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蜻蜓 慕容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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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之王》观后感 上映第一天火速看完的观后感: 1 对彭昱畅演技的期望有些下滑。不知道该说他不适合演总裁阔少,还是应该说他不适合演喜剧,开头和中段和乔杉、金世佳搭戏有些违和。整个电影里他表演得最舒服的还是刚失忆的小傻子和被感化后兄弟情深的搓澡工。 其他角色都在人物里,几乎每个人物都有高光片段,总体来说全员演技在线。 2 剪辑节奏太凌乱,剧情转接的地方有些生硬。片子里笑点和梗很多也确实好笑,但感觉叫兽想在片子里塞太多的点,反而忽略了大局观,像一个个笑点和模板化桥段剪切成的四不像,模糊了影片核心想表达的内容。 3 剧情逻辑的小毛病很多。 比如很多人提到的脸谱化反派钟表哥,片头唯唯诺诺又不甘心的样子被金世佳演得很亮眼,但到片子后期表哥整个人物的行为逻辑越来越没有说服力。其一,男主被助理找回来没有找表哥的麻烦,表哥也没有做任何补救措施去挽回当初故意把男主留在医院的决策。其二,男主想参加搓澡大会被表哥拦住,理由是拆自家台以及丢人,然而表哥为什么认为男主能赢过自己找来的韩国高手呢?以及作为想“篡位”的公司实际决策人,放任男主丢面子来坐实自己的威信不是更合逻辑的做法吗?其三,表哥和男主发生冲突,一改以前装出来的乖顺直接和男主拍桌子,还硬气地把男主锁在房间,难道想不到之后可能被男主辞退吗? 再比如沐浴大赛的评判标准。每个选手服务的裁判是不同的,裁判打分就非常没有说服力。男主在第二轮比赛突然emo,烫伤了自己,第三轮又振作了起来表演单手拍背,整个过程都很莫名其妙。只能解释为烫伤是为了单手拍背做铺垫强行走的剧情。第三轮男主和韩国高手的pk无法论证男主的单手拍背更厉害。片子里给出的说法是男主拍在了穴位上所以厉害,那么其他国内选手难道没有人会按摩穴位吗?并且在高手拍完的时候,嘉宾评价说他拍得好,因为裁判背部皮肤微红,是力道恰到好处充分舒张了毛细血管但又不使其破裂。而男主拍完的时候,裁判背上出现了明显的痧,嘉宾又说他拍穴位很厉害,前后矛盾。 4 如果把片子的节奏理顺的话,不细究逻辑也是一部爆笑且全员演技在线的爆米花喜剧。只是节奏的硬伤让人只能在零碎的片段里大笑,而无法流利地看完一个故事,有些可惜。 希望叫兽下一次拍东西的时候,多放一些心思在全局,细节处的构思巧妙与否影响片子的上限,而整体性的观感影响的是片子的下限。
宝宝斗场新手入门指南 一、选好宝宝 1、一般、小资或免费玩家:首先建议50QB开个特刷,刷或者积分换取神宠宝宝:猪八戒、紫霞、猴子{至尊宝}、凤凰【暗黑】、青龙【暗黑】、黑马{墨灵火}、白马{瑞雪}、【现在副本也可以换取暗黑玄武】...; 2、RMB玩家:根据自己的能力随意,每个月都会有新活动,喜欢什么宝宝自己选【本人感觉目前主流宝宝是:穷奇、陆吾、谛听、白泽、十三...等】。 二、宝宝培养 1、首先能进个工会最好,其后自己观察对住机会拜个好一点有经验的师傅【最好是自己公会的】,可以交流指导你少走弯路,虚心低调的结识几个初级老玩家每天带你组队打架弄荣誉值升级军衔【军衔高占很大的优势】; 2、切记每天晚上打自己公会的老鹰【每个公会打鸟时间不一样自己把握,打鸟可以攒徽章碎片和金币宝石福利,记得一定给公会捐金币可以换取贡献点,升级公会技能离不开贡献点,贡献点也可以兑换公会物资】21:00打BOSS【攒金币】、在副本换取【经验丹、镇魂石】因为宝宝后期需要很多; 3、记住扫荡12宫【出武器装备】; 4、训练师到大约13级别急着升级,开始做宝宝队伍定型和培养所需材料的准备,确定阵容。 三、传承 1、很多新玩家一来了个稍微好用的宝宝,马上把旧宝宝传承了,或者后期又来一个更好的,你又要传承所以不要急着传,差的也练着先,等到有确实很厉害的再传承【定型的宝宝】。因为没有转身丹【100%】每次传承都很伤,免费传只能得到60%经验历练,50元宝可以传承75%,频繁的传承只会伤历练减弱战斗力; 2、小资、RMB玩家要刷宝宝【俗称:跳坑】就在前期观察选择好自己看好的心仪宝宝,然后固定队伍培养、突星【突破】。切记跳坑:【顺其自然、量力而行!因为是玩游戏,别让游戏玩你】。 四、洗点 1、就是用血精石进行涅槃,血精石是宝贵的东西,不要急着洗点,要阵容确定了,宝宝等级高了再洗点,如果阵容还没确定,现在给这个宝宝洗点了【洗宝宝属性】后面来个更好的,这个宝宝就不会要了,洗点的血精石也浪费了,个人认为等级越高洗出来加的属性就越多【自己观察宝宝需要什么:例如紫霞是高特攻和高速度,但防御、体质差点】。 五、阵型、宝石,天赋珠子 1、阵型:小资、RMB本人建议用推进阵【跳坑活动送碎片或者每日兑换里的元宝商店每个星期用元宝可以换取碎片】; 阵型:免费的好像只能用行进阵了【完成每日任务里也送别的阵型碎片,自己留意】...; 2、宝石配置:首选:幸运、闪避、暴击、命中其它自己把握【宝石要合的一定均匀,建议合好宝石3级以上用保护符】; 3、天赋珠子:珠子低-高品质:白色、蓝色、紫色、橙色。首先弄好全体的【攻击、特攻....等】再弄你所固定宝宝的特技伤害和暴击率。 六、压级、升级【初级训练师20级、高级21级】 1、压级就是把宝宝的各项需要东西收集准备好【好几个地方可以兑换你所需要的东西】培养培养用,在宝宝小的时候就把各项基础打好。培养宝宝和培养孩子差不多的,一定要前期打好基础; 2、自己感觉初级玩腻了宝宝也够优秀了,那么你就可以升级训练师【21级】进入新的挑战世界----高级场了。 以上是个人的看法和自己的跳坑的亲身经验希望对新玩的有所帮助,有的人认为玩得开心最重要,投点钱无所谓,有人觉得玩个游戏没必要花这些钱,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追求不同,看法也就不同,所以也就没有了对比的意义,玩的开心就好【斗场看似简单,其实是没有硝烟的战场......里面会给你带来快乐,也有可能是无尽的烦恼忧伤......并不是这游戏有多么的好玩,只是在斗场玩久了,放不下难以割舍朝夕相处的宝宝和一起合作的斗友...慢慢体会吧】。 斗场深似海-入海需谨慎!且行且珍惜,顺其自然,量力而行!!!
