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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心灰意冷 “攻击类型,激光脉冲束!攻击船只类型,十字军级护卫舰。”光脑的数据1秒钟之后就显示在虚拟屏幕上,除去那些损坏程度和自身飞船反应的数据之外,真正有用的数据其实只有两条,一个是攻击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另一个就是海盗的船只类型。 “只是一艘二级护卫舰,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胡蝇并不太熟悉这个十字军级护卫舰到底是个什么级别,他用主脑仔细查了查资料库之后,再次陷入了沮丧之中。 资料显示:十字军级护卫舰是一艘二级护卫舰,是由艾玛联邦研制生产。而胡蝇驾驶的这艘苍鹭级也属于护卫舰,不过是一艘一级护卫舰,是由加达里联邦研制生产的。 虽然在级别上胡蝇的太空船要比海盗的太空船低一个等级,但是两艘船毕竟都属于护卫舰级别,这让胡蝇更不能接受了。 如果自己的飞船是被一艘巡洋舰、战列舰秒杀,那他的心里还好受点,哪怕是一艘驱逐舰也成啊!可是实际上秒杀自己的居然是一艘和自己同级别的护卫舰,只是科技等级高了一级而已! 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胡蝇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自己根本称不上一个合格的探险船船长。之所以造成舰船被别人秒杀,主要原因并不是对方多么强大,而是自己多么的弱小。 按照常理来讲,只要船长能力足够,哪怕你开着一艘船体笨重、防护薄弱的采矿船,也不至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别人给秒杀了。 胡蝇很难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如果说舰船装备不够好而被人打败,他肯定不会这么难受。因为那些东西可以通过钱来解决,自己目前并不缺钱,再转配一艘更好的太空船不是很难。 但是如果说是因为自己的驾驶技能和经验不足,那这个问题就有点棘手了。这两种缺陷都不是短期内能迅速提高的,要经过长时间的刻苦训练和多次实践来逐步提高。这就等于宣判了胡蝇自己为自己制定的发展计划算是彻底破产了,而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在飞船操控方面比同龄人强很多的观点也在同时被驳斥得体无完肤。 对于一个刚刚从学校走出来,怀着远大梦想的青年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摧毁他的梦想再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我还该不该再去试一试?如果不试了,我该去干点什么?我的未来到底在哪里?”这是胡蝇问自己的几个问题。 如果还想试一试,目前他的条件足够,装配那艘苍鹭级飞船的全部费用也只不过700多万帝国货币,和他4亿多的资产比起来,还不算伤筋动骨。如果按照这个标准,他还能试很多次。 但是胡蝇不想再去试了,害怕当然也害怕,如果那个海盗稍微心黑手狠一点,自己这条小命就算交代了,不管有多少财产也没机会花了,他还年轻,不想做这种无畏的牺牲。 对,就是无畏的牺牲,害怕其实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胡蝇举得这种尝试太草率了。这次被袭让他认识到,自己这点技能和天赋离一个探险家的标准简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甚至连一个普通的货运飞船舰长都赶不上。吃一次亏不可怕,自己还年轻,早晚能赚回来,但是在同一个地方吃二次同样的亏,那就不是年轻、莽撞的问题了,而是智商有问题。 可是放弃这个梦想,那自己该去干点什么呢?自己这么年轻,总不能就拿着父母的遗产混吃等死吧!这也是第三个问题,自己的未来到底在哪里呢? 胡蝇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楚,他决定先不去想了,反正已经失败过一次了,这个包袱完全扔了也不错,先去换换脑子再回来考虑这个还有很多时间去思考的问题吧。 