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魔王 酆都魔王
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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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突变!突变! 这一次,他的眼睛没有发生突变,没有出现新的瞳孔。 发生突变的,是他的双臂。 袁方蓦然察觉,他的两条胳膊,正在急速的爆涨。 这种爆涨,不同于普通的青筋爆涨,而是从肌肉,到皮膜,再到筋脉,甚至是骨骼,都在剧裂的爆涨。 他的胳膊,竟然在变粗! 随之,袁方就感觉到,他双臂的力气,也在飞速的提升,重达一百四十斤的方天画戟,握在掌中的感觉,竟然在变得越来越轻。 突变,瞬息间完成,袁方的双臂,竟在眨眼间,变粗了将近一倍。 倍化后的双臂,力气竟是大到惊人,方天画戟的重量,简直连碎颅棍都不如。 “双臂倍化?难道,这就是我在生死之间,生化病毒突变出的新能力吗?” 袁方心中,刹那间涌现无尽的惊喜,那种力大无穷的感觉,令他信心倍增,禁不住放声狂笑出来。 面对袁方这狂笑的状态,徐晃不由吃了一惊。 “这家伙,明明被我攻得喘不过气来,陨命只在几招之间,非但不退不慌,竟然还能笑得出口?” 徐晃震惊之余,更是勃然大怒。 袁方的狂笑,深深的刺激到了他,让徐晃觉得,这是袁方在嘲讽他,是对他武道的不屑。 盛怒之下,徐晃的暴走,也达到了极限状态。 只听一声惊雷般的咆哮,开山巨斧,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当头向着袁方轰来。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力有泰山压顶之势,速度快如疾风,摧破任何的防御。 这一斧的覆盖面,极其之广,斧风未至,那刮面如刀的刃风,已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压至。 此招一出,袁方即使躲过正面一击,也必会刃风重伤不可。 少年的嘴角,却闪过一丝冷笑。 袁方不避不闪,倍化的双臂。擎起一百四十斤的方天画戟,奋然迎击而上。 吭~~ 一声沉重的巨响,斧戟相撞,漫空的火星飞溅,直刺人眼眸。 那震荡开来的刃风余劲,竟将周遭丈许之内的士卒。生生的掀翻了出去。 两具雄躯,俱是微微一震。 袁方身形如苍松傲立,倍化的双臂高举方天画戟。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徐晃惊呆了。 就在第一招交手时,同样的当头一击,他可是把袁方压得双臂急屈,斧锋差点就斩中了对方的头盔。 而适才一击的力道。足有两倍有余,哪怕是练脏级别的武者,恐怕也要双臂下屈几分。 而眼前这年轻的诸侯,却巍然不动,稳稳的接下了他这最强一击。 “怎么可能,他竟硬扛下了我这一击!” 徐晃惊到无以复加,双臂再度用力。而袁方却依旧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徐公明,你的巨斧果然了得,可惜想要我的命,还差一点,现在,该我了!” 冷笑声中,袁方一声低啸,双臂猛一用力,便将徐晃的巨斧震荡开来。 紧接着,袁方抖擞精神,倍化的双臂,舞起方天画戟,反守为攻。 戟锋重重,刃影四射,狂涛般的攻势,四面八方的袭向徐晃。 每一戟下去,力道都远胜先前,仿佛眨眼间,袁方的力量就大增一般,那原本不太熟练的方天画戟,竟被他运用到如有臂使,纯熟之极。 惊异万分的徐晃,暴走的状态渐渐被压制下去,反而处于守势,愈发的心惊胆战。 “原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发挥出吕家戟法的精妙,痛快,痛快啊……” 袁方信心大作,豪情如潮,一柄方天画戟大开大阖,戟锋挟着怒涛般的力道,滚滚而出。 乱军中,但见戟锋如流虹般四射,二人的身影俱被层层铁幕包裹,刃影四射,身边两三丈之内,都无人敢及。 刃风过处,更将周遭地面,扫刮得沟壑丛丛,但有被刃风伤及者,无不被摧为粉碎。 十余步之外,掠阵的杨奉,此刻也大惊失色。 他本见徐晃暴走,占据绝对的上风,似在几招之内,就能取袁方性命。 却万万不料,眨眼之间,袁方的武道竟似突飞猛进一般,反将徐晃的攻势掀了回去。 两将激战数十合,竟战得平分秋色,不分上下。 “怎可能,这小子的武道,竟连徐晃都战不下吗?不可能,定是徐晃不肯尽全力!” 杨奉不知内情,越想越觉是这么回事,冲着徐晃大喝:“徐公明,你在做什么,还不给我尽全力取那小子性命!” 徐晃却是有苦难言,其实他已尽全力,谁料袁方武道虚实难测,突然间变强,竟连自己也压制不住。 非但是压制不住,徐晃更有被反盘的可能。 激战十余合,双方仍难分胜负。 杨奉彻底怒了,拍马舞刀冲将上来,欲要亲自出手,斩杀袁方。 尽管袁方开启了双臂倍化能力,武道上压制住徐晃一筹,但要取胜,却也非得在百余招之后。 今杨奉若加入战团,胜负之势,就极有可能被逆转。 “师父,我来助你——” 正当这时,诸葛亮一声大叫,斜刺里杀至,手舞浑铁棍,直取杨奉而去。 那杨奉见杀来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便生轻视之意,不屑喝道:“黄口小儿,也敢跟我叫战,纳命来吧~~” 厉喝声中,杨奉拍马舞刀,迎击诸葛亮而上。 两骑斜向撞至,转眼就战在一团。 诸葛亮虽是年少,但却极有武学天赋,又得袁方的指点。武道突飞猛进,数年间就达到了凝膜。 杨奉武道,却不过缩筋后期,焉能与诸葛亮一战。 只见数招之间,诸葛亮就夺据上风,压迫得杨奉招式散乱,破绽百出。 “怎么可能。这小子十几岁年纪,武道竟然能胜于我?” 杨奉惊骇万分,稍一失神之际,诸葛亮看穿他的破绽,一棍袭来。正中杨奉肩膀。 “啊~~” 杨奉痛叫一声,身形剧晃,险些从马上栽倒下去。 肩上受伤,杨奉斗志瓦解,哪里还敢再战,急是忍着肩膀。拨马望虎牢方向败逃而去。 身为所有河内军的主将,杨奉的败溃,对他们军心的打击。自然是巨大的。 残存的斗志,就此崩溃。 成千上万的河内军,放弃了战斗,丢盔弃甲。随着杨奉疯狂跳跑。 袁方的铁骑之师,趁势掩杀追击,成功的与被围的颜良所部会合,内外合击,杀得河内军血流成河。 杨奉精心布局的一场伏击之战,就此被瓦解。 兵败如山倒。 徐晃的身边,自家士卒疯狂逃窜。与他并肩而战者,已是越来越少。 己军败溃,徐晃的战意也大受打击,他知道,自己再战下去,非陷入重围,兵败身死不可。 心里一虚,徐晃更无心恋战,全力抢攻几招,拨马跳出战团,望虎牢方向就退。 袁方却没有追击,同时使用洞察瞳,还有这新突变出的倍化能力,已是令他体力大损,他已感觉到虚弱感正迅速袭来。 他若追击,就会显露虚弱的破绽,反会为徐晃所趁。 袁方便不追击,只横戟傲立,厉喝道:“徐公明,跑什么跑,可有胆与我决一胜负。” 徐晃拨转战马,回望袁方一眼,高声道:“袁将军,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神出鬼没的武道,徐某由衷佩服,今日一战算你赢了,他日徐某再与你战个痛快。” 徐晃没有如关羽那般,战不下就恼羞成怒,反而是毫不掩饰对袁方的佩服之意,这份气度,才是真豪杰。 说罢,徐晃再无回头,拨马随着败兵而去。 徐晃仿佛真怕袁方追击,策马狂奔,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却不知,袁方已是虚弱到了,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是去追他徐晃。 使用洞察瞳的生化能力,本就极耗能量,新突变的倍化能力,对能量的消耗更是巨大。 而这一次,袁方同时开启了两种能力,能量消耗之巨大,可想而知。 诸葛亮欲追杨奉,却蓦见袁方似是有事,急是拨马而来,关切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袁方勉强直起腰,强笑道:“我没事,你速速挥军掩杀,去与颜子正会合。” 诸葛亮这才宽心,拨马而去,挥斥大军一路辗杀敌军。 望着己军得胜之势,袁方虽是疲惫不堪,但心中却欣慰不已,少年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昂扬的笑意。 “没想到,我竟会突变出这倍化的能力,这样的话,我就能熟练运用方天画戟,武道岂非又有精进……” 袁方这边欣喜兴奋时,谷地的那一头,原本傲慢自信的关羽,赤色的脸已是勃然而变。 他原以为,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必可将颜良围杀在此,夺还青龙刀,洗雪前耻。 但他却万没料到,本处优势的己军围阵,转眼之间,竟是土崩瓦解,士卒纷纷溃散。 斜眼一瞟,关羽更惊诧的看到,袁方的旗号,出现在了战场上空。 正是那面旗帜,如利刃一般撕碎了他的围阵,驱赶着他的士卒狼狈溃散。 “袁方!这小贼怎会出现?”关羽惊得骇然变色。 这时,见得主公杀来相救,本处劣势的颜良,却是信心大增,狂笑道:“关羽,我家主公到了,你种你休走,跟我决一死战!” 颜良的相激,令关羽是恼羞成怒,气到肺都要炸掉。 然计策已被识破,形势急转之下,关羽却知道,自己若逞怒一战,必死于袁方之手。 “我身负重任,我还要为大哥报仇,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心里安慰过自己,关羽找到了借口,强攻两刀,拨马便望虎牢方向败逃而去。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战徐晃! “徐公明,杨奉不过一庸主,你追随于他岂不屈才,何如归降于我,助我袁方成就大业。” 战场之上,袁方毫无顾忌,竟是当众招降起了徐晃。 徐晃眉头一凝,沉声道:“承蒙袁将军看得起徐某,可惜恕徐某不能从命。” 徐晃乃忠烈之辈,岂又会轻易投降。 袁方也不以为怒,只将长戟一指,厉声道:“既然不降,那就请把路让开,我乃奉天子之旨,往洛阳进献粮草,杨奉大逆不道,竟敢阻我给天子献粮,还言而无信,想要劫杀于我,你徐晃焉能助纣为桀!” 袁方声色俱厉,一番厉斥,令徐晃微微变色,面露几分惭色。 显然,徐晃对于杨奉所为,是持反对意见的,只是碍于军令,才不得不从。 一时间,徐晃进退两难,陷入了犹豫之中。 正当这时,一骑飞奔而来,冲着徐晃大叫:“徐公明,你还在犹豫什么,主公有令,命你诛杀敌贼!” 原来,山顶处的杨奉,眼见己军被敌骑冲乱,不由心焦如焚。 他又见徐晃犹豫不战,心中不禁大怒,便急派斥候前来,催促徐晃出手。 这喝令一下,徐晃暗暗咬牙,冲着袁方喝道:“袁将军,徐某也是军令难违,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就此退去吧,我不会追你太甚,否则,今日我也不得不取你性命。” 徐晃何等自信,口气也颇狂! 只因方才一招交手,他已判断出。袁方的武道虽强,却也只在锻骨初期,相比中期的他来说,定非他徐晃对手。 袁方却一声狂笑,厉声道:“我袁方向来是只有进,没有退,你有自信挡住我的路。你就试试看!” 袁方的自信,刺激到了徐晃,令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愠色。 “此人虽有勇气,可惜太过狂妄,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徐晃开山斧的厉害!” 徐晃怒意一生,一声怒啸,拍马纵出,手中巨斧卷起血尘的尾迹,挟着开山之力,向着袁方扇扫而去。 袁方虽然自信。却不敢小视徐晃实力,心知对方这一击,乃是全力而来。 豪情大作。袁方丝毫不惧,方天画戟挥荡而出,全力迎击。 哐! 山崩地裂般的巨鸣声中,戟与斧两柄重兵器。生生撞击在了一起。 交手瞬间,袁方只觉无尽的大力,汹涌的灌入他的身体,只搅得他五脏六脏震动欲碎。 虎口处,竟也瞬间被震裂,绽出丝丝血迹。 “好强的力道……” 袁方暗自惊叹,深吸一口气。生化之躯的修复能力发动,转眼就修复了受损的内脏,还有虎口的创伤。 但紧接着,徐晃却不给他留一丝空隙,巨斧如风,第二斧已当头劈至。 袁方不及多想,急是再举方天画戟,尽起生平之力相扛。 吭~~ 又是一声金属烈鸣,火星飞溅中,袁方的双臂被压弯下来,那巨斧的锋刃,几乎已压触到他的盔顶。 与此同时,这泰山压顶般的重击之下,袁方只觉气血震荡如涛,刚刚修复的内脏,转眼又被震伤,虎口也再度迸裂。 “这徐晃天生神力,乃是以力取胜,正好克制我的重戟!” 两招的交手,袁方不但识出徐晃武道至少在锻骨中期,更窥破徐晃武道,乃是以力取胜。 徐晃那柄开山巨斧,其重量绝对不逊于他的方天画戟,甚至,还可能多出几斤。 而徐晃本身的力道,又超乎常人的强悍,两强叠加,所发挥出的力道,怕只比关羽那致命前三刀,稍逊一筹而已。 而袁方的武道,恰又以力见长,用的是一力降十会的奥义。 倘若他今天使得是碎颅棍,凭着纯熟的运用,怕还能跟徐晃勉强一战。 只是袁方用的是更重的方天画戟,运用尚不熟练,碰上徐晃这样刚烈取胜的对手,自然就是大为吃亏。 神思未及时,徐晃第三斧,已破风而至,巨斧如车轮般荡出,向着袁方的腰间生生斩来。 袁方不暇思索,急是竖戟再挡,硬生生的接下这第三斧。 