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默 记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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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写完的。。。 我是默。 如果有人问我,你叫什么。我总是会看着他。因为有时候我会记得,有时候却记不起来 ,然后我会告诉他,我是默。是的,是默。 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默的人。我在找她。 因为我总是找不到她。 默和我说,如果你抬头看着天,风迷住你的眼。有些记忆不管你是否可承担,都干燥的无迹可寻,那么,在,已没有意义。那时她在别处,站在荒芜的大雪里,拿着手机声嘶力竭的对我说 。我问,默。默。你在哪?告诉我你在哪?大风起,我仿佛再一次的将她丢失,只听到手机里嘟嘟。。的声响,她暗哑的声音还在耳边,我们却是断去了联系。荒芜感迅速的包围我。我拿着手机走在阴暗的街道,不断的叫她的名字,默,默,默。默你在哪?告诉我你在哪?那些街灯若是模糊的脸,带着暗然的表情炽炽的照在我的额头。穿过整个街道。看到霓虹天光。我站在街口,四顾这城市,霓虹四处,没人会知道我的苍然,也没有人会知道曾有一个在此停留的女子的去向。我蹲下去,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那个夏天仿佛是场注定的劫。祁说,有些人是不可被相遇的。相遇的话就是罪,一场浩大的原罪。 和默认识是在夏天。那个夏天因炎热而肮脏拥挤,很多的小孩和老人因此而进了医院。我去医院等中暑的祁。坐在医院长而闷的走廊,窗外剧烈的阳光穿过高大的树木照在我手臂的皮肤上,有耀眼炽热的光。空气里有极深的倦怠,我因疲倦低着头将要睡去。恍惚中觉得有人用手托着我的脸。那只手很凉,布满细碎的纹路,有淡的酒精的气味。以为是祁,来不及细想就已睡去。 祁说,那天从诊室出来,看到你已睡去,微侧在一个女孩肩上,她用手托着你的脸,她的眼睛像是一面湖水,覆盖在你的脸上,我走过去叫你的名字,她才抬头看我,脸上落寞平静。似有所表达,对我说,她很累。要好好休息。 我记得那是个极忙碌和混乱的夏天。高考快要来临。祁因为厌倦而打算退学,他想带我走,我不同意。他是个很洁净的男孩,笑容清明。嘴唇柔软。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有时一整个夏天都穿着白色T恤和衬衫。下了课会站在高大的梧桐树下等我,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如蜜般温暖的撒在他的额头,他看到我,便笑着张开手。一个极温和的姿势,让人欢喜。喜欢带我到处去玩,溺爱我的胃。常常一起去买喜欢的CD和书籍画册。一起复习功课,累到相互依靠着睡着。他总是对我笑,笑起来鼻子上有细小的纹路。可即便性情是如此温文不存计较的人也有想一直固执的坚持。 夏天的炎热和肮脏易让人生病,祁的病来的很急,上课的时候头疼的难以忍受,艰难的叫我的名字,纪,纪。回头看到他趴在桌子上,摸他的额头亦是滚烫。他坚持只要我送他去医院。在路上,他低着头轻声叫我的名字。我心里亦知道他将有话要说。听到他的叹息声,细微的声音若是微弱的光。我的手心突然变的冰凉,心里只觉得他将要离我而去。感觉到那将来的时间刷刷的冲向我,那些在忙碌里闭口不提的生之现实都哗的迅速被提到我的眼前。果然。祁转过头,沉静的看着我,我亦看着他。他的眼睛若是一面湖,带有水藻般的忧伤。他低头对我说,纪,我要走了,我要带你走。 我对纪说,纪,我要走了,我要带你走。她只是 沉静的看着我。其实我已知晓她不会和我走,她是决绝又脆弱的人。内心的情感繁华盛大,却极少与人分享,独自看世间来来去去,悲喜自知。对人世间的情感不抱有亲近感,但为人谦和不存计较。只觉得她独自站在天地之间,大风夹着细碎的粉色花瓣,一路呼呼的刮过她的头发和身体,白色的风衣在风中张开,若是伤。 剧烈的阳光直照各处,玻璃泛出金属般的光泽,满目刺眼的光,睁不开眼。看不清楚纪的脸,她低着头。不说话。 空气里有植物清淡的汁水香气。模糊的让人想泪流。她抬起头对我说,祁。然后我看见她的眼泪滴落在她的手背。 还未说出口就知道了结局。还未说再见就消失不见。花还未开就要凋谢。泪还未掉落就已风干。 我醒来时就看到她的眼睛。 像祁一样,湖水般的眼睛。 有些人的相识就像命运。不可言说。只是存在。然后在一个地方,彼此相遇。 这种的相识会像是光,照亮彼此一小块天地。亦会有感知,这将如命运,罪般存在。 祁拉我起来,她也站起来,她对我说,我叫默。我很喜欢你。 那个夏天因为和默的相识而变的奇异黯然。她没有去读书,靠她爸爸给的钱生活。一个人。 她有空的时候会去学校接我,带我去她家。住的房子很小,但很洁净。白色书架上有很多的书和CD。家里有种很多小小的仙人球。有时会在那呆一天,各自看喜欢的书,倚在窗边说话。晚上会留在那吃饭。问我喜欢什么食物。恩,想喝汤。还要有蔬菜,小黄瓜要用白醋和糖拌来吃。回家的时候要得到一个冰激淋,要是巧克力的,恩,没有了。她总是溺爱般的对我笑,眼睛晶亮。然后就去给我做晚饭。 我们之间倾心交谈极少,平日说亦只说一些简单的话题。她不问我的一切,我亦不问她。有时她会抱抱我,她说,你看,我们如此彼此观望,没有索与求,有多好。对不对,纪,一切都看上去很完美。 那个夏天刚结束,祁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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