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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让我保护你(写在S2E10之后)
影影憧憧的火光,时续时断的惊声尖叫,Elena从噩梦中惊醒过来,额头浸满冷汗。几百年前Katherine的惨痛遭遇历历在目,然后光影重叠,她看见躺在地上那两具冰冷的尸体变成Jenna和Jeremy,任凭她怎么叫唤他们都不会回应,她的家园沦为炼狱……
她从床上坐起来,窗外月光照射进来,幽冷异常。她再也呆不下去,起身穿上衣服。她该做些什么?她能做些什么?她拿上车钥匙,悄悄出门。Stefan被困在墓室里,还有Katherine……Rose跑了,只剩下Katherine可以找了……可是Stefan也在,他不会允许……不管了,她只能这么做。
她轻手轻脚关上门,还未及转身,右手却被紧紧抓住。Damon的声音冷冷传来:“Elena,我告诉过你,不许做傻事!”
她没有料到他居然整夜在这里守着,她挫败地瞪他一眼:“你才傻呢,我看你能守到几时?”
他也狠狠瞪着她:“守到我想出办法破掉诅咒为止,守到我不能再守着你为止。现在,回去睡觉。”
她摔开他的手,开门进屋。
门砰地一声关上,手上失了她的重量和温度,他看一眼掌心,然后慢慢垂下手去。深夜幽寂的长廊,月光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Elena彻底没了自由,每天只有家里和学校两点一线,路上有Damon接送,呆在家里和学校的时候虽然不见他跟着,可是她知道他一定就在近旁。
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甩掉他,可是没想到,第三天,机会终于来了。早上她出门上学,居然意外地没有看见Damon。她暗暗地想,他不会欲擒故纵,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守着吧?管他呢,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她开车猛踩油门,往墓室奔去。幸好石门是开着的,一定是他们上次走得太匆忙,没有关上。她沿着石阶缓缓走下去,手心渗出冷汗。不知道Stefan怎么样了……不知道Katherine会不会告诉她怎样找到Klaus……
光线渐暗,她点起手电,整座墓室骤然亮堂起来。那道无形的“安全门”将她与里面的空间隔离开来,她看见长长的通道上散落着几件衣服,她的心揪紧了,Stefan会不会有事?
她听见一声妩媚的轻笑,Katherine款步走出石壁的转角,向她走来。她媚眼迷离,唇角含春,头发微微有些凌乱,那条皱得已经不象话的礼服短裙也是随意地套在身上,仿佛这不是一座阴暗的地下墓室,而是她的春闺。“Stefan,你的小情人可不能一刻没了你啊,这么快就找来了!啊,Elena,Damon居然放心让你一个人过来?”
然后,她看见Stefan光着上身走出来,面对她时微微一怔,想说什么终于没有开口。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指尖微微颤抖。她握紧拳头,对着Katherine说:“我是来找你的,Katherine,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Klaus!”
Stefan终于忍不住开口了,“Elena,你要干什么?你要找Klaus,这无异于在自杀。该死的,Damon在哪里,他怎么能让你……”
她还是不看他,只是对着Katherine说:“你告诉我,我会解决一切事情,Klaus得到我就不会再追杀你!”
Katherine假意思考一下,然后摇头说:“Elena,如果我告诉你,Stefan会恨死我的。再说了,你是我要亲手献给Klaus的礼物,如果我让你自己去找他,那诚意可就大打折扣了。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告诉你!”说完她靠近Stefan,在他耳边说:“亲爱的,我这样说,你可放心了?”
Elena再也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扔下身后想要唤住她的Stefan和媚笑连连的Katherine。
她走出墓室,阳光透过树丛的枝桠照射在她身上,她只觉得脚下虚浮,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去哪里。可是,她告诉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Damon,她必须做点什么,她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忘记刚才看见的、听见的一切。然后,她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做,还有一线的机会……
2011年03月02日 0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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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在这里。”听到这声音,她的心一沉。Damon已经抓住她的手,“Elena,你可真不叫人省心。难道非要我把你绑起来?”
她重重甩开他的手,推开他:“够了,Damon,你不能再限制我的自由,你凭什么这样做,你凭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不对。Damon并没有再上来抓住她,他被她推得靠在石壁上,微微有些喘,只有一双眼睛还炯炯地盯着她。他的右肩稍稍下斜,衬衫破了一道口子,殷红的一片血渍在黑色的衬衫上洇染开来……
她上前扶着他:“Damon,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的?”
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甩开。她扶着他到车上,开车把他送回家。
回到家里,她扶他坐下,然后去冰柜给他拿血袋。等她将血袋拿给他时,他已经脱掉了上衣,右肩膀上那一道伤口血肉模糊,深得似乎直透到骨头里去……她不敢再看。
Damon拿着血袋吸了几口,终于缓缓舒了一口气,他盯着Elena,“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再做傻事……”
她不理他,只是问他,“你怎么受伤了?为什么伤口不会愈合?”