最近国内推出的几款区块链应用 由于政策原因国内目前大众只知道“区块链”这个词比较火,但是对推出的基于区块链的应用还属于小众,区块链的小众即所谓的币圈。造成在国外红的发紫的区块链游戏,在国内无人问津原因主要有:一方面出于对政策的担忧,网易、百度等有实力开发有价值的区块链应用开发团队都不敢大肆宣传,另一方面玩区块链需要一定的知识储备,如果不知道区块链,目前的区块链游戏就显得单一、无聊、甚至有点2,这让大众望而止步、不感兴趣。经过近期Tastelessd的收集整理,目前不需要翻墙、可以正常下载、知名团队开发的区块链应用有:网易星球APP、百度莱茨狗(网页)、李笑来作为顾问的iVeryone(网页)、公信宝布洛克城APP、酷我音乐酷链钱包(网页)等。本人就这几个应用作下简单分析,也欢迎币圈的朋友讨论,指正。 1、网易星球,是目前个人感觉最靠谱的国内区块链APP,从币的技术技术、产生、总量、价值都做了说明,Tastelessd将在下期做个专题介绍网易星球,目前黑钻还没有价值标准,但是3月中旬也就是下周就开放“黑钻拍卖”价值马上就要明确了,请各位打算玩的马上下载。 2、iVeryone,在iVeryone发文章再夸它有点讨好的意思。我只能凭自己知识判断来说,iVeryone从技术、设计、推广、VRY的获得来说都是符合去中心化的,技术对应文章、转发、关注行为、视频等VRY的数量应该会很大,下一步就看推广和ICO了。 3、百度莱茨狗(网页),这个在淘宝都有公开买狗的,游戏出来有段时间了,前期不需要实名注册,有恶意刷币淘宝买卖的,后期百度要求实名注册,然后封杀了一部分账号。这就留下一个疑问,要求实名注册、百度后台还能封杀账号这似乎与区块链去中心化的思想有悖,从这一点看莱茨狗只是宣传APP的手段罢了。 4、公信宝布洛克城APP,这个需要授权一些信息,存在争议。对这种个人隐私数据交易的区块链项目,即使你说的授权才能看数据是真的,也不能阻止部分小白用户被险恶商家所骗或者类似支付宝这样的垄断联盟成员泄露数据,套一个区块链的概念并没有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个事情还是要指望密码学科学家们的努力——可商用的全同态加密。 5、酷我音乐酷链钱包目前网站可以登录,但是不能操作说是活动结束了。也没有技术说明。
老九门番外篇 • 壹 ---- 一段与二月红有关的故事 丝帐许久没有换过了。 她半夜入不了眠,睁开眼睛,便看到床边垂下的帐面,在月光下看着有一丝暗淡。原来可是丝丝都带着光亮,好像最白的银拉出来的丝一般。 果然再好的东西,也总是由好往坏了去。 以往一过立秋,她就会亲自拆下这块帐头,亲自去漂洗,她知道这东西的脾气,得小心伺候着,一寸一寸地过水。如今不让她下床,这东西没人伺候了,倒也显得越来越不值当被这么细心对待起来。也许,下一个立秋的时候,才有人敢动这个东西,但那个人,必然不是自己了。 中午大夫和他说的那些话,虽然是在屋外,但是她还是听到了几分,自己的病,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熬。她舒了口气,胸中的那丝痛楚似乎好了一些。多少日子了?她记不清楚,病中人,数不得日子,她娘自小就是这么教她的,她自小多病,不数日子,不管病了多久,也只算作一日。想起来没有那么痛楚。 可是,自己不数日子可以,他却不会不数。 比起自己的痛苦来,她心中那丝隐痛,更多来自于他,这些痛楚的日子,自己*****能忘记,那个聪明的男人,却记的好比刀刻一样。 以前当她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面摊之前吃面的那些个背着货囊帐袋的,老娘嘴巴里的精明男人,却没有一个是开心的样子,似乎是有理由的。 她看着那丝帐,思绪又抽了回来。苏州来的师傅裁剪的帐帘用了心思,垂摆的地方很不相同。帐帘的钩子带着翡翠镶嵌的挂条,黄金的部分透雕着鸳鸯。她曾经觉得士气,不过帐钩这东西能做的如此精细,市面上也少见。没的可挑,也就带了回来,和这特别的丝帐放在一起,倒也般配。 下一个帮他洗丝帐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这东西价值连城,总不会损毁掉,他也颇喜欢这帐子的质地,应该会留下吧?留下来,总要清洗。 要不要给那个人留一封信呢?她又想,留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多事? 她心中有些忐忑,有些不开心,又有些担心。 她忽然很不想别人碰这件丝帐,脏就脏点呗,她就想这东西永远挂在这里。 有些心痛,如果可以,她想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算病好不了,一辈子只能躺着,但能每天看到他,她也不想离开。 恍惚中,她又想起了他救她的那一刹那,她被人架在肩膀上,面前是可怕而不可知的命运,她已经绝望了,那个时候,她看到了他,好像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他就来了,她看着他犹如天神一样从天而降,挡在了他们面前。之后的每一句话,她现在都记的清清楚楚。 “你常跟在我身边吧,没人敢欺负你。” “真的?” “我这个人,对女人说的话,绝对不会食言。” 他确实做到了,她心想,可惜他没有想到,她能看到的一辈子,却不是他的一辈子。 子夜,她默默下了床,身边的他静静的躺着,在她的身边,他总是可以睡的很沉,她小心翼翼的不发出声音,一点一点地把丝帐拆了下来,在院子中清洗。 病弱的身体,已经很难用出力气,每一次动作,都牵动着她胸口的痛楚,她洗着,脸色越来越苍白,头发凌乱的垂下来。她用湿润的手去扶去脸上的碎发,看不清,眼角的是沾上的水,还是她的泪。 最后一次,她告诉自己,还是要像往常一样。 她没有看到二月红站在屋内看着她,他根本就没有睡觉。 两个人都没有惊动对方,安安静静地,站在同一片月光下。
《老九门》人物篇 之 小谢九 小解九,解九爷,外八行里唯一的一个正统知识份子,还曾经在日本留过一年的学。 解家是一个楷模似的家庭,不像之前所有的人,这一家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是势力最平均的一个家族。无论人手、套路、渠道,都不是最出众的,但却也是最能够用的。 九门提督里,解家的生意做得最稳,虽然不见得最赚钱,可一直没有任何的风波。谁也不找他麻烦,也很难找他帮忙。 解九爷是一个做事按部就班、天衣无缝的人,对于一件事情的任何可能性,都能在发生之前想到,事先定好对策,这可能也是没有人愿意和他作对的原因之一。 这种人,一般是平淡无奇的,几乎没有任何奇闻异事传出来。要说有什么可以讲的,只有一件趣闻。 当时广州有一个棋圣,被一个军官请来长沙斗棋,竟可以同时和八个人下棋,杀得几个棋手都丢盔弃甲。正好解九爷工于心计,平时最好的就是下棋,也算是个棋友,便知道了这个事情。 那十年间,长沙下象棋下得出名好的,一个是解九爷,另一个就是我家的二叔。解九爷以奇局见长,设局厉害,我家二叔则以解局见长。可以说,一个喜攻击,一个喜欢防守反击。但是他们是分属两个时代的人,解九爷下得最好的时候, 我二叔还不到火候,所以事情传出后,只有解九爷出面。 然而,解九爷天性不爱露面,最后决定再开一场一对八的棋局,其中一局由他在幕后指挥。 对弈的结果让人膛目结舌,那高人赢了解九爷,却输掉其他七局。 有几个棋手在一边看棋,就啧啧称奇。解九爷的那盘棋,下得可以说惊心动魄,明明破绽百出,偏偏每次眼看就要输了,又被扳过来,但是优势又不明显,还是被人压着,如此胶着,最后还是输了。 解九爷就对其他人道,这叫臣子棋,是那些自身棋艺高超,却又不得不和那些地位很高者一起下棋的人发明的。比如说和皇帝下棋,你必须输,但是又得输得非常艰难,让皇帝认为自己是靠实力赢的。 靠临场应变下这样的棋非常困难,所以就有人琢磨出很多的套路,专门做胶着难下的棋路。不过,这样的棋路毕竟一开始就是奔着输去的,便有人又问了,为何不直接赢了,挫挫对方的锐气? 解九爷道,人家从广东一直杀到这里,斗棋无数,自然有着自己的门道。这种人只挑软柿子涅,如果八个人里面有一个棋力和他相当,他必定会绕过去,反正赢七个输一个也不算丢脸,还是他厉害。这样的比赛方式,本身就是个陷阱。 当然,此人肯定是有真材实料的,至少博闻强记的功失非常厉害,因为这种下棋的方法,要非常高的记忆力和对于棋局的熟悉能力,应变力反而是其次。 解九爷抓准了这点,先用臣子棋露出破绽,引他入局。对方肯定是认为这人棋力最弱,必先攻之,欲杀出优势,其他的棋路便只是周旋了。 这是一对多的基本方式,不可能对所有方面都是猛攻,必是几方攻击几方守。几局之内,注意力并不平均。解九爷巧妙利用这一点,几次眼看就要输了,却又下一个奇招扭转过来,始终把形式集中在他欲赢却不能赢的境地,看似破绽很多,但没有一个真能用。打个比方,就好比少女撩拨你的情欲又不让你近身,委实难受。 如此一来,这人既不肯干脆地放手,专心攻其他人,又无法再进一步,最终被一个难摊子给拖死。 长沙方面本来就是想下他的面子,一赢七输,他的确面子全无,但是事后再怎样反省,只会认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不会想到这棋局背后藏着阴谋。 众人听完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当晚喝酒庆功,很是欢畅不提。等人一走,他儿子却再次提问:“老爹,到底是如何?" 解九爷大笑曰:“田忌赛马也。” 原来,当时每人各在一室内,所以实际状况外人不明。那一盘臣子棋,实为另外七个人合下,其他七盘才是解九爷所下。 解九爷棋力在那人之下,真的一对八也必输无疑,改用这个办法,七人之力加总,必然高于一个,成功牵制住那人大部分精力,而他招招猛攻,既没有输一两盘的顾虑,又占了对手被牵制的便宜,最终七局全下。 整件事情既没有人察觉,也没有任何破绽,解九爷设局、破局、斗棋,最后淡过旁人的追问,每一步都是天衣无缝,可见其智之深,其计之诡了。
