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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泼猴 之 第七百零七章:两个女人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默了一般。 风徐徐地吹,扬起窗纱。 有一股压抑的气氛瞬间弥漫了开来,两个人默默相对,彼此都是面无表情。 这是跨别六百多年的相会。 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大概一辈子都不想要相见吧。只可惜,原本平行的两条线,却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不得不交织在一起。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就这么呆呆地站了许久,杨婵忽然低下头,如同一位贤淑的妇人一般轻笑道:“师妹难得来一趟,我这当嫂子的,居然也忘记吩咐下人上茶了,真是失礼。” 说罢,她微微抬高了声调,喊道:“来人呐。” “不用了。”清心连忙接道。 门打开了,一个侍女躬着身子走了进来,向着杨婵行了个礼,又向着清心行了个礼:“圣母大人……” 清心连忙道:“真不用,我只是来见见你,说说话而已。” “没事了。”杨婵稍稍收了收那强撑起来的笑,换上了一副端庄的神情,轻声道:“你出去吧。” “诺。” 那侍女躬着身子退出了门外,门又一次合上了。 房中又一次只剩下两人了,依旧是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如出一辙地空洞。 许久,清心眨巴着眼睛道:“我是风铃转世。” “我知道。”杨婵轻声答道。 “我来见你,是想跟你说清楚,还有……问清楚一些事情。” “你问吧。” 清心抿着唇,好一会,却轻声道:“我还是先说吧。我怕先问了,你会误会。” “那说。” “我已经放弃了,彻底放弃。”深深吸了口气,清心道:“我和他在月树上由始至终都没有过花,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个误会罢了。他……从来都不属于我。其实早在六百多年前。我就已经放弃了,只是弄巧成拙,最终……” 话到此处,清心深深朝着杨婵鞠了一躬。道:“对不起。” 杨婵依旧静静地站着,眼角处微微漫起了泪光。那呼吸略微急促了些,不自觉地攥紧了手。 一阵微风拂过,扬起了窗纱。不知为何,杨婵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意。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然后我想问。” “你问吧。” “我想问你,为什么不跟他回去,为什么要留在狮驼国……如果你只是想帮他的话,不应该这样。这样,只会让他更加束手束脚。” …… 此时此刻,狮驼国的大殿中,紫衫蜘蛛精跪倒在地,双手将一块水晶托到了头顶。 那水晶之中演绎的,正是杨婵房中的场景。 望着水晶之中的画面,读着唇语。六耳猕猴的眼角微微抽了抽。 “她真的是风铃……” 微张的口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居然真的骗我了……” …… 仰起头,杨婵随手抹去眼角的泪花,轻笑道:“这些,我没必要向你交代。” “我只是想问清楚……” “如果你真的想要放弃,那就完全放弃,不要再拖泥带水了。”杨婵抿着唇望向清心,道:“彻底一点,什么都不要管,好吗?” …… “大圣爷。三圣母留在狮驼国,根本就是为了当内应,不是真心帮您的。我那师兄才是……” “来人呐!”一把夺过紫衫蜘蛛精手中的水晶,六耳猕猴飞一般的奔出了门外。怒吼道:“将圣母宫给我围起来!如果有人敢给她报信,就地处决!” “大圣爷,那我师兄……” 还没等紫衫蜘蛛精说完,六耳猕猴已经带着守在门外的一众妖将急冲冲地奔向了圣母宫。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兴趣去关心关在监牢之中的多目怪呢?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明明也是孙悟空。这两个女人,却都视而不见呢? 六耳猕猴的脑海中只剩下这句话了。 一股恨意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着。 …… “我已经放弃了,难道你连这点事情都不肯告诉我吗?” “我已经说过了,既然放弃了,就彻底一点,不闻不问不是很好吗?” “你!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杨婵伸手抚摸着桌案,冷哼道:“就凭我是他的妻子,而你不是!” 转眼之间,房中的气氛似乎一下绷紧了。 清心有些怒了。