他淡淡瞥了肩膀一眼,“被一头母狼咬了一口,等血里的毒排出来,伤口就会愈合了……Elena,转过身去……”说着,他抬起左手狠狠往右肩上掐去,伤口受到挤压,鲜血汩汩地涌出来,顺着胸膛往下淌。他痛得差点晕死过去,额头上满是汗水,可硬是没有喊出来。
Elena冲过来,按住他的左手,停止他的自虐式疗法。然后,她低下头去,忽然就对着他的伤口用力吸了一口……
他一把推开她,惊讶地看着她。她满嘴鲜血,嘴里还含着一口,她惊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跑去洗手间。
他听到水声哗哗地流着,他跟进去,看见她正在拼命地漱口。他一把将她拉起来,声音已经微微颤抖:“Elena,你……没有……没有吧?”
她大口喘着气,“没有,没有,我全吐掉了,吐干净了……”
他放开她,不知是气恼还是惊慌,“你是脑袋坏掉了?怎么尽干蠢事?”
她擦干嘴,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蠢,低下头去讪讪地说:“我只是想让你少受点痛苦……”
他似乎还是不能相信,可终究只是打开水龙头,将身上的血迹冲洗干净。伤口果然慢慢愈合了。
他带她到客厅,看看时间说:“我送你去学校。”
她乖乖地说:“我自己去吧,你还是休息一会儿。我保证不逃跑。”
“保证?”
“保证!”
她保证,才怪!她在快到学校的时候调转车头,往里士满的方向开去。她要去找那个Alice,虽然Damon抹去了她的记忆,可是难保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幸亏她留下了Alice的电话,从而找到了她的家里。Alice果然已经不记得Elena了。好在她还记得自己的男友。可是电脑文件都被毁了,她记得密码也没用了。Elena只能干着急,也问不出什么来。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抢过Alice的手机。她找到那个时间,有一通拨出电话。Elijah杀了那个人,可是这个号码是个固定电话的号码,只能碰碰运气看了。
她拨通了这个号码,电话里“嘟、嘟”的声音令她心跳加快,“喂!”终于接通了……
她挂上电话,将手机还给Alice,便告辞了。
走到门口,就看到Damon冷着一张脸站在她的车子旁。她小心翼翼走过去,他一把将她塞进车子里,对她乱喊一通:“Elena,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听话,该死的我怎么就信了你的话。你以为找到Alice就有用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了。你趁早打消那些蠢念头,乖乖在家里呆着,还是要我把你绑起来?”
她坐在他身边,低声却又愤懑地说;“好吧,Damon,你已经切断了我最后一条路,我认输。我这就回家乖乖呆着,等着你们拯救我。”
2011年03月02日 0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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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带回自己家里,告诉她;“我回来拿点东西,然后送你回家。晚上我照样会守在门口,你要逃,想都别想。”
她忽然就软语道:“Damon,我跑了一天,饿昏了。我知道冰箱里有吃的,等我吃饱了,晚上你再送我回家吧。”
他打量她两眼,终于说:“好,别耍花样。”
等她从厨房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一手一个批萨一手一碗汤,慷慨得问他要不要也来一点。他拿起玻璃杯将浓稠的液体一饮而尽,说没兴趣。
于是,她一个人将简单的食物消灭干净,然后又从厨房里端出两杯茶。她说:“既然你不愿意吃东西,就陪我喝杯茶吧。反正晚上不是还要熬夜吗?”
他坐下来,将茶杯端在手里,玫瑰印花的骨瓷杯子触手温凉,他忽然温言说:“Elena,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呢?相信我能够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还有,保护好Stefan和我自己。我不是要强硬地干涉你的选择,只是你这样的选择就不自私吗?如果失去你,Jenna和Jeremy会怎么样?Stefan会怎么样?我又会……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冲动,我们会想出解决的办法的。”
她说:“Damon,这太难了……”她的眼神有一丝闪烁,“不过,我愿意相信你。”
他就真的绽开一抹笑容,深邃的蓝眸隐起暗潮,“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即使牺牲我自己。
他拿起杯子喝下一口茶,起身想送她回家。忽然觉得喉管烧灼般得疼痛,胃里更是灼烫得令他直不起身子。该死的,她还是没放弃……说什么相信他,都是骗人的……可恶,居然骗他喝下马鞭草……
他颓然地跌倒在地上,眼中却几欲喷出火来。Elena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喃喃重复着:“对不起,Damon……”她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拿出绳子将他绑起来,“这绳子上也浸了马鞭草,你只要不挣扎,就不会很疼……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做!”
