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一惊 随意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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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飘雪的早晨 在这个飘雪的早晨,打开帖吧无意中看到了@一腔酸甜含心里 时光都去哪儿了? 这篇让人深深感触的帖子,让我又一次想起了奶奶,一个矮个小脚从未进过城的农村老婆婆,一个一生勤劳俭朴却从没有抱怨过的老婆婆,就是年事已高,还定要在院子里种两畦菜,养几只鸡,说自己一是闲不住二是爷爷走的早好有个伴儿。参加工作后,回村的次数少了,结婚有了孩子回去的次数就更少了,每次回去,走的时候,奶奶总要我把她平时攒的满满的一笸箩鸡蛋带上,我要推托,奶奶就半愠地说:“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孙媳妇和重孙吃的”,可她的重孙儿见到她时只会躲在我背后一句祖奶奶也不会叫得。她蹑着那双小脚把我送出巷口,嘱咐我要好好上班,不要因为回来看自己误了公家的事,她不懂多少大道理,但知道公家的事为大。我迈开酸涩脚步,奶奶站在巷口慈爱地望着我,夕阳金色的光辉洒在她满是岁月纹络的干瘦的脸上,佝偻的身影长长地落在旁边同样年迈破碎的土墙上,凄落而沉重。出了村口,我回过头来,那个瘦小的身影依然凝在巷口,九月的秋风吹落满枝黄叶,纷纷扬扬拂过我的脸庞,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我知道她一直要目送我拐过村头的老树,踏进另一片天空时,才会收起早已朦胧的目光,也许还要瞅一眼快要落山的太阳,同旁边的土墙说上几句话,再慢慢地蹑着小脚走回自己的那方小天地。 奶奶没有去过城里,更没有住过楼房,上学的时候她常对我说:“我大孙子要有出息,长大了落城市户住楼房,我也去住住享几天福”。总算没有辜负奶奶的期望,结婚后住上了楼房,也几次想把奶奶接过来住几天,可她总以腿脚不灵便了,不愿离开老屋为由不肯来,她知道城里人讲卫生爱干净,是怕孙媳妇见怪,孰不知媳妇早盼着奶奶能来,还专门弹了一床厚被子。倒是我一直以工作忙交通不便等浅薄的理由糊弄自己的虚荣心,没有下决心接奶奶来,想等条件再好点再接。 直到一天,奶奶吃过午饭靠着被褥垛打个盹,却再没有醒过来,就这样奶奶安详地走了,柜里的笸箩装着满满的鸡蛋。一生粗茶淡饭,一生平静安宁,奶奶悄悄地走了,我却留下了痛心的遗憾,夕阳下缄默在巷口那个瘦小的身影像一座雕像永远刻在我心头。别找理由搪塞自己的情感,别让等待成为遗憾,在这个雪花纷飞的早晨让我泪水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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