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souls 米兰达个人线 同人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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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这是blacksouls一代 米兰达个人线的同人小说
如有兴趣阅读,请确保在此之前已完成blacksouls一代所有结局
小说尽量遵循游戏正史,但由于个人理解偏差可能存在与原作的差异之处
并非‘另一种可能IF’,而是对原作中出于篇幅考虑没有详细写作的部分进行补全
为了便于阅读,使用格林来代指男主角,但此格林非彼格林,请任意向其中填入一切不会被Ban掉的名字
保留了一些很畜的部分,好让你知道自己在看的是格林(
!含有微量迫害琳达梅尔的成分
感谢站内一切提供攻略、解析、查询工具的大佬。请求有缘人提供一份游戏内文本,用于学习模仿角色的台词风格。
2025年09月13日 23点09分 1
level 6
临近日落,他们坐在尸堆之上,碎裂的盔甲和剑刃在成堆血肉中闪闪发亮。
少女身染血腥、面无表情,随手从尸体上撕下布条擦拭巨斧。因为紧挨在一起,手肘时不时戳到他的侧腰。
与她不同,他并无所谓使用什么特定的武器。短刀、大剑、长枪来者不拒,碎裂了就再从尸体身上夺走。放出法术,成群地将他们撕裂开也无不可,——但宁愿同她并肩深入敌群,从最近的距离观望心爱的少女显露出欣喜的笑意。
在她精心保养武器时,他向来无所事事。将肩膀借给她倚靠,嗅闻着血腥与她的体味,感受她的喘息渐渐平复,汗水冷冷地粘附皮肤。把手放到她头上,发丝纵使沾染血块,仍软软地搔动掌心。她翘起下巴、扬起脑袋,好让头顶同手掌越加贴合,浑身都放松下来,舒适得眯起了眼睛。
此情此景,正是杀戮的旨味啊。
略微恼人的,是尸堆深处那喀拉、喀拉,不断挖掘蠕动挣扎着的声响。
伴随震颤,从尸块与尸块堆叠的缝隙里探出一只手臂。臂铠伤痕累累,色泽哑黑,牵连着肩膀挪出阴影。骑士环顾四周,夕照刺进头盔,瞧见了那无数死者之上逆光的身影。
“.....罪、人......啊.....”
自磨损的咽喉挤出嘶吼,骑士血迹斑驳,拖拽着长枪,践踏着遗容,在尸堆上爬行。少女微微撅眉,以斧柄向下戳去。
“不死者什么的.....格林,一个就够了......”
传来铛的一声巨响。被命中头部的骑士直截了当昏厥过去。覆盖着全甲的身体向后倾倒,以摔断脊椎的势头不断滚动,最终两腿向上,呈雨天过后被太阳晒死的虫子状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这是时隔两个月以来,又一次遇见了黑之尖兵· 琳达梅尔。
2025年09月13日 23点09分 2
level 6
他们这一趟旅程的目的,是去猎杀一匹七个脑袋的巨龙。据说它盘踞在一座山头上,每一年需向它献祭三名童女。国王为此许诺:谁能杀死巨龙,就能够得到自己的女儿和受用不尽的黄金。
这诺言许下已过了一年。其间数以百计的战士已经死去。自听到传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合乎米兰达心意的强敌。
他们找到巨龙的巢穴,它以六个脑袋啃咬着尸体,一个脑袋放置于美女的腹部,在那女子的抚慰下沉入梦境。
龙劝说他们离去,告诫他们不要听信国王的言语。那拥抱着龙的少女向他们诉说自己父亲的罪恶:是龙让她得到了自由和幸福啊。
“你杀了,这些人......?”
米兰达以斧刃指向那些被烧灼、被撕咬,手握长剑、身披盔甲的战士遗体。龙竭力以蜥蜴的脸作出愧疚的神情:这是无奈之举,他们执意要带公主回去。
“他们.....强吗?”
非常强大。是人类中少有的战士——只可惜被那恶毒的僭主迷惑,错将吾当作了对手。吾无论如何,是自亘古而来,生存了数千年月的种族,远非人类可比。
龙的言语恳切,态度和蔼:所以,请快快离去。
而少女手持巨斧,面露微笑:“那么.....你一定,很强。”
在公主的尖叫声中,他们依次砍下了龙的三个脑袋。龙扭动身躯,卷起烈风,喷吐火焰,挥动趾爪挠碎墙壁。自它的伤口喷出酸液,空气满是泥土的腥气。
——请住手!吾无意也无力与两位为敌。
——只要放过公主,无论是金银财宝或是魔书武器,都请随意拿去。
不过交手十余个回合,龙便放弃了抵抗,将残余的脑袋匍匐在地,开始讨饶。
“你,为什么.....不使出全力?”
她苍白的脸颊连一滴汗也没出,漆黑瞳孔流露出失望的神情。握住她的手掌,她像是孩子一样仰头看来,“一点.....也不尽兴。”
米兰达。战斗狂。心爱的少女。将蓬乱的脑袋挨近过来,向他寻求安慰。用手指理顺发丝,挠一挠温热的后颈。她踮起脚尖,露出微笑,娇小的身躯晃来晃去。
龙剩下的四个脑袋八只眼睛呆滞而绝望。公主泪水涟涟,徒劳地抱起斩落的龙首,试图将它们接回豁口。
.....如何能不明白呢。这样的情形。还亏她曾说过想要成为母亲。
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并非没有尝试过教给她常人应有的感情.....但他们本就不是常人。
心怀怜悯没有意义。
感同身受没有意义。
她从未体味过那种或许会丧失挚爱的恐惧——因为他不可战胜,无法死去。她无法理解他人,无法理解他的忧虑,只是顺从那漆黑的本能不断战斗下去。他也被染上了她的色泽。无法与所爱之人共享同一个世界是多么可怕。只能沉溺其中,忘却他与她的差异,不断去满足她的愿望,顺从她的爱情。
......假装他们都无忧无虑。
如今也不例外。
不可例外。
一手抚摸着她的头顶,在她耳边低语:‘还想要继续战斗吗’,心爱的少女略带疑惑,点头肯许。
那么,让她幸福吧。
拔剑出鞘,投掷迸射而去——锋刃贯穿身躯不过一瞬。
公主轻触胸口,以指尖认识那突兀的、奇异的、生长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物体。唇角呕出鲜血,那黯淡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越发透明。
“龙先生.....”