《老九门》人物篇 之 齐铁嘴 奇门八算 齐铁嘴 奇门八算,齐铁嘴是下三门里一个比较奇怪的人,霍家和解家都是大家族,立足于开创盘口,从蒙东到岭南,霍解两家都有势力,但是齐铁嘴却完全走相反的路线。从以前起,齐铁嘴的盘口就一个,就是长沙老茶营的一个算命摊,这个算命摊在一个走廊的深处,后面是一个小香堂,给人解签同时算命,有货要拿,交六文钱,算命先生带你到内堂,后面有个很大的厅房,里面全是宝贝。一般情况下,这种小盘口很吝易被淘汰掉,但是齐铁嘴的盘口开了几代,一直生意红火,小香堂火得不行。有人觉得非常奇怪,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蹊跷。后来才知道,齐铁嘴做生意有一个奇怪的规矩,就是每个人来买货,他都会给他算一卦,奇门八算是长沙第一算,算得极准,而且只给买货的人算,叫做送算。这个放到现在来说,就属于差别竞争力或者叫衍生价值。 地里营生和盗卖古董的人都极其迷信,奇门八算名声在外,就算不要货的,都有人为求一算跑来随便买一件。所以这里的生意才会源源不断。那么奇门八算到底有多准呢?传的可以说神乎其神。解放前夕,有一个掮客来齐铁嘴香堂里买货,什么东西都没看上,却看上了香堂里的一只香炉子。这只香炉子并不是古董,可见这掮客眼界不高,当时的伙计请示齐铁嘴,但是齐铁嘴很讲规矩,卖古董的就是卖古董的,怎么会卖香炉,就没准,然而伙计自己起了贪念了,心说香炉才几个钱,我卖给他偷偷再买一个来替换上,那钱不就是我的了吗?于是偷偷卖了香炉,又怕齐铁嘴发现,就打发那人快走,当时齐铁嘴看着他,等他来求上一卦,没想到那个掮客直接头也不回就走了,就觉得奇怪。招来伙计一问,那伙计胆子一怯就全说了出来,齐铁嘴告诉他,他这么做,一是冒犯了神灵,二是冒犯了祖师,这是大忌,你恐怕要遭报应。齐铁嘴说这话,那是要吓死人的,那伙计吓的立即把钱全拿了出来,说自己只是利欲薰心,问他有没有什么化解之法。当时这个伙计正要下村去收村租,齐铁嘴推卦一算,不由皱眉,就把刚才卖香炉子的钱全部还给了他。让他把这些钱放在身上,把收来的钱放在箱子底下,让他带上路去。并且告诉他,那边的瓜农,今年的份钱就免了。那伙计很奇怪,就莫名其妙的上路了,结果到了村里,却发现当年大雨,那里的瓜农全部减产,根本交不起田租,就算收也绝对收不起来,就免了他们当年的份钱。而在回来的山路上他遇到了强盗。身上的钱全被抢去了,却奇怪的没有伤害他的性命,也没有搜他的箱子就跑了。 后来他回到香堂不久,那强盗就被抓住了,却正是村里一个瓜农,原来当年瓜被雨水全泡烂了,那瓜农走投无路,只好落草为寇,却见被劫的是免了自己份钱的账房先生,也不忍杀人灭口,又怕他认出自己,只劫了点身上钱就慌忙跑了。如果那伙计没有免了那瓜农的份子钱,那么这一次恐怕必死无疑,而如果那伙计身上没有那香炉钱,那箱子里的银子必然就遭劫。事后伙计问齐铁嘴,这到底是怎么算的,齐铁嘴就告诉他,这卖香炉的钱,不就是买炉钱吗,买炉钱不就是买路钱吗?意思是这一次出去会有匪截,而截的就是这买香炉的钱,而那人不算卦,就是卦不算,那不就是瓜不算嘛。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已背但是祖师念你是初犯,给了你一条后路,你以后要小心做人,不要再犯这种昏了。伙计服贴,从此再也不敢逆齐铁嘴的意思,而这事情的经过也被传了出去,很快传遍了全城。
《老九门》人物篇 之 黑背老六 黑背老六 说到黑背老六,这里还有一个典故,据说有一些时候,土夫子在墓中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他出盗洞的时候,就会突然感到有人搭他的肩膀,怎么也扯不开。“黑背老六”就是这么来的,他的肩膀上就有一只黑色的手印,据说就是给“搭”的。 遇到这种事情,就是要闭眼回头吹一口气,把那只搭肩的手给吹走,力气越大,成功率越高,吹完之后不能再回头,不然就会看到不愉快的东西了。 黑背老六是个很低调的人,连爷爷也和他交往不深,只知道,他之前是一个陕西的打刀客。 先看一段陕西县志里的记载: 刀客会是关中地区下层人民中特有的一种侠义组织。其成员通常携带一种临潼关山镇〔关山镇今属阎良区)制造的“关山刀子” ,刀长约3尺,宽不到2寸,制形特别,极为锋利,故群众称之为刀客。刀客约产生于清咸丰初年,没有固定的组织形式与严密的纪律,有一个类似首领的人物,大家都称之为某某哥,在他以下的人都是兄弟,围绕首领活动。刀客分散为各个大小不同的集团,画地自封,分布的地区,以潼关以西、西安以东沿渭河两岸较多,渭北则更多。刀客有反抗反动统治阶级的精神,也有打抱不平、拔刀相助的义气。辛亥革命时,大批的刀客参加革命,走向历史舞台,侠肝义胆,为革命抛头颇、洒热血。如今的渭北平原,刀客已经成为遥远的历史,就像经历了100多年时间洗涤的关山刀一样.刀客的传说和故事也慢慢地生锈,失去原来的面目。 如果说九门提督大部分的共性的话,可以说是智慧,不管是阴谋诡计,还是正常的谋略,这些人都有着人精一样的脑子。这是在当时的环境里必须的技能,可是,黑背老六却似乎没有这方面的传言,他是所有人里面唯一一个打手出身的人。 当刀客是不需要脑子的,因为刀客的刀永远要比脑子快,在之前西北的求生过程中,黑背老六过的是舔血一般的生活,那是真正的脑子别在裤腰带上,每天都是这样,所以他来长沙之后,也似乎只有这一种办事方式。 他的刀之快,快到什么程度,那就是所谓“闹市一路过,沿街落人头”。他走在街上,走过你的身边,你的脑袋就掉下来了,没有人会发现是谁挥的刀。 这不知道是否是夸张,不过黑背老六在长沙是很不受欢迎的,因为他的做派完全是西北人,而且,他沉默寡言,别人完全无法和他交流。 他追寻的东西就是拿了东西,然后来卖,没有徒弟,只身一人,他们非常怀疑他是否会在地下和粽子对砍。 这么一个孤单侠客,往往会沉浸在一两个人温柔乡里,然后为其争风吃醋,黑背老六也是这样,温柔乡是个英雄冢,他吸鸦片,整夜住在妓院里,包宿一个老妓,后来那个老妓女被强卖,黑背老六千里走单骑,单刀赴会将她抢了回来。 因为吸食鸦片,他时常进入一种癫疯的状态,每天半夜都要去练刀,练到筋疲力尽为止,白天则缩在一边好比乞丐,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疯子。 后半生陪伴他的就是一个老妓和一把快刀,好多武侠小说中都是这样的,他们之间是互相需要还是如何就无法猜测。 之所以把这个人排入九门之中,爷爷说可能是因为他正巧叫做黑背老六,其实一开始,他们都叫他阿六,虽然黑背老六是一个非常沉默寡言的人,但是他的这种特别的性格让他其实十分的出众,所以大大小小的人都知道他,也都不敢惹他。因为他的性格,同时又是没有必要害他,所以他成了一个很大的异类。 黑背老六在解放后期,曾经有红卫兵想批斗他,他以七十几岁的年纪,连杀三人,后来被军队击毙,是九门中唯一一个无后,无家产,然后结局悲惨的人。 不过传言他在被击毙之前,已经疯了,他下斗从来不做防护措施,所以五十不到身体已经垮了,最后的年头他是一个乞丐和孔乙己的混合体,隔三差五他会有一些小零碎出来卖卖,换点酒吃吃,解放后鸦片被取缔了他就吸锈铁钉。 可以这么说,这个人也许并不是一个盗墓贼,但是他也不是一个浪客,也不是一个游侠,没人能给他一个定义,黑背老六是一个古怪的存在,他是旧社会一种典型的人,没有追求,没有愿望,没有智慧,如果有一个他能托付的人,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伙计,也许在当家的安排下,他会结婚,他会慢慢的学会爱,特别是有了孩子之后,他会相对的对于人生有一点感觉。 但是很可惜,黑背老六没有,他走西北的时候当家的死了,他们的刀客团解散了,他成了一只没有掌舵的船,之后他的人生,有等于没有,他所有的东西,不过就是“活着”二字。 我把黑背老六的那个老妓,当成是他和现实世界的接口,他可能只有在和老妓做爱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老妓女死了之后,他和这个世界就断开了,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他疯了。 “爷倒的不是斗,爷倒的是绝望。” 我在这里敬黑背老六。
《老九门》人物篇 之 吴老狗 吴老狗 狗五爷 吴老狗就是我爷爷,长沙吴家的第一代,盗墓村里出来的正统的土夫子,我爷爷的鼻子在解放初期被废了。他的故事太熟悉了,就不必赘述了。只稍微提提。 我爷爷和陈皮阿四一样,也是经历了一次大案,而案件的等级更大,就是战国帛书案了,这个在当时很轰动的案子,因为牵涉太广,也不能说的太多。总之那一次案件几乎导致了长沙土夫子的全部洗牌,我爷爷被裘德考骗了之后,来到杭州,才有了现在的局面,老九门从此没落,一蹶不振,这也是为什么狗五爷的名气这么大的原因。而这种名气,也并不全是美名,毕竟那一次风波,那么多人锒铛入狱,那么多人人头落地,只有我爷爷活下来,多少会有一些传闻。 我自己感觉,那一次的事件,是上头第一次对长沙老九门注意了起来,并且是着手取缔的开始。所以之后爷爷一直深居简出,十分的低调。所以我听到有人突然问起我爷爷,会那么吃惊。 狗王狗五爷,最有趣的当然是我爷爷养的狗,我爷爷是个狗痴,养了不少狗,他对于狗的了解很深,但是同时他也吃狗肉,而且吃的最欢,非常奇怪。 我爷爷最喜欢的一只狗叫做三寸钉,是一只很小的西藏獚,这种狗养不大,只有几百克,我爷爷一直把它揣在袖子里带来带去。 我爷爷说这种狗是最警惕的一种狗,非常不信任陌生人,要得到这种狗的信任很难,如果有人要害人,这狗在袖子里一定会警示主人。 我爷爷在出事之后就很不相信人,世态炎凉让他很心寒,所以一直带着这狗,不过去杭州之后好了很多,也没有老长沙那么多是是非非,不过,爷爷和我说过一件事情,让我对这只狗刮目相看。 我爷爷是不怕鬼神怕人心的,但是他也有例外,那一次他去广西的南宁,住在一处招待所里。当天晚上,他去上厕所(当时的招待所都是公用厕所)的时候,就发现厕所的一个部分很奇怪,好像是被改造过的,四周钉着木板,他吃坏了肚子,在拉的时候就百无聊赖,就往木板之间的缝隙里去看,就看到木板之后,竟然是个铁门。 