三板斧下来,袁方的额头,已是浸出一层冷汗,内脏受创,嘴角竟也浸出了一丝鲜血。 徐晃却气息平静如水,沉静如冰的威势,四面八方的弥漫开来,那凛烈的杀机,将袁方紧紧包裹其中。 紧接着,徐晃手中的开山巨斧,更是毫不留情,一斧猛似一斧,狂攻而至。 转眼七八斧攻过,袁方已被逼得戟法凌乱,破绽重重。 而徐晃虽占据上风,心中却也惊奇不已。 他明明看到,袁方在自己的重击之下,虎口迸烈,内脏受伤,嘴淌鲜血,若换成平常之人,必已难以持撑,败退下去。 可袁方,每每受创之后,转眼便恢复如常,似乎根本无惧内外之伤一般,依旧顽强的应战。 徐晃是深深为袁方如铁的意志向震惊,隐约竟生几分敬意。 他却当然不知,袁方拥有着生化之躯,看似已然受伤,实际上转眼已修复受伤,根本不受影响。 眼见十招战不退袁方,徐晃的自尊心,也受到了刺激,陡然一击厉喝,臂上青筋陡涨,开山巨斧上的力道,更增了一层。 呼呼的斧风,四八面方包裹而来,每应击一次,袁方必受内创,甚至,那凌烈之极的斧风,都刮面如刀,扫得他脸庞浸出血印。 一眼看出,强弱立判,袁方似乎在几招间,就要败北不可。 “袁方,你识趣退下吧,不然别怪我取你性命。” 交战之际。徐晃竟是出言警告袁方,仿佛胜券在握,自信之极。 袁方被激怒了。 不畏强敌,迎难而上的意志,使他绝不退缩。 “徐晃,大话别说早了,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一声厉啸中。袁方念头一生,陡然间开启了左眼的洞察瞳。 生化瞳这么一开,徐晃那猛如泰山,快若疾风的招式,立时被解析在了脑海之中。 袁方陡然间改变战术。不再以方天画戟,跟徐晃正面交锋,而仗着洞察瞳的能力,解析对手招式,以敏捷的身法闪避。 狂风暴雨般的斧式中,只见袁方左避右闪。堪堪的避过徐晃刚烈之极的攻击。 对手的每一斧,都贴着他的身体划过,却偏偏又伤不了他。 战势急变。徐晃不禁暗吃一惊。 “怎么回事,他的身法怎突然间敏捷了许多,不用以戟相挡,都能避过我的攻击。难道,他先前只是在保存实力不成?” 徐晃狐疑顿生,却又觉着这不太合理。 哪有人为了保存实力,宁愿承受重击,被他开山巨斧震得内外皆伤,如此保存实力法,岂非得不偿失? 狐疑之下。徐晃再度加强了攻势。 却不料,袁方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破他的招式一般,每每看似致命的一击,袁方都能料敌先机,在斧风斩至前的瞬间,完成闪避的动作。 徐晃是愈战愈吃惊,愈战愈心焦。 他激战袁方不下,左右部下战斗的形势,却在急转直下。 袁方率领的,那可是两千精锐的骑兵啊。 这些骑兵从青州杀到徐州,从徐州杀到兖州,参加了不计其数的恶战,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战斗力何其之强悍。 反观徐晃麾下的河内军,却未经历过什么大的战争,有不少人还是初次上战场。 这样战斗力低下的步军,碰上如此强悍的骑兵,又焉能是对手。 在铁骑的狂冲击之下,一队队的河内军被肆意辗杀,死伤惨重,已是接近崩溃的边缘。 麾下兵马几将崩溃,而他徐晃又战袁方不下,他能不焦虑才怪。 同样焦虑的,还有山顶上观战的杨奉。 徐晃的武道实力,他是清楚的,那可是锻骨中期的实力,连他也自愧不如。 这样武道强大的武者,放眼天下,也不超过三十人。 杨奉原以为,徐晃几招之内,就能击败了袁方,却不想,双方交手已近三十合,却仍不分胜负。 “怎么会事?徐晃为何还没杀了袁方那小子?” 杨奉惊怒不已,百思不得其解,焦急之间,蓦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先前我要设计伏击袁方,徐晃一个劲的反对,劝我放袁方过境入洛阳,今他明明武道高强,却偏偏战不下袁方,莫非,他是故意不肯出全力不成?” 杨奉是越想越狐疑,越想越是恼火。 念及于此,杨奉再也坐不住,纵马下山,直奔东面战团而去。 相隔十余步,杨奉已大吼道:“徐公明,为何还不取那小子性命,莫非你故意不出全力不成?” 耳听得杨奉喝声,徐晃心头一震,在杨奉的催逼下,他已无法再留余手。 “袁方,是你自不量力,别怪要你性命了!” 徐晃暴喝一声,青筋陡然间爆涨,开山巨斧招式瞬间加快,几招间已快如闪电,快到就算袁方可以解析他的招式,反应速度却无法跟上的地步。 徐晃,暴走! 面对突然暴走的徐晃,袁方只觉感力剧增,躲闪不及之下,身上肩上连遭数创,鲜血飞溅而出。 霎时间,袁方就陷入破绽百出的境地。 “糟了,我太过托大,这徐晃的武道本就克制我,这般暴走起来,即使是洞察瞳也不行啊……” 袁方心中暗叫不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转眼袭上心头。 几招间,袁方已被逼到了生死关头。 就在这时,袁方蓦然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在危机的逼迫下,正在迅速的发生某种变化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想逃,没门! 崩塌的一瞬间,左翼城墙数百名曹军士卒,在还未明白发生什么的情况下,身子已被甩了出去,从空中坠落下去。 惊恐失措的他们,不是坠落城下摔死,就是被四溅的土石撞死,大多则是滑入城体的裂隙之中,活生生的被挤压成肉酱。 惨叫声,如群鬼哭嚎,令人毛骨悚然。 大规模的崩塌,只持续了片刻间,魂飞九霄的士卒们,从地上爬起来时,和刘备一样,都惊恐的发现,曾经巍然而立的濮阳城,竟在眨眼间,变成了一片断壁残亘。 崩塌结束,地面都依旧在震动,隆隆之响震得耳膜发麻。 恐慌的士卒们,扭过头来,寻着声音望去,赫然发现,袁军已是铺天盖地而来。 那密密麻麻的兵流,正汹汹如决堤的怒涛,向着崩毁的城墙处,狂涌而来。 袁方,趁机发动了全线的进攻! 本就心惊胆战,惶恐不安的曹军们,顷刻间,残存的意志,就被摧毁到荡然无存。 城墙已破,如何还能抵敌? 军心轰然瓦解,惊慌的敌卒们,无不是丢盔弃甲,向着城内狂逃而去。 而那些伤者,还有那些心智崩溃的士卒,则连逃的勇气都没有,干脆直接伏地投降。 刘备抹了把脸上的灰,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竟会是真的。 坚守了三个月的濮阳城,就这样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城墙崩塌,兵士崩溃,全线失守。 一切都发生的这么快,仿佛作梦一般。 “大哥,城墙已破,濮阳城是守不住,速速弃城突围吧。”关羽焦急的大叫道。 刘备这才猛然惊醒,举目一扫,袁方如潮的大军,已是奔至了城下。 再看看那崩塌的城池。刹那间。刘备猛的恍然惊悟,方知袁方用了何等手段,在一瞬间摧毁了他坚不可摧的城墙。 “这小子,竟然能用如此荒唐的手段。他竟然……” 刘备是惊恨交加。心智已乱在一锅粥。不知该如何形容,袁方给他带来的震惊。 关羽眼见刘备迷怔,也顾不得许多。拖起刘备僵硬的身躯,就往城内退去。 片刻后,袁方大军,从缺口处攻了上来。 吕玲绮一马当先,头一个纵马从缺口中杀入,方一入城,迎面就撞上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魏续。 那个背叛其父,致使濮阳失陷的叛将,在崩塌的瞬间,被掀翻在地,刚刚爬起来,还未反应过来时,吕玲绮就纵马杀至。 怒人见面,分外眼红! 吕玲绮怒喝一声:“魏续狗贼,纳命来吧!” 纵马如电射上,吕玲绮手中画戟,狂刺而出,那魏续还不及反应时,已是被一戟当胸贯穿。 吕玲绮的复仇名单上,就此又划掉一人。 袁方让她手刃了仇人,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血战,为袁方夺下濮阳。 纵马如飞,吕玲绮如一朵带刺的玫瑰,撞入混乱的敌群中。 她身后,成千上万的袁军将士,从那破开的缺口处一涌而入,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灌入了濮阳城内。 围城三月不下,积聚了已久的怒火,今朝终于可以宣泄,数万铁血男儿,将怒火尽数的倾泄向那些恐怕的敌人。 刀锋斩落,铁蹄摧辗,无情的将崩溃的敌人,绞成肉泥。 从左翼城墙的崩塌缺口处,一条血路延伸向濮阳城腹地,震碎天地的怒杀声,将整座城池都笼罩其中。 城外处,袁方已开启远望瞳,清楚的看清了整个破城的过程。 视野之中,他寻找到了刘备的身影,更看到关羽拖着那恐惶的残躯,再一次弃却他的部下,抢先一步逃离了城头。 破城关头,刘备还是没有拼死血战的胆量,又一次想遁逃而去。 “刘备,你以为,这一次,我还会放过你吗!”袁方暗暗咬牙,脸上杀机凛烈。 这时,完成任务的诸葛亮,已策马奔来,眼见敌城崩塌,自然是惊喜万分。 “师父的判断当真是神啊,城下这么一烧,霹雳车上头这么轰,敌城果真是塌了。”诸葛亮满心叹服道。 袁方一笑道:“阿亮,你这地道挖得不错,此番破城,我给你记下一大功。” 诸葛亮欣喜不已,眼见大军已杀入城中,他眼羡得手痒痒,便请率军也入城大杀一场。 “是啊主公,他们都杀上去了,你咋还让我老颜我留在这啊,功劳岂不都给旁人抢去了。”颜良也心痒难耐的叫战。 袁方豪然道:“你们都不要激动,有你们立大功的时候,随我去杀奔西门,截杀刘备那吃人的大耳贼去!” 说着,袁方拨马转身,坐胯赤兔马,手提方天画戟,向着西城方向奔去。 颜良和诸葛对视一眼,却不知自家主公,如何能这般肯定,刘备一定会从西门出逃。 二人却无犹豫,皆拍马而上,率领着三千精锐的亲军营,绕过已破的南门,反向西门方向杀奔而去。 袁方马快,转眼杀至西门一线,果然见城门大开,千余敌军正狂奔而去,向着西面逃遁。 因是袁方将大军尽集于南门,西面围营方向的驻过,不足两千,刘备若就此出逃,还极有可能破围而去。 只可惜,袁方以远望瞳,看清了刘备退下城去,料定他会逃路,提前一步率军赶来阻击。 眼前之形势,很显然,袁方来得正好。 “刘备,这一次,休想再从我戟下逃脱!” 鹰目一瞪,袁方二话不说。挥斥大军斜刺里,向着出逃的敌军截杀而上。 而此时,刘备才刚刚纵马出城。 他虽表面决心死守濮阳,但实际上,却还留有后手,每每交锋之时,总留有一千人的预备队,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千预备队,更是刘备从徐州带来,忠于他的嫡系部队。 今南门已破。曹操拨给他的军队。被刘备抛弃在南城一线,给袁军杀得片甲不留。 刘备却及时退下时来,在这一千完好无损嫡系部队的保护下,急急的从西门奔逃而出。 “袁方小贼。你把大军尽集于南门。虽破了我的城。却万万料不到,我会果断的弃城从西门突围吧,想拦住我。休想!” 刘备惊怖的情绪,稍稍为之平伏,嘴角间扬起几分冷笑,重新又恢复了从容。 “大哥,我们往哪里突围?”关羽大叫着问道。 刘备马鞭向西面一指:“我们先退往司隶一带,然后再做打算。 濮阳北面为黄河阻路,东面诸郡国已降袁方,而南方又有袁方大军阻挡,令他无法去投奔曹操,眼下刘备也只有逃往西面司隶。 关羽重重一点头:“大哥还是英明,事先留下一千嫡系,小贼大军尽在南门,西面围营必无多少兵马,量他也挡不住我们。” 话营方落,只见西南方向狂尘大作,杀声震天,一支兵马袁军猛从斜刺里杀来。 那飞舞的战旗上,竟大书着一个“袁”。 袁方!是袁方率军前来截杀! 刘备表情刹那间错愕惊变,慌得身形一震,险些从马上栽将下来。 他万没想到,袁方竟是料定他出逃方向,亲自率军截杀了过来。 关羽亦是脸色一变,厉声道:“大哥先走,我来挡下那小贼!” 暴喝声中,关羽拍马舞刀而上,率五百嫡系亲兵,迎着袁军杀了上去。 “云长你小心,我们在西边会合。”刘备大叫一声,急夹马腹继续向西面狂奔。 斜刺里处,袁方大军已到。 他的远望瞳早已开启,相隔极远就锁定了刘备所在,眼见关羽迎击上来,袁方便知,刘备想利用关羽拖住他,好独自遁逃。 岂能叫你如愿! “颜子正,关羽就交给你了,我去截杀刘备。” 袁方大喝一声,拨转赤兔马,改变了方向,没有去战关羽所部,而是奔着刘备遁逃的路线前方奔去。 颜良头也不回,低啸一声,纵马舞刀,率千余兵马,迎着关羽杀去。 两队军兵,迎头相撞,厮杀在了一起。 袁方则纵马如风,似流火一般穿越旷野,风一般挡在了刘备撤退路线上。 一声长啸,手纵重戟,撞敌敌丛之中,方天重戟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四面八方的荡扫开来。 阵阵的惨叫声中,敌军士卒被斩得鲜血飞溅,肢骨四射,无不惊魂丧胆 袁方斩开一条血路,如入无人之境,向着刘备直杀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刘备已避无可避,不闯过袁方这一关,他今天就性命不保。 眼见袁方杀将而来,刘备心中积聚的仇恨,不禁狂喷而出。 屡战屡败,手指被切,妻子被抢,更被打到断子绝孙,诸般仇恨如烈火般,将刘备焚身。 “小畜生,我要你的命!” 刘备拔出单股剑,用仇恨鼓起勇气,破口大骂着向袁方迎杀上来。 此时的刘备,对袁方的武道印象,还停留在糜家庄外交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即使只单手执剑,也可以与袁方一战,瞅得空隙,甚至还有逃跑的可能。 袁方嘴角已扬起一抹冷绝,猿臂递出,方天画戟如车轮般荡出。 两骑,刹那间撞至。 哐~~ 那单股剑瞬间裂成漫天碎片,刘备诺大的残躯,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如断线的风筝,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的跌落于地。(未完待续。。)