她仰头向龙求助,慢慢挪动两步,栽倒在地。——为何?龙困惑不堪,迷惑不解,以鼻尖轻触遗体,四个脑袋一并流下黏液般的泪水。
——为何?
——为何?
——为何杀死她?为何?
它茫然地注视着两人。男人并无战意,在先前的战斗中就有意无意地在护卫着少女,它从中嗅出了相似的气味,本以为他是可以沟通的对象,这才对他放松了警惕。而少女面无表情,眼睛闪闪发亮,像是在期待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它,它就是礼物。意识到他们在观摩着自己的悲痛,等待着自己的变化,顿时毛骨悚然。
不可发狂。那正中他们的下怀——
定然发狂,否则就再承受不住着庞大的悲痛、憎恶.....与恐惧。
好可怕。
好悲伤。
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东西存在于世。
焦躁不安,头与头互相缠绕,彼此撕咬,牙齿穿入颅骨,思绪染进血色。开始惨叫,最初以人的语言呼喊公主的名字,而后扭曲嘈杂到沦为纯粹野兽。
— — —— —————— ——————————!
龙向着他们咧出微笑,齿缝鲜血淋漓。
利齿交错摩擦,通红的地狱就此敞开。他摸到备用的剑柄,“.....格林,”她双手持斧,向他露出最棒的笑容,“.....好开心。”
是啊。米兰达,好开心。
这就是她所期望的战斗。
龙舍弃了喷吐火焰等等的把戏,将嘴巴扩张得超出头部,连同脖颈一并撕裂开,鲜红的遍布牙齿的狂舞的肉鞭以身体为轴拍打过来。斧刃迎面相撞,将它嵌进大地。格林踏步向前,剑尖上挑作弧,斩进利齿,以肩相抵。两人合击,顿时剪落龙的上颚。
尚未有所喘息,龙的下颚擦过右臂,肩头顿时被扯去大半。巨斧挥舞过来,擦过空气,迫使得它退缩回去。“不要.....碰,格林。”
少女即便知道他不会死去,仍会为他的疼痛感到愤怒——老实说,他为此高兴得心脏发紧。
“米兰达,”在等待伤口复苏的间隙里,肩并着肩站到一起,“把它引到外面。”
龙的七个脑袋共享同一个思维,无所谓主次。它大概并无脑一类的构造,而是以心脏在思考。那么即便砍下了脑袋也没有意义。必须刺穿身体内部的心脏才行。
龙的视线紧随着他,都到了这个地步,仍能辨识出所憎恶的对象。来吧——他是杀不死的。尽情地撕咬他,攻击他,让少女更多地享受战斗,这样就好。
奔出巢穴的时候,她的步伐欢欣鼓舞,喷吐到侧脸的呼吸热烈而甜美。“格林.....”小鸟轻啄一般,浅浅的吻,“.....爱你。”
龙的啃咬将他们短暂分离。伴随着爆炸般的轰鸣,碎石和尘土飞溅出洞穴。烈日晴空之下,龙在流血。皮肤开始出汗。长剑在第五十四次斩击中碎裂。他们将龙的脑袋一次次斩开,由一人吸引着注意,另一人逼近过去,把它的身躯挖得千疮百孔。
内脏裸露出来,鳞片伴着肉块挂在骨骼之上,总算,看见了那在空气中跳动的紫红的心。
时而退避,时而进攻。树木被当腰拍断,半座山头在战斗中被削去。龙降落到村落之中,大肆吞咽仓皇逃窜的人类,以他们的血肉补足自己的身躯。卫兵、勇士、赏金猎人向龙发起进攻,由于挡在斧刃之前而被一并卷入,斩成残躯。
为了争夺功绩、保卫他人、复仇或是单纯感到恐惧,纵使龙已经死去,战斗也还在继续。他们对那两人发起进攻,彼此间也互相争斗。趁火打劫、亵渎尸体、以两人为中心,混乱的漩涡扩散下去、轮转不休。罪与罪堆积起来。直至感觉到了[黑]的气息♪。
一匹黑马冲入战场,黑之尖兵端坐马背之上,向他们宣告:
“罪人们——!黑之裁判的审判来临了!”
将长枪举于身侧,向着那最为深邃、最为沉重的罪冲锋。此处无人清白。拦路者被践踏、刺穿,夺去沾满罪孽的灵魂。骑士自混战中开出一条血路,枪尖寒芒直奔那堕落的英雄与狂人而去。
“罪人格林——罪人米兰达——!”