她忽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他身子一震,马鞭草造成的疼痛似乎也在瞬间抽离……她说:“我也很想要相信你,Damon,可是,这太难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一个个死去,Katherine就是最好的例子,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再见,Damon!”她最后看他一眼,深深的一眼,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Damon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可恨自己身体发软,使不上力,Elena只是将绳子松松地系着,擦着皮肤的地方却已经红肿腐蚀,身体里、皮肤上,处处都烧灼着,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如坠入极寒的冰窖,噬骨的寒冷遍及全身,与那灼烫的感觉形成鲜明的反差,五脏六腑有如被乱刃绞刺着,直是痛不可抑。他害怕,怕那一眼就是最后一眼,从此他再看不见她……
直到胃里那灼痛的感觉稍稍减轻,他知道体内马鞭草的效力正在慢慢减退,他一刻都不能再等下去,使尽全身的力气去挣脱那绳子,那些绳子直勒进他骨头里,他也不管了。幸好Elena怕弄疼他,没有把绳子系紧,等他终于挣脱开来,却也已经伤痕累累。
他找到Alice,仔仔细细询问了Elena来找她的整个过程,听到那个电话,他恨死自己的粗心大意了。他将那个电话记下来,查到那个电话所在的地址。
Elena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废弃的旧仓库里,她的手脚被扎扎实实绑了起来,脖子上的项链也已经找不到了。那个Klaus的手下出去了,这些吸血鬼似乎有着严密的组织网络,她找到的这个吸血鬼身份比较低,并不能直接联系到Klaus,他现在是去联络上一层的人物了。
反正她也不想逃跑,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所以也就没有费心去查看地形。她闭上眼睛,想到Jenna和Jeremy,她都没有好好跟他们告别……还有Damon,她走的时候,他的眼神那样痛苦……她还想到了Stefan,想到了墓室里的那一幕,这样也好……
然后她听到Damon的声音:“如果你有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她睁开眼睛,看见他就在她的面前。他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拉着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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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na挣扎着,还是被他拉到了仓库门口。她慌乱地想要挣开他的手,“Damon,你不能带我回去,他们都知道了,这样太危险了。”
他还是死死拽着她,“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把话带到Klaus那里。”
他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看着她的眼睛,“Elena,你赶快走,回去找Bonnie。”他将月光石塞进她的口袋,“把月光石交给Bonnie,让她无论如何都得把Stefan弄出来。”然后,他将她揽进怀里,跟她走的时候那样,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做傻事了!赶快走,不要回头!”
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内翻绞着,要奔涌出来,可是什么都抓不住。她只知道他要做什么,他要去做什么……可是他叫她走……他转过她的身子,让她走,让她不要回头……她的脚步不听使唤,只是往前迈着,眼泪落满双颊,却是不能回头……
直到走出很远很远,她才能够停下脚步。她能够停下脚步,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只觉得浑身冰冷,拼了命地往回跑……
她终于跑到那个仓库门口,她看见那个将他带来的吸血鬼和另一个陌生男人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呼吸。她看见Damon脸色苍白,无力地倚靠在墙壁上,而站在他面前的是……Elijah!
她看见Elijah走向Damon,阴冷地笑着说:“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你果然拼了命也要保护她安全。只不过现在,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说着,他伸出了手,伸向他的心脏……
只不过在下一秒,Elijah就看见那个二重身女孩出现在面前,死死护着身后那个男人。她勇敢地抬头看他,镇定地对他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你想要我安全,即便只是暂时的。那么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再去找Klaus,直到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跟你走。但是,在这段时间,你必须保证我家人和他们兄弟两个的安全。怎么样?”
Elijah含笑看着眼前的女孩,“果然不愧是Petrova的二重身。我从来不与人做交易,没有人能跟我谈条件。不过,这一次,我如你所愿。”
直到Elijah消失,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她带Damon回到家里,他终于恢复过来。他自嘲地笑一下:“Elena,没想到最后还要你来保护我……”
Elena气呼呼地瞪着他,“Damon,你怎么能够自己去拼命,却要我逃跑?你居然控制了我让我一个人逃命!”
他也狠狠瞪回去,“我还没说你,Elena,你居然骗我喝下马鞭草,还拿浸过马鞭草的绳子绑我!”
她不甘示弱,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然后就发现周围的空气怎么忽然变得干燥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蹿出一粒火星,漫天燃烧起来。而他靠得那么近……她先弱了气势,低下头说:“好吧,骗你喝马鞭草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救了你,我们扯平了。”
他也放弃与她大眼瞪小眼,“好吧,我也承认,你很勇敢。不过,这并不代表我赞同你这样做。现在虽然暂时安全了,可是不知道Elijah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们以后得多考虑一层,他究竟是个牵制还是更强劲的敌人。”
然后他对她说:“不过Elena,你要记住,你那个狗屁交易只是权宜之计,根本不算数,别到时候真的傻呼呼地跟他走了。我答应过Stefan要好好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发生任何事。”
他本来以为她还会跟他使倔,可是没想到她的眼底泛起泪光,忽然就伏到他的肩膀上哭起来,“Damon,不要说Stefan了,他跟Katherine……他们已经……”
他一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拍她的肩膀,“Elena,不会的,别胡思乱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越哭越厉害,也不全是因为Stefan……他的肩膀那样坚实温暖,而她已经撑了那么久……也许是刚才死里逃生,经历过的那些场面让她后怕……而她,真的差点失去他……
他放任她难得软弱的一面,只是用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柔声安慰:“Elena,没事了,不要胡思乱想……”
晚上,Damon送她回家。她下了车后,远远看见门口的长廊站着那个熟悉的人影。她走向他,Stefan看见她回来,一下子将她揽进怀里,急切地说:“Elena,幸好你回来了,幸好你没事!Bonnie发现你和Damon都不见了,急死了,只能把我和Katherine都放出来……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还好你回来了,还好你没事!”
