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正好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被云雀恭弥划出的时间鸿沟的长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如同一个轮回.
突然觉得形势逆转,一向都是迪诺.加百罗涅退步忍让,这一次竟变成了云雀恭弥逃避这报复.
登上客机的瞬间,云雀无声的嘲弄自己.面对五月五日的葬礼,他竟然想要用这短暂的时间差逃避直面迪诺.加百罗涅死亡的事实.
——因为客机比专机要慢的多.
抵达西西里时,意大利的骄阳正上中天,灼烤的温度让一身黑色西装的云雀恭弥出了一层薄汗.
无视前来接机的彭格列家族成员,开着风纪财团安排好的车径直往加百罗涅的墓园驶去.不理会所谓的闹市区,所谓的交通规则红绿灯,云雀恭弥以近乎极限的速度飘车.
没有关上车窗,迎面而来的风如利刃一般在脸上割着,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耳边明明只有呼啸的风声,脑海中盘旋的却是很久以前迪诺.加百罗涅在家族墓园里说过的话.
「——呐,恭弥,如果我死了,你会流泪吗?」
会流泪吗?云雀恭弥不知道,因为他的词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唯一知道的是,此刻心里叫嚣着从未体验过的疼痛,近乎灭顶.车依旧狂奔,风吹得眼睛的都睁不开,大概也就没有眼泪的存在.
墓园里一片肃穆,沉重的气氛和盛大的阳光格格不入.
云雀恭弥站在远离人群的一角,蓦然失去了前进的力气.握紧手中冰冷的钢拐,却怎样也止不住苍白指间的颤抖.
彭格列十代首领远远的走过来,云雀恭弥转身离开了墓园,如同他来的突兀一般.
背对着那被覆上尘土的黑色棺木,云雀恭弥抿紧唇角——
浮云注定孤独,所以才不敢沉沦.
天空不过是光与影的虚幻,太阳也不过是时间有限的星体.然而,当一切都不存在的时候,浮云依旧飘散在宇宙之中,体会着孤寂.
与其沉沦后失去,浮云宁愿从未驻留.
迪诺.加百罗涅,你也给不了云雀恭弥永生的承诺,不是吗?
远离墓地的空荡丛林里,云雀恭弥放下紧握的钢拐,与虚空中伸手.唇齿翕合,泻出的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一如迪诺.加百罗涅的每一次低语.
「——呐,迪诺,来跳最后一曲吧.」
远出葬礼的钟声还未停止,此处,无声的华尔兹依旧流淌.
上步、退步、转身、旋转......每一个动作多完美的无可挑剔,嘴角的弧度也柔和舒展.
只是,每一个错身都只有满目碧绿,树叶、青草、灌木...没有金色的眩目,只盛下一片苍凉.
发丝飞扬,舞姿翩跹,一个人的华尔兹,继续......
——————————————End——————————————
2011年02月27日 0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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