米兰达自余光瞥见了骑士的身影,以单手挥动巨斧,将骑士打落马匹。只是短促的‘碰’一下,黑之尖兵消失在人群之中。
斩断、切开、剁碎。活肉与死尸一并飞散。身体渐渐感到疲惫。脚边堆积起了累累尸海。锋刃黏着上了油脂,变得愚钝不堪。浸入衣衫的血液干涸成了暗色的粉末。回过神来时,已经再无站立之敌。远处有人在惨叫,在爬行着逃离。脚下堆满了温热的皮袋子,在缓缓渗出血与生命。
他们紧挨在一起,喘息着坐下了。
休息片刻,夕阳的余温将血水蒸腾成雾。他们走下尸山,捡起晕倒的骑士,将其放上等候在一旁的黑马,再找来绳索和链条将骑士捆成一团。
格林轻抚马儿的鼻子,黑马呼出热气,踏着蹄子摇晃尾鬃。无论是对骑士还是黑马,都已经非常熟识了。
在杀死仙度瑞拉,选择同米兰达踏上旅途的时候,也并非没有同伴想要跟来。但最终只有作为宿敌的琳达梅尔仍锲而不舍地尾随在两人身后。
刚开始觉得有点烦人,碰面(打架)的频率太过频繁,到后来过一段时间不见还会担心这家伙是不是在哪儿迷了路——这大概只是格林自己的想法。
或许因为是前同事的缘故,米兰达倒是一如既往地讨厌琳达梅尔,好几次不待骑士说完惯常的开场台词就迫不及待把ta打昏过去。
不过,无论如何,有一匹随时随地可以借用的马还是相当方便。
由马匹负担昏迷的主人和米兰达的巨斧,格林则背起米兰达娇小的躯体,让她一手搂住脖子,一手牵着马的缰绳,两人慢悠悠走在路上。夕阳落下后是宁静的夜空。云层同黑暗融到一起。虫鸣荡入耳际。溪水逆着他们,自马蹄边奔向毁灭的村落。
远处看见了灯火。他们在黑暗中互相为对方洗去一些血腥,向着那光亮的地方进城去。
2025年09月13日 23点09分 3
@我完全明白了✨ 这部分是bs1打完灰姑娘摸雾以后了。七头龙不是白雾导致的人→兽,而是本体就是龙。如果在游戏里打完会爆书吧。 本身也是格林童话里头拽来修改的角色。龙是《两兄弟》里面被猎人轻易杀掉的配角,公主则是《千皮兽》里被亲父强娶的那位公主。
2025年09月14日 03点09分
这是跑哪来了?魔兽没有理智的啊
2025年09月14日 03点09分
我的宿敌怎么被当成路边一条踢死了[滑稽]
2026年04月02日 06点04分
level 6
迎来那两位客人,是已经接近打烊的时候了。
这座城从前便算不上繁荣,近来由于龙灾更是衰败不堪。正派的熟人们大多迁去了别的地方,他们留下的地产被前来讨伐恶龙的战士们肆意侵占。不知不觉间,左邻右舍已经全部变成了不认识的人。
那些披甲戴盔、遍布疤痕的人走动在街上,像是吵架一样说话,大口地灌下烈酒,天亮了就成群结队赶去送死。他们中有些人由于酗酒、胆怯或是打架折了手脚,只能滞留在此,就成了新一批的驻民。
结婚那么多年,她已成了旁人眼中的老妈妈。和丈夫之间一直没有孩子,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一同经营这家旅店,向过往旅人提供洁净的床铺和餐食,直到王开始征兵。
青壮年们死在了前四次讨伐中,她丈夫死在了第五次。这旅店是他的遗产,是她和他生活的场所。她纵使是死,也应当死在这里。
今日没有什么客人。刚将灯盏吹熄,就听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老妇划亮火柴,重新点燃油灯。来人已摸着黑穿过前厅,迈入光晕——是年轻的男人和娇小的少女。
他们要在这里住下。男人显得彬彬有礼,门外的那匹黑马也得有地方过夜。还劳烦为他们烧好热水、准备食物。
少女或许是怕生,紧拉着男人的手袖,脑袋始终低垂在兜帽之下,一句话也不曾讲。
这两人会是什么关系呢。老妇在抽屉里翻找着钥匙,暗自猜想。兄妹,或是情侣?总不能是父女吧?
年纪的差异没有到那个程度,但正有那样的氛围:男人多像是个娇纵着女儿的父亲。
“格林,”少女拉扯着男人的手袖,从兜帽下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要,吃饭,洗澡.....还是我?”
先吃饭,吃过饭再洗澡。洗完澡之后,再考虑米兰达的事。
这一问一答太过自然,让老妇一时间都忘了尴尬,只觉得介入到其中会很不识趣。
是了,格林和米兰达,是这对恋人的名字。两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将钥匙攥在掌心,端起油灯,从侧面离开柜台,接近到两人身边。
从那儿透来了浓郁得足以挂上肺叶的血腥气。即便是昏花的眼睛也能瞧见两人身上沾染的血污。
——那得烧很多的热水才能洗干净呢。
老妇深知如今的世道不杀死点什么就没办法生存下去。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有点异样感。
一般来讲,在累积到那么多的血腥之前,就应该死掉了的。
老妇同他们擦身过去了,将灯盏和钥匙放上餐桌,“请坐.....我去准备晚饭。”
她没有注意到墙角边靠着的巨斧和一尊黑色的骑士盔甲。
进后厨生火时,借宿的浪人正在偷吃她放在灶旁的面包。这也是个来屠龙的人。但胆子很小。他来向她讨饭,她就让他做一些粗活作为抵偿。
“来客人了,小子。去找点干草,照顾一下门外那匹马。”
矮个子浪人嚼着面包,一言不发。老妇躬下身,往炉膛里吹气,他突然说:
“大娘,龙死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
“这样啊。”
她听了就发起呆,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火星从灶膛里飘出来,蹭过她皱巴巴的下巴。
“大娘,”浪人接着说,“我得走了。我认得那匹马。我见过它。”
他走了以后,老妇继续煎给客人的熏肉和鸡蛋。她握着锅铲站在那里,觉得今晚的一切都很奇怪。
杀死她丈夫的龙死了。可她丈夫,她丈夫——是怎样的人呢?他,.....想不起他的脸。她记得自己是爱他的。她和他是怎样认识的?是在什么时候结婚的?他们是什么时候开的旅店?.....说起来,他们究竟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即便嗅到了煎锅升起的糊味,也仍有一种模糊不清的疏离感。她将蛋与肉翻一个面,心想,这或许是因为自己大限将至了。
她将有点糊味的餐食连同一壶红酒端给客人,又回到柜台后坐下。‘还该给他们准备热水,’老妇琢磨着这件事,门外却又传来了响动。
马的嘶鸣、蹄子踏着石砖的嗒嗒声、脚步声、野兽的喘息声、少女的呼喊:
“——不要乱跑。”
门被碰地撞开,一头灰色的狼径直冲入室内,向着男人扑去。尚未能有所反应,大灰狼已经将他从椅子上带倒地面,张开血盆大口,开始猛舔他的脸。
“啊。”
少女身披红色斗篷,金色额发下是一对青蓝色的眼睛。她站在门口,单手扶住门框,瞪视着和男人扭到一起去的灰狼。
“魄罗.....”带着些许寂寞感的喃喃,她与躺在地上的男人对上视线,又恢复了平板得如同胸口的声调:“好久不见,格林。”
2025年09月21日 23点09分 4
level 6
不定时更新。预计会写得有点长。
(好想当着小红帽的面狠rua魄罗让它变成只能用格林的手才能晃动尾巴的形状)[爱心]
2025年09月21日 23点09分 5
level 6
伸出手来,两只都是——好了,现在翻过手心,看看另一边。嗯,很干净,给你糖果。
在用餐前检查米兰达有没有好好洗过手已经成了惯例。
因为她用不惯餐具,指甲里又容易残留血污。那吃下去了倒不会生病,这么做只是单纯地、满足他的占有欲。
他不想让她的嘴唇沾染到别人的血液。
牙尖蹭过手指,粘上了一点点口水。她像是幼兽一样从他手中衔走糖果,一脸平淡地含在嘴里,侧脸上鼓起一小块儿印迹。
按理说,女孩子都喜欢甜食,但她那副表情,着实看不出是喜欢还是讨厌。
糖果本身大概是无关紧要的。之所以能拿来当奖励,是因为那被视作了他给予的礼物。
要是有一天,她能主动地喜欢上什么东西,无论是食物、饮料还是别的什么,他们或许就不必再战斗下去.....时至今日,那希望已经非常渺茫了。
桌子对面,小红帽已经拉下兜帽,在烛光下显露出稚嫩的侧脸。她还和之前那样娇小,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不晓得有没有好好吃饭。神情依然冷淡得不近人情,只有在注视那头灰狼时显得温和些。
这也是,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少女。
注视着她一边抚摸魄罗,一边掏出肉干喂它,不由得感到怀念。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偏过脸来,看一眼舔食糖果的米兰达,简短地说:
“萝莉控。”
“砍了她。”“别。”“嗷呜~!”
