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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洛娜的世界有感,于是写了洛娜的世界同人小说,在楼里不定期更新。该小说在qq群文件里也会更新
2025年10月18日 08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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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的世界:黑雾降临席芭莉丝
阳光曾像融化的金箔,洒在席芭莉丝的白色城墙上。十四岁的洛娜总爱坐在城门边的石阶上,晃着还没长出曲线的细腿,看商人们赶着驴车进城——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混着鱼贩的叫卖和面包房飘出的甜香,是她对家最初的记忆。那时她的双辫子还扎着粉色丝带,小麦色的皮肤上总沾着玩闹时蹭的尘土,妈妈总笑着骂她 "野丫头",却会偷偷在她口袋里塞蜜饯。
灾难是在三个月前那个血色黄昏降临的。
最先出现的是雾。灰紫色的雾气像活物般从港口蔓延开来,缠绕着城墙上的箭塔,钻进居民的窗缝。起初人们以为是海上的怪天气,直到有人尖叫着指向雾中—— 那些不是云絮,是扭动的触手,是泛着油光的肉块,它们从雾气深处不断涌出,像一锅煮坏的浓汤。人造的脏器挂在触手上晃荡,滴落的粘液腐蚀了石板路,发出 "滋滋" 的声响。
"哥布林!是哥布林的巫术!" 守城士兵的嘶吼被黑雾吞没。洛娜亲眼看见邻居家的叔叔被触手卷走,他手中的长剑像纸片般折断。爸爸把她塞进地窖时,胸口的鲜血染红了她的亚麻裙;妈妈最后塞给她的面包,还带着体温就永远沉在了废墟里。
当洛娜从昏迷中醒来,席芭莉丝已经成了燃烧的地狱。哥布林的绿皮肤在火光中跳动,他们用生锈的斧头劈开民房,把尖叫的人们串在长矛上。她跟着逃亡的人流向西跑,双辫子散开了,粉色丝带早不知丢在哪里,瘦小的身体在拥挤的难民中像片随时会被撕碎的叶子。
三天后的黄昏,难民队伍在诺尔岛中部的哨站歇脚。洛娜蜷缩在一棵焦黑的橡树下,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麦面包 —— 这是她仅存的食物。胃里空空的绞痛让她眼前发黑,可当她看见不远处那个抱着膝盖哭泣的小男孩时,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给。" 她把面包掰成两半,将大的那块递过去。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怯怯地缩回手:"你不吃吗?"
洛娜摇摇头,把面包塞进他怀里。风吹起她额前凌乱的碎发,露出额角还没消肿的淤青。"我... 我妈妈说,分享面包的人,会被太阳神保佑。" 她撒了个谎,其实妈妈从没说过这句话。
夜色渐深时,洛娜听见小男孩的妈妈在低声道谢。她假装没听见,只是望着诺尔镇的方向 —— 那里的灯火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
明天,太阳升起时,她就要走进那个陌生的城镇了。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粉色丝带,只有这把小刀和半块面包。但洛娜知道,她必须走下去。为了爸爸最后推她进地窖的力气,为了妈妈没说完的那句话,也为了怀里这把沉甸甸的、带着血腥味的希望。
2025年10月18日 09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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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的世界:诺尔镇的身份证明》
晨雾还在河谷间流淌,洛娜就被杂沓的脚步声惊醒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小刀——父亲的旧刀鞘在逃亡路上磨出了毛边,刀柄却被掌心磨得发亮。昨天分面包给那个小男孩的情形,像颗酸涩的野果卡在喉咙里。她不敢再看那孩子的眼睛,只是跟着人流机械地挪动脚步。
正午的阳光透过橡树冠冕,在林间织出晃动的光斑。洛娜落在队伍后面系鞋带时,灌木丛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她猛地回头,只看见一片颤抖的蕨类植物。当她握紧刀柄继续赶路时,那道无形的视线始终像黏在背上的蚂蟥。
“小妹妹,见过我家走失的山羊吗?”一个穿棕色皮衣的男人从树后转出,手里漫不经心地绕着麻绳。他的靴子沾着新鲜的泥点,却没有半根草屑——根本不像放过羊的人。洛娜想起母亲讲过的故事:有些坏人专挑落单的逃难孩子,把他们卖到再也见不到光的地方。
她突然向左边的斜坡冲去。男人的咒骂声被黑莓藤撕碎,厚重的皮靴陷在纠缠的荆棘里。洛娜连滚带爬地冲下斜坡,一头扎进齐腰深的溪水中。冰冷的河水呛进喉咙,她却不敢停留,直到踩着滑溜的鹅卵石爬上对岸,才看见那男人在溪边气急败坏地跺脚。
第五个夜晚,难民们在废弃的驿站废墟扎营。洛娜抱着膝盖缩在石墙角落,忽然听见短促的惊叫划破夜空。三个绿皮肤的哥布林举着生锈的弯刀冲进营地,其中一个耳朵缺了半片——正是这样的怪物,裹着黑雾吞噬了她的家园。
混乱中洛娜被推倒在地。她看见那个曾抢她面包的小男孩蜷在马车下,而一个哥布林正朝他伸出利爪。滚烫的肾上腺素瞬间涌上头顶,她攥紧父亲的小刀从阴影里扑出,刀锋精准地划过哥布林的绿耳朵。
“叽呀——!”哥布林捂着喷血的耳朵后退。洛娜拽着男孩钻回马车底下,听着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黑暗中触到男孩颤抖的手,她忽然想起母亲最后推她进地窖时,掌心也是这般用力。
第七天黄昏,诺尔镇的轮廓终于浮现在地平线上。灰色城墙比记忆中的席芭莉丝矮小许多,城门悬挂的印加尔王国旗帜在风中翻卷——蓝底金锚的图案刺痛了她的眼睛。守卫检查难民时,目光像刀子刮过每张疲惫的脸。
“姓名?”登记官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游走。
“洛娜。”
“姓氏?”