她攥紧了拳头慌乱叱道:“我……我怎么就不能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救过他的命!” “就你救过?”杨婵那声音也一下抬高了八度,反驳道:“我没救过他吗?你自己问问他,我救过他几次?不只救过他,还救过你!当年在东海,没有我,你们两个早死了!如果你那时候就死了,也就没后来那么多事了!” “你!” “我不只救了你,救了他,我还替他掌管了花果山一百多年,守了整整一百年,等了他整整一百年!”怒视着清心,杨婵一字一句地说道:“而那一百年里,你都做了什么?你不过在天庭风花雪月罢了!你都做了什么?你凭什么跟我争?” 一瞬间,面对失态的杨婵,清心怔住了。 …… 宽敞的过道上,六耳猕猴握着水晶,大步前行。那瞪大了的眼中充斥着怒火。 “前后左右,所有的方位通通围起来!” 无数的妖怪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已经隐隐地将整个圣母宫包围住了。 “围攻圣母宫?怎么回事?” “不知道,命令是这么下的,我特地问了一次,确认没错。” “是不是那个……那个又来了?” “不是。”妖群之中,鹏魔王压低声音道:“命令是万一有变,连圣母大人也格杀勿论。” “这……” 有妖怪小心翼翼地问道:“不会吧……杀圣母大人?大圣爷疯了吗?” “你不下手,杀的就是你!”一位妖将驳斥道。 顿时,再也没人敢有异议了。 “也许他真的疯了。”一个声音在狮驼王的脑海中响起了。 回过头,他现鹏魔王正远远地看着他,手中握着随时可以联系猴子的玉简。 …… “我……” “我的舅舅已经死了。父母之仇已报。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我真正憎恨的人的话,那便是你了。不是你,我和他的婚礼怎么会中断。他怎么会杀上三十三重天……一别六百五十年,六百五十年,天各一方,你觉得,我还应该感谢你吗?” “我……” “有时候我会想。你既然要自杀,为什么要挑我成亲的这一天?既然开始了,为什么还要中断咒文,为什么不真正好像你说的那样,彻底消失,没有人再记住你呢?” “我……” “我不想知道你怎么想的,也不想知道你究竟以何种立场来这里见我。我只希望你离开这里,立即!” 话到此处,杨婵依旧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清心。却又已经泪如雨下。 这是足足积攒了八百年的怒火,从雀儿,到风铃,再到清心,无处宣泄的怒火。 她永远无法战胜一个死人,无论她做了多少。 此时此刻,清心呆呆地张大了嘴巴,慌乱地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那眼泪同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 还没弄清楚生了什么事的圣母宫守卫迅被六耳猕猴手下的妖将制住了。 由头到尾,竟连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没有。 大军已经将整个圣母宫团团围困。那宫内却还一无所知。 握着那水晶,六耳猕猴孤身一人,咬着牙,朝着杨婵的所在一步步走去。 …… “我……我不是不想消失。我只是……我只是怕他受伤。他在强冲法阵,我……我只能中断咒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我……”呆呆地望着杨婵,清心已是泪如雨下,那心在微微颤抖着,甚至连自己在说什么都已经分不清了:“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个累赘。在斜月三星洞的时候。我就只知道哭,服了阔灵丹也无济于事。到了花果山,我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我真的好怕,好怕他有一天会赶我走。我一直都在追,可无论我怎么努力,却始终赶不上他的脚步。” “我真的好羡慕好羡慕你,你可以和他并肩作战。而我,只能由头到尾在一边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杨婵静静地注视着她。 “我知道,我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和他一点都不般配,就算有那个承诺也一样。他是齐天大圣,而我,我只是一个小女人而已。那只是他的愧疚,我不想要他的愧疚。我一直都想放手,可是……每次一见到他,一知道他有难,我就……” “对不起……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离开这个局。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也从来没想过要跟你抢。他一直都是你的……” 杨婵那紧蹙的眉头缓缓地松开了。 “你在华山的时候,我劝他去接你。我是真心希望他能和你在一起,因为那样才是对的。