她的身子微微一震,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他更紧地拥住她:“Elena,你要相信我,我和Katherine……不是你想的这样……你要听我解释……”
她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脑中依稀只是Damon轻柔的声音:“Elena,没事了,不要胡思乱想……”
月辉清冷地洒满庭院,不知不觉就到了秋天,花坛里应季的草花早已换了颜色……
2011年03月02日 0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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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送回家。他伫立在她房间的楼下,那盏灯一直亮着,亮着……直到星星隐去,直到月色暗淡,直到浅金色的朝阳划破天际,那盏灯幽清的光辉终于湮没在拂晓里。
如是几天,他看着她日渐消瘦,目光再无神采。终于,他还是去找了Bonnie……
他缓步走出教堂,记忆里的幽冷阴暗终于被煦暖的阳光渐渐消融,风里弥漫着野花的芬芳和泥土的清甜气息。
那是一座大型的玫瑰苗圃,里面种植着大片的英国玫瑰。那些花儿大多都娇羞地低了头去,仿佛不堪日光的拂照,颜色是粉的、黄的、白的居多,柔柔嫩嫩得仿佛油画里娇弱的仕女,终究是古典玫瑰的秉性。
也有个别的品种要坚强一些,比如在他眼前的这一从,虽然也是粉色,却少了一点柔,多了一点艳,热热闹闹地开得灿烂。他走近一点,蜂蜜混合着杏仁的淡香扑鼻而来,那铭牌上刻着她的芳名——Mary Rose。
在他离开神秘瀑布镇的前一晚,Rose比他先走了一步。
那一晚,在他找到Bonnie、说服她的朋友之后,他决定这样去做,一如很久之前,她恳求他为她弟弟所做的那样。
连续几日的无眠,让她疲惫不堪,她终于沉沉地睡去。他来到她的床前,月下她的面容依旧憔悴,深重的眼袋在熟睡的时候也依旧浮现。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庞,恍惚是曾经的某几个夜晚,那样静谧温馨,却早已物是人非。
终究是贪恋的,终究是舍不得离去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谁教她身上流着Petrova的血,谁教当初他们懵懵然地闯进她的世界。幸好她能安然地活到现在。还她一个纯净的人类世界吧,那里有欢愉,有温暖,有美好的未来。忘记多么艰难,就让他帮她一把吧,就让那无望的爱情死去吧,如那死在青条上未及开放的花朵……
他轻轻地摘下她脖子上的项链,尽管动作轻缓,却已惊醒了她。再也不是从前的戒备目光,只有哀哀的倦意流淌,不是没有吃惊,也只不过低低地问了一句:“Damon,你要做什么?”
他直截了当,望进她的眼里。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她这样做……
那一刻,她没有惊慌,仿似明了,却不挣扎,只来得及说一句:“Damon,你错了……”
他也没有理会她,只是一径地重复着那蛊惑的言语。她终于恍惚失去意识,目光朦胧,却掉下一滴泪来。就如很久以前的他,那样堪堪地掉下一滴泪来,那样晶莹的一滴,再是澄澈,却也早已模糊了意义……
他看着她睡去,脸上犹带泪痕。他重又帮她带上项链,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走了那枚戒指。
他回到家里,Rose倒了两杯酒,坐在壁炉边的椅子里,拿起一杯浅浅地酌饮着。
他走到她身边,却没有拿起另一杯酒。他只是抱住她,轻轻的,浅浅的,然后是深深的,重重的。他什么也没有说,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任他抱着。
入夜,他抱着她,直到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独自醒来,枕边尚有一丝余香。他看到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签,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Godbye,Damon!A rose is just a rose!”
他将纸签轻轻地折起,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那里面,还有一张Elena的照片,静静地躺着。他关上抽屉,照片和纸签逐渐消失在那道缝隙里。他想,他应该再也不会打开这个抽屉了吧……
他折了一支玫瑰在手中,蜂蜜混合着杏仁的淡香萦绕鼻端。A rose is just a rose!Rose在那晚走了。
第二天,他也走了。
时光荏苒,很多年过去了,对吸血鬼来说,时间的长河却是一潭死水。春去秋来,其实,他都在心里计数着。
每一年,他都会回到神秘瀑布镇,捧一束粉色的玫瑰,莹丽的颜色,带着蜂蜜和杏仁的香气。他会走到墓地里,来到Stefan的墓碑前,一直伫立到黄昏将临。
墓碑上有一枚戒指,是他嵌在那里的,经历了几年的风霜,渐渐和碑身融为一体。边上,其实还立着另外一块石碑,上面陈旧的字体依稀是“Damon Salvatore”。
他总是在想,什么时候,他也能够沉沉地安睡,纵然是消散在阳光下,只剩一捧灰烬……只是那个时候,谁会将他带回这里,谁会将他的戒指嵌在他的墓碑上……
他回来的时候,有几次也会看见Elena。时光流逝,女孩渐渐成熟,成为女人。有的时候,她的身边也会出现一个男人。只是无论岁月如何雕刻,她的眉间总有一抹忧郁哀伤,挥之不去。
她也会看见他,在街上擦肩而过,或者在某个场合匆匆地一瞥,她的眼底有着似曾相识的恍惚,仿佛要捕捉住记忆深处的某个影子,却终究是无力地垂下眼帘。有几次,她甚至想开口与他说话,却终究是生生地忍住了,待她抬眼张望,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很久很久以后,他都会想起那个晚上,她来不及说完的那一句:“Damon,你错了……”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也许,他再也没有机会明白……
2011年03月02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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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的空间本来不小,可是两个人在里面还是挤了一点。湿淋淋的衣服粘在身上真难受,还有他压迫的力量,水气蒸腾在脸上更加令我头晕。我笑着对他说:“我刚刚从炼狱里出来,你居然这样对我!”
