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小号 riversider2021
大叔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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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依纯 妹妹掉进盘丝洞 文字版续二 担心这首歌的舞台效果不好。许多人都记得,后来《君》拿了当期的第一名,镜头扫过,单依纯先是一脸吃惊,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后来她形容那种过山车式的心情,「我经历从破碎到重建的过程」。 到了总决赛,节目组为每位歌手制作了一段回顾视频。王志钊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在审片室看到单依纯的片段,他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导演:大众不接受。)大众不接受就是错?大家喜欢就一定对?我喜欢就一定对?我不喜欢就一定错?就不是这样的。」 但最终公布名次的那刻,单依纯还是哭了,从台上一路哭到台下。许多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没拿第一名而哭,但后来她说,「我并不觉得我是在比赛。我只是觉得这一趟旅程很有趣,我收获了很多可能性,也收获了很多真心。」出道5年,这是她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自己的表达,能被更多人看见。她有点舍不得结束这一切。 那之后,团队感受到了一个全新的单依纯。画画说,过去,无论面对哪类工作,单依纯总是犹豫,纠结,「等我们给她一个答案」。但《歌手2025》之后,很多事情的主语都变成了「我」,「她会说,我想要一个什么」。 朋友们也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质变」。毛不易和单依纯在综艺里相识,因为总能笑到一起,慢慢处成了朋友。他记得,单依纯刚搬来北京的时候,虽然也很忙,但总有一种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的迷茫。这两年,尽管两人见面不多,但毛不易能明显感受到,舞台上的单依纯要比以前笃定许多,也勇敢许多。 「我觉得她越来越知道自己是谁了。」在毛不易眼中,单依纯一直是个近乎「完美」的歌手,有太多可以胜任的事情,有太多可能性值得开掘。「这是她的才华,某种程度上也是她的责任,她既然身负才华,她就有这个责任去拓宽自己,让更多的人听见更多不一样的音乐,她也在做这件事。」 好友黄柒岐用了「事业心」来形容现在的单依纯。她说,很多事情如果放在一年前,单依纯都还不太能拿得准,「就像一个很懒的人在做决定」,这一年变化来得迅猛又激烈。 但黄柒岐对此并不意外。「她没有想到她的人生会被看见,还被祝愿,这种体验都是音乐带来的。所以她忽然有了感受,于是有了想法。有了想法,就有了期待。有了期待,就有了失望。有了失望,就有了努力,有了努力,就有了坚持。」 黄柒岐顿了一下继续说,「这个事儿可对她太重要了。」 「流行音乐属于年轻人」 单依纯变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新一轮争议。争议在《李白》那期播出后到达顶峰,有人评价她是「女版常石磊」,有人说她「完全成了常石磊的魂器」。一度,#单依纯离常石磊远一点# 冲上热搜。 乐评人丁太升那段时间发布了《歌手》系列乐评,引发很大讨论。在和《人物》的交谈中,丁太升毫不掩饰对单依纯的欣赏——「被上帝亲吻过的嗓子」,「我们凡人的努力在天分面前真的就不堪一击」。但说起《歌手》上的表现,他始终认为,常石磊的存在太过显著。他担心,单依纯还在探索阶段,制作人介入过深,反而会局限了歌手。 但对于自己的创作,单依纯始终是坚定的,「大家一起创作,发生的化学作用从来都是相互且独有的,共同创作也并不是一场 『你多我就少 』 的零和游戏」。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和常石磊就预料到,会有人不接受,但他们有共识,「不必每首歌都像《珠玉》那样上个 『大底 』 」。「艺术的形式可以是各种各样的,可以很精美,可以很大众,但也可以很个人。」 这几年,李聪的另一个身份是唱片企划。站在专业角度,他认为,一首歌的成功,一定是歌词里有大家非常想说的话。「首先是大家心里有了这句话。」至于那些争议,「我的答复是,她还年轻,让她玩一玩。」 鱼椒盐则没这么冷静。《歌手》期间,他在微博上写下不少檄文。几乎每一期结束,就有人说「她又像谁了」。后来他发了一条微博:「单姐好累,她要跟菲姐比,要跟那姐比,要跟莫姐比,要跟妹姐比,她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在他看来,这些歌手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难道你想让她直接穿越到过去,和她们同台竞技吗?」 音乐从来不存在标准答案。唱片时代早已过去,丁太升对单依纯的关切里,夹杂着的是对华语音乐黄金时代的许多叹惋。 但李聪说,和单依纯相处久了,他感受更多是属于00后的「轻盈」。他是八零后,自觉那一代人总是带着沉重感生活,但「他们这一代的整个基底里面已经没有这个东西了,他们不喜欢这个东西,会觉得别扭,会觉得缺少了real的部分」。 这是属于这个时代年轻人的底色。 所以在合作伊始,几个人就达成共识:一切创作都必须围绕着单依纯。在李聪的经验里,这样的合作方式是罕见的。过往的工作里,他很少有机会和歌手长期相处,甚至需要依靠自己对歌手的想象来完成创作。但与单依纯的合作,因为相处太过紧密,彼此的一个小表情、小动作,都会带来感受,激发灵感。 我们曾问过常石磊一个问题,会不会害怕单依纯以后选择和别人合作?