那样,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你们才是真正的般配。没想到……” 此时此刻,高傲的清心竟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挑你们成亲的那天,不是故意停下咒文,不是故意害他被压五行山下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整个房间之中都只剩下她的抽泣声了。 杨婵呆呆地望着她。 “对不起……” 面对这样的情敌,一个哭成了泪人,不断道歉的情敌,杨婵已经整个怔住了。她再也无法横眉竖目,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同样默默流着泪。 原来,由头到尾,并没有任何人错。有的,只是一段孽缘。两个好女孩,因为一只该死的臭猴子,误了终生的故事。 …… 那门外,六耳猕猴正健步如飞地朝这里冲来。 …… 一瞬间,房中的杨婵与清心几乎同时感觉到什么。 杨婵连忙一把将清心拖入怀中,在她耳边说:“别哭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不要开口。” 下一刻,还没等清心反应过来,房门“咣”的一声打开了。(未完待续。) 此处仅供参考交流,请支持正版 请勿讨论作者RP,然并卵
大泼猴 之 第六百七十四章:回去? 面对猴子以近乎威胁的方式提出的要求,求法国新的掌权者第一时间求助了昆仑山的修士。其结果可想而知。 对猴子,七位金仙联手都况且要栽跟头,身为他们徒子徒孙的昆仑山修士们又能怎么样呢?背后使使刀子或许还行,要正面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这是所有人都懂得的道理。 几乎没有任何意外地,玄奘为死者诵经的要求被答应了下来。下葬的时间顺利延后。 不过,顶上的人答应是答应,那下边的人愿不愿意配合,却是另一回事了。 许多死者的家属拒绝让玄奘靠近亲人的尸首,为了躲避玄奘,有人甚至将尸首从公用的停尸棚搬回家去。 为此,玄奘不得不如同化缘一般挨家挨户地串门,寻找那些被有意隐藏起来的死难者并设法说服他们允许玄奘为死难者诵经。承受着愈演愈烈的讥讽。 那落魄的场景看得黑熊精都泪眼朦胧了。 他好像玄奘的仆人一样追着他问:“玄奘法师,您这又是何苦呢?” 玄奘没有回答,只是依旧拖着疲累的身躯,继续着他所认为的,自己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这一幕,西行队伍的其他人等都看在眼里,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证道普渡,是这支队伍存在的意义所在,可是除了玄奘本身,又有谁懂得这个“道”,该如何去证呢? 莫说他们了,就是玄奘本身,此刻怕也已经彷徨了吧。沉默,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由于玄奘不允许猴子用武力威胁百姓,也不允许猴子找正承担着灾后重建任务的修士们质问。于是,那局面只能一点一点的变坏。 “那个骗子还没走吗?” “还没走。” “他怎么还有脸留下来?还想给我们带来更大的灾祸吗?” “他说要给死者诵经。” “诵经?别逗了,就用他那自己杜撰的佛法?” 玄奘的名声在这黑色的浪潮中一点一点的变坏,已经变得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许多的百姓不愿意让玄奘进门,不愿意听他说话。道路的两旁。那窗台上都趴满了人,从一开始的敬畏,到后来的忌惮,再到如今好像看笑话一样的眼神。 他们肆无忌惮地嘲笑着。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对着玄奘丢臭鸡蛋,烂菜叶。 猴子站在大街上静静地看着,恨得咬牙切齿。 然而,玄奘还在坚持着,继续着他那让人无法理解的计划。面容呆滞。好似行尸走肉一般。 …… 灵山上,一位僧人叩拜在如来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微微闪动着。 “本以为他只是败了求法国这一局,依旧会西行。没想到这玄奘……竟败得很彻底。着实是出乎意料。” “败是必然,已经如此局面,那为善的普渡之法,不过谎言罢了。” “比较意外的是,道门居然在这时候还要捅他一刀。”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道不同,若是给他们一个机会,难保他们不会捅我们一刀。” “可是。玄奘为何要执着于为死者诵经呢?莫非真得了失心疯不成?” 这一问,大殿内的所有人当即沉默了,一个个蹙起了眉头。 “他在渡自己。”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殿内缓缓地荡开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如来身上。 