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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 悲剧很幽默,原来我只是个唱独角戏的小丑。 像一个孤独的小丑,独自晒在笔直的灯光里,舞台空旷,观众席空无一人。 他一个人唱歌、舞蹈,卖力表演他的喜怒哀乐,他剖开自己的灵魂,撕开自己的爱给他等待的人看,他辩解、他表白、他呐喊,他把裸露的心扭下在地面踏碎以证明他的真挚,他的歌喉泣血,神情绝望而疲惫。 他为自己编织着一个幻觉,幻觉中他等待的那个人一直在观众席没有离去,感同身受经历着他的挣扎与心碎,那个人虽然背过身去,却能看到他听到他。所以小丑像穿上了会跳舞的魔鞋一样不肯停止,仍然卖力演出,他相信他做的一切对那个人来说是有意义的。 然而事实上,这只是幻觉而已。 除了他自己,谁都骗不了; 除了悲剧的滑稽,什么都证明不了。 那个人早已离去,也许已赶赴下一场演出。不会在意他的挣扎心碎,更不会感觉。他的期待在别处。 音乐停止,灯亮起。观众离场,散场后落寞的空座椅,无人聆听的哭泣,撕碎散落一地的感情,被践踏的真心...这才是小丑面前真正的现实。 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是他的努力与寂寞唯一的观众。 终于知道,原来这么长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演戏。 从那个日期,到今天,以为这么漫长的挣扎和煎熬一直在进行,原来只是我单方面的。 是我,一直在挣扎。我不相信,不接受现实,不肯面对残酷;我哭我笑我抑郁我精神分裂我歇斯底里我伤害自己;我每天路过你路过的路,每天等在你出现的地方;我逃跑我喝醉我疯狂我沉默...一切一切一切,都是我单方面独自地上演。你从不知道,也不再有感觉。 你已经走了很远,我却停在原地,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卑微却固执地一路收藏你的沉默,编纂我自己的译文。 一直还以为你我的挣扎和过渡都还在进行,进行就等于未完成,似乎还有着“还没发生”的希望,直到突然明白过来,一直以来为自己编织的幻觉,顷刻间轰然坍塌。 这样的事实我不会用“残酷”来形容,因为它不够分量。每个人的世界里都有一个支撑自己信念的思想体系,包括他对世界各个方面的所有认识和信心,当这个体系被现实否定而突然坍塌,依靠它活着的人会突然失去对这个世界的安全感。 对于小丑来说,这顷刻间坍塌的是他的整个舞台。 我从没怪过你,现在仍然不怪你,说爱已经是多余的,你知道我原谅的理由。你有自由选择你想选择的,追求你想追求的,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尊重你的自由,并且真心的祈祷你幸福。 而这场旷日持久地持续了一年的独角戏,也到了收场的时候。知道我的一切早已与你无关,那么你的一切也可以与我无关了,我会好好开始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不会再为你表演,这出滑稽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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