他也笑了,幽蓝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人迷醉的光芒,又密又长的眼睫毛被水气洇湿了,扇一下就会让人的心跟着狠狠跳一拍,“这样不好吗?”说着他低下头来,夺走我的所有呼吸,他的唇舌温柔而有力,与以往的感觉不同。
他帮着我挣脱缠在身上的湿衣服,水波轻缓地拍打在身上,合着他的力度……也许是空间太逼仄,也许是弥漫在周围的热气熏人,我觉得仿佛是在梦境里,一切都是那样美好而不真实……
“也许离开真的是最
正确的
选择,我只是来与他道别的。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坐在沙发上,晃荡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澄澈而轻盈。他问我:“Rose,你跑去了哪里?伤口怎么会好的?我差一点绝望……”
我低下头去,“我想我咬了很多人,也许有人死了……”
他沉重地说,“我知道,后来我去过那里……明天我会去找LIZ,再了解一下情况。后来呢?”
我想了一想说:“是Elijha发现了我,他阻止了我,并且救了我。”
他皱眉说:“Elijha为什么要救你?”
我没看他,低着头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怕我继续捣乱引来Klaus,也许是因为我替他找到Elena,他答应过不杀我。”
我抬起头看他,“对不起,Damon,我差点伤害Elena。”
他微微笑一下说:“你不是克制住了吗?Elena告诉我的,她理解。”
我还是继续跟他说对不起,“Damon,其实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我没事了,省得你再担心内疚,并且跟你道个别,我要离开这里,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一口气说完,笑容在他的唇边凝滞,他看着我的目光忽然变得冷而锐利,“省得我再担心内疚?你说得倒轻松。现在没事了,你就打算一走了之?”
我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只能继续说对不起,“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救Elena保护Elena,可是对不起,我没办法做到。你没有经历过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你不会明白。我不能再承受一次,而留在这里太危险……对不起,Damon!”对不起,我答应过你,要留下来帮你保护Elena,可是我没有办法做到了。不是因为我害怕危险,也不是因为答应过那个救我的人,而是因为我并不是一个能够找准自己位置的朋友,我无法再去定义“特殊”二字,我要不起你的喜欢了。
他沉默半晌,终于说:“Rose,我能理解。你逃了500年,好不容易获得自由,没有理由要为了Elena或者我而放弃这些。你走吧!不过我要告诉你,你为我挨的那一下,你受的那些煎熬,我都记得。我永远拿你当朋友。”
我咽下苦涩,还是记得提醒他:“Damon,据我所知,觊觎Elena的力量可能还不止Klaus和Elijha……总之你要小心,保护好Elena,也保护好你自己。”
他不再说话,只是对着炉火,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我转身走了,那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个背影。
2011年03月02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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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Rose的黑玫瑰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当初好不容易逃离,好不容易漠视自己的内心,远渡重洋,离她远远的,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就可以活得轻松一点。可是没有用。他又回来了,因为想她,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想,也许是他对自己太苛刻了,才几个月,离开她只有几个月,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呢?他原本就打算赌上之后上百年的岁月。只是有点难罢了。
他远远地看着灯火通明的草坪,她在人群中,脸上洋溢着丝丝的幸福笑意,暖暖得融化在周围的空气中。她和Stefan一起跳舞了,她和他一起点上蜡烛,她闭上眼睛许愿了……
他听到Stefan问她,Elena,你许了什么愿,好长时间呢?
她低头,眼底有一丝尴尬,只是淡淡地笑答,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后来,他们又一起跳舞,月影轻移,勾勒出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他听到她对Stefan不经意地提起他的名字,Damon走了好几个月,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本来以为他会回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Stefan微微皱眉说,他独来独往惯了。
他更紧地揽住她,她微微侧首,眸底流转着一丝怅然光芒。
人渐渐散去,草坪上惟余了热闹散尽后的痕迹和寂寥,月光显得清冷起来。
他移动步子,在她房间的窗下徘徊。橙黄的灯光透过薄纱帘子,轻轻地泻出来,在窗子周围洇出一大团暖暖的光圈来。
很晚了,终于连这点暖光都湮灭在清寒的夜风中。他还是忍不住,想离她近一点,近一点地看着她。她应该睡着了吧。
他来到她的床前,静静地凝睇着睡梦中的容颜,想要伸手轻抚,却终于忍住了。她的睡颜安静恬淡,像个孩子。他站了很久,她会梦见什么呢?不管梦见什么,总是幸福的吧。可是他看见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轻轻的抿了一下,好像梦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他靠近她,手指轻柔地划过她的眉间。真的很轻很轻,甚至不及触碰到,可是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一颤。他收回手,拉远与她之间的距离。她终于没有动,眉头渐渐舒展,回复到之前的恬静宁澹。
直到些微发白的曙光透进窗帘,他在心里喃喃念道,Godbye,Elena。他转身离去,却没有发现,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的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我18岁的生日愿望:我想知道他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我希望他能记得我,偶尔能够回来看看我和Stefan,聊聊天,开开玩笑,说一些生活近况,像亲人一样。我又希望他能够忘了我,忘了曾经的点点滴滴,开心的,难过的,温暖的,伤心的,统统都忘记,然后好好地生活下去。