因为这一句毫无事实基础的指控,短短的一瞬发生了三件事:米兰达起身去够靠在墙边的巨斧,格林一把将米兰达拽回座位,魄罗从小红帽手边挣开,迫不及待加入打闹。
事态最终平息下来。打翻在地的盘子也得到了妥当清理。柜台后的老妇向他们露出不知是慈祥还是呆滞的表情。米兰达徒手撕咬着熏肉,阴森森地盯住小红帽。他抚摸着魄罗的脑袋,暗自为自己辩解:如果真的是萝莉控,总还有更小的那位——
“那只绿色的,飞来飞去的,没有跟在你身边呢。”
——是说莉芙耶啊。自从离开圣森就没有再见到她了。
对于从一开始就陪伴在身边,引导着他前进的精灵,第一次供魂的对象,并非没有留恋之情。在向她说明,自己将同米兰达一起踏上旅途的时候,他其实隐约希望对方可以挽留自己,甚至——甚至,他已经自私到了这个地步,会希望对方能死缠烂打地跟来。
然而精灵只是一如既往,呢嘻嘻地笑着,‘那么,祝你们从今往后幸福啦!’就这样消失不知去了哪里。
.....说到底,所有曾相识相伴的少女们,他都未尝不对她们抱有爱情。无论是将他自地牢解放的骑士、在耳边叽叽喳喳的精灵、有点像是笨蛋的义贼、向他传授法术的魔女、相性很好的女仆、被他所救赎的圣女、带着血腥味的贵妇、售卖火柴的女孩——以及眼前的两人,小红帽,和他的米兰达,与她们的相遇,无不都是命运般的邂逅。
时至今日,他依然怀念与她们一同冒险的日子。
“.....那,其他人,之后又怎样了?”
将红酒盛入碗中——此处并没有高脚玻璃杯。与面容如此幼小的少女对饮有一种微妙的负罪感。那间小屋总在下雨。一切都老旧、潮湿、衰败着死去。少女青蓝色的眼眸自那时开始,就以同样冷淡的神情注视着自己。
多么奇怪。不死者无法死去,却会感到疼痛、悲伤与念旧的情绪。酒精摄入得足够,也能如常人般感到眩晕。简直就像是,造出他的神灵意欲如此:就这样生活下去。一次又一次。
他开始讲到回归故国的圣女,扬言仅凭自己也可以征服世界的师傅。红色的鸟儿跟随着他们,直到他开始依循米兰达的心愿染上血腥。女仆或许去寻找下一位主人了。失去母亲的女孩似乎要和父亲重建起店铺.....
“没关系。我母亲的事,听听也没关系。不用顾虑我。”
.....伊丽莎白她,据说想要坐上王位,与仍存活着的三位魔姬展开了争斗。
“谢谢。”她轻轻点头,两手捧住木碗,一点点喝下红酒。
他用余光看到米兰达不安地注视着自己。魄罗蜷缩在桌子下,脑袋挨着小红帽的脚,尾巴啪嗒啪嗒扫到自己的小腿。老妇已经消失在了柜台后,应该是去烧水了。
——那么你,你又如何呢?
他递给她一颗糖果,她把它嚼碎了,咽下去冲抵红酒的涩味。
“我在找人。一切的起因......幕后的黑手。”
她停顿片刻,“你要小心她们。尤其是,那只绿色的东西。”
他不明白。
“嗯。这样也好。格林这样就好。”
这是头一次,小红帽近乎在他面前显露出了情绪。那是一个有些悲伤、若混合醉意和幻想,简直算得上怜爱的微笑。
‘如果可以,真想与你们所有人一同生活下去’
有一些话简直要说出口去,就为了动摇小红帽的表情,让她更多地对自己展露出内心——他其实也对她——
“.....我、爱你。”
手袖被拽住了。米兰达苍白的小脸仍少有动摇,漆黑的瞳孔却显出了恳切的神情。她将他的手拉到怀中,贴拢着心跳抱住,像是学着念诵咒语,施展出魔法,然而并不理解它的意思一样,
再次向他告白: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然而,总只是米兰达。为何是米兰达——是因为她,最无法独自得到幸福。
说着自己也不真的明白的话语,摸着她的脑袋,将她拢到怀里,安慰似地轻揉她的后背。哇。好浓重的血腥味。睡觉之前一定得洗澡才行。
互拥结束。她看起来仍有些不安。凑过去,来一个熏肉味道的吻。这才让她放松下来。小红帽歪过脑袋,微微撅起眉头,一副‘这是在给我看什么’的表情。
“格林,.....该睡觉了。”
米兰达依偎过来,两手搭住脖颈。他捧住她小巧的臀部起身,向小红帽及其灰狼点头致意。
——晚安。
少女搔动着狼的耳朵,轻轻点一下头。“晚安。”
2025年10月06日 13点10分 6
level 6
‘公主殿下,来玩手影吧——’
耳边传来振翅声,***以稚嫩的嗓音,向她诉说着轻柔的话语。
‘伸出手来,对准火焰,用指头比出图案.....’