正文第二百二十五章逼到刘备发狂! (新的一周,新的气象,考试结束的同学们,该给狂人投票啦,燕子这厢给你们作揖了) “奉孝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袁方一眼就看出,郭嘉有妙计上脑,不待他开口,便是“逼”问道。 郭嘉一个愣怔,无奈苦笑道:“我有啥心事,全瞒不过主公啊,看来我以后得向田丰学学,内敛点才好。” “哎呀,我说郭先生,你废话也太多了点,有什么妙计,赶紧说出来啊,别磨叽了,行不?”诸葛亮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么。” 郭嘉嘀嘀咕咕的抱怨着,这才不紧不慢的,将自己心中的计谋,洋洋洒洒的道将出来。 诸葛亮听着是直咋舌,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惊奇道:“你这计策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从古至今还从没听说过。” “濮阳乃坚城,不用点奇招,又怎么能最快时间破城呢。”郭嘉咂巴着嘴道。 诸葛亮满脸狐疑,望向了袁方,似是不敢相信,袁方会用郭嘉这计策。 袁方亦是面露惊奇,显然郭嘉此计,令他也着实感到有些意外。 “鬼谋不愧是鬼谋,不然怎么能想出这么鬼的计策来……” 感慨沉吟半晌,袁方一拍案,决然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就依奉孝之见,阿亮,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要快。” “天下间,敢用我郭嘉计谋的。也只有主公了。”郭嘉嘿嘿一笑,眉宇间闪烁着敬佩。 诸葛亮却是一个愣怔,却没有想到,袁方竟大胆到敢用郭嘉计策,而且还把实施的重任,交给了他的肩上。 虽如此,诸葛亮却只迟疑了一下,便毅然应命。 当下,袁方便拨给诸葛亮人马,暗中行事。实施郭嘉的计策。 表面上。袁方仍继续对濮阳城,发动不间断的进攻,以掩护诸葛亮行事,但进攻的规模。却大幅度的减少。 随着围城的继续。退往兖豫一带就食的曹操。终于开始有了动静。 冬初时,曹操在筹集到近七十万斛粮草后,率领近两万兵。由陈留北上,浩浩荡荡的前来救援濮阳城。 袁方对此,却早有准备。 曹操的大军,在距濮阳城百里的长垣城,遭到了太史慈顽强的阻击,攻城一月而不得下。 曹操受阻于长垣城下,刘备被困于濮阳,不觉已是进入到了第三个月。 袁方围城的同时,又派兵向城中射出万余封“告濮阳军民书”,揭穿刘备的嘴脸,号召濮阳城的军民们,擒杀刘备,献城投降。 连日的狂攻,攻心战术,绝粮战术,诸般打击之下,刘备已是陷入了绝境。 围城进入第四个月,刘备从百姓手中搜刮来的粮食,此时也统统的耗尽。 整个濮阳城,就此陷入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府堂中,气氛凝重之极。 堂中众人,上至刘备,下至诸将,个个都面有菜色。 粮草已尽,哪怕是刘备自己的口粮,都已经减到不足原来三分之一,不饿到面有菜色才怪。 刘备知道,全军上下已是人心浮动,曹操的援兵再不杀到,崩溃便再所难免。 “玄德公,如今粮草已尽,濮阳城怕难以再守,依末将之计,不若趁着还有几日粮草,率全师突围吧。”魏续有气无力的进言道。 关羽不说话,虽没有支持魏续,但那眼神,却分明也赞成魏续的突围提议。 刘备却咬牙道:“曹公给我们的命令,是叫我们死守濮阳,以待他援兵杀到,不得曹公之令,我绝不会放弃濮阳城。” 刘备的刚决,让魏续几乎感到绝望。 刘备却自有他的苦衷。 濮阳倘若一失,大半个兖州就要归于袁方,他借曹操之手,击灭袁方的阴谋,便将就此化为乌有。 如今,已成阉人的他,其实已无多少雄心壮志,他存活下去的目的只有一个: 杀袁方! 放弃濮阳,就等于放任袁方坐大,到时,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实现他的目标。 所以,刘备才一改往昔遁逃的本性,不到最后时刻,死也不肯放弃。 眼见刘备态度决然,魏续也没办法,只好闭口不言,默默叹气。 至于关羽,又能说什么,当然也是唯刘备之命是从。 一场军议,不欢而散。 不觉时已入夜,华灯高挂,又到了用晚饭的时候。 刘安指挥着下人们,将饭菜一一奉上,刘备看着那些粗茶淡饭,就提不起什么胃口来。 自从在张飞的资助下起兵以来,刘备身为一方诸侯,虽说不上锦衣玉食,但三餐也算精致,他的概念中,早已忘了粗茶淡饭是什么滋味。 “又是这些……” 抱怨归抱怨,腹中饥饿,刘备还是不情愿的拿起筷子,准备勉强吃掉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就在这时,刘备的鼻子猛然一动,就像是谗猫嗅到了荤腥似的,舌根立刻浸满了口水。 肉香,他竟是闻到了一丝久违的肉香。 刘备两眼顿时放光,猛抬起头来,寻着肉香来路望去。 这时,却见刘安端起一碗热气腾腾之物,步入堂前,小心翼翼的将之奉于刘备跟前。 刘备大喜过望,竟是惊奇的发现,眼前竟是一大碗香喷喷的肉。 “咱府中的肉,不是早两月前就吃晚了吗?这是什么肉?”刘备惊喜万分的问道。 “回主公,这是小的午后在后院抓到的一只猫,属下就将之炖了。正好给主公补补身子。”刘安答道。 原来是猫肉。 这猫肉和狼肉一样,味道都不怎么样,寻常不到万不得已时,鲜有人吃的。 但到了这般地步,哪还顾得了许多,这猫肉对刘备来说,简直形如天仙美味了。 刘备便也不多问,抄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就大吃起来。 整整两月没沾荤腥,刘备今见了肉。自也顾不得什么风范。只管埋头狂吃。 半晌后,整整一大锅的猫肉,连肉带汤都被刘备风卷残云的扫之一空,哪怕是丁点肉丝都不剩下。 吃完之后。刘备连打几个饱嗝。意犹未尽。回味着肉香的滋味。 蓦然间,刘备忽是觉着,这肉的来历似乎有异。 “濮阳被围三月。城中老鼠虫蚁都被搜刮一空,怎还会有猫儿溜到后院来?” 刘备是越想越疑,越发觉得不对劲,便想把刘安叫来,问个究竟。 心中有疑,刘备便又不叫刘安,自己起身前往后厨,欲去查看个清楚。 步往后堂,刘备走进了那间,专门为他准备酒菜的厨房,推门而入,刘备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厨房的地上,躺着一名血淋淋的妇人,已是被杀,而妇人臂上之肉,都已被割去。 “难道说,我刚才吃的肉,根本不是什么猫肉,而是……” 刘备猛然省悟,大吃一惊。 而这时,刘安正好进来,跟刘备撞了个满面,眼见刘备那般吃惊之色,整个人顿时也僵在了那里。 “刘安,我到底吃的是什么肉,这被杀的妇人又是谁?”刘备指着地上的尸体,厉声喝问。 刘安“扑嗵”跪倒于地,泣声道:“小人见主公终日为军务操劳,却数月不进腥荤,身形日渐憔悴,小人只怕主公坏了身子,百般无奈之下,只能杀了自己的妻子……” 刘备恍然大悟,满脸的惊容渐渐褪下,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深深的感动。 “刘安呀,你不该这么做,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刘备叹息着,将刘安扶了起来。 刘安正色道:“这是小人自愿所为,不关主公的事。况且主公乃大汉宗亲,仁义之主,身系天下安危,小人妻子不过一妇人而已,岂能与主公相提并论。” 刘备是感慨万千,面对着这忠心的部下,感动到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的拍着刘安的肩膀,眼中不禁已噙起热泪。 感慨之余,刘备的眼中,蓦然闪过一丝灵光,仿佛突然间豁然开朗一般。 沉吟许久,他灰白的脸上,悄然浮现起一丝阴冷的决然。 …… 濮阳城南,袁军大营。 近日以来,逾城而出的濮阳百姓,人数明显增加了不少,对于这些百姓,袁方皆是酒食好生安抚他。 是日,又是三四名形如枯骨的百姓,被斥候们救回了大营,袁方亲自赏给他们酒食,并向他们询问城中的近况。 几名百姓显然是饿极了,在食物面前失去了理智,无不狼吞虎咽,不顾一切的狂吃起来。 袁方也不介意,只静看他们,将数盆麦饭,吃得干干净净。 “你们也吃饱了,现在该有力气告诉我,近来濮阳城里情况如何?”袁方这才问道。 袁方这么一问,饥民们皆神色一变,无不是面露恐惧之色。 一名胆大的年轻人颤声道:“那刘备先前把咱们的存粮强抢一空,近来一到夜里,又有官兵闯入民宅,以通敌为名把人绑走,然后就再也没放出来。城里都在传说,说是刘备把抓去的人,都做成了肉脯,分给他的士兵当了军粮。草民们实在怕的不行,才不得不舍命越城逃了出来……” 听到这番话,袁方沉默了下来,拳头握得咔咔作响,鹰目中,愤怒的烈焰狂燃。 诸葛亮更是怒发冲冠,大骂道:“刘备这个伪君子,他竟然把百姓当作军粮,实在是太恶毒了!” 袁方想起来,历史中,刘备被吕布袭了徐州,又被袁术所败,困于广陵时,军中粮尽后,就曾彼此相食以充饥。 袁方也相信,刘备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 沉默片刻,袁方腾的站了起来,咬着牙,沉声道:“不能再等了,传令下去,明天就实施计划,我要一举攻破濮阳,诛灭那大耳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英雄之会 曹洪眼前一亮,问道:“你的意思是,叫我擅作主张,暗中设伏?” 刘备点点头,笑而不语。 曹洪的神色兴奋起来,却又顾虑道:“孟德已说了不许,我若擅自作主,岂非违抗了他的军令。” “那还要看结果怎样了。”刘备表情愈加阴冷,“子廉将军若能击杀那小贼,不但解了兖州之危,还等于为曹公不费吹灰之力打下了青徐二州,到那个时候,子廉将军就是曹家大功臣,试问曹公还会责怪你吗?” 刘备的一番畅想,令曹洪精神大振,双拳不断的击打着,一副蠢蠢欲动之势。 刘备看出他已动心,趁势又道:“子廉将军乃当世名将,却为袁方那小贼所败,实乃奇耻大辱,将军难道就不想诛杀那小贼,一雪前耻吗?” 一句“雪耻”,戳中了曹洪的痛处。 曹洪眉头一皱,双眼立时迸射出阴怒之色,更是暗暗咬牙,几欲碎裂。 “袁方——”恨恨默念着仇人的名字,曹洪的脸上,已尽是阴冷的决意。 刘备知道,曹洪已被自己说服,他便微捋短须,灰白的脸上,悄然闪过一丝诡秘的冷笑。 …… 次日,天光放晓。 袁方率五百步骑出营,沿着大野泽西去,进抵了会面约定之地。 袁方虽然不信曹操会使诈,但他也没有托大,动身之时,斥候就已遍布方圆数十里,随时打探巨野方面曹军的动向。 斥候不断的将最新情报送到,曹操也依约。只率五百步骑,以及一名护将离开巨野城,向着此间赶来。 日当正午,西面沿堤方向,一队人马映入了袁方视野。斥候打马探听,来者正是曹操的队伍。 两军相距百步时,双方各自默契的停止了前进。 两军阵中,数名斥候往来奔驰,传递着口询,确认着彼此的身份。 确认无误。袁方手扶佩剑,驱使着赤兔马,缓缓的走出了本军。 身后,颜良跟着拨马而出,紧跟在袁方身后,时刻警剔保护着袁方。 袁方知道。曹营中不乏武道高手,胜于自己者不在少数,故此番会面,他当然要带自己军中,武道最强的颜良,以作为他的护将。 迎面敌军阵中,一名身裹红袍的中年人。也在一骑护将的保护下,缓缓的迎着袁方这边而来。 双方相距七步时,彼此很有默契的勒住战马,相对而立。 袁方鹰目扬起,扫向那红袍中年男子,只见那人身形矮小,相貌也平平无奇,咋一看去,并无什么出众之处。 袁方却从他的眼中,看出灼灼的精光。还有那隐隐弥漫开来的霸道之气。 奇貌不扬,却深藏不露,无需多问,来者必是曹操无疑。 袁方的目光,从曹操的身上。移向了他身后的那员护将。 那是一名身壮如牛的巨汉,他身上没有披铠,赤着的上身,只被轻皮甲裹紧,肌肉盘虬的手臂,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同样没有带头盔,乱糟糟的头发胡乱的在脑后扎了一个结,粗糙的脸上,全是漆黑刚硬的短须,毛茸茸的露着一双狰狞的虎目。 旭日映照下,他的眼睛仿佛在燃烧! 此刻,他那双燃烧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袁方,一对铁戟从怀抱的双臂中探出,明晃晃的刀锋,闪着慑人的寒光。 如果说曹操的气势,如暗流涌动,藏而不露,那么,此人的杀气,则是毫无顾忌的释放开来,张狂之极。 “曹操那护将的气势,非同寻常,不知会是谁呢……” 袁方思绪翻转,脸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恐怖的名字: 典韦! 没错,就是他了。 曹营中武道最强的高手,除了他,曹操还会以谁为护将,除了他,谁又会拥有那般慑人的杀意。 袁方带了最强的颜良,曹操则带了最强的典韦,显然,他二人都提防着对方。 当袁方在审视曹操时,曹操那深沉的目光,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对于曹操来说,袁方的名字,他早已如雷贯耳。 