细细密密的水线喷洒在她身上,水温有一些烫,淋在身上泛起微微的红,仿佛还有一些刺痛,却让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其实她是一个死人,一个活了500多岁的吸血鬼。身体感官上的变化只是海市蜃楼般的存在,折射出她无限放大的心情,仿佛她还活着。
仿佛她还活着,活在喧嚣无奈的尘世,寻找,奔逃,算计,保护。身边总有一个人,前500年是Trevor,后面的岁月也许就是他,Damon。他们的心中藏着同一张面孔,不同的人,而她永远都是那个保护者。她保护Trevor的人,现在又仿佛是在守护Damon的心了。可惜她有些失败,逃了500年,Trevor还是死了。她想做Damon的朋友,简简单单纯纯粹粹,他给她一个去处,让她不至孤单,她也可以陪伴他开解他,因为他的感情路极不顺遂。可是她发现这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容易。
她关掉水笼头,从烟雾袅袅里走出来,镜子被水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雾,她拿手指轻轻缓缓地擦拭,一道亮的,两道亮的,渐渐清显出她的样子来。她看见肩膀上那条粉色的细线,像一条小蛇蜿蜒在肩头。那是狼人咬的,所以无法愈合,疤痕将永远留在那里。
她擦干身体穿上衣服,黑色的吊带交叉到淡粉色的疤痕上。她听到Damon回来的声音,于是披上一件罩衫。她不想他看见这道疤,不是因为丑陋,而是因为他凝视的目光。
2011年03月02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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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客厅,看见他还穿着前一天的衣服,一身风尘,疲惫不堪地坐在沙发上。
她笑着在他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揶揄,“Damon,不告而别可不是你的做派。去哪里会佳人了?”
他瞪她一眼,忽然将她拉近吻上她的唇。她轻轻一挣,推开他,还是笑,“你是不是应该先去洗个澡?”
他挑眉,终于起身。
她倒一杯酒,抿一口在嘴里,琢磨着他的情绪。不能忘记,所以千里迢迢赶去见上一面,可是见到了又如何呢?其实她知道,忘记是这世上最难的事情,对有的人来说,忘记可能需要一辈子,而对吸血鬼来说,那是无法计数的无尽岁月。
他洗完了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她给他也倒一杯酒,手指在杯身上一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将杯子递给他,“心情不好,做运动并不一定是最好的发泄。”
他接过杯子瞪着她,“不试试怎么知道?等等,谁说我心情不好了?”
“没有吗?”她笃定地看着他。
他有一点狼狈的样子,“好吧,Rose,你知道,我是去哪里了。可是昨天是她生日。你尽可以嘲笑我。”
她反倒没有笑,幽淡的眸光看不出任何波动,“Damon,我知道,那有多难。我曾经甚至比你更傻。所以我不会笑你。”
他有一些错愕地抬头看她,她微微笑着说:“其实,我也爱过一个人,曾经很深很深地爱过,然后很辛苦很辛苦地去忘记。所以我知道那种感觉。”
他喃喃道:“我以为是Trevor……”
“不,并不是Trevor。他的名字叫Matthew Crawley。他跟你一样,有一双迷人的蓝色眼睛,可是却要温和得多。他是一个人类,曾经我也是一个人类。”于是,她跟他讲了那个故事,500多年来从未对人讲过,却深深刻在心里的那个故事。
“我出生在15世纪的英国,可是我并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和Trevor都是孤儿,我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Trevor与我同年,可是小时候他总是体弱多病,像个女孩子一样,所以总有大孩子喜欢欺负他。每次我都会保护他,甚至会跟那些比我高半个头的男孩子打架,打得鼻青脸肿,可是我都不怕。”
“有一次,我从山上采野菜回来,看见Trevor与一个大点的男孩子在争吵,那个男孩子与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小孩都不一样,他有着金黄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他穿的衣服也很漂亮,一看就是贵族人家的小孩。他抓着Trevor的手,一脸的厌恶,嘴里还嚷着,你这个肮脏的小偷,我要告诉我的父亲,把你赶出这里。Trevor似乎要哭了,只是说着,我没有偷你的东西,没有偷。我急忙跑过去,问Trevor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Trevor在地上捡到了一个精美的小弹球,以为是个宝贝,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眼前这个凶狠的男孩抓住了,硬要说他偷东西。我从Trevor手中拿过弹球,有些气愤地递给那个男孩,我告诉他我们虽然很穷,可是不会偷东西。他一脸的鄙夷,还是不肯放过Trevor,甚至诬陷我们是一伙的。我忍无可忍,小孩子心性的,不知怎么就打闹起来,我只记得我在他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出血来,嘴巴里又腥又苦。男孩子也吓坏了,他看了我一眼,可是终于没有再找碴。我看着他走掉,心想真是一个讨厌又没脑子的贵族小孩!”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我和Trevor都很害怕。我知道那个男孩是Crawley公爵家的,是镇上的名门望族,每年都会通过慈善机构捐给孤儿院一大笔钱。如果没有他们的资助,整个孤儿院都没法维持生计。也许我和Trevor真的会被扫地出门。”
“可是居然风平浪静得过去了。之后我再没看见过那个男孩。我和Trevor慢慢地长大了,可是我们都没有离开孤儿院,因为我们没有地方可去。我帮忙干活,照顾小孩,Trevor则在镇上找些临时的活计。后来,你知道的,故事肯定是这样,我又遇上了那个男孩。他已经长大了,是爵位继承人,英俊有钱什么的,跟我完全两个世界。可是他就是又回来了,回到那时候我们吵架的地方。”
2011年03月02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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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正在洗着一大盆脏衣服,冬天的水很冷,冻得我的手发红。他走到我的面前来,说要找一个叫Rose的女孩,Mary Rose。我不认识这样的人,更何况他穿得这样高贵。我问他找Rose有何贵干,他看看我,好像认出来了,他笑着说他来找她报仇。我看着他湛蓝似天空的眼睛,我知道是他。我说,原来是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小时候的事情一直记到现在,可是当初明明是你不对,你冤枉人。他举起右手,那是一双贵族男人的手,手指细细长长,很白净,手背也白,可是那上面排列着一圈细碎的痕迹,像是齿痕。我有些不好意思,只管蹲下来洗衣服,水溅到他的皮靴上,我说你不要站在这里了,我有很多活要干呢,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谁知他也蹲了下来,看着我说,我叫Matthew Crawley。为什么你那样凶,可我就是忘不了你?”