她喉间发紧。父母的面容在眼前一闪而过,某个音节抢先脱口而出:“费尔丁。洛娜·费尔丁。”
登记官写下这个名字时,洛娜注意到羊皮纸边缘有火燎的焦痕。“席芭莉丝人,1758年生。”他念诵着,将卷起的羊皮纸递过来,“拿好,丢了它就没人承认你是诺尔岛的居民。”
粗糙的羊皮纸在掌心沉甸甸的。洛娜走出登记帐篷,看见夕阳正把城墙染成血的颜色。难民们挤在镇外空地上,哭泣与争吵糅杂成灰暗的合唱。她把身份证明塞进衣襟,紧贴着心口——那里曾经挂着母亲给的银项链,如今只剩下这卷羊皮纸和父亲的小刀,在心跳声中微微发烫。
诺尔镇的灯火虽比故乡暗淡,却真实地亮在暮色里。洛娜咬了咬干裂的嘴唇,走向难民聚集的帐篷区。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至少今夜,她拥有了一个名字,一张能够证明自己存在过的纸。
2025年10月18日 09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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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的世界:五个杂粮团子
诺尔镇的雾比河谷更冷。洛娜缩在难民帐篷的角落,怀里的羊皮纸身份证明被体温焐得温热。她数着最后三枚小铜币 —— 昨天还能买到两个黑面包的钱,今天只能换两个胡萝卜。帐篷外传来女人的哭喊,洛娜猛地坐直身体。
男孩的帐篷空了。
洛娜的手指在粗糙的帆布上划出白痕。三天前她还在这里教他用草叶编小兔子,现在地上只有半个被踩碎的麦饼,黄油渍混着泥土发黑。"人贩子... 又是人贩子!"隔壁帐篷的老妇人啐了一口,"昨晚雾大,那些畜生用麻袋装走了三个孩子。"
洛娜冲出帐篷时,镇外的吊桥刚刚升起。她抓住一个守卫的盔甲:"让我出去!我能找到他!" 冰冷的金属撞得她手心发麻。守卫甩开她的手,铁手套在她胳膊上留下红印:"难民崽子少碍事,再闹就把你扔去喂狗。"
铜币在第三天傍晚耗尽了。
洛娜站在黑市的摊位前,胃里的绞痛让她直不起腰。粮食早就吃完,现在连掺着沙土的黑面包都涨到五个铜币一个。她摸了摸腰间的小刀,刀柄被汗水浸得发滑—— 这是爸爸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喂,丫头,那刀卖不卖?"穿皮围裙的商人叼着草茎,三角眼扫过刀刃,"顶多换两个杂粮团子。"
洛娜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抽出刀,阳光照在锈迹斑斑的 刀刃上,那道暗红痕迹像一条凝固的血线。"这刀杀过哥布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商人嗤笑一声:"杀过龙都没用,诺尔镇现在只认粮食。"
交易完成时,洛娜的手指还在抽搐。两个灰扑扑的杂粮团子躺在粗布包里,她甚至不敢回头看那把刀被扔进哪个角落。
第四天清晨,洛娜在当铺前站了三个时辰。
她攥着脖子上的银吊坠,链子已经断了,只能用麻绳系着挂在胸前。这是妈妈的嫁妆,银质的太阳花纹被磨得发亮,内侧刻着 "费尔丁" 的首字母 —— 直到昨天她才发现这个秘密。
"这种破烂也敢来当?"老板用镊子夹起吊坠,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银料不纯,顶多值三个团子。"
洛娜突然伸手按住柜台:"它...它是太阳形状的。" 老板不耐烦地拨开她的手:"太阳?现在连太阳神都保佑不了难民。" 吊坠被扔进天平的瞬间,洛娜觉得胸口空了一块,好像心脏跟着一起被称了重量。
五个杂粮团子躺在布袋里,沉甸甸的。走出当铺时,冷雨突然落下,打湿了布袋。洛娜蹲在街角,数着团子一个一个塞进嘴里。粗糙的麦麸刮得喉咙生疼,眼泪混着雨水滴在团子上。她想起妈妈说过太阳吊坠会带来温暖,可现在只有冰冷的雨水和噎在喉咙里的哽咽。
雨停时,最后一个团子还揣在怀里。洛娜摸着胸口的羊皮纸,那里曾经躺着吊坠的位置,现在只有皱巴巴的身份证明和五个团子的余温。她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饿死,也不知道那个男孩怎么样了。
2025年10月18日 09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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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的世界:紧闭的城门
雨后的泥土泛着酸臭味。洛娜开始抓老鼠了 —— 最后一个杂粮团子在一天前刚刚吃完。她把胡乱在火上烤了几下的老鼠塞进嘴,却因半生不熟夹杂着腥臭的味道而发生了胃痉挛。洛娜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当想到妈妈做的肉汤时,眼泪砸在沾满污泥的手背上。
"小丫头,陪哥哥玩玩就给你面包。"
粗粝的手掌抓住胳膊时,洛娜正抱着半捆收集的燃料往回走。黄昏的光线把醉汉的影子拉得很长,酒气喷在她脸上,混杂着汗臭和血腥味。她猛地将怀里的物品砸过去,趁对方不注意迅速逃走。
"疯子!这丫头是疯子!"醉汉踉跄后退。洛娜趁机冲进暗巷,听见身后传来其他男人的哄笑。难民帐篷区的女人们最近都结伴行动,上厕所也要带着削尖的木棍,以防备不怀好意的当地人。
市场暴动是在第二天清晨爆发的。洛娜被尖叫声惊醒时,看见数百个难民正围着一辆翻倒的粮车疯抢。守卫的鞭子抽在人背上发出闷响,却挡不住饿疯了的人们。她挤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被踩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沾血的麦饼。
混乱中,她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四个骑兵簇拥着一个举着传令旗的人,旗上绣着美洛伯爵的家徽。骑兵用长矛驱散人群,传令官展开一卷烫金羊皮纸,傲慢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脸上:
"奉美洛伯爵令,即日起停止接纳外来人口,无身份证明之人严禁进入城市,不得协助外来人口进入城市,违令者,按照印加兰帝国法律,以叛国罪论处。"
