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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山的眼色 我家有两扇窗户对着文明山,还有一圈是阳台。 它们比我痴情得多,白天黑夜都睁着双眼,远眺文明山的姿色。 最不争气的是阳台,如象鼻般伸张,虽说春天的气息它最早闻到,但免不了日晒雨淋它碰着个先。 文明山不美,值得它们这么忘情? 山只不过在小城的阳面,有明代所建古塔一座,故文明山也叫南塔岭。 时间移动了城市的坐标,文明山如今堂堂正正立在了城市的中心。 不是文明山霸道,是人太多情。 人们把桥,路,步行街,建在它的裙摆下,仿佛春风吹来,一切围在春情中。 真的,现代人骨子里泛着性感。 我一直不明白,五岭山脉灵山秀水,为何单单这一方十八平方公里的城中之山会不披绿装? 福城人也算懂知遇之恩,即便你风情万种,总还是会给你一个夜的宁静。 就如我家的窗户与阳台,入夜后老婆会拉上布帘,让你安静,让你思考。 我理解你,你一定有过华丽的衣饰,肯定是哪朝哪代被岁月的狂风吹到了逶迤的五岭,或许不是太古远的事?或许是我? 因为我不信:“挥毫当得江山助,不到潇湘岂有诗!”,陆游绝不会在南国的一个荒丘有此豪情。 文明山,远观你,你的眼色有些怆凉!你身处城市的心腹,不应有这样的冷色。 我知道,我伤害过你,那是好多年的事了,你的记忆力怎会这样好? 不只是我,还有我的好多校友,我们把青青的翠竹烧了,根也拔了,种上了甘薯,虽然没有收成,但我发誓:山上的菩提树真的不是我们砍的,我们上山时就没了! 你这样看了我二十年,以至于每每想看你,我都是内疚。 有些事我也是大了才知的,你看你脚下护着的燕泉河,也不是一路欢歌,它到了城市的某一处脉管,便也会穿上小鞋。有时候燕泉河突使个性,它把水涌上了路面甚至民居,换来的是尖叫。 我可以肯定的说,明年,城市的某一处还会尖叫。 这就是时间的慢,原来时间即可以生产色彩,声音,也可以制造和消解表情。 下雨了,天晴了,你把岩腹的清泉汇入了南湖,你还象女娲般只挂着草衣。 我就这么盯着你的眼色,我就这么盼着你胸怀的树快快长大。 你处在气候温和,雨量充沛的林中之城,你的头顶有雾,你的身边是河。 绿荫才是你的本性。 我尊重时间的慢,我等你。 睹你那日绿装的身姿,看你欣慰的眼神。 母城的青山,母城的靓眼。 2006/5/19
2006年05月19日 09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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