“我一直记得他说那句话的样子,冬日的晴空那样湛蓝空旷,阳光像碎金子般洒在他的身上,他深邃而又明澈的蓝眸里倒影出我惊愕的样子。为什么你那样凶,可我就是忘不了你?”
“后来,就和所有的故事一样,我们相爱了。他常常带我出去玩,有时候是去镇上逛集市,有时候是去山上。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Trevor并不喜欢他,还劝我说两人身份差距太大,不可能有将来。我不是太在意,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并没有想过将来要怎样。”
“我记得那一年的圣诞节,积雪有点厚,可是天气却很晴朗,太阳照在雪上更加明晃晃得发亮,人们那样快乐,到处都是圣诞的氛围。可是对我们这些没有亲人的孤儿来说,生活还是照旧忙碌艰辛。我被叫去Crawley公爵家里帮忙打杂,因为公爵家里要举办大型的圣诞宴会,佣人们忙不过来。那是我第一次去他们家,那样大的一座庄园,宽阔而美丽的花园,亮堂而豪华的房子,很多我没有看见过的美丽华贵的东西。可是我却忽然觉得很难受,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佣人们带我去换衣服,分配我该做的事情,教我一些基本的礼节。我认真地记下来,只希望不要出错,不要被人发现,不要被他看见。幸好只是在厨房里帮忙。晚上,宴会开始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我走到厨房后面的花园里透气,仰望漫天灿烂的繁星。我真想立刻就回去,和Trevor一起上山看星星,那里离夜空更加近。”
“忽然我听到说话的声音,有人说,Matthew少爷,您去哪里了?夫人正在找您呢!我不想被他看见,赶快回到厨房。可是不一会儿,他居然进了厨房,也不管那些惊慌地纷纷行礼的佣人。他看到我,十分高兴,对我说,你害我白跑一趟,原来却是在我家里呢。我又生气又着急,心想这下坏了。可是他已经拉着我的手往外跑,一直跑出了庄园。”
“我想要责怪他,可是看见他幽深明澈满含笑意的蓝眸就说不出责怪的话了。我们一起渡过了那个圣诞夜,我记得他的眼睛,记得那晚的星星,记得他送给我的礼物,一朵黑色的玫瑰。他说,Rose,你相信吗,世上真的有黑色的玫瑰,我为你找来了。对于我来说,你就是那最独特的存在,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漫天如银的星光下,那朵玫瑰的花瓣像黑色的丝绒般沉静优雅。我笑着说,你骗人呢,这世上怎么会有黑色的玫瑰,一定是你将它染了颜色。他却没有笑,很认真地看着我说,Rose,你不相信吗?那将来我们在一起,我一定要在花园种上一片这种黑色的玫瑰,你就知道我不是骗你了。真的能够在一起吗?真的有将来吗?我没有问他,只是很幸福地笑着,仿佛真的可以。”
“圣诞的钟声敲响,他深情地为我唱着那首经文歌:我的佳偶何其美丽,我的鸽子,我的美人,你甚美丽。你的眼如鸽子的眼,你的牙齿如新剪毛的羊……来,做一个花环,起来,赶快,我的新妇,起来,我的喜悦,我毫无瑕疵的佳偶……请来,因我渴望爱情。”
2011年03月02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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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烧,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可是我居然看见了Trevor,他向我走来。他将我抱起来,他说,Rose,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一个人陪着我,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伙伴。然后,他低下头来,咬我的脖子。很痛。他的脸变了,你知道的,那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吸血鬼了。并且,他将我也转化了。”
“我不怪Trevor,即使他没有将我转变,我也会死,我也一样等不到Matthew。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和Trevor一起,夜晚出去觅食,白天则躲在孤儿院里。仿佛过了很久,这场可怕的瘟疫终于过去了。人们开始重新回来生活,渐渐地小镇又有了生气。我和Trevor却更加谨慎,我们找到一所空房子住下来。夜深的时候,我总是会去孤儿院徘徊,好象是在继续等待,我知道他会回来。”
“有一天晚上,我真的看见他了。他就站在孤儿院门口的那棵大树下,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很久,却始终都不愿意离开。他一定以为我死了,我没有等到他。我确实是死了,我确实没有等到他。”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并不死心。他在小镇上疯狂地寻找,他每天都会去孤儿院,会在我们小时侯吵架的地方站着,默默凝视右手背上小小的齿痕。他的眼神渐渐没有生气,也许他终于绝望。他轻声说,告诉我,你真的不在了,你真的没有等到我,那我就可以安心地随你去,我只是害怕错过。”
“我恍然醒悟,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只能出现在他面前,我告诉他我没有死,我只是离开了。他那么高兴,抱着我不愿意放开。可是我轻轻推开他,告诉他我只是回来与他告别,我要和Trevor一起离开这里。他不相信,不肯放手。你知道的,最后我只能用了那一招,对吸血鬼来说最方便最好用的一招。于是,他忘了我。”