他想了一下明白了,原来是老板把走廊隔了一段,隔出了大概一两个平方的地方,做了厕所,这门本来是在走廊尽头的。 他就奇怪,这样不是少了个房间吗?老板为什么要这样干? 木板有弹性,钉子也腐朽了,他掰开木板住里看,就发现木板后的铁门已经锈的不成样子,奇怪的是,门上有着一些元宝蜡烛的痕迹。门边却是焊死的。 铁门是那种栅栏门,里面是一道木门,大家应该都很熟悉这种门,这是最早的一种防盗门。爷爷把手伸过去,推了一把,就发现里面的木头门是没有锁的,能推开。 他觉得有点奇怪,我爷爷的胆子之大,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被吓到,他直接就用力一推,想把木头门推得大开。 但是木头推开到一个距离,一下就撞到了什么东西,推不开了,我爷爷用力推了几把,感觉手上的感觉不对,那不是卡住什么东西的感觉,这卡住门的,好像是个人。 他吸了口凉气,立即将木门关上,立即扭头就走,身后,就传来木门被什么东西掰开的声音。 回到自己房里,他感到事情奇怪,但是等了片刻,没有什么其他动静,也就不愿细想,他遇到的古怪事情太多,也许这里的老板有偷窥的癖好。 睡到半夜,他却突然感觉到浑身不自在,闻到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下就看到自己的床头站着一个奇高无比的人,这个人脑袋奇长,身高加上头长肯定超过2米,但是瘦的犹如柴干。它没有穿衣服,身上的皮肤在窗外透入的月光下,似乎是透明的一般。 而最奇特是,他的三寸钉正趴在他的身上,非常镇定的和那2米高的怪物对视着。不但没有吠叫,而且一点也不害怕。 之后爷爷又沉沉的睡去,醒过来的时候,一切无恙,但是他想起晚上的情形,却出了一身冷汗。 他离开了南宁之后,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而当天晚上三寸钉的样子也让他奇怪。 爷爷告诉我,后来他问人,别人就告诉他,他看到的东西有点像一种畸形症患者,而西藏獚是西藏的礼佛犬,是菩萨座下的狗,一般养在庙里,那天晚上,也许三寸钉趴到你的身上,就是要保你的命。 之后,我爷爷就对三寸钉刮目相看,成了他十几只狗里最吃香的一只,那只狗也确实有点神,我爷爷去世三天后,那只狗就不见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乱的时候给人偷走吃了,还是如何。
《老九门》人物篇 之 陈皮阿四 二、平三门 平三门的三个人中,前面两个已经很熟悉,只有排行第六的黑背老六比较陌生,他的故事可以详细说说。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四阿公,恐怕是老九门里身手最好的一个,一手铁弹子打得比枪还准,九爪勾可以勾回十几米外的生鸡蛋。 陈皮阿四最早是二月红的徒弟,因为天资极高,被破格收留。从大理上讲,长沙土夫子功夫绝不传外地人,从小理上讲,浙江人也唱不了花鼓戏,所以算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外人因此猜测,二月红和陈皮阿四之间,可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渊源。可惜,真相早已飘散在历史中。 如果说上三门的传说大部分都是英名、美名或者是市井八卦,平三门的传说大部分就是恶名了。特别是陈皮阿四,恶名最盛。 假设半截李是个大流氓,陈皮阿四就是流氓中的航空母舰。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最出名的是杀徒,当他的徒弟,住住是一朝富贵、一朝丧命。 陈皮阿四和其他人不同,他极其的大方,也几乎没有什么家业,倒来的东西立即分发挥霍光,所以当他的徒弟可以一夜富贵。他教授徒弟技能则是从“功能性”着眼,倒一个斗之前,首先会仔细琢磨,到了万无一失的地步,接着找一些认为适合的人,传授一些东西给他们,然后下斗。成则成了,不成则罢,对这些人的生死安危,绝对不负责。下地后若是碰上状况,住住只有他一个人脱身。据说,就算能救你,为了杜绝后患,他也不会伸手。在自己陷入危险的时候拿人当替死鬼,那是常有的事。 跟陈皮阿四混,本身就是一种赌博行为,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出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财。 不过陈皮阿四也有一个优点,就是说一不二,他会先和讲清楚你要冒的险,得手之后也不会赖你应得的帐。艺高人胆大,很多走投无路的高手会选择依附他,这一批人都玩命之徒,手艺极其高超,声势最盛的时候,除了半截李的人,上三门其它两门都忌讳他们。 这群人干过的最惊天动地的事情,简直狠毒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说出来怕都没人相信。 有一回,他们来到一个村,发现地形很奇特,于是在当地打听传说,知道这个村子的雪化得特别早。 如果村子下面的地质有问题,就会导致地面温度比其他地方略高,雪自然化得早。陈皮阿四感觉有戏,这下面,恐怕有什么好东西。 但是,在哪一个位置呢?民居太多了,完全无法判断,不得已之下,只能一家一家去找。可在村里作业不比野外,杂眼太多,进展非常慢。 一开始,他们想把那最关键的一家房子买下来,但是那人家的大院子里住了太多人,谈起来十分麻烦。陈皮阿四心一横,做了个手势,宰了! 当天晚上,一行人摸进宅院,拿出毛巾和勾凤梨的弯刀,把大院子里的人全部杀光,将尸体堆到内房,撒上石灰,接着便堂而皇之地住进了院子里,开始探地。 然而找了半天,却发现那家下面什么都没有,地方不对。 陈皮阿四当然不死心,隔天晚上潜入隔壁家,依样画葫芦再把人全部杀光,故技重施,可依旧不对。 如此反复,死的人越来越多,第一家杀的人都已经臭了。陈皮阿四的人就好像夜魔一样,每天晚上如黄鼠偷鸡般杀人。到了最后,今晚去杀哪一家,完全是投骼子决定的。 半个月之后,大半个村的人都杀空了,陈皮阿四才发现自己这回判断错误,下头根本就没有古墓。心灰意冷之下,他干脆放放火烧村,一举灭掉剩下的四十多条人命,包括小孩和孕妇在内,一个都没放过。 这件事情成了大案,后来被一个徒弟喝醉了捅出去,牵涉其中的人全被逮到枪毙,只有陈皮阿四一个人逃出,远走广西,因而在卧佛岭碰上倒吊镜儿宫的事。 我无法想像,以前的陈皮阿四到底穷凶极恶到了什么程度,能了解的是,远避广西之后,他收敛了很多。那一桩大案,还是多少改变了他。
紫陌红尘过流年   青梅煮酒,梦未央,谁染枫林醉?素心素念,指尖捻花。红尘深处,浅笑凝眸,一场花开的邂逅,一帘烟雨的轮回。一念执着,一念安然。一段不老的时光,在紫陌流年的风烟里葱茏。   ———题记    那一世,我为白露,你为清霜,芳草萋萋,蒹葭苍苍。   那一世,我为锦屏,你为鸳鸯,朝夕相伴,丽影成双。   那一世,我为珠帘,你为海棠,庭院春深,咫尺画堂。   那一世,我为皓莲,你为荷塘,馥郁流芳,眷意深藏。   那一世,我为月光,你为寒江,潋滟秋水,缠绵江上。   那一世,我为雪梅,你为烟窗,疏影横斜,绕指柔香。   那一世,我为素弦,你为宫商,琴瑟合璧,妙音悠扬。   那一世,我为秋香,你为檀郎,梦落西厢,长夜未央。   那一世,我为锦瑟,你为流年,你若无恙,岁月无殇。   月照庭院,红烛隐约。逾千年的红尘,一袭白衣的女子,捧一卷古墨,盈一袖暗香。踏着平平仄仄的长长短短,款款步入风情万种的宋词里。青杏初生,陌上,东风来。一撷桃花,灼灼其华。一只彩蝶,绕花翩翩。素白裙袂飘,红色同心宫绦扬。痴看花开蝶恋,藤萝在女儿家的心间缠了又缠。葱指抚琴,一曲心事在天地间淙淙流淌。   你,一袭青衫,自红尘深处走来,来寻绿阡紫陌间的桃红清染。眉若远黛,素颜如荷,点染高山流水如画。两两相望,你如水的眸里,漾起万般柔情。我低头,一抹娇羞,红了杏腮桃面,绿了杨柳依依的心情。   天是蓝的,水是清的,花是香的。温柔如水,情美胜酒,醉了红颜。琴轻逸,瑟清扬,共同谱就了一幅华丽的相见欢。蝶舞花间,芳菲的两相情悦是否经得住流年?冷落清秋,杨柳岸。十里长堤,灯火绵延,歌随桨飞。不远处,兰舟催发。云鬓,花颜,一袭白衣随风拂动。与你执手相看,泪盈双眸。目光纠缠,凝噎,无言。   风雨初歇,流水的相思莹润了落花的脉脉心事。暗香疏影的苍海桑田,柔曼如斯的乌发在轻轻的弹奏一曲不绝的天籁。今宵花落月暗,你在何处浅吟低唱?红藕香残,淡菊飘香。蝶儿去了,花成泥红。一苇兰舟,绿水碧波之上空荡漾。菱花镜前,素手绾青丝,绾不住清泪簌簌。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望断飞雁,云中谁寄锦书来?慵倚栏杆,天涯望断,水桥万般纠缠。弱水三千,千帆皆空。颦眉轻锁,锁成心上秋。   咫尺隔天涯,指尖微凉。展一卷素笺,赋一阙长短,炉里的檀香冉冉,素笺上的心事笔下氤氲。深深浅浅的雁字渲染薄凉,冷了琴弦,瘦了红颜。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相思生根,发芽,在平平仄仄的句子里万般的纠缠。西楼,霜送晓寒,云遮残月。凝眸处,花自飘零水自流,又添新愁。此情无计可消除,兰亭可有你,穿透三生石的心事,如约而至?   岁月暗剪,琴案尘封,一绪浓愁在心间迂回游走,辗转反侧,又还伶仃,又还寂寞。云鬓松了又松,黛眉浅了又浅,不堪管,不堪看。心头蛛丝罗缠,剪不断,理,还乱。素袖拭泪,朱笔沾墨,书一幕又一幕的欢愉,写一页又一页的离殇。   一帘幽梦,任风卷帘动。案香妖娆,雅韵默溅,凝情寄笺,红袖添香轻裹缱绻。檐头双飞燕,软语呢喃。和你静赏花雅,和你共剪西窗,和你挽手兰舟系斜阳,和你举案齐眉琴瑟和。你温暖的手指轻掂如水的爱恋,装点了诗意的心海,一条鱼儿尽情的撒欢,撒欢,溅起潺潺深情。   醒来,梦远流逝,西窗白。一弯凉月,满院丁香如雪。丝丝缕缕的相思,继续敲打瘦了的一袭白衣。你的影子,在盈盈的泪光里,若隐若现。流年锦时,相思挽着梦走过。