只见如来缓缓闭起双目,轻叹道:“苦海渡人,就如挽救那溺水之人。伸出手去的同时,自身,却也被置于险境。渡人者与被渡者,实则一场博弈。若渡人者力大,法妙,则溺者得救。若那溺者力大。愚钝,到头来,难保渡人者不会被一并扯入水中。” 此话一出,殿上诸佛。诸罗汉皆是一惊,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有人急问道:“若按尊者所言,玄奘如今岂不是已被扯入水中,深陷苦海?” 如来微微点头。 顿时,众人一阵惊叹。 有人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玄奘诵经,并非安抚亡灵。乃是为了安抚自身。名为渡人,实为渡己。一城之人,死伤上千,个中罪孽……虽说不是他亲手所为,却也难脱干系。” “比起百姓的误解,更可怕的,是自己内心的责难。所以,他才不去解释。因为即便百姓谅解,他也无法蒙骗本心。与其粉饰太平,不如将早已鲜血淋漓的一面揭开。” “为善之道,本就是谎言。这天地之中,何曾有过以为善而成大道者?无‘力’而宣扬为善之道,本就是一步险棋。玄奘有今日苦果,也是情理之中啊。” 殿内众人议论纷纷,无不感慨。 如今看来,玄奘当初借力打力的举动,虽说巧妙,却也不过旁门左道罢了。成不了大局。 纷纷扰扰之中,有人忽然问道:“既然连自身都已深陷苦海,接下来,他又会如何?” 这一问,那原本兴致勃勃讨论的众罗汉又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无以作答。只能都朝着佛陀们望了过去。 这一次,无论是如来,还是四大佛陀,乃至于其他次一级的佛陀,没有人作答。 …… 御膳房中,黑熊精愤怒地掀翻了桌子。 他一把揪住那厨头的衣领,将对方整个提了起来:“你们这什么意思,连斋菜都不给?” “小的,小的也做不了主啊……上面没提,我等就是个掌勺的,哪里能决定?” 远远地看了墙角处缩成一团的伙头们,黑熊精咬了咬牙,将厨头重重摔在地上,冲出了门外。 …… 急匆匆地奔到猴子身旁,他低声道:“大圣爷,御膳房那帮孙子居然说没准备玄奘法师的斋饭。我……我这就去给玄奘法师找吃的。” 那不远处,玄奘刚刚被一户人家轰出了门外。 猴子回头看了黑熊精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他沾着几丝菜叶的熊爪子。 “我以为你会直接打他们一顿,然后把饭食抢来呢。” “玄奘法师说不能和他们起冲突。” “然而你还是动手了?” 闻言,黑熊精只得低下头去。 “玄奘法师一昼夜都没吃过半点东西了,我去给他找点东西吃吧。” 说着。卷帘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天蓬一把拽住了。 缓缓摇了摇头,天蓬道:“不用去了,直接告诉他事实吧。” 说着。天蓬朝着玄奘所在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要告诉他,这……” 卷帘与黑熊精面面相觑。 “告诉他也没啥。”猴子掏着耳朵悠悠叹道:“说与不说,都是那样。再说了,他可是要普渡的人,瞒着他。合适吗?” 在众人的推怂下,最终黑熊精只得慢悠悠地朝玄奘走了过去,将他听到的,见到的,如实告诉玄奘。 玄奘停下了脚步,朝着猴子望了一眼,又与黑熊精说了些什么,紧接着,他又继续走向下一户人家了。 黑熊精挠着头走了回来。 “怎么说?” “玄奘法师说……玄奘法师说他不吃东西。” “啊?”小白龙一下叫了出来:“他是想死吗?” 一行人都蹙着眉头,静静地注视着黑熊精。 好一会。黑熊精才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玄奘法师说……他说,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及五取蕴,他承受的,不过是肉身之苦,与百姓的苦比起来,微不足道。若连这点苦都受不住,还谈什么普渡证道……” 这一说,在场的众人一下都懵了。 猴子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天蓬道:“这他都能联系起来。这什么鬼逻辑?难道要饿死才能证道?” “不。”天蓬眨巴着眼睛,蹙着眉头,细细思量着轻声道:“有问题。” “怎么?你看懂了?” 天蓬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想通,不过……不过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远处。玄奘已经走到了拐角处。 为了避免玄奘离开他们的视线,几个人又连忙迈着小步跟了上去。 见此情形,还负伤的猕猴王也只得摇了摇头,拄着捡来的一根树枝跟了上去。 玄奘诵经的路途,是崎岖的。 百姓的成见已极深,恨不得嚼碎他的骨头。而他又不愿意去解释,只是独自承受这所有怨毒的诅咒。 