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钦
封钦
少年自有少年狂,藐昆仑,笑吕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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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沙 辛渐晓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一下地,却感到锥心刺骨的痛从下体传来。他抬头,看见一袭白衣的儒雅青年坐在桌边,表情却十足的欠扁。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全是戏谑的笑意。秦怀沙用手支着头,四处看看,笑道:“小情人不见拉?”渐晓也笑,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老板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怀沙看着他:“再过两个时辰他就出了玉门关,今生今世也见不到了。”“若你喜欢他,就该去把他追回来;若你不喜欢他,那么他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怀沙笑着,轻轻摇头,“不过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以你的心高气傲,怕是爱惨了他,才肯屈居人下。”渐晓敛了笑容,神情中隐隐有些悲伤:“你看,我留不住他,我这样低声下气去求他,他也不肯留下来。”怀沙摇头:“那是因为你并没有完全放下自尊。”渐晓喃喃地重复:“放下自尊……”怀沙笑起来:“爱,可以争,不可以抢:可以求,不可以夺。但是你要用尽一切手段,才敢释然放手!”渐晓呆楞地站着,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怀沙悠悠叹了一口气:“再不去追,可就追不上喽……”浩瀚的沙漠,虽是凌晨,风沙的威力却不可小觑。苏庭梅一声浩叹,看看已经在望的玉门关,再回头望望无边的大漠。一条路,一头连着渴望的梦想,一头连着牵念的人。怎么走,都是举步维艰。已经走到这里,要回去也是不能了。他紧了紧身上的包袱,正待开步而行,忽听得一个清亮悦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占了我的便宜,一声不吭就想溜?”那声音清越动听如山涧泠泠泉水,说出的话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庭梅却似痴了,好象那就是他一生的守侯,好象那就是他一世的牵挂。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沙漠里默默伫立。良久,庭梅才悠悠开口道:“渐晓,我要走了。”——那声音却很奇怪,似是久未说话的人,有些犹豫,有些沙哑。渐晓猛然上前一步,扳住他的肩,迫他转身。渐晓冷笑:“若我不让呢?”庭梅抬头,看他,一字一顿:“若你不让我走,我不可能走得出沙漠,出得了玉门关;若你不让我走,只要再毁掉我的声音;若你不让我走,我自然走不了。以神医辛渐晓之名,要留下一个苏庭梅,再容易不过。可是,你会吗?”渐晓看着他,缓缓地松开手,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一步一步,都是锥心泣血的选择。一步一步,都是刻骨铭心的放弃。庭梅看他一步一步后退,渐渐绽开笑容,眼中的光芒却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既然他都不再坚持地放手,自己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白色的人影退到百米之外,漫天风沙中,却猛然下跪!渐晓仰起脸,露出一个艳绝天下的笑,对着庭梅的方向张开双臂,轻声道:“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你愿意,留在荒芜人烟的大漠,和我在一起吗?你愿意,放弃外面的世界,留在荒芜人烟的大漠,和我在一起吗?爱,可以争,不可以抢:可以求,不可以夺。所以,我不强迫你,而是在这里,等待你,走向我。哪怕只有一次。你,愿意吗?声音虽轻,打在心上,却重如千钧。庭梅看着那个为自己折腰的人,无语伫立,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既然你,没有选择强迫,而是选择尊重;既然你,没有选择强留的相守,而是选择平等的未来;既然你,把选择的权利留给我,那么,我也愿意为你,离开向往的世界,留下来,相伴以生,相守以死。庭梅笑起来,如云开霁月。他向前走几步,猛地扑入渐晓的怀里。两个人交叠着倒在遍地黄沙上。渐晓收紧手臂,紧紧抱住身上的人,仰起头,无声饮泣。风沙吹进眼睛,依然是痛的,可是为什么,连流出的泪水,都带着近乎哀伤的甜蜜。风沙渐渐停了,太阳在云层后,悄然露出微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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