性深处的,但更多还是围绕着他苦难深重的祖国和人民,但这些苦难却又被他以那种令人发笑的近于荒诞的形式反映到银幕上,如果说欧亨利是“含泪的笑”,那么他的电影就是“嘴角向上的啼哭”。不过他总是抱有南斯拉夫民族的那种不屈不挠的乐观精神又让人似乎看见点希望。
2006年05月21日 2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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