天空灰蒙蒙地飘起小雨。 玄奘又一次被赶出民房,临出门的时候,那屋主给了他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屋前的积水里。 “你要还敢来,来一次,老子就揍你一次,下一次非……” 男子的叫骂声在他看到躲在远处墙角的猴子的一瞬间,戛然而止了。他吓得连忙缩进屋里去,关起了门瑟瑟发抖。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躺在积水中的玄奘一动不动的。 街道的两旁,无数的眼睛透过窗户的缝隙悄悄地注视着他。 “难道死了?” “应该不会吧,哪那么容易死?” “难说,他好像很久没喝过一口水,吃过一粒米了。再加上这样诵经……累死也不奇怪啊。” 一阵阵的窃窃私语之下,最先害怕的却不是同属西行队伍的众人,而是那刚刚把玄奘踹翻的男子。 如果玄奘就这么死了,他会怎么样? 想起猴子与神仙对战的一幕,他两脚一下软了。 正当此时,他忽然看到猴子踏着满地的雨水一步步走到玄奘身旁,拽着玄奘的衣领将他一把提了起来。 “知道你还没死。别的不行,对气息的感知,我还是挺准的。” 浑浑噩噩地望着猴子,玄奘重重地咳了几声,趟着雨水爬到了身旁的屋檐下避雨,缩成了一团。 猴子拄着金箍棒一步步走来,靠坐到他身旁。稍稍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你现在算是怎么样?知道这次闹成这样对你有打击,但你这么玩,会搞死自己的。” “要不,你们回去吧。你回花果山,元帅回高老庄,每一个人,都回到本来属于你们的地方去。” “啥?”猴子一下惊叫了出来。 望着漫天飞舞的雨水,玄奘面无表情地叹道:“也许,贫僧本来就不应该拉上你们。贫僧应该……自己走完西行之路。” (未完待续) 本吧仅供参考交流,请支持正版 请勿讨论作者RP,然并卵
大泼猴 之 第六百七十二章:狂笑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参与救助的修士们不断地在向百姓们展现着他们强大的法力以及善意,而这场灾难本就是由阐门金仙引起的真相,却似乎被刻意掩盖了。那感觉,就如同他们是在做善事,而不是在为他们的师傅们赎罪,更与猴子提出的交换条件毫无关系一般。 面对这一富含阴谋意味的举动,猴子早已没心思管了,他缩在一旁,满脑子都是清心与杨婵的问题。 看穿了这一举动的天蓬焦虑地来回走动着,却也于事无补,最终求助专注于诵经安抚亡灵的玄奘。 “玄奘法师,他们这样下去……我们之前所做的就全白费了。” 低下头,玄奘伸手翻过一页佛经,轻叹道:“贫僧之前所做的,本就已经付诸东流。与他们,无甚干系。” “这……那就任由他们污蔑下去?你知道他们刚刚在对灾民说什么吗?” “只要他们愿意倾力救助,行善事,扬善举……贫僧就算担些骂名,又有什么关系呢?”说着,玄奘已经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又是开始诵经。 一时间,天蓬竟无言以对。 在这些个修士的推动下,城中的情况开始产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执意修佛的国王陛下已经死去,新的权力中心还没形成,一时间,话语权落到了统一口径的修士们手中。 从一开始的“所有灾祸都是西行队伍带来的”,到“佛法无用”,演变到最后,甚至变成了“玄奘就是个骗子”。 对于这一切,玄奘都是两耳不闻。 城中的人心开始出现一边倒的情况了。渐渐地,猴子一行的几个人甚至都被彻底的忽略掉了。 当然,那并不是彻底的忽略,由于猴子之前展示的强大实力,尽管所有的怨恨都被加到了众人身上,城中的百姓依旧对他们十分忌惮。于是。他们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在细小的节点上释放着自己心中的怨气了。 首先,他们降低了对玄奘一行人的敬重程度。当遇到他们的时候,不再如同先前那样恭敬地行礼,而是好像压根没看到一样交错而过。就好像把他们当成平凡路人一般。与此同时。又有无数双的眼睛在角落里怨毒地观望着。 在确信没有受到玄奘一行的任何反弹之后,所有人,几乎自发地加入到了对西行众人的排挤之中。 一直在奋力营救灾民的黑熊精被驱赶开来,修士们替代了他原本的位置。卷帘口渴了想要找一口水喝,居然没人愿意给他。小白龙被嫌弃碍事。驱离了营救现场。甚至连玄奘要为死难者诵经,都时不时地被打断…… 这当中,唯一没有受到滋扰的,也许就只剩下猴子了吧。 他缩在角落里,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不需要。鉴于他强大的实力,也没人敢好像对待小白龙一样对待他,将他驱离。 修士们的力量是强大的,整整上千昆仑山修士的加入,使得整个营救行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进行着。到子时。修士们甚至都已经将整座都城都恢复到了交战之前的样子。 