单依纯 妹妹掉进盘丝洞 文字版续一 (没想到评论也只能接三条,只好另起一条) 出口 单依纯成长在浙江东阳的乡下。至今,你还能在网上搜索到一条2010年的新闻,标题是「20名贫寒少年惊喜看世博」,单依纯是其中一个。 但相比物质的匮乏,单依纯童年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小学三年级,那一年,父母离婚,没有人和她商量,她被送去了乡下和爷爷奶奶同住。高中之前,她一直住在那里。父母很少回来。 如今回望,她很清楚地知道,爷爷奶奶当然是疼她的。他们会记得她的生日,会给她买蛋糕。但另一方面,老人并不懂得给出更细腻的关爱。放学回来,孤零零的蛋糕摆在桌上,爷爷奶奶已经不知去向。后来她说,小时候生日那天,她总是一个人点蜡烛,一个人对着蜡烛吃蛋糕。 但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的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早早学会的理解。她不断向我们解释——大人离婚,是因为在一起不快乐。生日一个人过,是因为爷爷奶奶那一辈不擅长表达。被留在乡下,是因为爸爸妈妈也在面对生活的重创。 「没办法,我天生就是个天使宝宝。」她笑起来。 共情是天生的,敏感也是天生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周围人对她的印象就是「乖」「很乖」。大人们会说起,3岁的时候,妈妈拿一件白色的衣服给她穿,她能穿3天都不脏;大人们出去工作,把她放在床上,给一把瓜子,她可以不吵不闹吃一个下午,瓜子壳整齐地堆在一旁。 后来和爷爷奶奶住,其实乡下的一切,她都不习惯。她讨厌蜘蛛,但蛛网结满了家里可见的角落。她怕黑,但老房子里总是黑漆漆的。还有灰,到处都是灰。很长时间里,她都没什么玩伴。就连方言,她也不喜欢,男人口中总会说出不尊重女人的话。尽管如此,她从来没有闹过,没有说要离开,「没有过一次」。 她说到小时候给妈妈写信——那是初中时,妈妈在城里上班,她太想妈妈了,折了心形纸,写了一些话,趁着周末去东阳上音乐课的机会,放到妈妈能看到的地方。但很多时候,「你是得不到回应的」。所以她说,慢慢地,她也不再表达了。 讲到这里,她的眼泪止不住掉下来,我们的拍摄暂停了几分钟。再次开拍后,大家都有点不知从何开始,她自告奋勇,「那我讲个开心的」。她的语气欢快起来,但说出来的却是一个人过生日的故事,「至少我有蛋糕吃」。 从那时开始,音乐变成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唯一能跟我说话的就是音乐」。在漫长而孤独的童年里,只有唱歌的时候,她才能忘掉现实。初高中是最疯狂的阶段。课业逐渐繁重起来,但晚自习结束回家,单依纯还是会唱,直到爷爷奶奶睡觉了,她一个人坐在一楼的堂屋里,唱到大半夜。村里的夜晚安静,黑暗,她也会害怕,「所以我每次关灯上楼的时候,都是「噔」一下跑上去,脑子里跟自己说,如果10秒之内走不到楼梯口,鬼就要追上来了。」但回忆起来,她从来不觉得辛苦,因为「我必须要做这件事情」。 很多影响要等到长大后才显影。从小学到大学,每个阶段,她不是没有过朋友,但是跳到下一个阶段,上一个阶段的朋友就不再联系了。她坦陈,直到现在,她仍然不太擅长跟人相处,「因为我从小很少有跟玩伴一起的这种时间,我都是很被动的,我就是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习惯和很多人待在一起。」 单依纯有时会去经纪公司老板赵凯家吃饭。但去了几次后,她才意识到,客人进门主人是会给对方拿水喝的,她从来没有这样招待过别人,「我的脑子里是不知道这个概念的」。 她承认自己始终有点自我包裹的状态。过往生活里,无论遇到好的,还是坏的事情,她都觉得不值一提。