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的弹弓 gumiaof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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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意志:一种进化赋予,训练强化的元认知能力 先说一点,帖子讨论的是功能性自由意志(高阶因果调节能力),而不是形而上学的自由意志(无因之因),因为后者在科学上无法验证,在逻辑上难以自洽。 人类是从动物进化而来的,所以底层神经机制是快速、自动、惯性的:比如奖惩固化为习惯、情绪触发行动、认知捷径等等。这些机制在进化中证明了价值,但也让我们天然具有决定论的特征。 同时随着前额叶皮层在进化中的不断扩展,我们最终获得了抑制、模拟、反思、整合的能力。不过这种能力并没有取代底层系统,而是选择了叠加,于是元认知诞生(思考自己的思考)。 所以在这里,自由意志,不是形而上学的跳出因果,完全自由,而是一种在因果结构中进行审视和调节的能力。 传统决定论大概是这样的单向链条:A → 习惯性反应,但插入元认知以后就变成了:A → 元认知启动 → 审视经验、搜索信息、生成新选项 → 选择B或创造B’。 这里有两个关键的地方,第一,第二个链条意味着过去不在完全决定现在,因为大脑可以通过审视过去,对当下做出新的选择。比如我之前这样做总是出错,这次是否需要换一种方法。 第二,由于元认知需要刻意训练,这意味着元认知能力,何时启动元认知能力等等,也是拥有因果关系的。但元认知的特殊性在于它把自身的原因纳入了运算过程。 比如我因为过去吃过亏,所以形成了做重要决定前先冷静的习惯。这个习惯本身是有原因的,但当我启动这个习惯(元认知)时,我实际上也是在用过去的原因,干预当下的因果关系。 所以这里要强调,元认知能力可以有因果来源,但它一旦存在,就会发挥新的调节作用,让因果关系不再单向流动。 而且因为元认知需要通过刻意训练获得,这也让自由意志成为了一个谱系,而不是开关。 在最左端,往往是被情绪、偏见、习惯、环境触发等情况锁死,过去几乎完全决定现在的状态。 而右端则是主动寻找反对信息、根据实际情况而非个人经验做出决定、明确自己在乎什么,从而让过去的因果关系,成为被审视和调节的对象,而不是无法改变的宿命。 所以结论就是,自由意志不是我们天生就拥有的东西,而是一种通过进化获得、训练强化,在决定论的基础上,所产生的能够审视和调节自身因果关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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