离开了维修车间,胡蝇在空间站里随意的溜达起来。在记忆中,自己除了小时候跟父母在空间站里转悠过几个地方之外,还真没像现在这样优哉游哉的在空间站里闲逛过呢。 空间站就是一座太空中的城市!它的外形非常庞大,直径从几公里到几十公里不等,形状各式各样,其中金字塔形、环形、塔形最常见。 这些庞然大物身披厚重的装甲和高能立场护盾,可以禁受住大规模舰队长时间的攻击。而且空间站还装备了很多武器系统,不光能抵御攻击,还能发起猛烈的反击。 和大多数帝国飞船不同的是,空间站不仅采用了永动能源系统,还配备了足够的燃料。一旦有舰船试图攻击一座空间站,那么遭到的反击是非常猛烈的,因为空间站不用担心电量问题,也不用等电能回充,只要燃料充足,理论上可以一直让武器系统运行。 所以除非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否则没有人愿意去尝试进攻一座空间站,就算没有帝国海军前来救援,装备在空间站上的那些重型武器也会让进攻者得不偿失。 所有的空间站都采用空间锚定技术精准的定位在太空中一个虚拟的坐标上,轻易不会改变,只要记住这个坐标,就等于是记住了它的门牌号码,来去都十分方便。 鉴于地理位置的不同、功能的不同,空间站里居住的居民人数也有不同。一般越靠近帝国联邦的中心星系,空间站的居住人数就越多。虽然在这个太空旅行时代里,每艘飞船都可以满足一个人的长期生活问题,但是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家,还是所有人类都追求向往的。只有那些连空间站内的居住空间都买不起或付不起租金的人,才不得不长期住在自己的飞船里。 胡蝇定居的这座伊森2号空间站登记居民只有500多名,而且大多数都是为空间站内的加达里海军工厂工作的。这里是加达里联邦临近边界的星系,联邦政府在这里和临近的几个星系中都驻有重兵,这个海军兵工厂就是为这些部队提供必须装备的一个重要支点。 由于不是一个贸易空间站,2号空间站里也没什么热闹的市场和娱乐设施。不过由于靠近边界,还是有一些探险船长会途径此地做最后的休整,所以这里倒是有两家比较热闹的酒吧,算是这座空间站里唯一的消遣场所了。 胡蝇在空间站里转了大半圈,心中的郁闷稍微消解了一些,当他路过一家叫做【跃迁喷射器】的酒吧时,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够了法定饮酒年龄,可以去酒吧里喝两杯了,此时又正好闲的没事干,不如就把自己的处女醉扔在这里吧。 酒吧的空间很大,里面的装修就像是一艘大型货运飞船的货舱,四壁都是金属风格的墙壁,地面上还有固定货物的地锁,而那些高高矮矮的金属货柜,就是酒吧的桌子和椅子,看上去挺凌乱,其实摆放得很整齐。 此时酒吧里聚集了不少人,分成了好几个小群体凑在一起聊天饮酒,顺便玩一玩古老的纸牌游戏,再赌上几把。说起来也怪,这种花花绿绿的小纸片,哦对,现在换成合金薄片了,据说是从人类的母星带过来的,历经了几千年的演变,结果居然还和原来没什么两样儿。 而且它还是人类从母星带来、至今仍然存在的为数不多几种遗产之一。其它还有语言、历法、度量衡等等,相比之下,只有这个玩意是最不起眼也是最没用的,但是它却依旧流传在整个人类社会中。 “酒保,给我来一杯。。。。。。来一杯。。。。。。就那个吧!”胡蝇这是头一次进入酒吧,不知道该喝什么才好,吭哧了半天,才指着不远处一个中年人拿着的小绿瓶对酒保说道。 按照帝国联邦法律规定,凡是21岁以下的人类严禁进入任何一间酒吧,哪怕他硬要往里闯,设立在门口的探测器也会探索到他身上的身份信息芯片,然后自动向机器警察报警。 用不了一分钟,这个倒霉蛋就会被机械手抓起来,然后带着一身的闪电,像条软体虫一样被扔出去。那些电流并不会对人体产生永久的伤害,但是它能让你全身的痛感细胞都加班加点的工作,保准能在半个小时之内疼得你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并且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让你看见酒吧两个字就哆嗦。 现在的酒已经不是人类传统意义上用粮食酿造的酒了,这是几种从特殊矿石中提炼出来的神经兴奋剂。不同的调和比例能让人在短时间内产生不同的舒适感和极其轻微的幻觉,当然剂量会非常非常小,小到不会对人类的神经系统造成伤害,而且不会有上瘾的副作用。 不过这个只是相对而言,如果把剂量调整得足够高,那么使用它的人就会产生严重的幻觉,还会产生上瘾的副作用。所以在帝国联邦境内,这些兴奋剂是受严格限制的,只能由特别的机构进行生产和制造。凡是私下里进行生产、制造、贩卖的行为都属于违法行为,一旦被帝国政府发现,就是重罪。   