墙上出现了蝴蝶、鸽子和猎犬。将左手捏拢作拳,右手攥入手心,就变成了猿猴的脸。母亲同她一起趴在床头,迎着烛台的光亮,一样样地往墙上投影出兔子、猫头鹰和猫咪。
“不要回头看呀。”
母亲让她面向墙壁,但她捺不住好奇,硬要扭过脑袋,去看母亲的手。母亲索性将她搂在怀里,握起她的手,教着她一起比出一大一小两个影子。
那是节日的夜晚。父亲从地牢中放出一位自称先知的男人,让他在宴席上讲些胡话,好逗家臣们开心。但先知的话非常可怕。父亲听了就颤抖起来,让人砍下了先知的头颅。那只脑袋被盛在盘中,由侍卫端到他面前让他确认。
“烧掉它......不要让灰烬和身体混到一起。”
父亲一整晚都心绪不宁。就连母亲斟的酒也喝不下去。为了不让人瞧见自己软弱的样子,他甚至拒绝了母亲的陪侍——“真是个笨人。”母亲和她一起躺在被子里,喃喃地埋怨他,“还像是小孩子一样逞强。”
他们总在一起。如胶似漆得让她觉得自己作为女儿真是多余。深夜,母亲悄悄离开床铺,走出房间。她假装睡熟了,心里知道那一定是去找父亲。
蜡烛仍燃着。即便背过身去,面朝墙壁,眼皮上还是有橘红色的光亮。她已经不是小孩了,为什么仍觉得她会怕黑呢?
坐起身来,要一口气把它吹灭,却突然心血来潮,想试一试母亲教的手影。
‘双手交叉,拇指相合,这是鸽子’
‘拱起食指,压下小指,这是鸭子’
‘两手重合,错开食指,这是兔子’
‘张开虎口,并起四指,这是龙’
可在墙壁上扭动的根本不是龙。
那东西讪笑着、抽动着,将鸽子鸭子兔子全部扯碎了吞咽下去。影子不断扩张蠕动堆叠起来盖住墙壁。胯下升起一股暖流 想要尖叫 想要去看蜡烛 去看自己的手
‘不要 回头 看’
眼前最终只剩下一片漆黑
母亲在隔日死了
她没有看过尸体
据说母亲用双手扯出了自己的脑袋
那段时间她无法入睡,会因为卫兵的影子而被吓得哭个不停。她父亲听了医师的话,为了让她散心,特意带她去看精灵。
那些由商人进贡的吵闹家伙,给关在笼子里,同鹦鹉和信鸽养在一起。她们唱歌并不好听,但若是抓在手里使劲摇晃,抖落下来的粉末可以作安眠药。
露台上,五颜六色的精灵们在鸟笼里扑棱来扑棱去。“想用谁的粉末入睡,就随意挑选吧。”父亲挽着她的手,格外亲密地对她耳语。自从母亲死后,他常来和她说话,还亲自在床边陪着她直到天亮。
‘你好呀,公主殿下。’
一只从未见过的绿色精灵悬浮在半空。一对透明的翅膀,小小的手脚,幼女的容貌,树叶一样玲珑的衣裳,比巴掌略大,看起来与所有的精灵都格格不入。
“父亲,她为什么没有被关起来.....?”
因为——
她没有听清接下来的话语。
再一次醒来时,她在母亲的房间里,穿着母亲的衣服,喷洒了母亲的香水。父亲在用母亲的名字喊她。
我不是母亲!
我不是母亲.....
.....妈妈她,已经死掉了.....
整日哭泣,被迫吞服下精灵的鳞粉陷入沉睡。他不让任何人见她,然而一位卫兵却仅凭她的哭声爱上了她。那张纸条上写: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次日午餐,他端来一只她从未见过的年轻头颅。它用沸水煮过,被随意丢在墙角,发白的面皮逐渐脱落下来,露出光洁的骨骼。
他,不断让他们爱上她,然后以斩首将他们处决。
每一颗头颅他都带来让她观看,并任凭它们堆在那里腐烂。
初次见面。
对不起。
你也,
没能帮上忙呢。
在昏暗的室内,抚摸着玉石般的头骨,用指甲轻轻敲打,听到那空泛的回音。这其中有多少未被诉说出口的话语,仅仅脱离了身体就蒸发殆尽。
‘如果许愿的话——’
七个脑袋排布在膝前。她同那些蕴含阴影的眼窝一一对视。
她不想要王子。王子也会被切下脑袋。她想要强大的、横蛮的——
‘龙啊。’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孩子的声音在耳边发笑。多好啊、多好啊~跨种族就是可以真心相爱的呀!
现在,公主殿下,该睁开眼睛了!
对于这样的你,人家可是准备了最棒的礼物!
——————咳。
一口气息呛入喉咙,她在残肢断臂之间醒来。尸体上凝着一层晨露,在初日下闪闪发亮。小小的精灵在半空飞舞,拂过她的脸边,在肩侧落下。
她的右臂发出喘息,冰冷的鳞片摩擦着身体。腹腔伴随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膨胀开来。
“果然,真心相爱的话,就应该一直、一直、一直待在一起,是吧?”