那个以两千弱兵,连败天下诸侯,两年内打下两州之地,那个竟敢背叛自己的生父,斩杀自己兄弟,奇迹般崛起的少年枭雄,曹操不止一次的想象过,会是何等的风范。 今日,终于得见。 “即使我麾下的诸将,都会被典韦的杀气所慑,这小子却丝毫不为所动,果然非是凡人……” 曹操暗自感慨,不禁为袁方的从容自信所惊奇。 袁方却已正视于他,朗声道:“曹孟德,我们终于见面了,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放眼天下,能让袁方欣赏的诸侯,寥寥无几,曹操算是其中之一。 今日见曹操的气度,也没枉袁方对他的欣赏。 曹操岂听不出袁方言下之意,微微一笑:“袁本初有你这样的奇子,却不知珍惜,当真是他的可惜。” 袁方哈哈大笑。 隐隐间,二人竟有几分英雄惜英雄之意。 笑声嘎然而止,袁方已目吐锋芒,高声道:“曹孟德,今日你邀我前来,该不会只是让你我互相吹捧吧。” 曹操亦收敛笑意,正色道:“今袁本初统一河北在即,你应该知道,他才是你我最大的威胁,我今日邀你会面,就是相劝你退回徐州,不要再做这无谓的厮杀。” 原来,这才是曹操会面之意。 “袁绍一统河北,只有全据河南,才能与之相抗衡,这一点你我都清楚。我倒是想问一句,若我退还徐州,你曹孟德攻下豫州之后,难道不会把兵锋指向我青徐二州吗?” 袁方用一句反问,回应了曹操的劝说。 曹操眉头微凝,神色一动,一时语塞,显然是被袁方问住。 沉怔片刻,曹操忽然哈哈一笑:“没错,你我都很清楚,中原只有在一人掌握中,才能跟袁本初对抗,就算你不攻我兖州,他日我拿下豫州,也会掉转兵锋,跟你袁显正一决生死!” 曹操也不伪作仁义,面对袁方的反问,索性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野心。 “不愧是曹孟德,快人快语,我喜欢。”袁方一声喝彩,也哈哈大笑。 曹操收敛了笑声,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冷冷道:“如此说来,你我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有决一胜负了。” “那也未必,我倒有个提议,孟德你若有胆答应,你我之间就能避免一场生死血战,至少,也可以暂时避免。”袁方话锋一转道。 曹操神色一动,目露疑色,显然不信到了这般势同水火的地步,还能有什么转还的余地。 袁方便抬手遥指北面,缓缓道:“与其你我之间厮杀,你我何不联手北上,一举灭了袁绍,瓜分了他的地盘!” 联手,灭袁绍? 好大的口气! 曹操暗吸了口凉气,冷笑道:“世人称你为逆贼狂徒,果然名不虚传,你觉得,凭你我联手,就能是袁绍的对手吗?” 袁方却豪然道:“当年我以一州之力,就杀得袁绍大败,今你我联手,以大半个中原之力,难道还怕他袁绍不成?” 曹操沉默不语。 袁方猜想,曹操多半是不会答应他提议的。 历史上的曹操,哪怕是全取中原,甚至夺下大半个司州,乃至于开始经营关中时,对袁绍也一直处于守势,直到官渡之战取胜,袁绍病死后,才敢将兵锋指向河北。 今日,他就算和袁方联手,也不过只拥有三个半州,以这种实力,曹操又焉敢跟袁绍叫板。 曹操虽为枭难,但他却没有袁方这份狂胆。 沉默半晌,曹操冷笑道:“果然是年少轻狂,你可知道,冀州一地,就足可抵数州,你以为,凭你我联手,就能胜得了袁本初吗。” 曹操,果然还是不敢跟袁绍翻脸。 袁方暗中一叹,目光陡然肃杀,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鹿死谁手,各凭拳头说话吧。” 谈判破裂。 曹操目光中也迸射出杀气,沉声道:“袁显正,那你可要小心了,我曹操绝不会手下留情。” “放心吧,我也不会手软,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袁方毫无所惧,慨然回应。 再无多言,袁方拨转赤兔,望着本军归去。 颜良手提青龙刀,紧随于侧,不时回望,只恐曹操如袁绍那样,会在背后偷施冷箭。 曹操目视着袁方远去,一双眼中,凛烈的杀机弥漫如潮。 “主公,请允我去杀了那狂妄的小子。”典韦虎目怒睁,沉声请战。 曹操却一摇头,冷哼道:“我自会在战场上杀了他,岂屑于在这里动手,我们走。” 说罢,曹操拨马回身,打算回归本阵。 就在此时,两军之间,骤变突生! 数百名身着曹军衣甲的弓弩手,突然之间,从大野泽堤坝的背面翻了出来,一支支森然的利箭,如死神的獠牙,瞄准了正在归回本阵的袁方。 弓弩手中,曹洪手执长剑,傲然而立,嘴角扬动着阴沉而得意的冷笑。 “袁方,今天我就取你性命,洗雪我兵败之耻……” 面目陡然狰狞,曹洪长剑向袁方所在一指,厉喝一声:“给我放箭,射杀那逆贼!”
第二百一十四章 知彼的极致! 曹洪麾下,可是有近五千精兵! 而且,这五千精兵,乃是曹操手下最凶悍的青州兵。 袁方若以两千骑兵击败曹洪,满宠觉得还有可能,今袁方却“口出狂言”,自称能以五百骑兵,就击败曹洪五千大军。 满宠这下就觉得,袁方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狂妄了。 “倘若袁将军做不到呢,那时又当如何?”满宠反问道。 袁方一笑,抬手指向大门:“倘若我败了,这道大门就任由你去留,伯宁,你可有这个胆量,敢与我打一赌吗?” 满宠陷入了沉思,暗忖:“此人智勇过人,确非常人,只是他太过自信,也太过小看曹洪了,我就不信,他能以五百骑兵,就击败五千精锐的青州兵!” 思绪已定,满宠当即豪然道:“袁将军既然这么有自信,那满某若不敢赌,岂非成了孬种,我就与袁将军赌上一赌。” 袁方笑了。 满宠,这员精于律法,能文能武的贤才,已落入了他设下的“圈套”。 袁方当即便下令,留一千五百人守沛城,等候会合后续大军,袁方则令张辽带五百铁骑,随他出城向北,去迎击曹洪。 为了让满宠亲眼看到,他是如何击败曹洪精锐青州兵,此役出击,袁方连同满宠也一并带上。 …… 是日,黄昏时分,沛城以北二十里。 五百铁骑驻马于土坡,袁方坐胯赤兔马。鹰目如刃,向北方扫望。 但见北向大道上,尘烟滚滚,人影涌动,战旗滚滚如涛,遮天蔽日而来。 远望瞳开启,那一面“曹”字大旗,傲然飞舞,汹汹而来的敌人,气势极是高昂。 “主公。这是曹操的青州劲兵。此兵甚是凶悍,我军只以五百骑兵,恐不好对付。”张辽压低声音,沉声提醒道。 兖州之战中。张辽跟随吕布。跟曹操几番交手。对青州兵的凶悍,自然是深有体会的。 张辽压低声音,就是不想让满宠听到。 满宠也是聪明人。虽听不到张辽说什么,但猜也猜得到,他必是对来势汹汹的青州兵,存有顾忌。 满宠的脸上,便平添了几分信心,淡淡道:“袁将军,我知你用兵了得,屡败强敌,但曹公麾下的青州兵,却非陶谦、袁术,甚至是袁绍之兵可比,这赌约,你现在收回,还得来及。” “哈哈——” 袁方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尽是狂放,似乎根本不把满宠的警告,放在眼中似的。 笑声骤止,袁方画戟一横,厉声道:“君子言而有信,这赌约已定下,岂有收回之理。满伯宁,你就瞪大眼睛好好看着,看我如何击败你口中那精锐的青州兵吧!” 这豪放之词,令满宠深为震撼,他实想不通,袁方何来的自信。 纵然是张辽,这时候也有些心虚,毕竟,他可是败在过青州兵手下,深知此军的厉害,岂能不为袁方的“过度自信”而担忧。 袁方却驻马横戟,闲然而立,坐看曹军汹汹逼近。 里许外。 曹洪策马飞奔,催督着五千大军,正向着沛城方向,疯狂的挺进。 “报∼∼”斥候飞奔而来,大叫道:“禀将军,前方大道发现敌军阻路。” 曹洪眉头一皱,勒马喝问道:“阻路之敌有多少,是何人统兵?” “回将军,敌军只有五百骑兵,看旗号,好像是那袁方亲自统兵。” 听得斥候回报,曹洪神色微微一变。 袁方亲自统兵出现,曹洪并不感到惊奇,他惊讶的是,袁方竟然只带了五百骑兵。 “难道,他在小看我不成?或者,他还另有诡计?” 曹洪非是庸将,他很快就意识到,袁方此番率兵前来,不是那么寻常。 沉吟片刻,曹洪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只带五百骑兵来,无非是想让我轻敌而已,好杀我个出其不意,我就以不变应万变,看你能耐我何。” 念头已定,曹洪当即下令,全军停止疾行,摆开军阵来稳步向前推进。 五千精锐的青州兵,迅速的结成座座军阵,如铜墙铁壁一般,向着袁方军所在而来。 不多时,敌军已逼近至五百步外。 山坡之上,袁方将曹军的阵形,是清清楚楚。 只见敌军前方,以盾手和戟兵开路,内中藏以枪兵和弓弩手,侧后方又有数百骑兵环伺,布阵极有章法。 袁方观此阵,不禁赞叹道:“曹洪果不愧是曹家大将,这军阵布设得跟铜墙铁壁一般,当真是深得阵法之妙。” 旁边满宠,听得袁方竟然赞许曹洪,暗忖:“他方才还狂妄,现下却又能正视对手的实力,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当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满宠心下惊奇时,张辽却已眉头深凝,指着敌阵,沉声道:“主公,曹洪此阵摆得极有章法,我军恐难从侧后迂回,而我军尽为轻骑,正面突破更加不可能。” 张辽以统骑兵见长,连他都称奈何不了曹洪的军阵,这形势可是相当不利。 “既是奈何不了,那就全军撤退吧。”袁方却只轻描淡写一言,说罢就拨马扭头而去。 张辽一怔,却未想袁方竟会临阵,下令全军撤退。 未及反应时,袁方已纵马远去,张辽只得率五百骑兵,跟着袁方向沛城方向撤退。 “他先前还放出豪言,要以五百骑兵击败曹洪五千兵马,今却临阵退缩,莫非他见曹洪势大,心生了胆怯不成?” 满宠也心中狐疑,只得随着袁军铁骑。一并撤退。 五百步外,曹洪望见袁方军撤退,嘴角扬起几分得意,冷笑道:“袁方,你这小子是见我大阵无懈可击,不得不撤兵了吧,哼,我岂会叫你这么容易就跑了!” 曹洪得意,当即下令大军继续结阵推进,尾随着袁方军身后。一路向沛城杀去。 五百铁骑策马如飞。转眼就奔出一里多地,前方道口,忽然间出现了数以百计的牛羊,乱糟糟的挤在了大道上。 “吁∼∼” 袁方勒住了赤兔。方天画戟指向东面一处小坡。喝道:“全军停止撤退。随我避往土坡之后。” 五百轻骑改变方向,绕过挡在大道上的牛羊群,登上了袁方所指的小坡。隐藏在了背面处。 袁方驻马横戟,目射北面方向,这一次,他的眼中再无闲然,而是开始迸射出丝丝杀机。 张辽和满宠二人,却皆对袁方一系列的举动,大为的不解。 而他二人更是不解,这大道上,平白无故的,怎会突然出一数百头牛羊。 正狐疑不解时,北面大道方向,曹洪的五千精兵,已是结阵推进而至。 数百头牛羊,赫然挡住了曹军的去路。 那些青州兵们,当他们看到牛羊的瞬间,无不激动得两眼放光,面露贪意。 曹洪也是一奇,不知这大道上,怎突然会出现一群牛羊,挡住去路。 正这时,那些贪念如火的青州兵们,竟是不顾军令,在不得曹洪的允许下,纷纷冲出军阵,前去抢夺那些拦路牛羊。 一人动,十人动,转眼间,这连锁反应,竟是遍传全军。 放眼望去,那座原本坚如铁壁的军阵,竟在顷刻间瓦解,数以千计的青州军卒,一哄而上,你争我夺的抢起了眼前牛羊,哪里还顾什么敌人。 曹洪大为惊怒,连连喝斥,却压制不住这班贪婪的军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士卒,如强盗贼一般去争夺牛羊。 山坡上,张辽看得这般情势,惊得是目瞪口呆,这时他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袁方的用意。 “原来,这就是主公的破敌妙计,主公实在是……”张辽惊叹不已,一时间已不知如何形容他激动的心情。 一旁的满宠,又何尝不是满脸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不战而溃”的曹洪军。 愣怔半晌,满宠才深吸一口气,摇头叹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袁将军把‘知彼’,做到了极致,将军的机谋,只怕曹公也有不及,唉∼∼”、 袁方微微而笑,如刃的眼眸中,杀机狂燃如火。 这几百头牛羊,乃是袁方尽取沛城府库所有,密派部下提前安放在此,就是为了引诱曹洪的士卒们贪心抢夺,叫他的军阵不战而破。 曹操的青州兵以黄巾流寇出身,战斗力虽然凶悍,但烧杀抢掠的本性却难移。 至于曹洪此人,虽有武略兵谋,但为人却好财,而且常纵容手下,以不法手段搜刮钱财。 所谓上行下效,本就匪性不改的青州兵,在曹洪的纵容下,必然更加贪婪成性。 这正是曹洪致命的弱点。 而这弱点,袁方本是不知的,却是他当日用读心瞳,侵入到满宠的脑海中,从中获取的信息。 袁方虽修改不了满宠的记忆,却从中获取了击败曹洪的制胜信息。 此时此刻,满宠是感慨万千,对袁方智谋深深的折服,却作梦也想不到,袁方这条计策,正是从他满宠的脑子里“窃取”。 计谋已成,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袁方鹰目一指,方天画戟向敌军狠狠划下,厉声喝道:“随我杀下坡去,把这班贪婪的敌人,给我杀个片甲不留。” 惊雷般的号令发下,袁方纵马舞戟,如流火一般当先射出。 五百铁骑轰然而动,如奔雷一般,轰轰烈烈的向着敌军冲杀而去。 大道上,曹洪已是骇然变色。