人群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绝望的哭喊。洛娜看见一个女人冲过去抓住马镫,她的孩子还有丈夫还在城外!骑兵用剑柄砸破了头,血溅在公告牌上。
第二天黎明,觅食爬上城墙的洛娜看见:
数不清的难民挤在城门外,像被赶到绝境的羊群。有人举着孩子哭喊,有人用石头砸城门,守卫的箭雨时不时落下,溅起一片片血花。更远处,几个绿皮肤的矮小身影在晃动—— 是哥布林的斥候,它们像秃鹫一样明目张胆地盘旋在绝望的人群外,似乎在盘算着今晚的狩猎行动。
"射箭!驱逐难民!"城楼上的守卫队长下令。洛娜看见一支箭擦着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飞过,那女人惊恐的脸和妈妈最后推她进地窖时一模一样。
洛娜被士兵发现了,她迅速滑下城墙豁口逃走。洛娜摸着挎包中的羊皮纸,那卷纸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洛娜明白自己只是比那个妈妈和她怀里的孩子幸运一点,稍微早来了一点。
晚上,洛娜蜷缩在小巷的角落中。洛娜想起了白天被弓箭擦过的女人,感觉好像她就是在黑雾中奇迹生还的妈妈,抱着新出生的弟弟妹妹来找自己了。
2025年10月18日 09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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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的世界:佣兵工会与燃烧的橡木桶酒馆
诺尔镇里,难民营的雾在黎明时分最浓,浓得能尝到铁锈味。洛娜看到三个穿着皮甲的男人踩着泥水走过,腰间的剑鞘撞出沉闷声响,其中一个人的护肩上别着枚生锈的铁徽章—— 交叉的长剑与骷髅头,是佣兵工会的标记。
"听说了吗?工会在橡木桶酒馆设了分部,专门收难民干活。"
"真的假的?那些老爷们不是只收壮汉吗?"
"管他呢,只要给铜币!我隔壁帐篷他们家 12 岁的女儿去了贵族家,给家里换了 4 个大铜币。"
洛娜的手指猛地攥紧。4 块大铜币 —— 这够一个难民撑不知道多少天。她跟着人群往营地边缘挪,潮湿的帆布蹭过后背,听见更多窃窃私语:"小心点,工会的水太深"" 上次有个姑娘接了护送任务,再也没回来 ""高报酬的都是陷阱,低贱活才稳当"。
"丫头,别往人堆里挤。" 一只粗糙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洛娜回头,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难民,脸上沟壑纵横,左眼蒙着块脏布条,右肩有道狰狞的刀疤。人们叫他 "老格里芬",他以前是个印加兰帝国的老兵,半年前在战场上丢了眼睛,但是印加兰帝国应当给自己发放的 15 个金币的抚恤金却一分钱也没有到手。他沿途打工要饭,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乡席芭莉丝,却立刻遭遇了黑雾事件。
"那些钱不好赚。"老格里芬把她拉到帐篷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工会的任务分三六九等,高报酬的要拼命,中等的得给贵族当走狗,只有最底下的—— 打老鼠、采草药 —— 才配给咱们这种人碰。"
他从怀里摸出个瘪掉的皮袋,倒出三枚磨损的小铜币,"看见没?这是我昨天替银行看守货物赚到的,够买一把野萝卜了。"
洛娜盯着铜币,胃里的饥饿突然尖锐起来。她想起父亲的刀、母亲的吊坠,想起用它们换来的五个杂粮团子。"我... 我需要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老格里芬叹了口气,蹲下身,用没受伤的眼睛看着小洛娜:"记住,进了橡木桶酒馆,只接给小铜币的任务,但凡给大铜币的千万别碰。要是有人问你会不会用剑,就说只会拔草。"
他塞给她一枚小铜币,"去买碗蔬菜汤吧,空着肚子走不到酒馆。"
洛娜向老兵道谢,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遇到没有对自己抱有歹意的成年人。
午后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时,洛娜站在了 "燃烧的橡木桶" 酒馆门口。黑黢黢的木招牌在风中摇晃,画着个冒火的酒桶,底下刻着行小字:"佣兵之家,酒鬼天堂"。推开门,浓烈的麦酒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壮硕的老板娘警告洛娜 "小臭虫不要想惹事!" 然后便不再搭理。
酒馆的木板上插满了羊皮纸卷,用不同颜色的绳子系着:红色的挂得最高,黑色的在中间,最底下几卷用破旧的细绳拴着,纸片边缘都磨得起了毛。洛娜深吸一口气,撕下公告,走到吧台前。
"要接任务?"男人头也不抬。
洛娜的手指在公告边缘捏出褶皱。她想起老格里芬的话。"是的,清理下水道的老鼠。"
男人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她瘦小的身材,嗤笑一声:"丫头片子也来凑热闹?你不怕那些大老鼠把你吃了?"
"没问题,我能行。"洛娜的声音细若蚊蚋。
男人从最底下抽出一卷羊皮纸,扔在吧台上:"诺尔镇下水道的大型老鼠,收集 8 个老鼠尾巴回来。"
洛娜抓起任务公告,把羊皮纸塞进怀里紧贴着那卷身份证明,转身冲出酒馆。
门外的阳光刺眼,洛娜眯起眼睛望向街道,老格里芬站在阴影里等她。他左手按住颤抖的右手腕,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是盏铁皮油灯,灯座锈得掉渣,灯芯用麻线缠了又缠,玻璃罩上布满裂纹。
"拿着。"老兵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底下黑,这东西能照路。"
洛娜愣住了。她看见老格里芬褪色的军服袖口磨出了洞,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根柴禾。"您怎么办?"
"我眼神瞎,用不上这玩意。" 老格里芬硬把油灯塞进她手里,掌心的老茧刮过她的皮肤。
铁皮灯座冰得像块石头,可老格里芬的掌心烫得能烙进肉里。洛娜突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散发着霉味的粗麻布外套上。眼泪砸在灯座上。"谢谢您... 我一定会报答您..."
