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性德研究，从小课堂到大社会—---渌水亭”网页所带来的启示李君卿 中文提要：纳兰性德是清初著名词人，其所居渌水亭是四方文人雅集论诗的场所；三百多年后的现代社会，在无比广阔的网络空间中也诞生了一个“渌水亭”——网络个人主页，其作用是汇集各种阶层、各种职业的人们，对纳兰性德和纳兰词进行宣传讨论、学习研究，弥补古典文学社会化研习的一个空白。网络中的“渌水亭”，使纳兰性德和纳兰词走出了封闭的象牙塔，以更主动、更饶有趣味、更赋活力的方式为人们所接受。“渌水亭”是先进科技手段和飞速社会发展之下的产物，顺应了历史潮流，它不但是传统学术研究的有益补充，而且为新时期的古典文学研习开辟了新路，具有一定的范型意义。“渌水亭”在社会上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关注它，总结它的得失利弊，可以对古典文学研习模式提供一些经验和启迪。关键字：纳兰性德　“渌水亭”　网络　探索 一、纳兰性德概说 纳兰性德（1655—1685）原名成德，字容若，好楞伽山人，隶属满族正黄旗，是康熙朝权相明珠长子。他进士出身，任三等侍卫，后晋一等，武官正三品。他文武双全，犹工词，在清初词坛中兴、人才辈出的局面下，他与阳羡词人陈维崧、浙西词人朱彝尊并称“清词三大家”，历代文人学者对他也颇有好评：况周颐在《蕙风词话》中称其为“国初第一词手”①，王国维更作出“北宋以来，一人而已”②的赞誉。纳兰性德词作现存348首，先后结集《侧帽》、《饮水》，后统称为纳兰词。词风清新隽秀、哀感顽艳，颇近南唐后主。而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是词中浸透着无限真情，这些情真意切、至深至纯的词句使今人读之倍觉亲近，为之动容。无疑，纳兰性德在文学史上有其特殊的地位，这位初入中原的满族青年，尽管在世仅短短三十一年，却能够在以汉人为主导的文坛上独树一帜，足令世人敬佩。而抛开文学不谈，纳兰性德高尚品格和人格魅力也是引人注目的：虽处富贵荣华，却能不骄不淫。他的朋友“皆一时俊异，于世所称落落难合者”③，这些人多为江南汉族布衣，如顾贞观、严绳孙、朱彝尊、陈维崧、姜宸英等等，纳兰性德对朋友极为真诚，不仅仗义疏财，而且敬重他们的品格和才华，与之青眼相对，尤其他尽力营救吴兆骞入关一事，成为一时佳话。而在爱情上，他和妻子恩爱有加、相敬相恋，在别人流连青楼楚馆时他们却“赌书消得泼茶香”④，妻子亡故后，纳兰性德悲痛不已，“幽思近鬼” ⑤，从此“悼亡之吟不少，知己之恨尤深”⑥， 纳兰词中的悼亡名篇因而成为了千古绝唱……既然纳兰性德和纳兰词都有其令人着迷、值得注意之处，那么对于纳兰性德及其词的研究探索和学习普及是否得到了人们的重视和参与呢？ 二、近百年纳兰性德研习的情况及原因 纳兰性德研习在上个世纪是不能令人满意的。在解放前，研究多依托于个人收藏和少量文献，使纳兰性德研究在学术界趋于滞后。此时，社会上对于纳兰性德的认知也只是集中在课堂和知识分子等少数人群。建国以来，纳兰性德研究进入倒退时期，几糟灭顶，而社会上学习和普及的情况更为糟糕：1954年上海文学古籍出版社出版《纳兰词》后，竟有读者对出版表示反感和不解；游国恩等主编的《中国文学史》中介绍纳兰性德仅六行半；到1979年中华书局的论文索引中收录建国后研究纳兰的论文才四篇，书籍仅仅出版了四卷的《通志堂集》。近20年来，纳兰性德研究才得以复苏，承德纳兰性德研究会和北京纳兰性德史迹陈列馆的成立使得纳兰性德研究慢慢走上了正轨。而从八十年代至今，社会中有关纳兰性德的学习和普及多来自三两部专著和笺注，范围并不广泛，仍然以学生和诗词爱好者为主，社会化程度低，至今仍会时常出现诸如“纳兰性德？日本人？”这样的笑话。如此情况，与其所处的社会环境密切相关的。社会的动荡与畸形发展，是抑制研习的主要原因。上个世纪前半叶，中国社会硝烟弥漫，战火不断的生存环境难以为研究提供条件，衣食不保者更无暇流连诗词。同时，由于满清统治的腐朽和衰落，以及“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革命纲领深入人心，使得纳兰性德因其满洲贵族身份而受到研究的回避，民间也更难从心理上接受他。解放后，极左思潮越加泛滥，纳兰性德不但因其贵族身份，更由他所处的大地主阶级成了那个时代的批斗对象，学术上回避不谈，在广大人民群众眼中，纳兰性德无疑罪恶深重，他当侍卫也成为封建势力的帮凶，是“大狗牙”⑦。在这一时期，纳兰性德彻底被诋毁、丢弃、遗忘，和他的词一起被葬入了时代的坟墓里。所造成的后果也就不难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