每一栋楼都完好如初,每一个百姓都受到了妥当的安置,每一具尸体,也都被存放好。 玄奘就好像洪流之中的一片叶子一样,卷着袈裟,步履蹒跚,分明已经疲惫到了极致,却还是坚持追着每一位死难者诵经。考虑到他的安全问题,黑熊精也跟了过去。 到了丑时,整个都城的大街上便已经空荡荡的了。 广场上。只剩下天蓬、卷帘、小白龙,外带一个猕猴王,围着缩在角落里的猴子孤零零地站着。 那种感觉,就好像整个都城的人都已经选择性忘记了他们一样。好不惨淡。 一位皇宫的侍者迈着小步缓缓地走了过来,恭敬地朝众人行了行礼,道:“诸位,请问,玄奘法师在何处?” 小白龙朝着远处被空出来放置尸体,到此时还时不时传出哭声的房子看了一眼。道:“在那边,什么事?” 那侍者也不多说。又行了个礼,他转身迈开脚步就朝那房子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不知怎么地,他又转了回来。对着众人行了行礼道:“诸位,小……小的还是不去见玄奘法师了。有件事,想托几位转达一下。” “什么事?” “之前听说几位讲完经,天亮就要走,所以……宫里让小的过来提醒玄奘法师,天快亮了……” 说到这儿,那侍者便顿住了,指着东边的天空,转悠着睁大了的眼睛来回望着众人。 顿时,在场的几个人都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卷帘一下冷笑了出来,小白龙则干脆一把揪住了侍者的衣领,叱道:“什么意思?你这什么意思?赶我们走是吧?” “别别别……白龙大爷,这不是小的意思,这是宫里几位大人的意思。” “什么不是你的意思?这就是你的意思!讨打!” 一声叱喝,小白龙的拳头都已经扬起了,一旁的天蓬连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面无表情地使了个眼色道:“放开他吧。” 众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小白龙才无奈松开了手。那侍者连滚带爬地奔走了。 瞧着月光下那侍者远去的背影,猕猴王长长地叹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卷帘问。 天蓬指了指猴子道:“看他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猴子身上。 许久,猴子才微微抬头环视了众人一眼,拄着金箍棒站了起来,道:“别问我,问……里面那个吧。” 说着,他已经迈开步子朝玄奘所在的房子走了过去。 …… 斜月三星洞。 月色下,清心提着自己的佩剑一步步走入院中,那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半点声响。 推开虚掩的大门,一个身影忽然从屋里刷的一下冲了出来,一头扎入清心怀中。 “师傅!你没事吧?” “师傅没事,师傅怎么会有事呢?”清心躬身将沉香抱了起来。一仰头。她便看到须菩提端坐在屋子里,已经沏好了茶。 稍稍犹豫了一下,清心叹了口气,转而对着沉香道:“这么晚还没睡啊。” “在等师傅。” “师傅没事。这下放心了?” “放心了。”沉香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去睡吧。”说着,清心已经将沉香放了下来。 回头看了须菩提一眼,沉香双膝跪地,对清心叩首道:“那,弟子告退。” 说罢。又转而对着须菩提叩首:“师尊,沉香告退。” “去吧。”须菩提拂了拂袖道。 闻言,沉香这才起身,整了整衣冠,退出门外。顺带还将门带了上去,免得夜风往里吹。 屋内就剩下须菩提与清心两人了。 须菩提静静地注视着清心,清心却好像在刻意回避一般,将目光投到了吱吱燃烧的蜡烛上。 “都,说清楚了?”说着,须菩提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了过去。 清心默默点了点头。一步步走到矮桌的另一面,躬身坐下。一言不发。 低头抿了一口清茶,须菩提悠悠叹道:“这段时间,外面可能会有点乱。六耳猕猴来了,那是他的另一个魂魄。两者之间,少不了会有一场争斗。” 淡淡看了清心一眼,须菩提又接着说道:“为师接下来会常驻观中,以确保道观的安全。护山法阵也会开启,不许闲杂人等进出。至于你……就留在观中吧,免得出去了。平生事端。” 清心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 许久,清心用指尖轻轻碰触地板,低声道:“师傅,那个六耳猕猴……很强吗?” “难说。”须菩提捋着长须道:“修为。虽说依附于灵魂,但也需要相应境界**的滋养。他此时只剩下灵魂,没有**,故此实力尚弱。为了拥有一具强大的**,必须付出甚多。但,毕竟修为还在。在最强的情况下。有可能可以和你那师兄比肩。即便突破到天道修为,获得‘无极’,也不奇怪。” 清心微微愣了一下,望着须菩提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忧虑。 “一样的灵魂……那,他会不会有一样的记忆?” “记忆该是没有了,六百多年的光阴,即便是再强的魂魄,也不可能在虚空中保留完整的记忆。” “完整的记忆?”清心的目光顿时微微闪烁了起来:“也就是说,其实是有记忆,只是……不太完整?” 这一问,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须菩提似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没开口道明,只是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好一会才仰起头来,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它不是你掺和得了的。安安心心在这斜月三星洞里呆着。” 说着,须菩提已经振了振衣袖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 那屋里,只剩下清心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 此时,就在多目怪的营地内,惨叫声、哭喊声四起。 无数的人类、妖怪、修士,乃至于各种微不足道的动物,通通被多目怪的部将们捆绑着,排着长队抬到置身池中的六耳猕猴面前,供他吸食精气。紧接着,这些被吸干了精气的尸体又会被以最快的速度抬到一旁,用巨大的岩石压得粉碎,挤出最后一滴血。 那些个被压榨出来的血液顺着刚刚疏通好的小渠,通通汇入六耳猕猴所在的池中,滋养他的**。 “还不够!快快快!快去捉新的!” “我知道两百里外有一座小镇,大概有一千人!” “那就快去啊!” “东北方五百里左右有一个门派,似乎是阐教的分属,要不要也……” “拿下!通通拿下!只要是活的,就是玉皇大帝也拿下!” “诺!” 踩着满地的肉浆,刚刚完成了任务的多目怪的部将们又飞速冲出洞府之外去寻找新的猎物,循环往复,源源不断。 那血池之中,已经长全了四肢的六耳猕猴瞧着多目怪缓缓地笑了出来。 多目怪猛地擦汗。 “干得不错。”六耳猕猴悠悠道:“别担心,我要是……要是能彻底恢复过来,你,就是我的大将军,好像你刚刚说的,那个以前花果山的短嘴一样。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多目怪连忙躬身拱手道:“谢大圣爷赞赏!” 听到“大圣爷”三个字,六耳猕猴的眉头顿时微微蹙了起来。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又懒懒地躺到了血池里,轻声道:“还不够,现在这些……都还太弱了,得再多些,最好是有你这么强的。” 闻言,多目怪的手顿时微微一颤,又是一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了下来,瞪大了眼睛,有些错愕地望着六耳猕猴。 见状,六耳猕猴顿时咧笑了出来,悠悠叹道:“放心,我不吃自己人。” 多目怪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一些。那眼睛,猛眨,猛眨。就好像惊魂未定一般。 一地的死尸肉浆……这场景,虽是自己亲自下令,但亲眼见到的一刻,就连他这久经沙场的老将也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亲眼见识过六耳猕猴吸食精气,又亲眼见识过这遍地的鲜血,就刚刚那句话,若不是六耳猕猴还需要自己,他丝毫不怀疑对方会立即扑上来,将自己连骨头都啃了。 真要论实力的话……按照这恢复速度,现在自己恐怕也已经不够六耳猕猴打的了吧…… 一时间,多目怪真有点忐忑了起来。虽说打着振兴妖族的大旗,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放出这么一只可怕的怪物,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缓缓叹了口气,六耳猕猴又接着说道:“如果,能吃一个半个妖王,我想,我大概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吧……你说,对吗?” 说着,六耳猕猴又是有意无意地朝多目怪望了过去。目光交错的瞬间,多目怪竟是一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稍稍犹豫了一下,多目怪咬了咬牙,躬身拱手,高声喊道:“卑职遵命!卑职这就去办!” 转过身,他快步朝着洞府之外走了出去。那身后,传来了六耳猕猴如同鬼魅一般的狂笑声。(未完待续。) 本吧仅供参考交流,请支持正版 请勿讨论作者RP,然并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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