"傻丫头。"老格里芬的手轻轻落在她头上,粗糙的拇指擦去她的眼泪,"活着回来就行。"
洛娜攥紧油灯,看着老兵转身走进难民营。夕阳把他佝偻的影子扯得老长,腰间空空的皮袋拍打着瘪肚子。她咬咬牙,抓起路边的木棍,走向通往下水道入口的石板路。油灯在她怀里轻轻晃着,像颗跳动的心脏。
2025年10月18日 09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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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的世界:下水道的红鼠
石阶尽头木门已经发霉,推开时发出指甲刮玻璃的声响。霉味混着污浊的腥气扑面而来,油灯的光圈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水珠从石缝里渗出来,滴在积水里的声音像在数着心跳。洛娜握紧木棒,将油灯举过头顶—— 这是老格里芬给她的那盏铁皮灯,此刻成了唯一的光源。
绿色亚麻衬衫的袖口磨出了毛边,红色斗篷下摆沾着泥点,灰色裤子膝盖处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补丁—— 这些是她从席芭莉丝带出的全部家当。黑色靴子踩进没过脚踝的污水里,冰凉的液体顺着靴筒往上爬。她把任务公告塞进衬衫内袋,紧贴着那卷羊皮纸身份证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上的褶皱。
"吱——"
尖锐的叫声从前方的黑暗里传来。洛娜猛地举起油灯,光圈里突然窜出个铁锈色的影子。她踉跄后退,后背撞在湿滑的岩壁上,冰凉的水珠顺着衣领滑进脊背。
第一只红鼠从阴影里窜出来时,洛娜以为看见了头小牛犊。铁锈色的皮毛油光水滑,獠牙比她的小指还长,后腿蹬在石墙上发出 "咔嚓" 响。它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在油灯下凝成白雾。
"走开..." 洛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红鼠猛地扑了上来。洛娜侧身躲过,污水溅了她满脸。还没等她站稳,第二只红鼠趁她不注意,从侧面钻出来,腥臭的口水滴在她的绿色衬衫上。她挥起木棒砸过去,老鼠吃痛发出吱吱的惨叫。
"去死!" 洛娜尖叫着再次挥棒。这一次木棒砸在老鼠的耳朵上,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是洛娜的力气太小,老鼠没死,并且转身咬向她的小腿。
剧痛从左腿传来,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了一下。洛娜低头看见老鼠的獠牙深深嵌进灰色裤子,血珠顺着布料渗出来,在油灯下泛着黑红色。她的眼睛突然红了,想起父亲胸口的鲜血,想起母亲消失在黑雾里的背影,想起用吊坠换来的五个杂粮团子。
"我不能死在这里!"
她双手握紧木棒,用尽全力往下砸。老鼠的头骨碎裂声闷得像块湿抹布,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第一只老鼠还在抽搐,第二只已经扑到眼前。洛娜咬着牙迅速后退,反手将木棒砸向第二只老鼠的脑袋。
铁锈味的血喷了她满脸,油灯在剧烈的晃动中差点熄灭。她喘着粗气靠在岩壁上,看着两只红鼠在污水里抽搐,左腿的伤口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绿色衬衫被血和泥水浸透,红色斗篷的一角垂在积水里,像朵凋零的花。
2025年10月18日 09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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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的世界:菲娜的日记
左腿的伤口黏住了灰色裤子,每走一步都像有把钝刀在割肉。洛娜咬着牙把油灯举高些,铁皮灯座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老格里芬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记住,别用油灯烧老鼠 —— 灯灭了,你个小女孩在底下只能喂老鼠。"
她把油灯往身前送了送,光圈里污水泛着铁锈色的泡沫,刚才被红鼠咬穿的裤腿正一滴一滴往下滴血。
通道转角堆着发霉的麻袋和废弃的箱子,里面露出稻草堆成的没有被收拾的铺盖。褪色的蓝色发带缠在生锈的铁钉上,旁边散落着几根火柴—— 有人在这里住过。洛娜的心跳突然快起来,她想起工会公告上的后半句:"顺便寻找失踪雇员"。老格里芬说过,佣兵工会的 "失踪" 通常意味着尸体都找不着。
被作为桌子使用的箱子上放着杂乱的纸张,洛娜将纸张拿起—— 是日记,上面用木炭条写着"菲娜" 。纸页边缘卷得像朵焦花,她小心翼翼翻看,油灯的微光刚好照亮日期:席芭莉丝陷落后第三天。
"他们说诺尔镇有吃的,可这里的居民比黑雾里的怪物还吓人。今天那个胖老板娘又扣了我的面包,说我洗碗不够用力。"
洛娜的手指顿住了。她摸了摸自己绿色衬衫上的泥点,想起席芭莉丝面包房飘出的甜香。第二页被撕了大半,只剩下半行字:"只要攒够二十个金币,就能坐船去南方..."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船长说只要我听话,就能免费带上我,可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块可口的肥肉。那些席芭莉丝来的女人昨天又抢了我的毯子,她们以前住在城里的大房子里,现在却和我一样睡泥地..."
洛娜突然捏紧了这些纸。她想起曾经在席芭莉丝,那些女人们总是聚在一起用席芭莉丝独有的口音,带着傲慢嘲笑外来人的艰辛。
"今天听见工人们说城墙下方似乎有被挖动的声音,通到哪里去?我知道是谁干的—— 那些曾经欺负我的席芭莉丝老爷们,曾经高高在上,如今沦落到像老鼠一样挖洞。等着吧,你们一出来,我就要你们好看!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
"菲娜..." 洛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想起工会公告上的 "失踪雇员",想起那些关于下水道的传闻。这个和她一样从席芭莉丝逃出来的女孩,是不是也接了同样的任务?