精灵攥住她的一缕头发,拉扯着她摇摇晃晃起身。龙的心脏在腹中鼓动,龙的头颅拉扯着残存的断肢。她与她的龙一起,迎向朝阳,进行死而复生后的第一次呼吸。
现在,该进行复仇了——
精灵在耳边低语:
首先是你的变态父亲。杀掉他以后,作为独女和妻子的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王位。杀掉反对的人,驯养软弱的人,将帝国牢牢攥在手里。
接下来就该调动军队,去围剿那杀死了龙的少女。
只有她、一定要、切切实实地、死掉才行。
2025年10月06日 13点10分 7
level 6
在醒来时才发现,这是久违的一次安眠。
窗外的天色还很黯淡。魄罗的尾巴紧贴住身体,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意。四下都安安静静。从隔壁房间传来的那些声音.....木床的吱呀声、少女的娇声、喘息.....如今也停息了。
说来奇怪,她,不知为何,竟然对此产生了近乎怀旧的感觉。
他和她们,连同她自己在内,曾经也有过那样不加节制的日子。
‘只是为了供魂而已。’
与其他人不同,她向来不觉得那样的行为有趣,事到如今也没有再尝试一次的念头。
但那毕竟是一种记忆。身体会疲惫。觉得安心。被人拥抱着,不必再考虑别的事情,就这样沉沉睡去——这就是如今发生在隔壁的情形。
‘.....那一点都不值得羡慕。’
蕾克晃晃脑袋,以牙尖刺一下嘴唇,从那种软弱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披上斗篷,检查短剑,推开房门。魄罗打着呵欠,趾爪哒哒地踏着木地板,跟在她身后挤出门框,蹭掉了两簇灰色的毛。
简朴的旅店前厅放置着一样格格不入的装饰品。漆黑的骑士盔甲原模原样靠在角落里。
老妇仍没有露面。蕾克擅自借用了炉灶,将随身携带的肉干烤软,一半喂给魄罗,一半塞进自己的嘴里。
在桌边坐下时,清晰地听见了‘咕’的一声。她瞥一眼盔甲,纯粹是顺手,将肉干塞进了头盔下的缝隙里。
肉干慢慢地、慢慢地、一点点缩了进去。接着是一道翁声翁气的声音,伴着咀嚼声响起:
“披红斗篷的女孩,(嚼嚼) 你身上也有不少罪过......(嚼) 最好警醒一些,(嚼嚼) 即便不是现在,(嚼) 但终有一日,(嚼嚼) 我也将审判你。 (嚼嚼嚼)”
“随你便。”
她对骑士的威胁毫不上心,魄罗却自喉间发出呜呜的嘶鸣,将鼻尖凑近了骑士的小腿,或许是将对方当作了抢食的同类。
面对逼近到脚边的灰狼,骑士低垂下头,从头盔里发出了‘嘘——嘘’这样不成调的怪异声音。
“魄罗可不是狗。”
她一抬手,灰狼便顺从地转过身来,蹭到了脚边,将脑袋挨近她的手掌。
蕾克抚摸着它的额头,瞥一眼骑士被绑缚在身后的双手,“明明早就能挣脱开,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因为约定。”
“和谁?”
“.....我与格林立下了约定。”
尽管是低沉而屈辱的语调,死板的骑士仍坦诚地解释道:
“我所期望的,是对罪的制裁——但如今无论如何,都无法斩杀那最为深重的罪孽。米兰达比曾经强大得太多了,格林更是无从谈起。我无法同时与他们两人为敌,所以只能许下约定。只要履行了约定,格林就会同我决斗。唯有在决斗中,我才有机会杀死他。”
“明明是‘罪人’,你倒挺信任他呢。”
“.....因为他很强大。”骑士听上去半是死心,半是释怀,“他,没有必要违反约定.....但即便是,无法杀死他,依然要寻求最可能的方式去杀死他。这就是黑之裁判的意义。”
隐隐约约的,她想到了风车。似乎曾经在哪里读到过风车与骑士的故事.....那是在什么时候呢?
“但是,即便杀死了格林,悲剧也仍不会结束。”
“.....也许是那样。”
骑士并不加以辩驳。她亦不会为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辩驳。他们有各自的目的、各自的想法,并会为之诉诸手段,如此而已。
“在我看来,你所做的事没有意义。”
“披红斗篷的女孩啊,你的探索对我来说也是徒劳的。”
必然谈不拢的两人陷入沉默。餐桌边只剩下了魄罗的尾巴贴着地面扫来扫去的刷刷声。
它突然抬起脑袋,耳朵也直直地竖起。从楼上传来了推开房门的声音,可只能听得见一个人的脚步。根据魄罗的反应,蕾克知道,那正是格林。
“约定的内容,是什么?”