第四章 肥皂泡破了 当一个星系的安全系数低于0.5的时候,就说明在这个星系中帝国海军力量不足,而且监控设备也不足,空间站稀少甚至没有,恐怕连星门都无法及时封锁。所以在这个星系里违反帝国联邦法律的行为有可能得不到惩处,并且随着安全系数的降低,这种可能性就越来越大。到了0安全系数的星系,就已经超出帝国联邦势力控制范围了,帝国法律在这里基本等于废纸。 人类自从开始用空间站逐步蚕食周边的星系之后,就发明制造了一种在星系之间利用一种特殊设备进行跳跃的技术。大概意思就是在A星系的边缘安装一座类似于圆环状的设备,然后在B星系的边缘也安装一个相同的设备。当这两个设备的空间坐标相互存储之后,再利用特殊的燃料驱动设备,从而使太空船可以在这两设备之间进行跳跃传送。 这种设备被称为星际之门,简称星门! 星系和星系之间往往隔着很远的距离,如果没有星门跳跃技术,人类的飞船就得老老实实的在这两个星系间进行短距离的跃迁,虽然跃迁速度可以达到每秒6AU左右(AU是古人类发明的一种计算太空距离的单位,1AU等大约等于地球到太阳的距离,大约等于1.49亿公里),但是对于茫茫宇宙来说,这点速度还是不够看的,而且还可能跑错了方向。 但是通过星门这种跳跃装置,帝国飞船就可以和方便的在帝国联邦控制的星系间移动,从而加快了货物的运输速度,也加快了对未知星系的探索脚步,还能对星系进行更严密的控制。 当星门被封锁时,所有太空船都无法跳跃,除非你不走星门强行跨越星系,不过这样你的船只就没有正常通行记录,到了下一个帝国星系,你就会被帝国海军的巡逻舰给抓住,轻则罚款判刑,重则被直接击毁。 胡蝇不是不知道这个安全系数的含义,只是他并没把这个安全问题放在心上。按照他的理解,既然是探索,那就得去未知的星系里去,如果都在高安区域里转悠,还用探险家干嘛,帝国里随便找出一个太空船就可以干。 他这个理论倒是完全正确的,探险船本来就是用来探索未知星系的。但是他忘了其中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探险船除了必要的探索工作之外,还得应付很多突如其来的危险。比如遭遇了冬眠者舰队怎么办?遭遇了人类的太空海盗怎么办?遭遇到同行的攻击怎么办?甚至遭遇到很多意外情况怎么办? 这些胡蝇并没有仔细考虑,他还停留在小时候跟着父亲外出探险的记忆中,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够聪明,反应够快,驾驶技术够出色,热情够高,那么探险家工作中的所有难题必然会迎刃而解。这完全就是一个刚走出校门,还不太了解太空旅行生活的艰难,热情大于理智的青年人的一厢情愿。 就在胡蝇的飞船穿过伊斯卡诺星系的星门,进入帕卡能星系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也就随着他这个看上去有些莽撞的行为而改变了,一双眼睛早在他刚刚抵达星门之时,就已经瞄上了他。 昆多和帕莎是一对夫妻,出生在盖伦特联邦的一座空间站里。他们今年已经40多岁了,这一对夫妻也是探险家,不过他们俩和胡蝇父母那种探险家不是一个概念,这夫妻两个是披着探险家外衣的太空海盗。 他们的主业并不是未知星系探险,而是受雇于一些大公司和大集团作为帮助他们处理麻烦的私人佣兵,当然在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他们也不介意去扮演一下海盗的角色。对于那些落单或者明显有弱点的太空船,他们向来是绝不会手软的,如果送上门的肥肉都不吃,那就愧对了太空海盗这个响当当的名头。 倒霉的胡蝇正好被在星门边上蹲守的丈夫昆多看到了,这艘在胡蝇自己看来已经接近完美的小飞船,在昆多这种在太空中混了几十年,见过的太空船数都数不过来的老手眼里,简直四处都是毛病。 比如说胡蝇的太空船没有加装任何锁定干扰设备,这就是探索船的一个大忌;又比如说胡蝇这艘太空船装了太多的信号接收设备,以至于飞船外壳上简直成了天线的丛林,这势必影响飞船的电力供应,因为那些信号接收装置全是用电的大户。 “亲爱的,咱们的运气来了,你即将会看到一艘苍鹭级小飞船通过星门,别有任何犹豫,锁定然后爆了它,那艘船的船长要不就是一个脑残,要不就是一个疯子。”昆多连通了自己老婆的通话器,把胡蝇这艘飞船的大概情况通报了过去,而他自己根本就没打算追上去,在他看来,这种小事儿不值得兴师动众。 “苍鹭级?