出道之后,拍工作vlog,工作人员想要展示她努力的一面,但她总是觉得没有必要,「我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很多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都觉得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黄柒岐是单依纯这两年才认识的朋友。有一次两人聊起童年,黄柒岐因为有了孩子,听完很心疼,但她触动最深的,是单依纯讲述的视角,「在她跟我说的故事里,她能够理解每一个人当时所处的状况,唯独不太会去描述自己的感受。」熟了之后,黄柒岐发现,单依纯就像一只冷静的、有战斗力的动物,「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有能力让自己快速调整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在她看来,这是单依纯在童年练就的能力,「用一种意志支撑自己往前走」。 「你知道我是一个羞于表达的人。可能生活当中我稍微做作一点点,我就受不了,但是唱歌的时候,我是可以有各种各样的表达的。我就很开心。」单依纯说。 初中毕业后,她离开了爷爷奶奶的家,来到市里住读。高二,她离开了东阳,去杭州参加艺考集训。在她的讲述里,那是一段少有的快乐时光,她遇到同样热爱音乐的同学、老师。每一次唱歌,都能获得很好的反馈。 很快,音乐会成为单依纯生命中真正的出口,将她带离童年,去到更远的舞台,更广阔的天地。这是她从小偷偷藏在心里的愿望: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但我要离开这儿。 「像两只闷在山洞里的猴子」 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但世界的复杂才刚刚开始。 刚刚获得冠军,许多事情都是在摸索中前行。分歧也在所难免。
《单依纯 妹妹掉进盘丝洞》文字版 单依纯 妹妹掉进盘丝洞 原创 《人物》作者 2026年3月16日09:01北京 这或许也是这位24岁女孩故事里更为动人的部分——她不否认自己是「天赋型」歌手,但「天赋只决定了我的下限」。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是那段漫长而曲折的寻找。焦虑、犹疑、反复推翻,再一点点确认。24岁这一年,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在主动创造,而不是被推着前行。 「我用音乐把我自己重新养了一遍。」 文|王青 编辑|姚璐 摄影|邵迪 化妆|沈彦彦 发型|张宸硕 制片|YouMi工作室 美术|橡皮山工坊 服装造型|April瑶 24岁 最后一次彩排结束了。舞台下方的黑暗里,单依纯和几个工作人员席地而坐。灯光很暗,音乐的隆隆声还在耳边,原本只是年轻人之间随意的聊天,讲着讲着,单依纯突然哭了。 那是2025年年末,单依纯在苏州录制一台晚会。她唱了一首新歌,《向日葵朝着夜》。歌里写,「也许是晚出生的我/这么不会交际/不会热情/聊天不会」。后来她说,第一次听到demo时就很喜欢,也说不清原因,「可能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身上有一些不合群的地方」。 对话从后台延续到了酒店房间,那一晚,他们聊到了凌晨3点。她聊童年的孤独,聊成长留下的烙印,聊出道后的挣扎与人际关系的困扰。话题一点点延伸到当下——过去这一年里的挑战、压力、期待与争议。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向这个24岁的年轻女孩涌来。 「焦虑」是反复出现的词。单依纯的同事画画回忆,「她经常会害怕,害怕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不够好。虽然嘴上说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但她其实很希望能做到最好。」 焦虑确实成了她24岁这一年的底色。 这一年,她站在了一个更高的舞台上。