你可知,你不来,我不敢老去?我,静枕红尘,在一阕阕宋词里等你,等一场十里红妆。淡淡纸墨淡淡香,一袭白衣一袭情,爱情吟诵着平平仄仄的词句,委婉成长长短短的千年绝唱。   弦音锦年,沧海印月,让相思泪化成灰烬,偿还千年不朽的倾城绝恋。紫陌红尘,纵是谁都躲不过沧海桑田?良辰美景,纵是谁都逃不过地老天荒?曾爱到天翻地覆,许下的海誓山盟,一转眼却成过眼云眼。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情情爱爱最难猜;生生死死,悲悲欢欢,期期艾艾永不改;年年月月,朝朝暮暮,分分秒秒好难留;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生生死死在一起;聚聚散散,分分合合,世世代代为谁来?打不破的封印,轮回与宿命注定爱情与牺牲的悲剧;改不了的结局,爱情与牺牲造就轮回与宿命的覆辙;历不尽的风雨,传说与神话造就相逢与离别的传奇。梦醒了,爱醒了,灯火昏暗伊人影;缘难了,情难了,杯酒斟酌千古恨;人去了,心去了,人去楼空胸中痛;花落了,泪落了,滴水映射未了情。七千年云涌,七千年云散,一转眼,又是七千年了…………   陌上花开,云水深处,秋水一眼,沉香千古。我用我一辈子的倾城时光,换你一个不会回头的无望。曾经地老天荒,抵不过一往情深;曾经海枯石烂,抵不过好聚好散。是谁的不老情深,在紫陌花开里一望无垠?是谁的亘古誓言,在梦醉江南中委婉动听?是谁,把错埋了千年的心事,无声遗落在了千山万水处?是谁,把守望了三世的相思,狂放清淑在了星月天地间?我们站在两端,决然离去,心狠也罢,心伤也罢,原来这梦幻般的话语都给了彼此一个转身的最无懈可击的借口。繁华流散,沧海成尘,花香尘寂,梦回千载。尘世间,一人忍离天涯冷暖,以受无尽的爱,梦落千年,纵是万年一眼…………   一曲离别,沾染唐诗宋词,瑾年流失,谱写一曲艳丽离殇,安枕流离的伤痛,沉睡在那一世,黯然伤魂,凄惨成声。遥指嫣然落花,雨化蝶,风烟残梦,独晓一卷梵经下,那一段存封的伤痛。细回味,不过镜花水月一场浮梦。孤灯孑影,冷月如霜,梦回几转泪轻淌,如水秋波,微唇轻启,一曲清歌醉人肠。春已去,秋将尽,执手风雨何凄凄,雁南归,人未回,落花深处雨纷飞。回眸淡看来时路,夜雨阑珊,轻将低唤,原不过梦里梦外几丝缥缈,几多清愁。   一蓑烟雨梦,一世红尘情。若有来生,愿与你在这如画的江南寻一处山野幽居,或是云水禅心的庭院,修篱种菊,布衣粗食,看春暖花开,秋叶静落,许一世细水长流,不问风月,执子之手,青丝白发,与你终老。   红尘深处我用深情的眸子把你烙印。凝眉低目,袅袅篆香,素手轻拾,把那柔情丝丝入弦,轻拢慢捻,空灵低喃,静逸清婉,无香的心径,澄明这一帧美丽的初遇,唇角嫣然,轻盈出尘。东风送暖,桃红柳绿,静守红尘,独揽一轮明月,浅醉在三世的情缘,婉转成琴韵悠悠中的魂梦相牵。此时,我甘愿化茧成蝶,栖息君肩,与君同欢,同眠,缱绻水云间!   一季秋思,一脉痴语,醉笔描素笺,或深、或浅。将一朵莲的心事遣入流年,以一种花开的姿态静默成兰,如水、如仙。寂寂流年,浅浅擦肩,只想捻一阕诗情,书一怀画意,小酌怡情,吟风弄月,无关他言,且歌、且行。静守一份安然,淡墨红尘,默然相爱,寂静喜欢。   青梅煮酒,梦未央,谁染枫林醉?素心素笺,指尖捻花。红尘深处,浅笑凝眸,一场花开的邂逅,一帘烟雨的轮回。一念执着,一念安然。一段不老的时光,在紫陌流年的风烟里葱茏。一缕痴念,墨染阑珊,叩暖心扉,温柔了时光。一抹斜阳,盛开在寂寥的黄昏,笑看尘世的角逐。安守一隅,对视散漫的时光,笔墨红袖添香。一朵一朵的深情,一抹抹浓郁的色彩,悠然绽放在岁月深处。时光静默无言,心事如莲悠悠绽放。静观花开,倾听雨落,等候生命中每一个温暖的时刻。惟愿此心换彼心,莫辜负。
《老九门》人物篇 之 半截李 半截李 半截李,李三爷,在上三门里最有门道。 他是个残疾人,两只小腿年轻时候给同伙打断在斗里,困了一个星期,靠喝棺材水才活下来。之后脚就废了,只好在身下面垫一块蒲垫,手拿两块砖头撑着行动。 可能是这种经历造成不小的刺激,所以他是九门里比较心狠手辣的一个,疑心病极重,对人极度不信任。甚至有市井传言,他晚上都睡在古墓里,和粽子为伴,说活人比死人可怕得多。虽然如此,半截李的盗墓功夫却是一绝。他的双手力气极大,而且非常灵活,身材矮小,徒手爬树比正常人还快,可以入很多人进不去的地方,拿到很难拿到的东西。 但是,很奇怪,和二月红一样,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同样不是斗里的事情,而是他和他嫂子的一段感情。 他的大哥早死,父母双亡,从十几岁起就由嫂子照顾。在那个懵懂的年纪,嫂子既是嫂子,又是娘亲。生活困苦,为了拉扯这个小叔和自己的孩子,他嫂子吃尽了苦头。半截李那副敏感的心肠和极端的性格,可能也是由此产生的。 有一次,他嫂子在别人家里洗衣服,因为把一件旗袍给洗破,被打聋了一只耳朵。之后没多久,那家被整个儿烧光了。那是一件悬案,但是所有人都在传,应该正是半截李干的。 叔嫂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随着半截李的长大,闲言闲语开始多起来。确实,那种屋子,就拉一条帘子,总是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更何况他的嫂子年纪来说并没有比他大多少。 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半截李看嫂子的眼神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他嫂子是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怎么能不明白?多年守寡也让她很恐惧自己身体的奇怪反应,便把半截李打发到其他地方去当学徒,但他无论如何总要回来。 半截李当时很明白地知道,自己和嫂子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他想得很天真。嫂子的生活是没有希望的,自己必须自强,才能让她不再受苦,之后他可以娶她进门,替大哥照顾她。这是他当时琢磨的最好结局。 为此,他偷偷去跟了倒斗的学手艺,和很多当时的小鬼一样,做着一夜暴富的黄粱梦。结果却是被打断双腿,差点死在斗里。 闻讯,他嫂子伤心欲绝。一个介于丈夫和儿子之间的男人,如今落得了残疾,痛苦是双重的。本来以为即将熬出头,日子却跌入更深的黑暗,她更愧对了丈夫临终的托付。 但是,同时,激烈的感情波折也冲破了心理的防线,这是两人都始料不及的。 之后,她更加细心的照料半截李,给他擦身,帮他放尿,他们之间的肌肤之亲越来越多,越来越平凡,也越来越无法控制。后来,连半截李自己都能发现,他大嫂的眼神变了。 终于,某一年的大年夜,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充斤着喘息的声音。积压多年的激情瞬间爆发,一切都疯狂了。 一年后,半截李回到曾经被困的古墓,拿回了自己偷偷藏起的明器。此时的他已今非昔比,被背叛的仇恨和对大嫂的愧疚使他变得极度心狠手辣,而且不给人留任何余地。接下来,他找到当时的几个同伙,把他们的腿打断,一个一个拖到自己待过的古墓里,活活饿死在里面。 神鬼怕恶人,半截李发达了,买了宅子,开了盘口,之后日渐安定下来。他收的伙计大部分都是残疾人,其中一个哑巴,之后自成了一派。这里略过不提。 发达之后,半截李便想娶他嫂子进门,但是她不肯,认为自己已经脏了,当年答应亡夫照顾好小叔子,不能变成这种情况,希望他能另娶一个干干净净的姑娘。 由于她十分坚持,这事情后来就不了了之,但半截李也坚决不肯另娶。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他嫂子便想找一个老实男人改嫁了,但是半截李当时乃是长沙出名的狠角,谁也不敢去攀这个富贵。 传言,他嫂子最后还是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我很想写一个悲情故事,例如写他嫂子被人逼死,或者难产死掉,但世上住住不会有那样决绝的现实。人世间已有太多不幸,不管半截李多么凶狠,我还是希望他能长命百岁。以极度的恶来维持一点点善的幸福,虽然令人唏嘘,仍不失为大丈夫。 女人会希望这段畸恋能成正果,男人会希望多知道一点那年大年夜里的细节,不过这件事情也就这样了。另外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爷爷见过半截李的大嫂,那是她四十岁生日的时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眼中的神采让他记忆犹新。如果自己有这么一个大嫂,肯定也不会愿意让别的男人娶走。 我听了就问他,奶奶知道你的想法吗?结果得了一百块零用钱。 好了,这就是八卦。不过这总算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男人若要保护自己所爱,请你足够强大,不要让女人为自己牺牲,或者,至少要让她们的牺牲有回报。