太好了,我正却一套高级探针呢,但愿它不要让我失望!”星门对面的帕莎看上去比他丈夫要兴奋的多,一边说话一边在驾驶座椅上挥动着胳膊。 “但愿吧,说不定这个白痴真的是个富家公子,好了,你准备准备吧,他开始跳跃了。”昆多一边和老婆聊天,一边通过自己船上的探测装置观察着胡蝇那艘小苍鹭,当胡蝇的飞船在星门中闪出一道白光时,他挂断了通讯器。 “昆多!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这个家伙就是个穷鬼,一船的破烂,我看他不是富家公子,更像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孩,我们白费力气了!”短短十几分钟之后,通讯器又重新接通了,里面传来了帕莎的抱怨声,虚拟屏幕上也同时显示出几件飞船的设备。 “呸!晦气!赶紧收拾收拾,我们离开这儿,你别告诉我你把他的救生舱也打爆了!”昆多只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那些设备,然后恨恨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开始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下,他这艘太空船轻微的震了一下,然后慢慢的从一颗距离星门很近的行星后面钻了出来,向着星门飞去。 “放心吧,我从来都不伤害小学生的,我先去星门那里等你。”通讯器那边的帕莎也切断了通讯器。 “哈哈哈哈,小子,叔叔这是教你做人,这次光是爆了你的那条破船,下次遇上别人你可能就连小命儿都丢了!废物!”当昆多抵达星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小小的鸡蛋一样的飞行器从星门中间的一团白光中出现。 这个鸡蛋就是胡蝇的救生舱,这个设备是太空船的标准配置,当太空船的主脑发现飞船有不可挽救的损伤时,会自动弹出飞船的驾驶室也就是这个鸡蛋,然后朝任意一个已知坐标高速逃离。 胡蝇在那片星系里一个坐标点都没标注!他其实刚刚通过星门,还没来得及在虚拟屏幕上观察观察这片陌生的星空呢,一连串红色的激光束就击中了他的小苍鹭,瞬间就击穿了他脆弱的立场护盾。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直接被弹出的救生舱带走了,而星门就是他在这片星系中唯一的已知坐标。 胡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2号空间站的,当他恢复自己的理智之后,发现自己还坐在救生舱里,而救生舱已经停靠在自己的维修车间中。 “我的运气还不错,碰到一个很有原则的海盗!”这是胡蝇大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为什么说海盗很有原则呢?因为一般的太空海盗都是只抢东西不伤人的。不是遭遇到了极大的损失,海盗们都不愿意去追杀一艘救生舱。一方面是救生舱的反射面积非常小,雷达锁定起来不是很容易;另一方面是因为帝国联邦对于发生在低安地区的抢劫行为宽容度稍高,只要不伤害同类,一般都不会太玩命追究。 但是一旦涉及到图财又害命的案件,不管是帝国联邦政府还是各联邦国政府,都是要一追到底的,永不放弃。这种重命轻财的行事方式也和目前的生活方式有关,在太空时代里,人类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数量太少,虽然帝国一直在鼓励人民多生多育,但是相对于近乎无限大的宇宙,人类这点数量还是远远不够用。 另外就是在这个太空旅行为主的时代里,绝大多数生活和工作都与太空航行紧密相关。如果光是抢夺财物,对这种生活方式的危害还不算太大,一旦涉及到人命,那就有可能阻碍人类探索太空的脚步。所以帝国联邦政府上下包括绝大多数人类,都对抢劫杀人案件深恶痛绝,如果不是有着非常必要的理由,大多数海盗都不会赶尽杀绝,抢了财物之后很少去追杀救生舱。 “主脑,把战斗经过调出来,能知道攻击我的是什么人吗?”胡蝇向救生舱主脑发出了指令。 这个主脑其实就是之前那艘苍鹭级太空飞船的主脑核心,它虽然功能没有那个主脑强大,但是绝大部分与飞行有关的数据都存在这个主脑的数据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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