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苦易 苦苦苦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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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论(摘自网络) 2014-10-02 张灿 传承经典 夫石之为物也,肇始于混沌初开,天地始判。有阳刚之气,具阴凝之质。造化尽出之天工,煅炼亦备于物理。大块以之为骨,河海以之为宇。其凸也上可以齐天,其凹也下可以承地。人不知其广也几许万里,几许亿年。故屈子《天问》有八柱何当,昆仑何尻之疑,良有以也。   昔共工氏怒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故天不足西北,地不满东南,有女娲炼石以补天,精卫衔石以填海。是则石之有功万劫之后者,亦可谓大矣。然沧海之变,劫难之灾,其亦无可在逃。不知历百千亿载,或沦落于江河,或委弃于壑谷,饱尝风霜雨露,倍受浪击波冲,复经鬼斧神凿,悟得天地灵气。其形也奇,其貌也丑,其气也淳,其质也坚。又过百千万年,几经幻化,寓气含灵,因得投落人间,颇为缘者钟爱。若渊明之醉而卧之 ,米颠之敬 而拜之者,爱而守之也;若曹公之演为《红楼》,蒲翁之撰以《清虚》,爱而述之也;若杜绾之《云林石谱》,板桥之兰菊 石,爱而笔之也;基东坡之藉石遣兴,乐天之对石题颂,爱而吟之也。凡此等等,代不乏人。文人雅士,乐与为伍,醉笔颖毫,善为描容。或置于园林之中,或安于庭院之内,或陈于笔砚之间。朝以观之,暮以赏之,心以醉之,性以痴之。无不以其形奇貌丑、气淳质坚,而故得引人入胜也。   所谓形奇者,言其表也。表者仪容,物之外象也,石之称奇者,言少见也。若太湖石之洞穴透漏,英德石之体肤瘦皱,灵壁石之清顽丑怪,雨花石之小巧阴云柔,九龙壁之斑驳莹润,马林石之光彩夺目,红河石之宝气珠光,草花石之景色宜人,临朐石之五彩缤纷,大理石之气象万千。诸如此类,皆石中少见者也,少见则奇,少见则怪,少见则稀,少见则贵,故人得以宝而藏之。   所请气淳者,言其里也,里者气质,物之内蕴也。石之称淳者,言难能也。若江河之石,虽处泥淖之中,水渍之,泥污之,臭恶之滓,日腐其体,而可何其清淳者,难能也;若风砺之石,虽处戈壁之滩,风扬之,沙击之,暴烈之气,日损其容,而可保其清淳者,难能也;若山岩之石,虽处颠崖之上,日以曝之,雨以浇之,寒以袭之,暑以蒸之,而能保其清淳者,难能也。或置于园林之中,庭院之内,万人观之,百口颂之,而不矜;或委于荒野之间,沟壑之内,而不自愠;或居于殿堂之中,富贵之室,百不自傲;或落于贫贱之手,蓬荜之门,而不自馁;或陈于几案之上,笔砚之间,而不自高;或处于篱落之间, 菊之傍,而不自贱者,难能也。正以其难能,故而可贵,孟子日:“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而石之气质,亦若是也。   犹者,石之为物,历经万劫之难沧桑 之变,而能不毁其形,永保其真故能寿蔽天地,命系乾坤,虽老彭无能比也,因犹长者之流,故谓之寿石。其寿既长,其历既远,所见者多,所识者广。复得天地灵气,又食人间烟火,上可列乎仙班,下可寄于尘寰,阅世代这兴衰,感万物之生杀,喜乐随之,忧患共之,非大彻大悟者,何能臻乎此,因亦智者之辈,故谓之灵石。   由于天工造物不同,地理孕育有别,故石之品类亦毁繁且多。欲求佳品,当具只眼。约而言之,不外形、色、气、质、音、象而已。所谓形者,石之造型也。或大气磅礴,或小巧玲珑,或深沉厚重,或明快轻灵,或陡峭险峻,或翘揭飞动,各具一格也。所谓色者,石之光彩也。或黑如墨、或碧如玉、或白如脂、或赤如血、或黄如腊,或班驳陆离,或五彩缤纷。虽各有特色,然必润柔者,石之灵感与风神也。蕴于中而现于外,无神则死,无死则滞,有气则动。故气者,石之灵魂也。所谓质者,石之筋骨也。筋骨壮者质地坚,筋骨弱者质地松。坚则难移,松则易损,故石不可无筋骨也。所谓音者,石之语言也。石之有音,则对之可语,叩之有声。或莺声燕语,或大吕黄钟,具金石之美,备钟磬之韵,犹能令人陶醉也。所谓象者,石之图文也。或山川景色,可人物沙肖像,或水墨丹青,或工笔写意。其神来之笔,足可令人倾倒,大匠叹为观止。上述种种,皆石之精英所在也。   呜呼!石之为奇也,天成之,奇之可贵也,人爱之,爱石之人,历代不衰者,盖由乎此。今当万劫重开千秋之世,大荒纪元百代之年,有齐东野老,山林闲客,于痴书之余,无所作为之日,偶得与石为缘,遂收而藏之,乐而观之。观之既久,稍解其奥,因而识之,以补愚陋,聊备爱石之一得。   一日迷石。石之为人所爱,亦必石有可爱之处,人之所爱石者,亦必人具爱石之心。爱之益深,以至于迷,则情有 所钟,心为所醉。寤以思之,寐以求之,则可至于妙境。   二日读石。人既为石所迷,以至于“寤寐服”者,不可须臾而失也。则必朝而读之,暮而对之,对其内蕴,领其旨趣,则石既为我所爱,亦为我所有。   三日悟石。若夫咫心之间,石之形貌,可睹而见之,石之肌肤,可触而感之。然石之风韵,石之精神,则非直观所能及。必静其心,宁其神,或可心领而神会,悟得此中三昧,知其灵根所系。   四日破石。既得其三昧,识其灵根,则心在石中,神入石内。石之隐谜,犹为吾所破。则石无私隐,人无私念,石犹我焉,我犹石焉,石我如一,浑然其形。   五日名石。石既我所破,我亦为石所服。则石,我之益友也;我,石之良朋也。既为友朋,不可无名,日以呼之,夜以唤之,呼之有意,唤之有情,石在情在,石久情深矣。   六日题石。石既有情,亦复有景,情在景中,景在情内。每当于茶前酒后,或述景物,或抒胸怀,兴之所至,落笔成文。则情景交融,妙趣横生矣。   七日游石。既结石缘,又贵 石韵,则闲暇无聊之时,烦劳不快之日,或风和日丽之季,风雪变幻之期,均可为赏石韵。则闲暇无聊之时,烦劳不快之日,或风和日丽之季,风雪变幻之期,均可为赏石游。远则抵于园林,近则步于庭院。或卧游于床榻之上,或把玩于臂掌之间,信可乐也,斯可乐也。   八日效石。石有君子之风,复有坚韧之气。则虽我益友,亦我良师也。古人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且我非玉也,何不以他山之石,攻我所当处,何不取彼之智,如此,则可谓知石亦真爱石也。   文至此,意犹未尽,虽不免为正襟危坐者哂之,然吾自当祝之日:“吾不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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