《老九门》 人物篇 之 二月红 二月红 排名第二的爷叫二月红,二月红是个唱戏的旦角,在长沙花鼓戏里班子里还算个名角,二月红的盘口是旧社会典型的盗墓盘口,表面上他是个班主,带着戏班到处走南闯北,其实白天唱戏,晚上就干着盗墓的勾当。家伙都放在衣箱里,而且戏班里个个都是唱戏的武功底子,下了斗也是奇景,我爷爷说他见识过一回,那帮人倒一个小斗,根本就不碰墓底,用一根竹竿就游着墓壁走,动作行云流水,那功夫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二月红不止唱腔优美,身怀绝技,而且据说是一个美男子,所以风流韵事不断,他和很多名媛都有暖昧的关系。而且喜欢泡在妓院里,他最出名的事情,反而和盗墓没关系。而是他年轻时候给一个“女儿”赎身的故事。 当时**女,从扬州一带来的规矩,都是人贩子背着闺女,从闹市走一圈,这就是昭告天下,这丫头就要卖进去了。如果有什么要打抱不平的,就在这一圈里站出来,你要截就拿银子出来,我们也不推人进火坑,但是一旦进了妓院,对不起了,那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了。 此外,这也是告诉那些达官贵人,今天晚上又有黄花大闺女可以开苞了,你要准备好洋元来打那个金枝。 当时二月红还不是班主,这种戏班都是世袭的,他老爹在的时候,他只是少班主。 一日他在快活楼早上喝早茶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被背着游街,二月红知道世态炎凉,这种事情他也见怪不怪,在那个年代,穷苦人家的丫头,卖进妓院也未必是坏事,因为妓院再怎么说也可以吃到饱饭,遇到个好的恩客,说不定还能做个几房的姨太太,就是说是有翻身机会的地方,你在外面,被人遭蹋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二月红当时看到那丫头,却是一愣,因为那丫头他竟然认识,那是他经常去的一家面摊家的女儿,小他五岁,可以说从小就是当着哥哥的身份,看着她长起来的,非常水灵和乖巧。怎么一下子就沦落到这个地步。 看着小姑娘在人贩子背上梨花带雨,二月红不禁唏嘘,因为那姑娘十分的水灵,四周围观的人很多,姑娘一边哭就一边在人群里看,绝望的在寻找什么,很快,这些人可能都会成为她的一夜恩客,她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嘴脸,试图从中寻找一丝同情和怜悯。 就在那一刹那,她就看到了茶楼上的二月红,二月红也看了她一下,那小姑娘一下认出了二月红,她好像在绝望中看到了唯一的希望,突然就用尽气力对着二月红喊了一声:“哥!” 那种绝望和乞求的目光,让二月红一下震了一下,他一下想起了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牵着小手的小妹妹。自己是否可以就这么袖手旁观,把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葬送掉。 当时的人心,都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这么做也未尝不可,但是人总是有感情的动物,像是二月红这样的多情之人,住住会因为一个眼神而做很多事情,他当时就知道,自己非救她不可。 但是他的父亲不可能同意让他做这种事情,所以他身上不可能有钱给她去救那个丫头。 二月红当时少年气盛,帽子一摘,施展绝技就从茶楼壁虎游墙而下,拦在了那个人贩子之前。 那人贩子吃了一惊,因为已经很久没有碰到拦街的人,他自然是不希望有人拦街,因为拦街的钱为了显一个义字,要比妓院收的钱低两成,不由暗骂晦气。这大清早的,哪来的丧门星挡他的财路? 但是一看这几位爷的身手,那从茶楼上爬下来的声势,他知道这几个人不能惹。 于是他陪笑应酬,二月红也知道这也是外八行的一行,和他们自家肯定也有渊源。外八行之间不能起冲突,否则会使整个老九门的人闹僵,也不敢直接把这人贩子做了了事。两边一掐价,那人贩子就给了个天价,意思是你滚吧,这女的你救不了。 当时二月红没有别的选择,他不能向他老爹去拿钱,不能截人,要救这个丫头,只有出这个价钱。但是他肯定拿不出这个钱来。 那人贩子对二月红道:“这丫头是平二的老鸨点的货色,这位爷如果拿不出这个钱来,那么还请让开。要真对这丫头好,今天晚上不妨去点那个灯,头一夜你温柔点儿就是她的福气了。” 二月红当时已经无名火起,就对他道:“钱我有,我也要劝你一句,这财为不义之财,这么大桩的富贵,你要想想你担当不担当得起。你要觉得你担的起,那我给你取来,不过我劝你,小心富贵烧身。” 这事情就谈不拢了,人贩子不信有人肯拿这么多钱来赎一个小丫头,就应了。 二月红的伙计守着那人贩子,要在闹市再游一圈,二月红必须在这一圈内准备好钱财。他急赶到家中,穿戴上浑身的装备,一匹快马奔向西郊。又快马奔回,身上已带着黄土和三只金钗。 这个丫头后来成了二月红的夫人,育有三个儿子,在三十二岁的时候病逝了,短短十几年的幸福时光,她一直在二月红的怀抱中,再没有受到一点苦,之后二月红变的浪荡不羁。 作为一个女人,在当时的社会,我觉得已经可以称得的上幸福了,也是因为这样,之后女人对他趋之若鹜,但是始终没有一人能撩动他心中已经死去的情感,他心中活的永远是那个平淡无奇的面摊丫头,这种感情在哪里,我们无法知晓,也许是在那一声“哥”中,也许是飞奔回城的马上,但是这样的男人,是丫头的大幸,又是世间其他女人的大不幸。 二月红终身未娶,活到102岁,死后与妻子合葬。棺材比妻子的高了一截,好让等待多年的丫头,能够再靠在他的肩膀上,听他婉婉而唱的戏腔。
《老九门》 人物篇 之 张启山 上三门 上三门三位老当家,都是赫赫有名的老瓢把子,这三家可以说是当时道上说一不二的人物,说他们是土夫子,可能有点屈就,因为当时他们家族的势力已经类似于一些小军阀,自秋收起义开始,这三家的人大部分都投身了革命,其中有一个还是开国的功臣,因为这个不能方便多说,所以我只知道几个名头。 张大佛爷 大佛爷叫张启山,张家是长沙第一大家,因为家里有一尊不知道从哪里运来的大佛,因此得了个外号叫大佛爷,张启山的风水造诣十分高深,和南派盗墓的风格很不相似,是南迁的北人,江湖传说,张启山能看三代土,他站在山上,一眼看去,这山三百年前是什么样子的,三百年后是什么样子的。都能了然于胸。所以张家所发的大冢,别人都找不到,往往得一些奇宝,张启山手上的镯子就是从粽子身上受过来的,叫做二响环,敲一下,这实心的玉镯子能响两下。珍贵得紧。环上有一个铭记,张佛爷认为这肯定是对镯,肯定还有一只配对,于是千金求镯,想配成“三连响”,一时传为美谈。 张大佛爷最传奇的故事,就是带着家眷从东北逃到长沙的经过,东三省陷落之前,张大佛爷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他的老爹已经预感到形势不妙,早先把女眷先送到长沙的岳父岳母家里,自己打点营盘细软,准备和儿子和几个伙计等船顺长江下去。 但是还没等到船,日本人就打来了,张大佛爷被困在辽省之间的乡村里。为了冲出包围圈,他们偷过边界,结果他老爹被机关枪扫死了。他和几个伙计全部进了集中营。 当时进这种地方就是意味要被带到黑龙江挖煤矿去了。那是永无出头之日,必死无疑,但是日本人看管很严,基本上跑的人都被抓回来直接用刺刀捅死。很少有人能成功地跑掉。 张大佛爷潜伏在那里,仔细地观察,就发现那些人逃不掉的原因,主要是日本人的狗太厉害,集中营在一座山上,山上山下都有岗哨,看似很好逃跑和躲藏,但是山上多灌木,一路过来会留下很重的气味,日本人的狼狗一放,怎么躲都会被找到。 他还发现,日本人只追两天,两天如果追不到你,他们就放弃了,因为两天的时间,足够你进到山区的里面,那里树木参天,地域太大,狗就没有用处了。 所以他琢磨着,要想成功的逃出去,必须找到一个能躲两天,让狗找不到的地方。要狗找不到,必须满足一个条件,就是要有积水。水是一种阻断媒介,可以隔绝自己的气味。 但是去哪儿找可以躲藏一个人的积水呢,太浅的积水无法完全遮盖气味,太深的积水山上肯定没有。 集中营的人一车接一车被运走,他心急如焚,但是毫无办法。直到有一天,他在运材的时候,发现在集中营西边的山坡上,有一座古墓。 这座古墓形如鬼爪,而且造在山阴,形式极差,墓主生前肯定得罪了不少人,但是看墓周围的地势,这个墓保存的完好。 张大佛爷心中一想,就计上心头。首先他必须到那个古墓边上,将墓顶打穿,这样遇到下雨墓里就会积水。接着,他只要逃到古墓里潜伏到古墓的积水中,可以让那些狼狗找不到他。 但是那个古墓在集中营外的山坡上,如果爬出去很可能就给自己打死了,如何才能到达那里,需要设计。 他苦思冥想,和他的几个伙计商议,砸穿墓顶需要两个时辰,这个时间太长了,而且他们没有工具,所以这个事情不太能偷偷地干,必须想一个办法,让日本人带他们出去,而且要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子下把事情干成了。 后来他们想了一个冒险的法子,他们趁日本人不注意,药死了一只狼狗,然后把死狗支解了,从铁丝网上朝那个方向抛了出去,把尸块全部甩在那古墓附近。 若干天后,日本人发现少了只狗开始奇怪。这时候狗尸已经发臭,张大佛爷就去报告日本人,他闻到奇怪的臭味道。 日本人寻着他的方向去闻,果然有腐臭味道传来,过去一看,发现狗尸已经长满了蛆虫和蜈蚣。 日本人当然不肯自己去搬,就让张大佛爷拿只铁铲来,就地埋了,自己远远拿枪看着,张大佛爷出去,挑了在古墓边上的区域,小心翼翼的挖掘下去,挖出了一个深坑。因为山里地下全是树根,他不时故意发出铲子砍树根的声音,到了坑底,日本人只能看到他半身的时候,他对着一边的墓墙用力敲击打,敲了十几下终于敲裂了,日本人警觉起来过来看,他立即铲起一块泥把裂缝盖上,然后上来把狗尸铲下去,之后,他再把裂缝撬大了一些,把狗尸叠起来,靠在口子上,拍泥进去把缝堵了,然后把坑填了。 上天感应,三天后就下了一场暴雨,一连下了一天一夜,张大佛爷感觉时机成熟了,就告诉伙计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他们偷偷地静待时机,因为最好的时机就是大雨天,这样身上的味道会被雨水冲走。 九月的一天,一场大雨之后,七个人消失了,日本人带着狼狗,一路搜索到山外,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自此,那七个人再也没有出现。只是在长沙,忽然就在民间掀起了一个抗日的风潮。一个伟人在风潮中脱颖而出,改变了中国的整个历史。这是否和张大佛爷有什么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老九门》 之 家族介绍 九门提督 卷一 老长沙 家族介绍 九门提督 我爷爷乃至我这辈的事情,源头大约是在老长沙,从镖子岭到裘德考,当年埋下的种子,似乎是到了我这一代才终于长成,为了对于长沙当年的风土人情有一个集中的了解,我理出的爷爷笔记中关于“九门”提督的一些内吝,配合之前爷爷和我说的大量趣事,现在回头读来,颇有感觉。 