第二百零六章 再入洞房 袁绍勃然变色,帐前,众文武们也无震怖。 继平原大败之后,袁方的大名,再一次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恐惧。 而这一次,袁方是用诛杀袁熙,这雷霆血腥的手段,来震恐他们。 “你说什么,熙儿怎会被那小畜生所杀!”袁绍惊得一跃而起,大声吼道。 袁谭一脸悲愤,含泪将袁熙如何逼杀吕布,吕布的部将又如何归附袁方,而袁方又如何出奇不意,袭破东武,擒杀袁熙的情报,哽咽着道了出来。 袁绍脸庞扭曲,青筋突爆,咬牙欲碎,两颗眼珠子都几乎要从眶中炸烈出来。 “袁方,你先杀你表兄,今又杀你亲兄弟,你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生!” 袁绍愤怒到极致,几乎是歇厮底里的破口大骂。 这时,许攸几步扑将上前,拱手悲愤道:“主公,三公子之仇,不共戴天,请主公速速回师,诛杀袁方逆贼,为三公子报仇雪恨啊。” 袁谭也跟着跪倒于前,愤然道:“父亲,儿愿为先锋,誓杀袁方,为三弟报仇!” 他二人这么一请战,帐中袁谭一派的谋士武将们,纷纷的慷慨叫战,声言要为袁熙报仇。 丧子之痛刺激下,袁绍怒火攻心,当场就准备下令回师南下报复。 这时,沮授却急出班,跪伏于袁绍跟前,郑重道:“主公冷静啊,今击破公孙瓒在即,倘若此时回师南下,就等于给了公孙瓒喘息的时间,倘容他回军平定了幽州的叛乱,声势复起,那时再想灭他,恐怕就万难了呀,请主公三思!” 沮授一番话,如冷水泼在了袁绍的头顶。将他的怒火和冲动,瞬间浇息了大半。 冷静下来的袁绍,陷入了犹豫中。 袁谭见状,忙道:“父亲,三弟之仇,岂可不报,不然,三弟九泉之下,也无法瞑目啊。” 话音方落,沮授马上道:“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主公只要击灭公孙瓒。一统河北,到时挟三州步骑,百万雄师南下,还怕杀不了那袁方。为三公子报不了仇吗?” 沮授的话,得到了审配等河北文武的赞同,而袁绍那愤怒的情绪,也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权衡许久,袁绍狠狠一咬牙,毅然道:“熙儿,你放心吧,等为父灭了公孙瓒,必尽起河北之兵南下。诛灭了袁方那小畜生为你报仇!” 袁绍这话,等于采纳了沮授的献计。 沮授暗松了一口气,忙盛赞袁绍冷静,处事英明。 袁谭和许攸等人,阴冷的目光却瞪向沮授。拳头暗握,心中阴恨不已。 当下,袁绍就只好吞下这丧子之恨,决心继续攻打公孙瓒,暂不发兵南下。 易窘面的情报,很快就由细作,送往了平原。 这一次,袁绍的冷静,倒是让袁方有些意外。 他意识到,袁绍这是决心要先取幽州,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要加快全扔南的脚步,否则,就无法对抗挟三州之兵大举南下的袁绍。 收到情报的当天,袁方决定留万兵马,继续以郝昭郭淮镇定平原一线,袁方则自率大军,还往下邳。 欲取兖州,从徐州一线用兵,才能避免被袁绍和曹操两线夹击。 今吕布已死,严氏和貂蝉自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平原,袁方此番回师,便将她二人一并带往下邳。 一路无事,数日后,袁方大军浩浩荡荡的返回了下邳。 当袁方坐胯着赤兔马,徐徐步入北门时,大老远的便瞧见,糜环已经守候在了城门外面。 不知之前,她也是在这里,送别了袁方。 袁方此役虽持续不到一月,但糜环却如隔多年似的,老远见着袁方,便难抑欣喜的策马迎了上来。 “世人都知道,我马上要迎娶糜大小姐了,你还这般‘明目张胆’的迎我,就不怕旁人说闲话啊。” 袁方心情甚好,一见面,便跟糜环开起了玩笑。 糜环脸庞泛起些许晕色,却秀鼻一扬,不以为然道:“谁在乎旁人说些什么,我糜环向来是喜欢做的事就去做,管他说三道四。” 袁方哈哈一笑:“好一份狂劲,果然不愧是我袁方的女人。” 他越发觉着糜环可人,遂是携起她的手,二人并马齐驱,昂扬一起入城。 几步之后,吕玲绮望着那两个亲昵的身影,却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也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就觉的堵得慌。 “伯平,主公身边那女子是何人,怎好似跟主公关系不一般啊。” 身后处,初次见到糜环,张辽不知内情,好奇的问道。 高顺便道:“那位是徐州糜家的千金小姐,主公今次回来,过不了多久就会迎娶她做二夫人。” “哦,原来是位商家之女。”张辽喃喃道。 “你可别小瞧这位糜小姐啊。”高顺意味深长道:“主公能有今日之势,多亏这糜小姐暗中资助,今糜家已是徐州第一大族,主公联姻糜家,也是出于坐稳徐州考虑。” 张辽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了糜环的地位有多重。 他二人这番对话,前面的吕玲绮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不爽,猛一抽马鞭,纵马飞奔而出,从袁方身边抢过,风一般的当先入城。 张辽瞧见此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压低声音道:“伯平啊,我瞧咱家小姐,似乎对主公有几分意思呢。” 高顺一愣,瞧着远去的吕玲绮,茫然道:“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除了练兵打仗,别的什么都不擅长,当然看不出来了。”张辽取笑他,却又道:“既然小姐对主公有意,倘若能撮和主公也娶了咱们小姐,那今后咱们在主公麾下,就更有立足之地了,我说呢。” 高顺若有所思,半晌后,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眼下主公才刚要娶那糜小姐,咱家小姐的事,也只能往后放一放了。” “不急不急,细水长流嘛,这事咱们慢慢来,以小姐那暴脾气,急了反而不好。”张辽笑眯眯道。 高顺重重点头,却又指着张辽笑道:“你啊你,心眼总是比我多。” 二将彼此间心领神会,皆哈哈大笑 …… 一月之后。黄道吉日。一场盛大的婚礼。在下邳城隆重进行。 早几天的时候,孙乾就带着大批的彩礼,随着颜良带一千精兵,前往东海朐城。糜家的老家去接糜环。 糜家现今乃徐州第一大族,今袁方虽是纳糜环为妾,但这面子却要给足了糜家,故一月前,糜环就已从下邳回到老家,按着规矩等袁方派人来接亲。 是日一早,斥候来报,迎亲的车马已至城外,马上就要入城。 袁方则在甄宓的打理下。第二次换上了新郎将,在他的州牧府之中,接受众属下的拜贺,等候着他的新夫人过门。 近半年以来,下邳城一直处于战争的阴云之中。今日这场喜事,多少也算是抚慰城中百姓所受的战争创伤。 袁方为了收取人心,更在田丰的提议下,从缴获的物资中,拨出大量的酒米,分赏三军将士,以及下邳城的穷苦百姓。 百姓们感激于袁方的厚恩,纷纷自发的张灯结彩,以祝贺这场喜事,当天的下邳城,处处都洋溢着喜庆的味道。 正午时分,迎亲的车队,抵达了州府门外。 袁方则穿戴整齐,亲自出府,去迎接他的新夫人到来,尽管,此前他已与新夫人,熟到不能再熟。 出得府门,袁方却眼前一亮。 孙乾此去时,只带了一辆马车,但现在接亲回来时,后面却跟了近百余辆车。 “这械是怎么回事?”袁方奇道。 媒人孙乾,拱手笑道:“禀主公,这百余辆马车上,全是粮米酒肉,还有各种金银珠玉,这都是糜家陪嫁过来的。” 袁方恍惚,看着那望不到尽头的车队,暗自感慨糜家当真是出手阔绰,还回来的嫁妆,竟然超过自己送出去的彩礼十倍。 “主公啊,看来你这媳妇是娶得赚大了。”身旁的郭嘉,笑眯眯的开玩笑道。 袁方心情好,岂会介意,不禁哈哈大笑。 这时,身穿喜服,头挂珍珠链的糜环,在几个婢女的搀扶下,下得马车,步履盈盈的进入了府中。 诸般拜祭大礼后,新娘子依例被送往后院新房,袁方则开始轮番的接受属下的敬酒祝贺。 今天这大喜的日子,袁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高兴,便是来者不拒,唱肚皮来豪饮。 天色将晚时,他才打发走了众多宾客,酒醉三分的袁方,在小茶的搀扶下,意犹未尽的进入了新房。 此刻,糜环已在新房中独坐半晌。 红烛映衬下,糜环雍荣的身姿,端坐在榻上,虽有珠链遮面,却有说不出的动人。 这已是袁方第二回入洞房,按理说应该是轻车熟路,可当他步入这情意绵绵的洞房时,不由得还是怦然心动起来。 小茶递上竹棍,袁方轻轻的将她面前珠链掀起。 一张娇艳动人的容颜,就那么撞入袁方的眼中,瞬息间,竟让袁方有一种几乎要窒错的感觉。 她略施脂粉,朱唇细眉,风韵无比动人。 她就那么细碎的贝齿,轻咬着朱唇,嘴角一抹浅浅的笑,细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显示着内心的澎湃。 那是一张绝美的容颜,美不胜收,让人欲罢不能。 袁方看得难以自持,也顾不得小茶等婢女还在,凑上前去,便对糜环是轻轻一吻。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这是我袁方的道 决意已下,诸军动员,迅速的为出兵兖州做准备。 今徐州初定,大战方休,袁方就算救吕布,也不可能尽起两州之兵,去跟曹操这样的强敌,拼个你死我活。 况且,郭嘉也说得对,吕布乃一头捉摸不定的狼,为了不失信于人,当然要出兵相救。 只是,袁方也没那么傻,把吕布救出来,引进自己的地盘,成为隐患。 故此役出兵兖州目的,乃是破解曹操对吕布的围困,使兖州的局势,重新进入曹吕相争,势均力敌的状态。 让吕布尽可能的拖住曹操,袁方就可以争取到足够的休整时间,等将徐州这块大肥肉彻底消化了,然后才能出全力染指兖州。 经过一番计议,袁方决定留两万兵马,驻军于徐州,防范南面的袁术。 至于平原的一万兵马,也不能动,要防着袁绍。 袁方本人,则将率两万兵,赶往高唐,沿黄河西进,直扑濮阳。 濮阳形势危机,刻不容缓,袁方计议已定,两日后便起大军离开了下邳城。 甄宓因为有身孕,袁方不准她前来相送,而闻讯的糜环,却在袁方离城前,赶到了北门一线。 “显正,怎这般急着出兵,事先连一点征兆都没有?”糜环勒马于前,喘着气问道。 袁方一笑:“我也是应吕玲绮所请,匆忙出兵去救吕布,所以仓促了一点。” “显正……” 糜环有什么话说,却忽见吕玲绮就在不远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只以眼神示意。 袁方会意,便放慢了马速,容吕玲绮远去。 看着吕玲绮已远。糜环才压低声音,沉眉道:“显正啊,那吕布先杀丁原。再杀董卓,实乃反复无信之人。你若是把吕布救出来,岂非是引火烧身。” 糜环果然是聪明,对吕布也极为了解。 袁方却淡淡道:“我若不去救吕布,就会失信于天下人,那样远比吕布更危险。你们糜家乃行商之家,更应该懂得信义二字的重要性。” “话虽如此,可是……”糜环道理上懂。可他心下念着袁方安危,却完全被个人情感所左右。 袁方却一伸手,轻抚向她的脸庞,笑道:“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傻,会想不到提防吕布,我自有分寸的。你就安心等着吧,此役结束,我便迎娶你过门。” 糜环娇躯一震。本是秀眉紧凝的脸庞,不禁闪现几分惊喜。 尽管袁方将联姻糜家之事,已是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袁方已派人向糜竺。间接的提及此事。 糜环也知道,自己嫁于袁方,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但她却没想到,袁方会在这出征之际,亲口向她道出,并对她许下承诺。 惊喜之下,糜环也把那些担心统统都忘了,低眉含笑,素来从容的她,这时也不禁脸庞掠上一层晕色,却又任由袁方,轻抚着她的脸庞。 “我走了,等着我回来。” 说罢,袁方再无犹豫,拨马转身,随着大队人马而去。 糜环驻立许久,方才从心潮澎湃的清醒过来,抬头望去时,袁方的身形已经远去。 十指紧扣,糜环只能默默的,为袁方祈求平安。 袁方策马扬鞭,回到了中军所在。 本在几步外的吕玲绮,却似有意无意的,渐渐的靠近了袁方。 “那位糜小姐,多半也和其他人一样,在说我父亲的坏话吧。”吕玲绮皱着眉头道。 袁方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小环和其他那些人,都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吕玲绮一震,猛以一种惊讶的目光看向袁方,皱眉道:“难道你也认为,我父亲跟那些人说的一样,是反复无信之徒吗?” “我袁方判断一个人,只看他做了什么,而不看他说了什么。吕小姐,你凭心而论,就算丁原和董卓二人,待你父亲有不周之处,你父亲就可以真的理直气壮的杀了他们吗?” 袁方一句反问,令吕玲绮陷入了沉默。 她低下头来,神色间,那质疑的表情不见,多了几分思考。 沉默许久,她轻声一叹,苦笑着看向袁方:“不错,说句不孝的话,父亲他先杀丁原,再杀董卓,确实有些过份。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既然也认为我父亲,乃是反复无信之人,你却为何还要执意去救他?” 