墙角突然传来 "哗啦"一声响,是老鼠跳进水里的声音。洛娜猛地举起油灯,光圈里躺着把干草叉 —— 木柄被磨得发亮,铁齿上还沾着褐色的污渍。她放下日记,伸手握住叉柄,比想象中沉得多。刚才战斗时裂开的木棒被她靠在麻袋上,现在这把干草叉成了新的武器。
通道前方传来滴水声,比刚才更近了。洛娜把日记塞进斗篷内袋,紧贴着那卷羊皮纸身份证明。干草叉在污水里划出哗啦声响,左腿的伤口虽然还在抽痛,但握着叉柄的手心却渐渐有了力气。她不知道菲娜遭遇了什么,但至少现在,她有了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2025年10月18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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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的世界:哥布林的地洞
干草叉的木柄在掌心沁出冷汗,但铁齿刺穿红鼠头骨时的脆响,比木棒省力太多。洛娜咬着牙拔出叉尖,铁锈色的血珠甩在岩壁上,与那些猩红色的苔藓融为一体。她想起黑雾降临席芭莉丝那天,港口岩石上也长满了这种黏腻的植物。
左腿的伤口每走一步都在抽痛,被红鼠咬穿的裤腿已经和结痂的血黏在一起。她用干草叉拨开前方垂落的树根,叉尖突然碰到硬物 —— 是个用树枝和箭矢做的陷阱,上面还挂着块破烂的布片,和菲娜日记里描写的蓝色发带一模一样。
"菲娜..." 洛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想起日记最后那句 "等着吧,你们一出来",胃里突然一阵翻搅。
通道尽头的火光越来越亮,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三个绿皮肤的哥布林背对着她蹲在地上,赤裸的身体上沾着苔藓和粪便。最矮的那个正用爪子撕扯什么—— 洛娜的呼吸骤然停止。
是个少女的遗体。
绿色亚麻衬衫被血染成深褐色,紧握短剑的手指僵硬弯曲,发间别着的蓝色发带沾着污泥。洛娜认出那件衬衫 —— 和自己身上这件一样,是席芭莉丝平民女孩最常穿的款式。
哥布林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其中一个转过身。洛娜的视线猛地撞上又弹开 —— 它的鼻子像腐烂的蘑菇般垂着,上面爬满白色的蛆虫。洛娜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但是因为害怕而流出的眼泪滴在干草叉的木柄上。
"孕母... 他们抓人类女性当孕母..." 这个传言突然在耳边响起。洛娜看着少女遗体被撕开的衣服,突然想起自己的红色斗篷 —— 那是妈妈亲手缝制的,现在正沾满污泥和鼠血。
她慢慢放下油灯,趴在污水里爬行。左腿伤口泡得发白,每前进一寸都像有针在扎。少女紧握短剑的手就在前方。
"有了剑... 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这个念头像野草般疯长。她想起难民营里抢面包的女人,想起被人贩子抓走的小男孩,想起那些对自己露出禽兽般眼神的本地人。
手指终于触到了剑柄。冰凉的金属让她打了个寒颤,少女的手指却像焊在上面一样紧。洛娜咬着牙掰开她的指节,每根手指都发出 "咔嚓" 的轻响。当短剑终于入手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哥布林疑惑的 "叽呀" 声。
三个绿皮肤怪物同时转过身。
洛娜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短剑差点掉到地上。哥布林的嘶吼声在通道里炸开,她看见最胖的那个捡起块石头朝她砸来。
"别抓我!别抓我!"她尖叫着转身狂奔,左腿的伤口彻底崩裂,血顺着裤腿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线。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爪子抓挠石壁的声响像在刮她的骨头。
油灯在奔跑中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她。洛娜凭着记忆中的方向狂奔,好几次差点被湿滑的地面绊倒。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见前方透进的光亮时。
"砰!" 她重重撞在发霉的木门上,用尽最后力气推开。晨曦刺得她睁不开眼,她连滚爬冲出下水道,直到撞进街道,她才停了下来。
逃出升天的洛娜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绿色衬衫,看着手里紧握的短剑,看着左腿伤口里外翻的皮肉。那些关于孕母的传闻,那些哥布林丑陋的身体,那些少女僵硬的手指... 突然全部涌进脑海。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脑袋埋进双臂,发出像小猫一样细细的抽泣声。短剑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映出她满脸的泪和污泥。
2025年10月18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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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的世界:橡木桶酒馆的一夜
难民营的篝火在晨雾中只剩暗红余烬,洛娜揉着哭肿的眼睛在帐篷间穿梭。老兵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叠好的粗布整齐地放在地上 —— 这不像不辞而别的样子。洛娜捏着老兵送给自己的油灯,离开了难民营,前往燃烧的橡木桶酒馆。洛娜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到,夜晚的街道可是人贩子的天下。
燃烧的橡木桶酒馆的招牌在晨风中吱呀作响,焦黑的木板上佣兵工会的字样勉强可辨。洛娜推门而入时,浓烈的麦酒酸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老鼠尾巴。" 她把收集到的战利品拍在柜台,声音因紧张而发颤,"还有... 菲娜她..."
