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淇舞 雾淇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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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纪年第十回 依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 离开花庭时桃昔曾经想去当面询问樊夏己,但在与男生狭路相逢后被樊夏己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冷冷地打量了个心里发毛后,桃昔所能蹦出的词语只是“看,看鬼啊!”。倒是几节课后走廊上遇见了白界,两人稍微聊了一会天,桃昔挑着与“骑士”或“亚瑟王”无关的内容,小心地询问着“樊夏己今天有没有什么动静?”作为男生同桌的白界想了想说“刚才曾经问过我女生爱去的地方,有哪里比较人少”。 “唉……?” 越加觉得心里好奇并有些急切难捺。 还好答案很快就浮出水面了。放学后桃昔跟着好友凌若惠走到楼下时一边有人拉住她的手肘。桃昔定下动作,有些无措地看着樊夏己。 “等会,有空么。”表情还是如常的冷静,但语气却有微妙的不定。 “啊?”朝一边的凌若惠看一眼,“是,没什么事情——” “陪我一会。” “啊?!” “那好,我先回去啦,”朝桃昔和樊夏己比出再见的手势,凌若惠走出两步后又回过头来说,“但要造孩子的话现在或许还有点嫌早呀!” “阿惠!——”桃昔体验着一个脑血栓病人病发时血管爆裂的痛苦。 樊夏己却没有松开手,只在随后问:“可以走了么。” “……啊……好……但要去哪里?” “他们说,水族馆。” “他们?” “嗯,问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打听着女生喜欢去什么地方”?桃昔脑袋里混合着惊喜不安与困惑茫然:“……那为什么要找我。” “不找你找谁。”这样就算结句了。松开女生的胳膊,走前一个身位后,樊夏己回过头来有些意义不明地看着桃昔。身高的关系,几乎能完全把女生的影子遮在里面。但随后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到了室外。 因为长时间把脸贴在玻璃上,深远而巨大的蝠鲼馆看得桃昔一阵阵头晕,离开后有些跌跌撞撞地差点摔坐到地上。好在身后的男生架了她一把。但眉头还是皱起来了:“你小脑萎缩么?”桃昔翻翻眼睛不搭理他。两人就坐在几米外的台阶上,看着暗蓝色的海水里浅灰色的蝠鲼伸展着五六米长的“翅膀”缓慢地滑翔过去。 它们把底下的“脸”朝这边露出来时桃昔总会觉得有些寒战:“好长的眼睛啊!” 樊夏己在一边出声:“……你知道哪个是眼睛?” “突出在前端的那两个啊。” “……那是它们的头鳍。” “……好啦好啦,知道这些也没有用……” 这么一来一往的,好象能够接近夏天时的回忆,虽然疲倦地去了三次水上乐园,可里面还是有一次,是意义相对不同的一次。桃昔稍稍侧一点视线看向身旁的男生。不敢转动太大幅度的脸,只是那么轻轻扫去的力气。 完全沉浸在暗蓝色里的脸,以至于会被蓝色吞没掉大多数细节。这么说来的话,以前就觉得了,暗蓝色是很“樊夏己”的颜色。说不上来原因,但就是有这样坚定的印象。 男生转向她:“到下一馆去吧。” “啊……啊好。”桃昔飞快地回过肩站起来。 身后还是有淡色的海底的巨大翅膀无声地游过去,搅动层层波澜。 鲨鱼馆就和前面的蝠鲼不同了,站在下面总能感觉有些底气不足,心里想得最多的是这玻璃牢不牢啊牢不牢。要是有个万一的话……就请先吃我身边的这个……不……其实他身上也没多少肉,不吃比较好……总之,希望玻璃再牢固一点。 樊夏己在一边看着桃昔的表情随鲨鱼从她头顶的高度游近时的千变万化,转开眼睛说:“要是怕就早点离开这里好了。” “谁,谁怕了。”挺起胸朝着头上的鲨鱼指指点点喊着,“唉,你牙很脏唉!都嵌了什么呀!” “好像是人的衣服。” 女生马上禁住声,吞了口口水才说:“开玩笑……吧。” 樊夏己耸耸肩:“当然。” 桃昔垮着背瞪住已经转到一边去的樊夏己,一改初衷地想随便啦你们就把他吃了吧,那点肉虽然还不够塞牙但也足够为世界除害了,你们谁吃了他谁就是和平卫士海洋之星啦。 终于走到了据说是世界上属一属二长的海底隧道。这个时候人还不算多,于是前后望去只有桃昔和樊夏己两个。带有弧度的旋转隧道,自动扶梯两边也有供人站下休息的空地,而头顶及四周,当然都是各种知名或不知名的海洋鱼类了,当然对桃昔来说,全是“不知名”的,惟一一个她自认为有把握的“王八,是大王八唉”,也被樊夏己无情地用手戳过女生的右脸:“你的脑容量还没有你嘴里的空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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