袁方一笑,不以为然道:“令尊虽有斑斑劣迹,但他至少目前没有对我不义,我和他既为盟友,自然要出手相救,言而有信,这是我袁方的道。” 这一番话听起来是轻描淡写,但却深深的搅动了吕玲绮的心田,令她猛抬起头来,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望向袁方。 吕玲绮的目中,一半是惊讶,一半却是从未有过的敬意。 “我先前以为,他与其他诸侯差不多,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侠义之风,当真是天下少有,父亲跟他比起来,只怕也……” 出于对吕布的尊敬,吕玲绮不敢再想下去,但她的内心之中,却不得不承认。 相比父亲吕布,眼前这少年,才是光明磊落的真英雄。 “不过,我也有一件事,想要问一问吕小姐。”袁方话锋一转,打断了她的神思。 吕玲绮忙收起那份敬意,说道:“什么事?” 袁方目光望向远方,缓缓道:“我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令尊如从前那般,突然对我反戈一击,吕小姐你会怎样?” 这一句问,针一般,扎在了吕玲绮心头。 袁方,这是要她表明立场。 “我一定会阻止父亲,哪怕不惜和他决裂,我也绝不会让他伤害你。”吕玲绮却毫无犹豫,斩钉截铁的答道。 袁方眼神微微一动,看向吕玲绮的目光,也与往常有些不同。 “这个吕玲绮,倒是跟他的父亲吕布,有很大不同呢……” 袁方惹有所思,对眼前这巾帼红颜的印象,悄然之间,也发生了改观。 微微一笑,袁方道:“那我就谢谢吕小姐了,希望不会有那么一会。” “别叫我什么吕小姐,叫我玲绮好了,听着还顺耳些。”吕玲绮也笑了,重新恢复了那份爽朗,言语间,竟还有几分小女人似的娇柔。 袁方哈哈一笑,扬鞭道:“好啊,玲绮,那咱们就快马加鞭,去救令尊吧。” 一夹马腹,白马银袍,奔驰而去。 吕玲绮也爽朗一笑,纵马追随而上,明艳的披风,如流火一般飞舞在身后。 旷野上,一红一白两骑,并肩齐奔。 两万人的大军,离开下邳城后,一路马不停蹄的北上青州,数日后抵达了高唐城。 进抵高唐,袁方便收到情报,吕布被困于濮阳,在曹操大军,和袁熙所部的夹击下,已是危在旦昔。 袁方也不作逗留,进抵高唐次日,大军便一路沿黄河西进,杀奔濮阳而去。 两日内,袁方的大军,便出其不意的杀入了兖州所属,东郡境内。 前番刘备投奔曹操,曹操实际已提防着袁方出兵,给刘备增拨了些兵马,令他驻军于沛县,以防袁方从南面进攻。 故袁方此番出兵,恰恰没选择最方便进兵的南面徐州,反绕道青州,从东面杀进了兖州。 曹操对东面的防备,显然不足,袁方大军入境,一路长驱直入,连克茌平、临邑、东阿等数县,以日进四十里的速度,向着濮阳推进。 袁方预计,按照这样的推进速度,不消十日就能进抵濮阳一线。 那时曹操必会率重兵,前来阻挡他前进,吕布所受之围,就将因此大为缓解。 然而,就在袁方正疯狂的推进时,却传来了濮阳城破的惊人消息。 曹操也不知用了什么计策,几日内就攻破了濮阳,而失城的吕布,则率不足八百的部曲,逃往了黄河北岸袁熙的防区。 这个消息,令袁方颇感意外,更让吕玲绮,以及高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紧接着,细作再次传来消息,称吕布率残兵逃往北岸后,正一路向着平原方向突破,试图逃往袁方的地盘。 而袁熙则不肯轻易放过吕布,以一万之众,对吕布八百残兵,进行疯狂的围追堵截。 闻知此情报,袁方当即决定放弃进军濮阳计划,大军北渡黄河,进入河北地界,迎着吕布突围的方向,前去接应。 是日清晨,大军沿着北岸大道,马不停蹄的向西疾行军。 前方斥候忽然来报,言是一队两百人的残兵,打着“吕”字的旗号,正迎面而来。 “莫非是父亲他杀出重围,前来跟咱们会合了吗?”吕玲绮惊喜不已。 袁方遂叫大军且驻,派出一队斥候,前去探明来军身份,如果确为吕布残兵,就护送他们前来会合。 半个时辰后,那队残兵的身影,进入了视野之中。 两百多号人,一个个垂头丧气,黯然失神,残破的“吕”字旗号无精打采的垂落着。 来者,果然是吕布的败兵。 败兵徐徐而来,吕玲绮和高顺,都举目张望着,迫切想要看到吕布的身影。 扫视半晌,他们却始终未见吕布的身影。 “小姐!伯平!” 人群中,一将拨马奔上前来,身后还牵着一匹赤艳如火的战马,马鞍上,还挂着一柄硕大无朋的方天画戟。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割袍断义 晴天霹雳! 刹那间,刘备如遭雷劈一般,残躯剧烈抖动,两个眼珠子几乎都要惊到夺眶炸出。 “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备惊到忘记了痛,猛的挺起身来,紧紧的揪住那医者,破口大喝。 医者吓得变色,颤声道:“州牧息怒,小的确实已尽力了,可州牧受的伤实在太重,小的真是无能为力,请州牧息怒啊。” 那惶恐的回答,如同一双无情冰冷的手,将刘备无情的推下了绝望的深渊。 他刘备,堂堂大汉皇叔,当世的枭雄,如今竟然被袁方那一棍子,打成了无后的阉人。 从此,断子绝孙! 争霸天下有何用? 雄心壮志又有何用? 一个阉人,纵然打下了天下,成就了霸业,那又如何呢? 只能是一个笑话,流传千古的笑话。 “啊~~” 刘备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倒在了榻上,竟是气得昏死了过去。 “主公!” “州牧!” 守候在外面的左右部下,惊恐万分,纷纷扑了上去。 刘备只是一时气昏,医者忙乎了半晌,好容易才将刘备给救醒。 刘备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叮嘱那医者,绝不能将自己伤势的结果,透露给外人。 医者赶忙对天起誓,绝不敢对外泄露半个字,刘备这才肯放他离去。 眼看着医者离去,刘备却依旧不安心,暗忖:“这件事若是透露出去,所有人都将知我刘备已成废人,若如此,谁还肯再追随我。不行,这事一定不能让人知道。” 思索间,刘备眼眸中。阴冷的杀机已现。 他便毫不犹豫的将亲信兵卒叫来,命将那医者追上。悄悄的将其解决掉。 吩咐下去后,刘备这才宽心了几分。 抚摸着裆下伤处,刘备一脸悲愤,咬牙切齿的骂道:“袁方,你个狗东西,你害得我绝后,这断子绝孙之仇。我刘备非报不可,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争霸天下地于刘备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现在,他存活下去的目的,只有一个: 杀袁方。 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杀掉袁方! 脚步声响起。关羽匆匆步入房中,赤色的脸上,皆是紧张关怀。 “大哥,你的伤势怎样?”关羽焦急的问道。 刘备干咳一声,叹道:“无大碍。只是腿上吃了那小贼一棍,受了点小伤而已。” 刘备欺骗了关羽,这绝后之事,即使是亲如关羽,他也难以启耻,决心永远瞒下去。 关羽不知内情,紧绷的心情顿是缓和,却怒骂道:“袁方这小贼,竟然敢这般伤大哥,我关羽发誓,总有一天会宰了他,为大哥你出气报仇。” 听得关羽的复仇宣示,刘备受伤的心灵,总算稍稍得以慰藉。 他紧紧的握起关羽的手,深情的感动道:“云长啊,幸亏还有你陪在身边,不然为兄真的就绝望了。” “大哥!”关羽也双手紧握,正色道:“羽生是大哥的人,死是大哥的鬼,哪怕处境再艰难,羽也会誓死追随大哥。” “云长~~” “大哥~~” 兄弟二人十指紧扣,感情澎湃,彼此相望,双眼中皆噙起激动感慨的热泪。 “报~~三将军回来了。”房外亲兵急报,言是张飞也逃来了沛县。 一听张飞到了,刘关二人脸色顿时一沉,眉宇间皆涌现埋怨之色。 片刻后,一身浴血的张飞,脸色凝重的步入了房中。 就在张飞未及参见时,关羽已腾的跃起,指着他斥道:“你这愚蠢的屠户,你害得大哥受伤,你还有脸来做甚!” 张飞一愣,惊疑道:“二哥你何出此言,我什么时候害了大哥了?” “还装傻?”关羽愈怒,指着他鼻子道:“我与大哥本欲让城别走,若非你有勇无谋,非要坚守下邳,又怎会使大哥被袁方那小贼所伤?” 张飞身形一震,圆睁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悲愤之意。 他却没有当场发怒,也不理会关羽的责备,将目光投向刘备,沉声道:“大哥,你也觉得是我的错,才使你受伤吗?” 关羽不提便罢,刘备顿时就想到了自己断子绝孙的伤,越想越觉得张飞可气,若不是他阻拦,自己早就跑了,焉会遭此噩运。 恼火之下,刘备铁青着脸道:“云长的话虽然重了点,但你想想,当初若非是你一再阻拦我让城别走的计划,又怎会拖到下邳被破的地步,我又怎会吃那小贼一棍?” 张飞无语,脸上的悲怆之意,却愈加浓重。 他却也不辩解,沉默片刻,拱手道:“大哥若要怪我,就怪吧,我只想问一句,大哥今后有何打算?” 刘备沉吟稍许,方道:“到这般地步,还能怎样,我当然是去兖州投奔曹操,借曹操之力重夺徐州,杀袁方报仇雪恨。” 继公孙瓒、陶谦之后,走投无路的刘备,再次决定投奔新的诸侯。 张飞长长一叹,默默道:“这么说,大哥你决定又要寄人篱下了吗?” 那一句“寄人篱下”,分明暗藏着讽意,刘备脸色又是一阴。 “什么叫寄人篱下,大哥只是卧薪尝胆,借曹操之力复起而已,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关羽马上替刘备斥责道。 “好一个卧薪尝胆。”张飞却冷笑了起来,“依我看,不过是再一次奴颜婢膝,看人脸色罢了。” 此言一出,刘备勃然变色,瞪眼怒道:“张翼德,你说什么,你敢说我奴颜婢膝?” 张飞却直起了身,昂起头。正视向刘备,目光气宇中,再没有那种屈居于下的样子。 他盯着刘备。冷冷道:“我张飞当初跟你玄德结义,倾尽家财支持你。是看重你有雄心壮志,能成就一番大业。我却不是为了整日跟丧家之犬般,东奔西逃,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苟活。玄德,你要去投靠曹操,尽管去吧。恕我张飞不能再继续追随,你好自珍重。” 说着,张飞就转身扬长欲去。 刘备却神色大变,他万没有想到。张飞竟敢直呼他“玄德”,竟然还敢背弃他! “张飞,你敢背叛大哥,我杀了你。”关羽勃然大怒,当场就要追上去击杀张飞。 刘备却将关羽拉住。向张飞沉声喝道:“张翼德,你可要想清楚,你今天若敢走出这扇门,你我就兄弟恩断义绝。” 张飞停下了脚步,沉顿片刻。猛然回首,抽出腰间佩剑,将衣袍一角提起,哗啦啦一声便斩断。 “算我张飞有眼无珠,错认了你做大哥,从今往后,你我兄弟之情,形同此袍!” 张飞将那断袍,往刘备跟前一扔,转身大步而去,再无回头。 死寂般的房间中,只留下惊怒万分的那两兄弟。 …… 下邳城。 城头变换大王旗,这座徐州州治的主人,如今已变成了袁方。 下邳一破,原先那些尚在犹豫不决,没有归附的诸县,纷纷送来上表,宣示归附,对袁方大表忠心。 袁方兵不血刃,便拿下了西北面的彭城国,全据南面的广陵郡。 夺取下邳后,袁方第一件事,就是发兵抄了曹豹一族,彻底的斩断刘备残留在徐州的隐患。 袁方就是要以此铁血的杀戮,来警告徐州的世族豪强们,臣服于我才是王道,否则就是曹家的下场。 有威,自然要有恩。 抄灭曹家的同时,袁方则下令,各郡国的地方官们,除了刘备嫡系之外,其余皆各安其职。 恩威并施,再加上糜陈两家大族的归附,徐州人心很快就安稳下来,反抗者寥寥无几。 安抚过人心后,袁方紧接着就是大赏有功之臣。 陈登在破下邳之功,被袁方委任为广陵太守,新降的纪灵,也被提升为偏将军,率五千兵马驻于盱台,防范袁术。 屡屡献上奇策的郭嘉,则被袁方封为军师中郎将。 其余颜良、太史慈等随征诸将,以及镇守青州的田丰、郭淮等旧将,也皆论功行赏。 犒赏之令下达,三军人心鼓舞,无不是欢呼雀跃,对袁方的忠心,更是大增。 州府后园。 心情大好的袁方,难得可以卸下甲胄,闲庭信步,欣赏着园中雪景。 “显正好兴致呢。”身后传来那熟悉的,银铃般的笑语声。 袁方回过头来,却见糜环正笑盈盈的,踏雪的走了过来。 自袁方击破下邳后,糜环一直忙着从糜家运调酒肉,犒劳诸军的将士,这还是近十天以来,袁方头一次见着她。 “徐州已下,兴致当然好了。”袁方笑着迎了上去。 糜环却福了一福,娇声道:“差点忘了,小女子这厢还要恭喜州牧大人,喜得徐州呢。” 袁方一笑,将糜环扶起,却又叹道:“只可惜,让刘备那厮侥幸逃走,不过你放心,早晚我必杀了那大耳贼,为你糜家报仇。” “我从来没怀疑过。”糜环却没有遗憾,反而很是感动。 看着袁方那英武的脸庞,糜环竟是情不自禁,踮起了脚尖,向着袁方吻了上去。 此情此景,美人主动献吻,袁方焉能不动心。 情难自禁之下,袁方将糜环那娇容捧起,更深深的吻了下去。 茫茫雪园中,两个年轻的身影,紧紧的相拥在了一起。 便在这时,身后响起了袁贵的干咳声:“禀主公,主母已经到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人,当杀! “杨弘,你这个卑鄙小人!”纪灵勃然大怒,抡起拳头就朝杨弘扑了上去。 如果不是杨弘进谗言,袁术也不会认为,他纪灵在第一次被俘时,就已经投降了袁方。 若非如此,袁术也不会怒而下令,诛杀了纪灵三族。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纪灵瞬间就怒到失去理智。 “纪灵,你想干什么,你给我退后!”杨弘吓得屁股连连往后蹭,口中却故作威严的警告纪灵。 纪灵却哪管他,几步上前,便对杨弘拳打脚踢,愤怒发泄着灭门之恨。 杨弘则被打得鼻青脸肿,嗷嗷直叫。 面对失去控制的纪灵,袁方也没加以制止,他答应过纪灵,会让他尽情复仇。 何况,似杨弘这种小人,袁方最厌恶不过,纪灵就等于替他在揍杨弘。 拳打声,惨叫声,回荡在大帐中。 半晌之后,纪灵怒火发泄大半,情绪方才稳定下来,意识到自己未得袁方之令,便做此冲动之举,实在是失礼。 纪灵这才收了拳头,意犹未尽的退了下去,拱手向袁方解释道:“主公,此人与末将有灭门之仇,适才末将一时冲动,还请主公恕罪。” 袁方却一笑:“这种小人,本就该打,你何罪之有。” 纪灵这才松了口气,对袁方面露感激之色。 袁方则将目光,移向了躺在地上。尚在打滚的杨弘。 纪灵这一番拳脚相加,已把杨弘这个文士,打得是鼻青脸肿,一身是血,几处骨头都被打断。 “纪灵,你敢这样对我,袁公不会放过你的,不会……” 杨弘挣扎着爬起,口中还对纪灵抱怨不休,还想着有朝一日。袁术会给他报仇。 袁方冷笑一声。轻蔑道:“杨弘,你进谗言灭人满门,人家打你几拳,你还不服气么。” 杨脸肿痛的脸上。掠过几分惭色。却正色道:“纪灵乃背主之贼。我哪里进过什么谗言。” 袁方冷冷道:“纪子聪根本没有背叛袁术,苍亭一役,乃是我故意设计而已。他归顺于我。全因你进谗言,致使袁术灭他满门。” 纪灵虽然归顺了自己,但袁方这番话,却是要为他正名,让世人都知道,是袁术负义在先,他才会归顺自己。 “没想到,主公竟然能想到维护我的名声,真是……” 纪灵感激的望向袁方,心中感动不已,对袁方的敬重和忠心,悄然又平添了几分。 真相大白,杨弘小人的嘴脸,彻底被袁方揭穿。 挣扎爬起的杨弘,颤巍巍的立在那里,既是尴尬又是痛苦,一时不知所以。 袁方目光再转向纪灵:“子聪,我向你做过保证,会让你亲手宰了袁术和杨弘报仇,袁术怕是只能等以后,这个杨弘,应该能先让你解解恨吧。” 袁方信守约定,这是要交由纪灵来宰杀杨弘。 纪灵大喜,忙拱手道:“多谢主公厚恩。” 那杨弘却大吃一惊,急叫道:“袁方,你今虽侥幸得胜,但我家主公实力仍在,我乃袁公头号谋士,你若是敢杀我,袁公必起倾国之兵来为我报仇,你可要想清楚!” 到了这般地步,这小人,竟然还敢拿袁术来威胁。 自寻死路! 袁方冷冷盯着他,字字如刃:“袁术那纨绔,除了头上顶着四世三公的名字,根本就是一个废物,他根本就不配做我袁方的对手,我今日先宰了你,他日我必杀到淮南,把袁术大卸八块。” 杀机凛烈的豪言壮语,无惧袁术,无视四世三公的盛名,此刻的袁方,可谓张狂。 狂,却有狂的资本。 “袁方,你——你——”杨弘震怖到了极点,额头冷汗往下刷刷直滚,惊得语无伦次。 “纪子聪,你不动手!”袁方一声厉喝。 纪灵被从兴奋中喝醒,奋然拔刀,再次向杨弘逼近,烈焰般的复仇之火,在他狰狞的脸上狂烧。 杨弘骇得步步后退,肿涨的脸都吓得发紫。 纪灵一个箭步窜到他跟前,一脚踢出,将杨弘“啊”的一声惨叫,踢飞丈许远,重重摔落于地。 “纪灵,你竟敢……” 就在杨弘还没有从吃痛中,回过神来时,纪灵大步上将,虎掌探出,就将他的头发抓住。 杨弘头皮都快被撕下,痛得嗷嗷直叫,双手拼命的扑腾挣扎,岂又挣脱得了。 “袁州牧,饶命啊,我愿归降州牧,袁术的底细我一清二楚,我必能助州牧拿下淮南,饶命啊~~” 死到临头,杨弘终于露了小人贪生怕死的本性,嚎陶大叫着,向袁方求饶。 袁方却不屑一哼,厉声道:“我袁方即使要灭袁术,取淮南,也会堂堂正正的用拳头去实现,又岂需你这等小人相助,纪子聪,给我杀!” 自信的喝斥,震得纪灵肝胆几碎,发疯似的嚎叫,向袁方求饶。 得令的纪灵,却不再犹豫,手中之刀,已是高高的举起。 “卑鄙无耻的小人,去死吧——” 纪灵的喉中,发出最最愤怒的一声咆哮,高悬的大刀,呼啸而下。 杨弘那颗扭曲变形的人头,就此被斩落。 斩杀杨弘,纪灵的灭门之恨,狠狠的宣泄了大半,心中是一阵的痛快。 接着,他想起了袁方的恩德。 感激之下,纪灵当即跪伏于前,拱手激动道:“多谢主公给末将这报仇的机会,主公的恩德,灵必赴汤蹈火报答主公。” 袁方忙是下阶,将纪灵扶起。笑道:“若非你献计,让我成功杀入寿春腹地,又焉有今日之胜,这是你应得的。” 宽慰过纪灵,袁方便下令,将杨弘的人头,派几名俘虏淮南卒子,送往逃还寿春的袁术。 袁方要用袁术这首席谋士的人头,再狠狠吓一回袁术,让他再没勇气北犯徐州。 这一役。袁方大败袁术。一举解除了后患,便可集中全力去攻下邳。 而且,他还凭着这一战,将他的威名。从北方扩张至了南方。 除此之外。他还俘虏了近万名降卒。缴获金银珠宝,粮草军械无数,更收得纪灵一员大将。 淮水一役的收获。竟是出乎袁方意料的丰厚。 击败袁术两日之后,袁方即提得胜大军,沿泗水原路返回,直奔下邳城而去。 大军进至下相时,袁方已连续接到围军急报,称下邳水势已退,刘备随时都可能率军出击,请袁方速派援兵增援。 “刘备若击破我围营,我们就有被堵在南面的危险,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轻装前进,急救下邳大营。”郭嘉进言道。 袁方深以为然,遂决定与太史慈率一千轻骑,昼夜兼程赶赴下邳,余下两万步军,随后跟进。 当天,袁方便急提一千轻骑,沿着泗水直奔下邳。 一天后的清晨时分,袁方率疲惫的将士们,终于赶至了下邳城东南,大营的轮廓,就在眼前。 就在袁方刚刚缓一口气时,却蓦然听到,下邳大营方向,隐隐传来阵阵喊杀之声,似乎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锋。 “莫非,刘备这厮已经发动反击了不成?” 袁方心生疑惑,遂是开启了右眼远望瞳,远远的察看大营方向的形势。 果然,视野之中,万余徐州兵,正疯狂的对大营进行着猛攻。 敌军丛中,刘备的旗号也在其中。 果不出所料,看来刘备果然是趁着大水一退,即刻就发动反攻,想要趁着袁方主力不在,一举攻破城外围营。 只可惜,刘备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袁方这么快就已击败袁术,率军赶了回来。 “刘备,你很会钻空子嘛,很好,我就给你送上一份惊喜。” 念头一生,袁方杀机陡然,扬棍厉喝道:“将士们,随我杀上去,杀刘备一个措手不及。” 一声雷啸,袁方纵马舞棍杀出,身后太史慈和千余轻骑,追随而上。 铁骑滚滚如涛,向着刘备军斜向,狂杀而去。 …… 大营正面处,张飞正指挥着一万徐州兵,如潮水般向青州大营进攻。 不远处的中军大旗下,刘备驻马而立,灰白的脸上,涌动着丝丝阴冷的杀机。 袁方在淮水跟袁术杀得难解难分,今围城大水已退,刘备看到了时机,果断的率领一万五千大军出城,向留守在此的袁方五千兵马,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袁术,多谢你把袁方给我拖住,等我击破这里的敌人,我就率军南下,跟你一起灭了那小贼。袁方啊袁方,你断我两指之仇,我刘备就让你用全军覆没来偿还,哼~~” 刘备下意识抚摸向断指之处,嘴角悄然钩起阴森森的冷笑,复仇的怒焰,在他的胸中狂燃。 在刘备看来,他离复仇,只差一步之遥。 “传令下去,全军给我猛攻,不惜一切代价,今天务必要给我攻破敌营!”刘备厉声大喝。 话音方落,忽有士卒大叫:“主公快看,斜向那边似乎有敌军兵马袭来?” 刘备身形一震,却不以为然道:“小贼的大军尽在淮水,怎么可能袭来。” 说话间,刘备漫不经心扭头望去。 视野之中,尘雾飞扬如暴,狂沙中,竟真有一支兵马,正奔腾而来。 而且,还是一支铁骑军团。 当刘备看到那一面“袁”字大旗时,那张漫不经心的脸,刹那间石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杀到你连爹都不认识 一夜狂吃,能量补充足够,袁方的精神也随之达到亢奋的边缘。 不觉中,天色已近黎明,东方隐隐发白。 这个时候,乃是人睡眠最深的时刻,也是发动突袭的最佳时机。 袁方把最后一根鸡骨头扔在了案几上,提起碎颅棍,大步走出帐外。 放眼大营,诸将士们已按照预定计划,一个个鱼贯的从帐篷中出来,井然有序的赶往既定地点集合。 “再烤半条羊腿,我回来吃。”袁方留下一句吩咐,翻身上马,转眼消失在了人群。 香香走出帐外,看着一个个杀气腾腾的青州军士,可人的小脸上,悄然闪过几分怅然忧色。 …… 一万多名将士,已集结于营门一线。 与此同时,盱台城内,太史慈统领的一万兵马,皆也集结到位,就等着袁方一声令下。 袁方回头扫了一眼,东方那发白的天空,碎颅棍一扬,大喝道:“给我打开营门!” 伴随着吱呀呀的声响,诺大的营门打开。 袁方环视一眼热血涌动的将士,高声道:“将士们,袁术那狗贼不把我袁方放在眼里,今天就是跟他算总账的时候,打起你们的精神来,给我狠狠的杀!” “杀!” 万军中,一声雷鸣般的齐喝,震碎未明的夜色。 三军将士的斗志,瞬间已提升到了极致。 袁方仿佛感觉得到,他人已身在熊熊怒火的包围之中,那焚身的热度,将他的鲜血竟也煮沸。 “点起号火!”袁方喝道。 大营中央处,一柱烽烟冲天而起,直上九霄。 这号令,乃是发令盱台城中太史慈的信号,告诉他,该是出动了。 袁方鹰目扫向营门外空荡的原野,剑眉如刃。大喝一声:“全军出动,给我荡平敌营!” 长啸声中,袁方一夹马腹,手纵碎颅棍当先杀出。 身后,万余将士轰然而出,追随着袁方,如潮水般涌出了大营。 万千志士,挟着一腔的愤怒,向五里外的敌营,狂奔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包括太史慈所部在内。两万多的袁军将士。皆已齐聚在敌营外,绵延里许排开了阵形。 敌营就在前方,死一般的沉寂。 袁方仿佛能看到,那些士气低靡。人心惶惶的敌卒,正蜷缩在帐篷着,被惊恐的噩梦所折磨。 “袁术,你不是看不起我,还狂到想让我做你儿子么,今天,我就杀到你连自己爹都忘了是谁……” 凛烈的杀机,如火狂燃,袁方再无迟疑。碎颅棍向着敌营狠狠划出。 身边,诸葛亮将手中的牛角号,高高的举起,用尽全力吹响。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就此吹响。 两万列阵的将士。轰然雷动,挟着震天的杀声,向敌营冲涌而去。 淮南营中,值守的军卒大惊失色,急是敲响了示警的锣声。 铛铛铛! 尖锐的示警声响起,淮南军从睡梦中惊醒,在将官们的喝骂下,拖着疲惫萎靡的身躯,不情愿的赶往大营一线布防。 辗转难眠的袁术也被惊动,急是仓皇的穿上衣甲,肥硕的身躯驱马赶来营门一线督战。 袁术眯着两道肉缝小眼,慌张的向外张望,借着发白的晨光,依稀看到人山人海的青州兵正狂涌而来。 大营之外,三重鹿角已被砍得差不多,只差一步之遥,青州军就能突入他的栅墙。 “弓弩手,快给我放箭,戟手,统统都给我到栅墙去,绝不能让小贼破营,给我顶住。”袁术喘着气,歇厮底里的大叫。 慌张的淮南弓弩手们,也顾不得瞄准,只扬起弓箭随意的向外乱射。 那些士气低靡的戟手,则在将军鞭打喝斥下,被迫压至栅墙,将手中长戟软软的举起。 营外,袁方已开启远望瞳,将淮南军营的情况,瞧得是一清二楚。 “袁术,你的军心果然遭到重创,就凭这点萎靡的士气,也想挡住我的大军,你作梦吧。” 看破了敌军虚实,袁方碎颅棍再一指,喝道:“陷阵营,先登死士,给我一齐杀上去,中央突破敌营大门。” 号令传下,高顺统领着八百陷阵营,鞠义率领着一千先登死士,两支天下精锐之营,向着敌营大门,辗压而去。 先登死士先一步进抵营墙,前排大盾竖起,盾后的先登弩手们,将一支支索命的利箭,精确无误的射入敌营,把集结于大门内的敌方戟手,成片成片的射倒。 有先登死士做掩护,陷阵营便无需配备弓弩,八百将士全员执戟,结成龟背阵,形如一只长满利刺的巨龟,向着敌营大门平辗而去。 这是陷阵营,首次面对淮南军登场。 这些南军士卒们,何曾见识过这等狰狞可怕的怪阵,无不被吓得惊魂丧胆,不知所措。 营内,督战的袁术也吓了一跳,惊叫道:“那是什么东西?” 匆匆赶来的杨弘,张望片刻,变色道:“主公,那应该是陷阵营啊。” “陷阵营!”袁术骇然变色。 当初袁术在割据南阳时,吕布曾短暂的投靠过他,他当然听说过,吕布麾下有一支陷阵营的精锐,无坚而不摧。 只是,袁术却没想到,吕布的精锐,竟然出现在了袁方的手下。 “快,弓弩手给我集中射陷阵营,绝不能让它靠近营门!”袁方惊慌的大叫。 数以千计的弓弩手,慌张的集结向营门一线,飞蝗般的箭矢,如雨点般扑向陷阵营。 箭雨虽密,却又焉能奈何得了陷阵营的龟甲盾阵 如雨而下的箭矢,铛铛钉钉的被弹落,根本阻止不了陷阵营的推进。 而先登死士的弓弩,也向敌营的弓弩手,发起强大的反扑,精确有力的箭矢,将敌人成片射倒。压制住了敌方箭袭。 在先登弩手的掩护下,陷阵营的龟甲盾阵,终于推进至了敌营前十步。 阵中,高顺执刀在手,大喝一声:“加速前冲,给我撞破营门!” “撞!” 八百陷阵之士,齐声咆哮,脚下的步迈猛然加快,向着十步外的敌营大门撞去。 几个呼吸后,那裹满了倒刺的龟背阵。轰然撞向了诺大的营门。 咔嚓嚓! 坚不可摧的盾阵。将敌军刃墙摧折。将大门撞碎,无可阻挡的辗入了敌营。 远方观战的袁方,欣喜若狂,大叫道:“敌门已破。全军给我冲进去,杀敌人个片甲不留。” 长啸声中,袁方也杀机大作,手纵着碎颅棍,拍马杀出。 诸葛亮紧随而出,率领着千余亲军队,护卫在袁方左右,杀向敌营。 营门已破,成千上万的青州兵。如潮水般跟着陷阵营涌入敌营。 士气本就在谷底的敌军,面对着营门已破的劣势,残存的斗志轰然瓦解。 望风而溃! 见得这般阵势,袁术和杨弘二人,都骇然变色。