骑士沉默了片刻,才回答:
“.....他们有不少仇敌。”
从不脱下头盔、不透露容貌和性别的黑之尖兵,难以启齿、犹犹豫豫地说,“他们.....偶尔,也会想要不受打扰地.....休息。我负责守卫他们的休息.....直到他们满足。这就是约定。”
魄罗总算按捺不住,从她手边挣开,摇晃着尾巴冲向走下楼来的格林。他没能抚摸它的脑袋,是因为正怀抱着黑发的娇小少女。
米兰达,如同某种居住在树上啃食桉树叶的小型动物那样挂在他的怀里,蓬乱的黑发沾染着皮肤,平日里苍白的脸颊也浅浅地渗着红晕。那种肌肤相亲、难舍难分的气氛,已经难以分辨出究竟是事前还是事后了。
骑士轻微地发出叹息。蕾克的左颊在一瞬间短暂抽搐了一下。她微微合上眼睛,不去看那两人,出声将魄罗唤回身边。
——早上好。
格林在桌子对面坐下,膝上仍窝着一只米兰达。蕾克拉一拉颊边的斗篷,在心里头回应:
‘.....一点都不好。’
2026年03月10日 00点03分 8
level 8
琳达梅尔被你削成什么样了,按照剧情实力,米兰达和格林碰上琳达梅尔话,格林肯定会劝米兰达先走,因为格林知道琳达梅尔和他自己一样都是不死人,死之后下一次会来的更强,而米兰达只是一个强一点的人类,虽然黑之裁判里面没有实力排行,但是琳达梅尔在黑之裁判里被黑山羊视为重中之重之人
2026年03月12日 01点03分 9
并非琳达梅尔弱,而是格林和米兰达在这一结局中是断档的强。格林自身通过杀戮积累了大量的魂,米兰达由于供魂也得到了极大强化。
2026年03月12日 12点03分
在米兰达线的结局中,两人能够硬生生灭掉一个军队编制健全的国家。姑且不论二代走出箱庭后的表现,在一代的舞台背景中,诸如多萝茜、伊丽莎白和米兰达,在各自的个人线结局里由于‘设定’,应该都是断档的强。
2026年03月12日 12点03分
米兰达的故事结局,那个是绿虫子随便写的结局让她们死就行了
2026年03月12日 14点03分
难道琳达梅尔不会杀戮罪人的灵魂变强吗,BS2里说了琳达梅尔说过格林变强了,自己也变强了,但是在你这里写琳达梅尔好像没有强一直处于一代的实力跟后期的格林打,1级一直跟999级打,你难道不会变强吗,不会升级吗,***所谓的宿敌可不是一直处于一个1级状态
2026年03月12日 14点03分
level 6
龙已经死了。
鳞片和血肉被瓜分殆尽,聚拢在城中的散兵游勇亦四散而去。他们在离去前仍想犯下一点过错,便顺带洗劫了那些还在营业的酒馆和铺子。
黑骑士在前厅杀死了他们。处理尸体是件繁杂的事。当天吃晚饭的时候,格林同老妇商议过后,将大门用圆桌堵住,并熄灭了油灯,只留下几支蜡烛。
如今,旅店是被几人包下来了。外边在互殴、刺杀、焚尸,里面升起了炉子,就着火光喝酒。
毕竟是供餐的旅店,面粉面包咸肉一类食物的储备十分充足,酒窖也相当宽敞。此外还有小红帽携带的肉干以及格林口袋里的一大堆糖果。那本来是预备着投喂一切可爱的女孩和乌鸦的。
总是那样的座次。魄罗喜欢温暖,爱把鼻头凑到炉子前那块被烘烤得烫呼呼的地面,小红帽自然同魄罗待在一起,坐在火光边缘,让阴影遮住自己的大部分脸颊。
老妇趴在柜台后面,大多时候在打瞌睡,偶尔也听他们聊天。聊天的内容和做梦一样:尽是些巨人、魔女、精灵一类的事。她常和黑骑士搭话,或许是因为看不见对方的容貌,觉得ta年纪大些,比较亲切。骑士一直以来只出现在罪人眼前,真要同无瑕的灵魂相处,反倒不自在了。
格林和米兰达——大抵可以把他们当作一个人看待。他们酒喝得很多,不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厅堂里,片刻后又坐回原位。
除去做爱做的事之外,再找不出别的消遣。两个不死者、一个战斗狂、一只小红帽及她的狼,以及那昏昏沉沉的老太太,难道能指望他们坐在一起下棋吗?
不晓得是谁想出的馊主意,几人把饮酒当作娱乐,莫名发展成了一种斗气似的氛围。
小红帽无非是脸颊变得有了血色,同魄罗蜷在一起,在火炉边昏睡过去。米兰达酒醉后的症状就要激烈得多。她像是找茬一样去问骑士:“为什么戴头盔?在黑之裁判、那时候——就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头盔?!”
因为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就硬要把骑士的头盔剥下来,场面之混沌,迫使骑士甚至向其最大的仇敌求救:“.....管管她。”
格林拎住米兰达的后颈,带她回楼上去了。
那种无所事事、懒懒散散的焦躁感,难以遏制地蔓延开来。少女有着异常的欲求、异常的爱恋。他与她在深夜离开旅店,奔跑在黑暗的巷道中,互相砍杀,进行死斗。直到两人都遍体鳞伤、筋疲力尽,才放回房间,在彼此的血腥味里互拥着睡下。
小红帽是最先离开的。她没有向任何人道别,是到了午饭时仍未出现在炉子前,去看了她的房间,才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然后老妇人走了。她躺在阁楼的一张床上,彻彻底底进入了梦里。他们找来一口棺材,将她安置进去。黑骑士长久地待在那口棺木前。
“她丈夫,是葬在城外。这些年过去,或许还能找到。”
骑士在离去前告诫格林:“要记得约定。决斗尚未完成。”
传来了流言,谈起了政变、清洗和屠杀。有了新的悬赏。有位住在谷底的巨人,需要将孩子投放下去,当作祭品。巨人怀抱强横残暴的名声,等候于北地。一支王室授权的先遣队已被派遣过去。
“巨人,很强。”
米兰达如此笃定。他们整理行装,用手指在地图上描画出路径,在正午离城而去。
旅店空无一人。假期结束了。
2026年06月26日 04点06分 10
level 6
闲话休提,此乃汇集各地豪杰的梦之队伍:
——有演奏起来令野兽也为之臣服的魔乐师·瓦林。
——有预卜先知、为主君赴汤蹈火、排除万难的皇家执事·约翰。
——有血统高贵、浪迹天涯的异国王子·无名。
亦有如敝人这般,一下子打死七个的稀世人物!
宴席上,王当众宣读了讨伐巨人的委托,让军队护送大家出征。街道两侧,老百姓摩肩接踵争相献上喝彩。仰躺在马车顶部,瞧着泛出金黄色的天空,不时有花瓣飘散过来。庸人们投掷花束,发出欢呼:
“吾王万岁!”
“勇者万岁!”
勇者,勇者为谁?——是敝人没错。勇者即是敝人,敝人即是勇者!
爸爸妈妈——你们猜不着吧?琢磨不透吧?不肖如敝人也能有今天!
活着真是太好啦!前程一片光明!未来一片坦途!敝人真的太幸福啦!
“七人斩大人,您不下车吗?”
你——你谁?敢打搅敝人的独处时间,宰了你!
“.....已经到休息的地方了。马走累了,其他勇者大人也都下车了。”
那、那还算情有可原。敝人原谅你这一次!再说——什么‘七人斩’啦!虽然有点帅气.....但还是没有别人的称号帅气!不准这么叫我!
“您的自称变了哦.....”