柜台后的男人挑了挑眉,进行了清点,8只灰溜溜的尾巴滚出来,其中一只还粘着暗红色的毛发。"知道了。" 他在任务板上划掉 "清除鼠患" 的字条,"以后没这种轻松活了 —— 城外魔物多了三倍,工会任务要转向城墙防御。"五枚小铜币叮当作响地落在木桌上。
洛娜的手指在铜币上摩挲片刻,又从腰间皮囊里倒出一只挣扎的甲虫 —— 翠绿鞘翅上有七颗墨点,可以熬住成神秘的蛋白状物。"换半天房间。" 老板娘瞥了眼虫子,从墙上扔下一个生锈的钥匙:"二楼靠楼梯的房间,天亮前滚蛋。"
房间比洛娜想象的干净,只是窗玻璃裂了道蛛网纹。她解开亚麻衣裤时,结痂的伤口在阳光下泛着粉红。木桶里的冷水触到腿上伤口的瞬间,她疼得倒抽冷气—— 那是下水道里被老鼠咬的。水流带着血污淌进地板缝隙,她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直到意识渐渐模糊。
梦中老兵的帆布床又出现了,只是这次上面躺着的是菲娜,她的眼睛变成了两颗黑色甲虫。洛娜惊醒时,阳光正从裂纹窗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光纹。她摸了摸枕头下的铜币,还剩两个。该去哪里?她不知道,但至少今天,她能够吃饱,这就是万幸。
2025年10月18日 10点10分
12
level 7
洛娜的世界:港口的锁链
诺尔镇的海风带着一股咸腥的腐烂味。洛娜踩着黏腻的地面走向码头时,破旧的靴子陷进了渔网的破洞—— 那网眼上还挂着半条发绿的鱼,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第一个笼子就摆在栈桥边。洛娜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又不受控制地转回去。三个女人蜷缩在锈迹斑斑的铁笼里,皮肤上布满青紫瘀伤。最年轻的那个女孩发间别着银质发簪,和菲娜日记里描写的 "席芭莉丝富家小姐" 一模一样。
"鱼人... 真的是鱼人..." 洛娜的牙齿开始打颤。她看见两个皮肤覆盖着淡绿鳞片的生物站在笼子旁,脖颈两侧的鳃裂一开一合,咸水顺着下巴滴在木板上。其中一个鱼人用带着蹼的手指划过笼壁,女孩们像受惊的兔子般挤成一团,铁链拖在地上发出 "哗啦" 的哀鸣。
"新鲜货,运往鱼托比岛。" 鱼人的结结巴巴的通用语带着水泡音,他从贵族打扮的男人手里接过羊皮纸,上面的火漆印着美洛伯爵的纹章。洛娜突然想起难民营的传言:"鱼人用黄金买走咱们的女人,贵族老爷们数钱数到手软。"
她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 —— 那里本该挂着妈妈的太阳吊坠,现在只剩空荡荡的麻绳。
"让我上去!我付了钱的!" 哭喊声把洛娜拽回现实。码头尽头停着艘三桅帆船,船帆上印着 "南方航线" 的标记。十几个难民拼命抓着船舷,守卫的鞭子抽在他们手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洛娜的心跳突然快起来。她攥紧怀里的短剑 —— 那是从菲娜遗体上抢来的,剑鞘上还沾着干涸的血。"只要上船... 只要离开诺尔岛..." 这个念头像疯长的藤蔓缠住她的喉咙。
"小姑娘,想上船?"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洛娜猛地转身,撞进一双笑眯眯的眼睛里。船长靠在船舷上,嘴里叼着陶土烟斗,银戒指在阳光下晃得她睁不开眼。
"我... 我想离开这里。" 洛娜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船长吐出个烟圈,烟雾裹着烟草和海盐的味道扑在她脸上。"简单。" 他用烟斗指了指甲板上的水手,"给我的水手们当奴隶暖床。到了西大陆要是有亲人,凑钱还能把你赎回去。"
洛娜的血瞬间冲上头顶。她想起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想起 "孕母" 的传言,想起菲娜日记里 "船长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肥肉"。短剑在掌心硌出红印,她却不敢拔剑—— 船长身后站着四个佩刀水手,他们的肌肉比老格里芬的胳膊还粗。
"不愿意?" 船长嗤笑一声。"那就交二十枚金币。" 他说,"记住,越往后越贵,等哥布林打到港口,就算拿房子来换船票都没用。"
二十枚金币。洛娜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想起妈妈说过,席芭莉丝最豪华的石屋也才卖二十五枚金币。而她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两个小铜币,连半块黑面包都买不起。
洛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码头的。耳边还响着船长的笑声、难民的哭喊、铁链的摩擦声,混在一起像把钝锯子来回拉扯她的神经。夕阳把海面染成血红色,鱼人的笼子在暮色中变成一个个黑色的剪影,像墓碑一样整齐排列。
她坐在街角上,把脸埋进沾满污泥的红色斗篷。怀里的短剑硌得肋骨生疼。"先活下来... 先活下来..."这句话在脑子里转圈,可活着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像笼子里的女人那样活着,还是像老鼠一样在下水道里活着?
海风吹过,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洛娜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帆船,她想起了永远倒在了下水道里的菲娜。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她这种小女孩的生路。
她慢慢站起身,拖着灌了铅的腿。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却在街道的阴影里碎成一片一片,像被踩烂的枯叶。
2025年10月18日 10点10分
14
level 7
洛娜的世界:白笼草与孤独的密林
燃烧的橡木桶酒馆里弥漫着比上次更浓的酒臭味。洛娜站在任务板前,手指划过那些挂得高高的红色羊皮纸 ——"城墙防御巡逻,报酬 3 个大铜币"、"护送贵族家眷,报酬 10 个大铜币"。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最底下那卷用麻绳拴着的羊皮纸,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
两个小铜币的希望
"伊莉希诊所收购白笼草,四个,报酬两个小铜币。" 洛娜轻声念着纸上的字,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纸面。她想起枕头下那两个小铜币,昨天换房间后还剩的,刚好够买一碗蔬菜汤。
"又接这种破烂任务?"佣兵工会的男人用抹布擦着酒杯,眼皮都没抬。洛娜把任务传单叠成小块塞进衬衫,紧贴着那卷身份证明。"总比没有强。" 她的声音比上次接老鼠任务时更低了。
男人嗤笑一声:"城外密林最近不太平,昨天有个佣兵说看见哥布林斥候。你这小身板,别把命送了。" 洛娜没接话,攥紧怀里的短剑 —— 菲娜的剑鞘上还沾着下水道的污泥。
洛娜的目光落在酒馆桌子上那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身上 —— 他破旧的牛仔帽压得很低,但是挡不住脸上的沧桑。
牛仔的皮鞭
"先生!" 洛娜跑过去。男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她手里的肉汤。"我... 我想雇佣您一起出城,采草药。"
男人的视线从肉汤移到她脸上,突然笑了。"雇佣?小丫头知道雇佣冒险家的价格吗?"