“可是有谁能让我忘记呢?Trevor经常劝我,要和我一起离开,可是我不愿意。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看着他的生活。我看着他结婚,生子,直到慢慢老去,霜染两鬓,直到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离开尘世。我看着他开心,看着他忧郁,真是奇怪,他总是忧郁多于开心。我看着他花园里的花儿盛开,又凋零,年复一年,只有那一丛黑色的玫瑰,历尽风霜,却依然华丽绽放,那花瓣像黑色的丝绒般沉静优雅。”
“所以,Damon,我一直都知道,这个世上最难的事情,就是忘记。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忘记,我甚至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忘记。我只知道,某一天我突然发现,当我想起他的时候,我的脸上不再有眼泪,而是微微的笑容。”
Damon很久都没有回神,最后他终于说,“Rose,你很勇敢。”
她的眼神仿佛还停留在遥远的过去,“不是勇敢,是不得不这样走过。”
她看着他幽蓝的眼睛,其实并不像。她记得她跟Lexi说过,她喜欢坏男孩,其实那是因为,坏男孩才不会让她想起他。
他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然后放下酒杯,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他说:“Rose,我需要你。”
“我知道,你需要我,就象那个时候,我需要Trevor一样。”她埋首他的胸膛,“我们可以给彼此温暖和陪伴,可是这些都取代不了记忆最深处的那一个人。”
他拉下她的衣服,摸到她肩头的疤痕,然后吻上去,“记忆这么深刻,就好象这道伤疤,永远都无法消除。”而我们,只剩下了彼此。
2011年03月02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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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圣诞节,冬天悄悄地告别,天气渐暖,花园里新栽下的玫瑰慢慢抽出了新芽。这天,他们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Caroline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看到Damon就说,不好了,Elena失踪了。
“Elena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该死的二重身诅咒不是破了吗?Klaus不是死了吗?”吸血鬼先生明显坐不住了。
“没错,Klaus是死了。可是,Damon,不要忘了还有Katherine,我们都以为她死了,可是谁都没有看见她的尸体,不是吗?”
Caroline继续说:“这只是我们的猜测,Stefan快急疯了,可是就是找不到Elena。说实话,来这里之前,我还抱着一线希望,Elena会不会来找你呢?当然,我可没敢告诉Stefan。”
他也急了,“没有,那次之后,我再也没见过Elena。算了,说这些也没用,我跟你一起回去。该死的,希望不要是Katherine。”
可是Caroline反倒镇定下来,“Damon,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Elena可能喝了我的血。你先别瞪我,这事跟你也有关。那次旅行回去后,Elena闷闷不乐的,我们都没敢告诉Stefan遇见你的事情。后来,Elena向Stefan提出要转变,她想要陪伴他永生,只有变成吸血鬼,他们之间才能有将来。”
他低下头去,掩饰眼中的沉痛。Caroline继续说:“可是Stefan坚决不同意,他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草率,他怕Elena会后悔。可惜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天正好Jeremy受伤了,在打球的时候撞破了头,Elena急着找我,说是很严重,还向我要了一点血以备不时之需,我没多想就给她了。可是后来越想越不对,不是还有Stefan吗,干嘛问我要血呢?后来我又发现Jeremy的伤根本就不重。我找到Elena问她,她才告诉我这事,不过她向我保证并没有喝下那血,可是她也不愿意将血还给我,她只答应我会慎重考虑。”
“Damon,我要告诉你的是,Elena想要转变的真正原因。因为只有那样她和Stefan之间才会更加紧密,而她也想借助吸血鬼感情上的开关忘了你。”
Damon和Caroline走了。
飞机缓缓起飞,他看着云层浩渺,觉得前路是那样茫然,而现在,Elena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乘客并不多,他和Caroline一前一后坐着。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磕着了,他拿出来,是他送给Rose的项链,还有一封信。
“Damon,很多事情,都未必会按着我们预想的发展,也许这一次,是给你和Elena、Stefan的一次机会。不要留给自己和别人太多遗憾,有的时候,我们缺少的,只是一个选择的机会。那时,我没有给Matthew一个选择的机会,只是自私地抹去他的记忆,对此,我一直后悔至今。项链还给你,因为我知道你需要它,需要爱和勇气。你的妈妈一直爱你。”
他打开项链坠子,感觉那双温柔的眼睛在凝视着他,他的手指轻柔地抚过相片,忽然发现在坠子的边缘有一道裂缝,是相片嵌进去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将相片拿出来,看见那背面熟悉而又陈旧的字迹:给我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Damon Salvatore。
2011年03月02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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