老长沙的九门提督,外八行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盗墓贼家族,势力庞大,涵盖文物走私的所有环节。几乎所有的明器,流出长沙必然经过其中某一家。为何称呼为九门提督有多种说法,其中最被认可的是,因为古代大城有九个城门,来住的客商进出城必须选择其中的一个,而老九门取的就是这个意思,在长沙城里做买卖,你只能在这九大势力中选择一个,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我所了解这几个奇人的事迹并不多,一来是爷爷不希望我知道太多他们过去的事情,这些人做的事情在道内是美谈,在道外说出来就是劣迹。老九门和新九门几乎没有什么可比性,新九门大部分都是自封的,而老九门确确实实是靠口碑一点一点传出来的。 在那种信息闭塞的年代,要使得人口口相传,必须要有着极度特别的经历。可以想像这些人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在民间排出这个排位来。 九门分了三个部分,上三门都是家道殷实的老家族,而且正式的身份大体已经漂白,有着门面上的正当买卖,而且在官面上势力庞大,倒斗主要靠自己的伙计。上三门有一些极度厉害的伙计,身手极好而且忠心耿耿,但是也因为这样,这些伙计的逐渐老去也使得上三门日渐没落。 平三门是夹喇嘛的主力,都是些孤胆英雄,手下最多几个徒弟,整天在山里走的就是这些人,这些人都比较年轻,而且贪欲很重,杀人掠货什么都干,名声是靠拼杀出来的,所以也没什么顾虑。开国之后的大案子都和这批人有关系。 下三门,都是已经往古董商靠的商人,主要以倒卖为主,虽然功夫不弱但是不太自己活动。下三门和平三门的来住关系密切,而上三门已经规模太大,无利给下三门分了,所以上三门和下三门就几乎没什么往来。 如果要用一个字来概括的话,上三门就是这一行当里的官,平三门就是贼,而下三门就是商,自古以来,就是官商贼互相勾结。在这里也不例外。
《老九门》短篇集 之 《告别》 松花江边上,万里冰封。从江冰上散发出的寒气,冲上岸边的堤岸,似乎把一切都冻住了。 堤上也结了薄薄的一层冰,不知道是冲上的水汽凝结的,还是之前的雪被铲掉之后的残余。 张启山披着黑色的大衣,全身上下都穿戴整齐,仍然感觉到身上的温度在被无情地抽进江水里。 太久没有回这片土地了,竟然有些不习惯? “要不还是回去吧?”身后的狗五说道,他已经被冻得像只死狗一样。东北这种地方。果然不是自己这种人能来的。 “明天就走了,来了半个月了,也没有四处走走。今天再不出来看看。不知道猴年马月还能再回来。”张启山说道,“你要受不了,自己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也没带,我自己回去了,你的手下不打死我。”狗五跺着小碎腿说道,“没事,我陪着你,反正明天就走了。真能冻死我不成?” 张启山也没有理他,忽然看到江面上有一个小黑点,他敲了前自己的拐杖,发现似乎可以当冰杖用,就往江面上走去。 “哎哎哎哎,佛爷,你那去啊?”狗五追过来,张启山回道:“远处有人在冰钓,走,去看看他的收获如何。” 狗五抬头一看,就看到那黑点在江面下有非常远的地方,不由得咋舌。一咋舌,一股冰冷的温度就吞到他的喉咙里,差点冻住他的肠子。 果然是佛爷,性情真是飘忽不定,他心想。张启山和二爷不同,二爷风花雪月,很多事情都能谈到一块去;张大佛爷却似乎永远把他们当小孩一样,很难和他有什么交流,九门里,也只有二爷能和他说上话儿,其他人很难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路在冰上磕磕碰碰滑来滑去,狗五发现多亏自己是在南方发展,要来北方自己这点身手早被人做掉了。在这连走路都得重学。 到了冰钓的地方,他已经觉得自己肯定会死在松花江上了。就看到一老头在面前砸了六七个冰洞,在那钓鱼呢。 狗五想上去问问收获如何,被张大佛爷阻止了,他们在老头背后十几米的地方看了十几分钟,张启山转身对狗五说道:“回去吧。” “ 不问问,这能看出点什么啊?”狗五问道。 “非得看出点什么来才对吗?”张启山笑了笑,拍了拍狗五的背。狗五莫名其妙,不过能回去他还是心花怒放了,立即跟了上去。 “老五,你这次来东北是干什么来着?”张启山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边走边问狗五道,“我记得你也已经收手了吧?” “我不是来东北做什么,我是在长沙待不下去了。”狗五说道。 张启山顿了顿,他知道狗五的事情,问道:“那你为什么偏偏来东北呢?” “这不是您在东北吗?我得来找你问点事情。”狗五说道,“知道了,我就去杭州了,可能再也不会回长沙了。否则,我去了杭州也不安心啊,我自己没事儿,万一连累了其他人,我不可以对不去那些人的,你知道。” 张启山叹了口气,脚步慢了下来:“问我问题,前几天怎么不问,现在才问?” “不是每个问题都那么容易问出口的。”狗五说道。他一直犹豫要不要问,忽然张大佛爷提起来了,他觉得最好还是问一下。 他来东北,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是冬季,比较好藏身;另一方面,他真的需要一个答案。 张启山停了下来,站在松花江的中心,他还是看了看四周,说道:“那你问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为什么?” 狗五说道。“为什么你不放过他们?只要你动动手脚,长沙就不会那么惨。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那些人里的很多人都是你以前的伙计,都曾经跟着你出生入死,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死?真的是死绝了,你知道吗?这次真的是死绝了!” 裘德考离开长沙,把所有盗墓贼的名册全都抖了出来。张启山知道全部的内情,亲自督办,没有一桩徇私提点,长沙的盗墓贼死了个干净,很多都是张大佛爷自己的伙计。 让狗五痛苦至极的是,张启山的人上门抓的时候,一看是张大佛爷的人,没有任何人反抗,所有人都以为张启山会给他们一条活路,谁也不想让张大佛爷难堪。 然而都死了,枪决的时候,很多人到死都不相信,这是张启山的作为。 张启山不说话,他想了很久,问狗五道:“你恨我吗?” “不是恨。”狗五说道,“我不知道您到底想成就什么事情?我只知道,伙计们把你当神一样,你举手就能救的事情,你都不做,二爷的夫人也是,老六也是,你的伙计们也是,您到底是在谋求什么?” 张启山默默看了看快冻在冰面上的靴子,说道:“去杭州吧,把这些都忘了。”说着转身往岸上走去。 狗五没有跟上去,等张启山走了十几步,他大叫道:“到底为什么?!你随便给个理由也行啊,一个借口就行了!” 张启山摆了摆手,他的心里很平静,有愧疚吗?他的心里已经装不下那些东西了吧。 没有人知道下令抓人的那个晚上,他拿着手枪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他多想和那个唱戏的一样,轻易就能说出,负天下不负佳人的话来。他也多想像那个要饭的一样,一把刀抱着就能睡得安稳。 可惜不行。 是的,我是有理由的,但是即使说出来,也什么都不会改变。 张大佛爷走上堤岸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江的中心,最乐呵呵的老五,最看得开的老五,最不愿意记恨别人的老五,来到东北。是想来找一个不恨自己的理由吧。 “总要有个人被人恨。”张大佛爷自言自语了一句,闭了闭眼睛。 “走吧,老五。再见, 永不再见了。。。”
《老九门》短篇集 之 《对手》 针孔里有一些红肿,是消毒的不彻底?解九看着自己的手臂,叹了口气。 如果洋大夫来了,肯定不会让他自己做这种事情的。然而自己做,的确不得不承认,再严谨的人对于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还是无法做到最好。 解九坐在自己的书房里,说是书房,这个房间里其实什么都没有,面前只有黄花梨书桌和四周空空的书架。书桌上,只有白色的托盘和一只注射器。 没有书,从9岁开始,解九已经习惯了,所有能记住的东西,都用自己的脑子记住。他不信任任何的媒介,不该别人知道的东西,连写都不要写下来。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是长沙城所有的道路,所有的城门,桥梁,小巷。 首先是地形。 他心里说道,他得知道,他所导演的这出大戏,舞台是什么样子的。 长沙城所有的全貌,开始在他的脑子里不停的延伸,镇静剂让他无比的专注,所有的细节并不是一个一个闪现,而是几乎同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好像他同时走在长沙城的十几个地方。 这是他平时做不到的,这是药物的作用,无法持续太长的时间。 然后是,第一场戏的主角:黑背老六。 这个名字,在那叠信封的最顶上。 也就是说,三天内,佛爷就会对他下手。 他看信的时候,把信重新排列,把黑背老六放在最上面,这是为佛爷考虑,黑背老六的死,是最不易察觉的,却又是最有份量的,黑背老六如果逃脱了,也不会去报信。最重要的是,黑背老六本来就疏离于他们,佛爷第一个下手,稍微容易一些。 但是如今,他反而面临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难题,不能让黑背老六离开长沙,因为如果佛爷出师不利,后续的变化无法估计,所以又必须让六爷活下来。 他做不了这个事情,解九很明白,自己不能出现在这个剧本里一分一毫,他面对的对手,远不是江湖上的那些狗头师爷。 他需要佛爷的一个对手,一个不想让佛爷成功的人。 有没有这样得人选? 