洛娜把肉汤递过去:"我只有这个...。”
"哈!" 男人冷笑一声。"连你都能搞到的东西,我用得着你给?" 他凑近她,嘴里的酒臭味喷在她脸上,"想叫我干活,拿一个大铜币来。不然就滚远点,别耽误我晒太阳。"
洛娜想起难民营的传言,这个牛仔是为了席芭莉丝的财宝来的,结果只找到肉魔和黑雾。现在他和她一样,被困在诺尔岛,连饭都吃不起。可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虫子。
"我没有大铜币。" 洛娜几乎从喉咙中挤出这句话。男人啐了一口,转身走进阴影里:"那你就自己去送死吧,小丫头。"
城门的身份证明
黄昏时,洛娜站在了诺尔镇的西门。两个守卫交叉着长矛,盔甲上的锈迹在夕阳下泛着红光。"出城?" 左边的守卫声音像石头摩擦,"回来时得出示身份证明,没有就别想进来。"
洛娜连忙摸出怀里的羊皮纸,手指抖得厉害。守卫接过纸卷,粗糙的手指划过 "洛娜・费尔丁" 的名字,又对着夕阳看了看火漆印。"出去吧。" 他把纸卷扔回来,差点掉进泥坑。
洛娜紧紧抱着身份证明,走出城门。身后传来守卫的低语:"又是个送死的... 昨天那个女的就没回来。" 她的脚步顿了顿,攥紧了菲娜的短剑。
城外的路坑坑洼洼,野草长到膝盖高。远处的密林像团墨绿色的雾,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像鬼哭。洛娜回头望了一眼诺尔镇,灰色的城墙在暮色中像条垂死的巨蟒。她咬咬牙,走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里。
夕阳最后一缕光消失时,洛娜听见密林深处传来奇怪的声响 —— 不是鸟叫,也不是风声,像是有人在用石头敲打着什么。她握紧短剑,一步一步往深处走去。白笼草... 一定要找到白笼草... 两个小铜币...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转圈,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2025年10月18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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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洛娜的世界:密林的黄昏与未归的路
难民营的炊烟比上次更稀薄了。洛娜路过时,看见个裹着破烂斗篷的女人坐在泥泞里,怀里抱着个一动不动的孩子。那孩子的手臂垂在外面,小手苍白得像朵纸花。女人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洛娜走近了才听见她在说:"宝宝乖,等黑雾散了妈妈就带你回家..."
官道上的咆哮
洛娜攥紧菲娜的短剑,加快脚步离开难民营。官道两旁的尸体比前几天更多了,有些被啃得只剩骨头。她刚转过弯,就听见 "嗷呜 ——" 的低吼。三只灰狼正撕扯着具难民尸体,铁锈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最大的那头狼突然抬起头,黄澄澄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洛娜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滚!"
这个字突然从喉咙里炸出来,嘶哑得不像她的声音。洛娜自己都愣住了,狼群也停下了撕扯。她举起短剑,用尽全身力气咆哮:"滚开!离我远点!滚啊 ——!"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绝望,或许是短剑的反光晃了狼眼,三只灰狼竟然夹着尾巴后退了几步。最大的那头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转身带着狼群窜进了树林。洛娜的腿一软坐倒在地,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淌,手里的短剑 "当啷" 掉在地上。
密林的馈赠
过了石桥就是诺尔岛的密林。空气突然变得潮湿,弥漫着腐叶和野果的甜香。洛娜寻找着白笼草,她用短剑小心地挖开根部,泥土里露出白色的块茎。
"尝尝应该没事吧?"她咬了口块茎。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比野萝卜好吃多了。洛娜把白笼草放进布袋,突然看见旁边的灌木上挂满了野番茄,橙红色的果实像小灯笼。
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昨天换房间后就没吃东西,那两个小铜币还在怀里焐着。洛娜摘下裙摆兜住野果 —— 紫莹莹的蓝莓、黄澄澄的香蕉、圆滚滚的葡萄,都是诺尔岛的特产。
溪边清洗野果时,洛娜看见水里自己的倒影 —— 头发乱得像鸡窝,绿色衬衫沾满泥污,只有眼睛亮得吓人。洛娜顺便砍了几根干燥的树枝捆在背上,打算作为燃料,用不完的可以到酒馆换钱。
野猪与夕阳
"呼哧... 呼哧..."
沉重的呼吸声从灌木丛后传来。洛娜猛地捂住嘴,看见头黑黢黢的野猪从树后钻出来,两根獠牙比她的短剑还长。她屏住呼吸躲在蕨类植物后面,看着野猪拱开泥土寻找块茎,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直到野猪慢悠悠地走进密林深处,洛娜才敢喘口气。她想起酒馆男人说的 "哥布林斥候",握紧短剑加快了采集速度。当第四个白笼草放进布袋时,夕阳已经挂在了树梢上。
"糟了!" 洛娜不想在野外过夜,她拼命往回跑,石桥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剪影,而太阳落山的速度远比自己想象的快。
黑暗还是降临了,洛娜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石桥栏杆。密林在身后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狼嚎,还有更可怕的 —— 像是哥布林的嘶吼。她摸了摸怀里的白笼草和两个小铜币,突然觉得眼睛发酸。
今晚,她只能在城外过夜了。
2025年10月18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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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的世界:伊莉希的诊所与短暂的安宁
晨雾还没散尽时,洛娜已经站在了诺尔镇的东门。守城士兵接过她的羊皮纸身份证明,粗糙的手指在"洛娜・费尔丁" 的名字上停顿片刻,又对着朝阳举起纸卷检查火漆印。"进去吧。" 他把身份证明扔回来,语气比上次出城时缓和了些。
伊莉希妇产科藏在诺尔镇的角落里,褪色的木牌上画着蛇杖和婴儿轮廓,下面用小字写着"兼治各种外伤"。洛娜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姐姐你是来送白笼草的吧!"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洛娜猛地后退一步,看见个穿黑死病医生服装的小男孩扑了过来 —— 皮套的兜帽罩住头顶,但是前面依然露出满头柔软的金发和过分活泼的大眼睛。
"我叫伊莉希!" 男孩抓住她的手腕,"快给我看看白笼草!妈妈说这个能缓解精力不足..."
