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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行的感受是我的心上被钝刀划开一道口子,里面淌着蜜,却无限忧伤。
给鲍老师写信的念头在过去半年萦绕不散。没想过能见他,但一定要把信寄给他,这成为我生活中为数不多莫名其妙的固执。彼时我人在国外,前顾茫茫,惆怅满怀,终于要离开也是最后十来天的决定。也是在这个时候,网上意外结识了小肖,惊觉过去一年对鲍老师的喜爱是一场单打独斗的孤独之旅。
从小肖那里获悉鲍老师月底在福州有活动,因时间紧凑且手边尚有事情处理,一度无奈放弃。谁料隔天他告诉我,见面日期改为29日。收到消息几小时前,我刚订好28号回国的机票。从西雅图飞回国,需跨两天,再加上时差,即使改签,机动时间也屈指可数。鲍老师以后公开露面的机会将越来越少,小肖告诉我。不行,我要拼一次。我抓起电脑紧急搜索航班,寻找29号前抵达福州的可能性。就这样,我将回国时间提前到26号。经北京中转后28号凌晨两点在长沙落地,白天再坐飞机前往福州。
回国的航班上,我提笔写信,删了又删。明明酝酿已久,可落笔却那样滞涩,写了一小段便难以推进。恰好钢笔没墨,索性等落地再说。又是一番折腾,到长沙后家人接我回家,在另一座城市。放下行李、家中短暂休整五六个小时,我坐上高铁再度来长沙搭飞机。
2025年09月03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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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车时得知第二天鲍老师请大家吃饭,自此,我嘴角扬起的笑容就没再下去。飞机抵达福州时,天色已晚,大片大片蓬松柔软的云低低地压在群山上。福州、林则徐、鲍国安,这三个名字排列在一起,恰如天边晚霞。
夜晚,与伙伴们碰面,所有人中我只认识小肖。起初,我虽期待认识新朋友,但隐隐担心人群中不善言语的我会否落寞。一路步行去上下杭吃晚饭,我不大说话,饭桌上大部分时间也埋头吃饭。小肖非常贴心,会主动找话题,缓解我的局促。还记得出行前我曾问他是否要向芳姐报备我的加入,毕竟于其他人而言我是个全然的陌生人。他让我放心、表示已经告诉芳姐了,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令我感动。
饭毕我们一行人漫步上下杭。夜色中古厝、榕树和小桥流水在暖黄灯带映衬下精巧雅致。美景当前,大家都心照不宣,牵挂着一个人。虽已入秋,暑气仍蒸得人气喘。恋哥请客吃糖水,大伙儿找了间甜品铺子坐下。小肖、阿敏、小晗和眉扬哥一桌,我与新认识的Lucky哥、恋哥一桌。忘记是谁起头,我们三人聊起鲍老师的角色。我彻底打开话匣,讲述我对吴明雄的狂热情感,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小晗隔着座位张开耳朵听,很是可爱。相较于我短短一年的“入坑”历程,Lucky哥和恋哥十几年如一日的喜爱教我敬佩。他二人相识多年,此次是线下初见。交谈间,早年中文互联网浪潮的余波似拍打我,真令人怀念。
2025年09月03日 1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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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见面,芳姐提议为鲍老师送上一束花。恰逢七夕,多了一层甜蜜。我打开手机来回翻看附近花店的售卖款式,恐单色俗气,又怕款式奇怪。最后与芳姐商定一束绿色基调的鲜花,清新含蓄,有扶郎花、康乃馨、小苍兰、洋桔梗,还有我爱的黄玫瑰。春意盎然,天真浪漫,莫名觉得很适合鲍老师。
晚上回到房间已是凌晨。那封信我仍未完成。白天在飞机上写了一点,同样行笔艰难。今晚必须写完,这是我给自己下的死命令。静心屏气,我的灵感属于深夜。初稿写在文件纸背面,一眼望去满是涂抹。为便于阅读,我先将文字整理、转录到电子文档上,再抽出临时买的棕色信纸,对照电脑屏幕一字一句誊抄上去。三页半的信,落下最后一笔已过了四点。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出门,我赶紧冲去浴室洗澡。不料花洒坏掉,我研究地上碎片又费去不少时间。算下来,这一夜我睡了不到两小时。
早晨起床时,脑海中忽然响起马勒第五交响曲第四乐章。想来,也是对鲍老师的情感才让我走近这支曲子:爱意崇高辽阔又百转千回,轻盈而隽永的感情夹杂着绝望与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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