没有,解九皱紧了眉头,一丝焦虑突破药性涌了上来,但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三天,留给这个人一天半时间,不,两天时间。那么,自己还有一天时间,为佛爷创造一个对手。 时间,是这一次最大的敌人。 解九看着桌子,想着这个人选,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他想不出来,即使有些人合适,他也没有把握。 他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不可抑制的焦虑涌上了他的心头,他明白自己在思考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不仅仅在于事情的不可确定性,而是他并没有在佛爷身边专营,他在算计一些他完全不了解的人。 满眼的画面,他发现完全无法将自己安静下来,他的心跳并不快,但是似乎有一只巨手死死的按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无法呼吸。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拉开抽屉,又从里面拿出一只注射器。他吸了口气,把针头在就酒精里消毒,再次插入了自己的血管。 慢慢的,他又安静了下来,他想把注射器放下,却发现注射器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低头去捡,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老九门》短篇集 之 《雨中》 解九在雨里走着,任由大雨飘泼而下,身上的大衣吃水,越来越重,他浑然不觉。 这么多年了,他谨小慎微的活着。脚下的每一步落下,连扬起的灰尘他都要算到飘飞的方向。但是现在,他只想在雨里冲一下自己滚烫的太阳穴。 他想起了齐老八当年给张大佛爷算的那一卦,想到了自己刚刚就这么轻易的把张启山这个似乎强大的像山一样的男人,一个人丢在身后的那幢房子里,独自面对那么决然的命运。 他一边发抖一边走着,不知道是因为对于未来太恐惧,还是因为寒冷。 但是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他看着大雨中的长沙老城,看着那些熟悉的石板路和屋檐下避雨的人,他告诉自己必须要冷静。 那一天他在长沙城里走了十个时辰,走到雨小了雨又大了,走到天黑了又亮了。他路过所有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门口,猜测里面正发生的事情。 里面传来各种声音,也许是雨声给他的错觉,也许真的是听到了,解九明白,里面的人浑然不知:那即将到来的风暴和结局,和他们平日里思索的,是那么的不同。 最后,他在黑背老六的面前停了下来。 六爷坐在屋檐下的墙根,身后是栖身的客栈,能听到堂内打麻将的声音。白姨虽然不是一个特别精明的女人,但是总比黑背老六要懂得,钱这个东西是怎么个用法。黑背老六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头发胡子修剪过,虽然不是很得章法,但是总是个正常的人了。 只是他还是坐在墙根,听自己的女人在里面打上几圈麻将,也许他最初的享受带给他的印象太深。或者是他的生活太单纯了,单纯的完全没有必要改变。 几年了,六爷是在几年前把这个女人背回到长沙城的? 他记不清楚了,但是他记得进城的那一串血脚印,延绵到看不到的路的尽头,单薄的鞋子让这个男人的脚板冻裂了无数的口子,在雪地里留下了这些痕迹。 自此之后,再没有人叫他疯子六,就算是不知道他出身的人,说起他的时候,也只敢代称六爷。偶有人戏谑几句,总有女人总会用手指戳他脑袋大骂:“什么疯子六,疯子六做的事情你做的到吗?” 白姑后来的日子过的不错,因为谁都知道,拿了六爷的东西,结果会是怎么样。长沙城在那几年没有传奇,唯有黑背老六的这件事,传过长长的一阵子。 然而,要结束了。 解九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佛爷让他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是想让他提意见,佛爷是什么样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佛爷不可能看不懂。 佛爷是想让他做些什么,如今,也只有他可以做些什么了。 要冷静下来。 解九继续往前走去,他不再缓缓的步行,开始快步走向自己的巷子,他的脑子被雨水浇的冰凉,然而还不够,他要前所未有的那种冷静。
《老九门》短篇集 之 《对局》 大雨磅礴,张启山从未在长沙遇到过这样的大雨。书房外飞檐瓦楞片被雨滴打得啪啪作响,要不是太密集了,张启山还以为枪声已经响了起来。 屋内的书桌前,还坐着一个年轻人,正在一封一封地看书桌上的信件,不知道是不是暴雨的关系,台灯时暗时亮,让他很不舒服。他看看停停,表情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启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大雨,把整个长沙城蒙成迷纱一般。 良久,年轻人才放下最后一封信件,他不像普通人惯常的做法那样长出一口气,而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捏了捏眉心的部分。 张启山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问道:“看完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把茶渣倒入一边放着的一只精巧的瓷瓶内,就道:“看完了,给您整理了一下。” 张启山看了一眼,果然,那厚厚的信件现在变成两堆堆积着,本来自己叠得很乱,被这个年轻人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知道这不是这个年轻人看完之后整理的,而是年轻人在看信的时候,随手叠起来的,那么整齐的叠法,几乎每一封都不差分毫,是因为这个人已经习惯了无比仔细和严谨的生活准则。    “抱歉。”张启山说道,“本来这种事情,谁也不应该介入在内,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我觉得如果是你,也许会有办法。” “佛爷,恕我直言。”解九看着桌子上的信件说道,“您应该让其他人一起过来商量。” 张启山摇了摇头:“让你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很对不起你了。” 解九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显然认可张启山的逻辑。他顿了顿,说道:“可是,即使如此,他们不会明白,他们都是欠你的。” 张启山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下去,问道:“信看完了,说说你的看法。” 解九也站了起来,来到张启山边上:“先说最基本的吧,做和不做的问题,我觉得佛爷肯定也已经知道答案了。”他看了看怀表,“您不做,也会有人做,这和您愿意不愿意没有关系。” 张启山沉默了,解九说道:“老实说,佛爷,您并不重要,这就是一只滚烫的锅,锅里的鱼本来就是要熟的,人家让你来把水烧开,只是因为您是个好社工,您不烧,换个人就是了。” “不重要?这件事情难道不是针对我的出身吗?” 解九笑了笑:“佛爷,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张启山也笑了,他笑得那么苦涩,让解九怔了一怔,他原本以为,张大佛爷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外露的情绪。 张启山一边笑一边把头转向窗外道:“你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有任何一点办法?” “计谋这种东西,是在力所相当的对手之前使用的东西,孔明善计谋,但不会用在自家的家丁身上。” 张启山闭上了眼睛,顿了顿,问道:“那我只问你,我应该做什么?” 解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怀表,沉默了一会儿。 张启山没有追问,一直等着,终于,解九才说道:“刽子手的儿子犯了死罪,要凌迟处死,刽子手会让其他人碰刀,还是自己下手?” 张启山对着他笑了笑,解九看着他,知道自己还需要说几句话,才能停止这段谈话。 但即使是他,这些话也得犹豫几分钟,才说得出来。 “佛爷,我们这些人,也该有这样的报应。”解九把窗边角落里衣架上自己的大衣慢慢披上,“我们难道还会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吗?” 张启山一直没有说话,解九最后一次看了看怀表,转身离开了张启山的办公室,经过写字台的时候,他把写字台上张启山的手枪,压到其中一叠信上。 这一叠信很厚很厚,比边上的那叠厚很多很多。    长沙做这一行的,哪个人手里没欠几条人命,人都不愿意自己白白死去,然而,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把性命太放在心上,对于这个行业是不尊重的,这一行,取别人的性命就好像取草芥一样,然而,他们也都知道,自己的命,也并不值钱。    外面下着大雨,解九看了看门边的伞缸,他没有拿伞,而是径直走进雨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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