洛娜下意识甩开他的手,怀里的布袋滑到地上,四个白笼草滚了出来。男孩立刻蹲下身检查,手指熟练地捏开笼状花瓣:"新鲜度刚好!块茎没发霉!" 他突然抱住洛娜,"谢谢你姐姐!"
“不客气,不过你看上去比我小唉,一个女孩开诊所一定很难吧?你的爸爸妈妈呢?"
伊莉希先是奇怪地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什么,很生气地边指着自己的小脸蛋边说,"我是男孩!如假包换的男孩!"
洛娜没接话,只是捡起地上的白笼草。诊所里摆满了泡着植物的玻璃罐,墙上挂着褪色的人体解剖图,角落里的铁架上放着把锈迹斑斑的手术刀。这个 12 岁的男孩从席芭莉丝逃出来时,听爸爸说了家里在诺尔镇有一个街角的小房子。他随着第一批难民来到了这里,并在治安还没全面恶化前开起了这个诊所。
"给你!" 伊莉希塞来了佣兵工会的信物,"拿这个去佣兵工会领钱。" 他突然压低声音,"姐姐你是不是没地方住?我可以用医术换你帮我采草药哦!比工会给的多!"
洛娜摇摇头,握紧木牌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伊莉希的大喊:"记得常来玩啊!我给你看我泡的哥布林宝宝标本!"
燃烧的橡木桶酒馆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洛娜把木牌拍在柜台上,男人数都没数就扔来两个小铜币:"伊莉希那小鬼没为难你吧?"
"他说... 他有泡的哥布林标本。" 洛娜的声音有些发颤。
男人哈哈大笑:"这孩子果然遗传了他爸妈!听说他们参与了席芭莉丝肉魔的研究。"
当听到肉魔时,洛娜不由心头一紧,她想起了家乡陷落时的样子。男人突然瞥见洛娜背上的木头,"这堆破烂换半天房间?"
洛娜点点头。两个小铜币,外加四捆干燥的树枝换来了二楼靠楼梯的房间,阳光透过裂纹窗照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她锁上门,脱下沾满泥污的绿色衬衫,伤口在水里刺痛。
当洛娜躺在床上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温暖。她想起伊莉希过分活泼的眼睛和诊所里的草药香。或许明天可以去看看那个男孩,毕竟在诺尔岛,会治病的人比金币还珍贵。
2025年10月18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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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的世界:循环的任务与本地人的威胁
“燃烧的橡木桶”酒馆的告示牌被层层传单覆盖。洛娜逐字读着:“清理坟场不死者”,金色墨水标注着“7枚小铜币”;黑色信纸的“消灭哥布林”旁画着滴血短剑,报酬是“1枚大铜币加5枚小铜币”。
“又来接白笼草?”吧台后的男人头也不抬。洛娜将昨日的信物放在台上,换得两枚小铜币——比上次少了一半。“伊莉希那个半吊子怎么样了?他那诊所还没被病人拆了吧?”
“他说……泡标本的罐子快不够了。”洛娜攥紧铜币,目光投向墙上泛黄的价目表:野菜汤3铜币2碗,好喝的汤2铜币1碗。邻桌的牛仔正灌着劣质啤酒,溢出的泡沫滴在他沾满泥泞的皮靴上。
她的视线回到告示牌最下方。那张白纸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伊莉希诊所收购白笼草,4株,报酬2小铜币,长期支援”。她想起其他难民的低语,说深潜者攻陷村庄,鱼人用金币换走女人;又想起昨天难民营里,人贩子用半块面包就骗走了一个小女孩。
“姐,你来啦!”诊所门铃响动,伊莉希的声音从堆满药草的柜台后传来。鸟嘴面具歪在一旁,金发间沾着草屑,“太感谢了!这是工会信物,收好!”
洛娜接过信物时,瞥见他袖口下渗血的绷带。“你受伤了?”
“给难民接生时挨了一脚。”少年满不在乎地摆手,“明天还得靠你的白笼草做镇定剂——再没有它,我迟早被病人揍扁。”
次日清晨,出城的路比昨日更凶险。哥布林的篝火在远山冒烟,难民营里流传着昨夜孩童失踪的传闻。洛娜右手紧握短剑,左手提起油灯,侧身钻进密林。
白笼草生长在潮湿的腐殖土中,带露水的花瓣泛着珍珠光泽。她正小心挖掘根系,远处忽然传来狼嚎。洛娜下意识按住剑柄——几天前官道上那三双幽绿眼睛仍令她心悸。
穿过密林,她坐在溪边啃起烤兔肉,野番茄的汁液沿下颌滑落。平原上的野兔愈发肥硕,或许是因为难民已不敢轻易出城。
黄昏时分,洛娜背着十三捆柴薪与四株白笼草返回诺尔镇。守城士兵查验身份证明时忽然咧嘴一笑:“小丫头命挺硬,城北今天有个采药人被哥布林拖走了。”
伊莉希诊所亮着昏黄的油灯。洛娜推门时,正看见少年用煮沸的雨水冲洗伤口,旁边躺着个咳嗽不止的小女孩。“白笼草!”伊莉希眼睛一亮,随即压低嗓音,“今晚千万别离开酒馆……听说本地人组织了捕奴队,专门针对各地难民。”
洛娜怔在原地,怀中的药材险些滑落。
“嘘!”伊莉希猛地搂住她肩膀,热气呵在耳畔,“小声些!外面那些盯着诊所的眼睛,说不定就有人贩子混在里面。”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需要去野外调查哥布林,但怕本地佣兵刚出门就把我卖了。姐,你也是席芭莉丝人……应该不会害我吧?能否请你护送我?我出五枚大铜币。”
洛娜略作思索,点头应下。她匆匆赶回“燃烧的橡木桶”,终于在最后一线暮光被夜色吞没前踏入大门。至少在这里,那些人贩子还不敢公然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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