尽管非常生气,但敝人还是仁心宽厚地原谅了不长眼的马车夫。本来想很帅气地一跃而下,但偏偏是脏兮兮的泥地——还是爬梯子下去好了。
因为躺在车顶上,盯着天空在看,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离城很远了。四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沟渠里潺潺地淌着水,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在风中晃来晃去。
踏过一座小小的石板桥,路旁有一座红色砖块砌成的双层屋子。这就是今晚借宿的旅店吧。太阳也红艳艳的,马上就要天黑了。似乎已经能闻见饭菜的香气了。
敝人倒是在宴席上毫不怯场地大吃了一顿,也因为如此,没怎么和同为勇者的伙伴们打照面。就趁着晚餐时间,和乐融融地互相介绍吧!
推门进去,就看见了人的手臂。留着金色长发的美男子魔乐师·瓦林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正踩踏着一个男人的后背,拉直他的手臂,用锯子咯吱咯吱地切开他的关节。
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音,男人的手臂由于经络被切开而不断颤动,瓦林先生调整着切割的频率和深度,令男人发出音调不一、长短各异的惨叫。
另一边,褐色头发、眉宇间透出坚毅神情的皇家执事·约翰先生,不知为何,在往一个女人的手心敲进钉子。女人疼得哭天喊地,约翰先生凑近她的耳朵,以盖过她尖叫的音量大声喊叫:
“渡鸦们告诉我了!你在十五年零三百二十五天七时三分五十六秒后,会生下一个小孩!那孩子在二十岁的时候,会加入敌国的军队,在三十五岁晋升成为将军,率军侵入我国的领地,会有三万六千一百三十一人因此死去——你没办法理解也没关系——但我!我啊!必须阻止这样的悲剧啊!”
约翰先生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将女人钉在墙壁上。一把菜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插进女人的肩膀。丢出菜刀的瓦林先生挥舞着锯子破口大骂:
“那边的!安静点!没瞧见在调校乐器!音准都错掉了啊!”
“你才吵死了!这可是在执行拯救世界的任务!没听见乌鸦们正在说话吗!?吵得我听不清预言,世界会在十年后毁灭掉的啊!”
“哪里来的乌鸦?你脑袋有病!反正是幻听,把耳朵堵住反而听得更清楚吧!”
男人在浑身抽搐,跳动的小腿不断咚咚咚撞击地面。女人歪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菜刀,想要伸手把它拔出来,手却被钉在墙壁上。她的嘴里开始吐出红色的泡泡。
诶。
这什么。
大家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不是要去,完成委托吗。
我们,不是勇者,来着。
转过身,下阶梯时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好不容易走到沟渠边,看着流淌的河水,里面的倒影,又阴沉、又渺小,脏兮兮的茶色头发,死人似的惨白皮肤,这谁。好难看。一股恶心劲反上来了。我对着自己吐了出来。
“没事吧?”
有人在抚摸我的后背。我——敝人,蹲坐在沟渠边,扭过脑袋,泪眼朦胧中看见一张少女般清秀的脸。
“身体不舒服吗?”
少年有着湛蓝色的眼睛,银白色的头发,他声音又清脆又柔和,也像是女孩一样。
——原、原来,还有,正常的人啊。
“王子殿下啊.....”
少年轻轻撅起眉头,“我不是王子哦。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王子呢。”
他伸手握住敝人的手,将敝人拉起来。同敝人面对着面,露出微笑。
“这是第一次。先记一分。积攒满三分会有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
敝人一定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少年捧起敝人的手,将一样小小的、冰凉的东西,放进敝人的掌心。
那是一只青蛙。
真的是只青蛙。浑身黏糊糊的,泛着油绿色的光泽。两只凸起的眼睛无神地瞪着敝人。
“这才是,王子殿下呢。”
少年温柔地抚摸青蛙的后背,轻轻推一下青蛙的屁股。
“是一位邪恶的老巫婆施下魔咒,才将王子殿下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作为殿下的仆人,真是悲痛得连心脏都碎掉了,得用铁丝缠住胸口才能活下去。但即便如此,王子殿下依然很帅气,对吧?”
敝人,微微地,点一下头。少年得到赞同,像是少女一般美丽的脸立刻变得通红。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和王子殿下一定很有缘分。那个魔咒啊,说是要让公主亲吻了王子,才可以破除。说不定你就是公主呢!”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恳切地直视着敝人。少年紧紧握住敝人的手腕,敝人的手掌上坐着绿色的青蛙。
——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到这种程度,已经连眼泪都要淌不出来了。
敝人慢慢地、慢慢地、将脸挪向青蛙。
再见了,敝人的初吻。
再见了,敝人的纯洁。
.....接吻似乎要闭上眼睛来的。可刚闭上眼睛,想到这是和青蛙接吻,又连忙睁开了眼睛。
青 蛙 突 然 跳 起 来 了
敝人发出了惨叫。
——
“把王子殿下吐出来!不要把王子殿下咽下去啊啊啊啊啊!”
“唔噗呃咕哇咳吚叽㗏卟叭呒”
青蛙的腿脚在舌头上蛄蛹,泥腥味连同黏液一同糊住咽喉。少年掐住我的脖子,死命摇晃我的身体。青蛙踏着牙齿,猛的一蹬腿,撞在上颚的小舌头上。肠胃一阵紧缩。王子殿下连同敝人的胃液和口水一并呱呱落地。
我、我还活着。
青蛙也还活着。
作为仆从的少年哭哭啼啼从敝人呕出的秽物中捡起王子殿下,将它带到河水里清洗。我注视着黄昏,注视着逐渐隐没的地平线。
啊,太阳,落下去了。
马车夫拎着大家的行李踏过石桥。他瞥一眼蹲在沟渠边的仆人少年,向敝人点一下头。
“勇者大人,怎么还不进去呢?我想和其他勇者一起谈谈明天的行程。按照预定,得赶不少路啊。”
他踏上阶梯,听见旅店里传来的惨叫,探进脑袋看了一眼。然后丢下行李,快步返回马车,爬上车座,扬起鞭子,挥舞下去。
马蹄溅起一阵尘土。
马车渐渐远去了。
2026年06月30日 00点06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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