在《歌手2025》的舞台上,作为最年轻的参赛者,整整4个月,她留下了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现场。第一期节目,她没有停留在情歌的舒适区,而是带来新歌《珠玉》,随即拿下第一名。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延续这一风格时,她却转头唱了《李白》——「区区三万天,试试又能怎?」「如何呢?又能怎?」 节目播出当晚,争议和赞美同时涌来。有人说她唱出了时代情绪,也有人觉得这首歌「只会抽象爽」。一夜之间,她上了16次热搜,#单依纯疯了# 关联出上千条讨论。 在歌手舞台,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放开了。 「我玩起来了。」她后来这样形容。出道5年,舞台经验越来越多,但很长时间里,她觉得自己只是完成工作,「我没觉得在进化。」比赛的4个月里,有压力,有迷茫,但她意识到——哪怕在很短的时间内,也可以创造出有趣的东西。可以疯,可以闹,可以不被理解,也可以包容一切。 舞台上的突破,很快延伸到了创作里。 新专辑其实从2023年就开始筹划,一拖就是两年。中间同事追问进度,她常常回答,「啊,可是我没什么感觉诶。」迟迟没有「感觉」,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犹豫。 但现在,决心忽然长了出来。她把发布日期定在12月23日——24岁生日那天。 死线迫近,仍有四首歌没完成。歌迷在催,团队在等。距离上一张专辑已经过去4年,《歌手2025》之后,人们对她的期待明显更高。 最后的日子里,她和制作人常石磊连熬大夜,才交出最终版本。录制地点在常石磊家里。两人见面先拥抱,烧一壶水,聊一会八卦,拖到实在不能再拖,才躲进房间,对着电脑坐下。状态起起伏伏。常石磊有一个糖罐子,里面装满了无糖巧克力,最紧张的时候,单依纯用手比划着,「巧克力数量蹭蹭蹭变少」,她没少吃。 12月28日,比原计划略晚几天,专辑《纯妹妹》正式上线。许多粉丝在社交平台上留言,获得高赞的一句是「看到单依纯现在这样我真的好感慨」。 (字数超限,评论继续)
窝瓜音乐单依纯封面刊内文 单依纯说创作像碳水,“吃了”会比较开心 2025年春天,@单依纯 在巡演最后一场怀着忐忑的心情首次演唱了《珠玉》。或许是纪念一段旅程的结束,也昭示了下段旅程的开始——谁也不曾料想,这首歌帮助单依纯在《歌手2025》的首轮竞演中惊艳亮相,并被众多平台评选成为年度歌曲之一。如 “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线,和她表现出来“游刃有余的松弛”,让听众们对这个重磅新声投去了更多的注视,也一度陷入技巧与编曲的争议。于她而言,只有音乐和真心最重要,她所要追寻的,是心与口的共鸣。在一次又一次的创作与相遇中,单依纯用真诚与热爱回应世界。她享受创作,享受所有推敲与纠结的过程,享受一切的体会。“创作可能像碳水,你可以不吃碳水吃别的菜,也活得好好的。但是吃了碳水,会比较开心。” 单依纯的歌,都是她的“菜” “如果你今天就是要做一道高级料理,那就去做,哪怕别人觉得难吃,它也还是高级料理。” 她说。@单依纯 像挑选调味品一般,将新鲜的和弦、辛辣的音效、意外的节奏等进行不同配比,再通过极具个人风格的漂亮音色调和,希望在变化中做出令人味蕾一惊的菜色。“我喜欢音乐性强的作品,也愿意去追求这个东西,重点是你要搞清楚你到底要表达什么。”在她看来,妙不可言的滋味往往是在试探的边缘诞生。一场又一场的巡演下来,单依纯觉得:“我很幸运,有这么一群愿意从零开始支持我的朋友。”在爱的包裹中,她感到安全和幸福,不再把舞台当作一个必须赢得所有掌声的考场,开始放心地把自己交给舞台、交给音乐、交给观众。每一首歌,都是单依纯与观众同频共振的“四手联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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