吓得慌然不知所措。 “主……主公,营门破了,我们该怎……怎么办?”杨弘这个智囊,已吓到语无伦次,完全失了分寸。 他却听不到袁术的回应,回头看去,袁术竟已二话不说,抛下他直接扭头逃跑了。 袁术那肥硕的身躯,平时里行军笨拙,如今却好似突然变得“身轻如燕”,纵马狂奔如飞。 “袁方小贼,今日之耻,我袁术绝不会忘,你给我等着……” 袁术恨得是咬牙切齿,却连头都不敢回一下,只拼命的抽打战马,发狂似的落荒而逃。 “主公,等等我,等等我啊~~”杨弘惊恐失措,急忙也拨转马头,想追随袁术逃窜。 可惜,为时已晚。 大批败溃而来的淮南军,彼此间你推我搡,相互倾轧,把逃跑的路堵得水泄不通,杨弘跟本无法加速,却被袁术是越落越远。 而身后,无数的青州兵,已如发现猎物的虎狼一般,扑向了这些败逃的羔羊。 一边倒的屠戮,就此开始。 杀戮从旭日东升,一直杀到了日头当空,整个淮南军营,已是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午后时分,这场反攻之战,终于以袁方全面胜利而结束。 袁术的六万大军,就此灰飞湮灭,近半数的兵马为袁方歼灭俘虏。 残存的残军,随着袁术,惊魂失魄的逃往淮南。 如果不是急着要破下邳,全取徐州,袁方一定会趁胜追击,一举拿下淮南,灭了袁术这个纨绔。 今袁术已败逃淮南,袁方便下令收兵,打扫战场,准备尽快回师下邳。 袁术那华丽的中军帐内,袁方已高坐于上,享受着袁术留下的美酒,大帐两旁,则是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这些财宝,本来是袁术打算击破袁方后,奖赏给他的部将的,如今却尽数落入了袁方之手。 高顺、鞠义、纪灵等浴血的诸将,各自前来相见,汇报着战果。 纪灵虽杀得过瘾,但没能诛杀袁术,却多少显得有些遗憾。 “师父,你看我抓到谁了!” 正当这时,诸葛亮兴冲冲进来,身后边还拖着一人。 诸葛亮猛一用力,将那人扔在了帐前。 袁方俯视下去,扫了那么几眼,方才认出,诸葛亮所俘之人,竟是袁术麾下首席谋士,当日被他抽了三十耳光的杨弘。 一见杨弘,纪灵顷刻间怒发冲冠,眼珠子都要迸射出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把袁术逼到发疯 粮营中,纪灵纵马如飞,手舞大刀撞入大营。 望着滚滚如潮的己军,看着仓皇败走的青州兵,纪灵兴奋如火,压抑的怒火,终于宣泄。 “这一战,我烧了袁方至关重要的粮草,总算是报了我被俘之耻,痛快,痛快啊,哈哈∼∼” 纪灵放声大笑,狂烈之极,当即命部卒四下放火,把堆积如山的粮草,烧个干干净净。 亢奋的淮南军们,纷纷点起火把,冲入粮营,将火把丢入那堆积的粮袋上。 纪灵则驻马而立,坐等欣赏敌营化为火海的壮观景象。 然而,想象中的火海,却迟迟没有出现。 军卒们却纷纷来报,言是营中的那些粮袋,全都装的是沙子,根本就烧不起来。 “沙子?怎么可能?” 纪灵大吃一惊,急是纵马奔入粮营腹地,果然见那堆积如山的粮袋,都无法被点燃。 惊愕之下,纪灵手起一刀,狠狠的划开了一只粮袋,从破洞中哗哗流出的,竟然真是沙子。 纪灵愈惊,连着扎破数口粮袋,从中没有流出一粒米,竟统统都是沙子。 “怎么全是沙子,袁方的粮营中,不装粮食,为何全装的是沙子?” 纪灵惊愕茫然,万万想不通这其中道理。 蓦然间,纪灵诺大的身形,猛的一震,狰狞的脸上,霎时间涌现前所未有的惊怖。 他回想起,此前发生的一切。 从袁方召见到。到他在帐外无意中,偷听到袁方关于粮营的情报,到袁方招降不成,郭嘉出言相劝,到他砸晕看守,逃出敌营,再到他向袁术请战…… 诸般种种,乃至眼前装满沙子的粮袋,一丝丝的绳索串联起来,最后。组合成了一个惊人真相: 他中了袁方之计! “难道说。袁方是故意把粮营守军少的机密让我听到,再故意放松看守,纵容我逃走,好诱我率军前来劫粮营不成?” 纪灵是越想脸越扭曲。这残酷的事实。彻底摧毁了他的自信。让他陷入了恐惧的深渊。 “那小子,竟能诡诈到这般地步,我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纪灵惊愤难当。失神了好一会,才被左右部下叫醒。 不及多想,纪灵急是大叫:“我们中计了,速速撤兵,全军给我撤∼∼” 大叫声中,纪灵拨马转身,当先向营外逃去。 七千原本士气高昂,以为立下大功的淮南军卒们,也惶然不安,纷纷掉头而撤。 方才撤出粮营数里,纪灵猛一抬头,惊骇的发现,原本畅通无阻的来路上,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青州军,挡住了去路。 五千青州军,肃然列阵,如铜墙铁壁般,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一面“袁”字大旗下,袁方横棍而立,英武的脸上,涌动着冷绝的杀机。 “郭嘉,你这条计策,还真是妙呢,灭了这七千敌军,足以重创袁术的嚣张气焰了吧。” 袁方冷笑着,提棍跃马,步向了阵前。 少年巍然的身形,面对着惊恐惶然,止步不敢前前的七千敌众,令敌人悚然不敢正视。 袁方声如洪雷,厉喝一声:“降者生,战者死!” 杀机凛烈的警告,遍野旷野,震得敌卒耳膜嗡嗡作响,无不惊恐变色。 袁方只那么一喝,便将敌卒的斗志,击碎一半。 纪灵脸色铁青,心如刀绞,他知道,自己已是无路可逃,只有硬着头皮去硬闯敌阵,才有突围的希望。 降袁方,那是不可能,袁方就算再有气度,又岂能给他第二次机会。 无路可退,纪灵一咬牙,大喝道:“敌军不过数千,有何可惧,想活命的弟兄们,随我冲破敌阵!” 暴喝声中,纪灵纵马而出。 左右,那些惶然的淮南军卒们,眼见阻路的敌军确实人少,便抱着侥幸的心理,鼓起勇气随着纪灵冲杀而上。 七千淮南军,疯狂的冲涌而至。 袁方目光如刃,面对冲涌而来的敌军,缓缓的将手碎颅棍,向着划出。 布于阵前的鞠义,一声令下,一千先登弩士,即刻将飞蝗般的箭雨,射向了敌卒。 轻装而来的淮南军,焉能挡得住这铺天盖地的利箭,顷刻间就被射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 先登弩士们,仅仅只用了五轮箭射,就摧毁了敌人的信心。 死伤惨重的淮南军们,惊恐乱叫,纷纷的后退,被箭雨顶得不敢再前进一步。 淮南军,最后的勇气,已被击碎。 袁方毫无疑迟,扬棍大喝道:“全军出击,给我扫平敌贼——” 惊雷般的长啸声中,袁方纵马拖棍,如白虹一般射向敌众。 五千蓄势已久的青州军,轰然裂阵,似潮水般扑向惊恐的敌人。 几个呼吸后,洪流撞至,掀起漫空的鲜血。 袁方纵马如飞,手中碎颅棍横扫千军,锻骨境界的武道施展开来,更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乱军中,袁方的远望瞳,早已搜索到了纪灵所在,纵马斩开血路,直扑而去。 突破锻骨境界后,袁方迫切的想用一场实战,来见证下自己的实力,到底提升了多少,而武道不弱的纪灵,正是送上门来的试刀石。 纪灵瞥见袁方杀到,不禁大怒,脑海中立生念头,想击杀袁方,扭转败局。 “当日这小子不敢跟我交手,却令部将擒我,想来他自知武道不敌我,这真是天赐良机!” 狂喜的纪灵,信心陡然大增。拍马舞刀迎向了袁方。 两骑错马而至,棍影如风,刀影重重,战成一团。 这一次,袁方没有开启洞察瞳,而是全凭着肉身的武道,跟纪灵全力一战。 锻骨初期到凝膜后期,看似中间只有一个台阶的差距,但实际上,却完全是质的差别。 冲破锻骨境界的袁方。无论是出招的速度。力量,都已是远胜于纪灵,只数招间,便夺取了全面上风。 “怎么回事。这小子的武道。竟达到锻骨的境界。他才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就练至锻骨!” 纪灵惊恐万分,信心顷刻间被击碎。袁方在他眼中,已成了不可思议的存在。 无尽的恐惧,转眼袭遍全身,纪灵惊到几乎要窒息。 招式上落于下风,精神上又完全被袁方压制,十招走过,纪灵已是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给我下马吧!” 长啸声中,袁方一棍平扫而来,挟着开山的力道,破开纪灵的刀式,当胸轰至。 吭! 重如泰山的一击,竟将纪灵胸前铁甲击得四分五裂,惨叫一声,诺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直飞落五步之外。 落地的纪灵,张口便是一蓬鲜血。 “这袁方,智谋无双,武道还这般了得,世上,怎可能有这样的人存在,怎么可能……” 纪灵惊恐痛苦,躺在地上挣扎不起,整个人的身心,几乎都已被袁方摧毁。 “把他给我绑起来。”袁方铁棍一扫,巍然如山。 一众军卒蜂拥而上,将受伤的纪灵绑起,这位袁术麾下第一大将,竟是第二次被袁方生擒。 纪灵一被擒,余下的淮南军更是斗志崩溃,哪里还有战意,纷纷的伏地请降,跪求饶命。 七千前来劫粮营的淮南军,三千被斩,近有四千投降。 一道诱敌之计,一场大胜,直接歼灭了袁术六分之一的兵力,这沉重的损失,足够袁术喝一壶的。 袁方遂携着大胜之威,扬长归往盱台大营。 …… 盱台城西,淮南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袁术那肥硕的身躯,正在帐中来回的踱步。 袁术那满是横肉的脸上,期待与不安,交替的浮现。 纪灵离开已有近两日,烧粮之计是成是败,到现在都没有准信,袁术岂能不焦虑。 帐前,孙策扶着“受伤”的胳膊,表情平静。 杨弘则眉头深凝,脑子里边琢磨着,若纪灵取胜,大获袁术信任后,自己该怎么应对纪灵的报复。 “报∼∼” 斥候飞奔而入,那急促的声音,令袁术的神经,陡然紧绷起来。 “是不是纪子聪回来了,袁方那小贱种的粮草,是不是都被他烧了。”袁术迫不及待的问道。 斥候却苦丧着脸道:“禀主公,据逃回的士卒称,敌人粮营中的粮草,竟都是沙子。纪将军中了敌军埋伏,七千大军全军覆没,他本人更被袁方临阵生擒。” 轰隆隆! 一道惊雷,当头轰落,劈得袁术震惊错愕,头晕目眩,肥硕的身形连连后退,险些就要栽倒。 杨弘的嘴角,却闪过一丝惊喜,忙是也佯作震惊,扑上去将袁术扶住。 一旁的孙策,脸色为之动容,暗忖:“原来纪灵是中了袁方的诱敌之计,此人的智谋,当真是深不可测……” 孙策在暗赞袁方,跌坐下来的袁术,已从震惊中苏醒,开始大骂纪灵无能,令他白白损失七千精兵。 杨弘眼珠子一转,趁势道:“主公啊,那刘备说袁方极是残暴,他既是生擒了纪灵,又岂会轻易就放他走脱?属下觉得,那纪灵必已是投降袁方,却假作逃回,还献上什么烧粮之计,根本就是想骗我七千兵马去送死。” 杨弘一席话,听得袁术更是盛怒之极,破口骂道:“纪灵狗贼,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敢背叛我,实为可恨!来人啊,传我之命,将纪灵的家眷,统统都给我诛杀,我要夷他三族∼∼” PS:前文燕子把纪灵兵器弄错了,今已改为刀,大家见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放饵,收网! 夜深人静。 纪灵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袁方似乎为了招降他,已是给他提升了待遇,让他从寒风瑟瑟的囚车中,搬入了军帐。 “看那小子今天的表现,我若不降他,他必会杀我。可那小子不过是袁绍的逆子,我纪灵降了这样的人,面子往哪里搁,再说了,袁公路待我有恩,我若背叛,天下人又会怎么议论我……” 纪灵思绪翻滚,在降与不降,是生是死间,纠结不已。 烦躁之下,纪灵实在是睡不着,腾的坐了起来。 他走到帐门外,想要透透气,帘子刚刚掀起一半时,眼神却忽然一动。 纪灵发现,帐外看守他的,只有一名青州军卒。 而且,那名军卒还在打着瞌睡,精神疲惫,注意力相当的不集中。 纪灵忧虑的脸上,悄然掠起一丝狰狞。 他悄悄的放下帐帏,回头扫视帐中,急切的寻找着什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案几上的那枚砚台上。 纪灵蹑手蹑脚的走回去,抄起了那枚砚台,又蹑走蹑脚的折回,再次掀起了帐帏。 外面那名军卒,依旧在打着瞌睡,浑然不觉帐中之事。 纪灵探头扫视了一眼四周,见并无巡逻的军卒经过,暗暗一咬牙,抄起手中砚台,冲着那军卒的脑袋就狠狠的砸了上去。 军卒闷哼一声,身子一歪就栽倒于地。 纪灵急上前,迅速将被砸晕的军卒,匆匆忙忙的拖进了帐中。 大帐中,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片刻之后,帐帏再次被掀起,纪灵重新走了出来。 这时,他已换上了那军卒的衣甲。 纪灵扫了一眼四周,将头盔往低压了压,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一切都发生的悄无声息,仿佛谁也没有注意到,俘虏已混成青州军卒,逃之夭夭。 暗自窃喜的纪灵,却浑然不觉,黑暗之中,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中军大帐。 夜已深,袁方却尚未歇息,他正盯着屏上所悬地图,若有所思着什么。 郭嘉则闲坐在那里。咂巴着葫中之酒。不时喃喃自语。夸赞着酒好。 脚步声响起,诸葛亮兴冲冲的步入,喜道:“师父,纪灵那厮果然打伤了守卫。伪装成我们的人逃走了。” “好!” 袁方猛然转身,冷峻的脸上已涌现欣喜。 半醉的郭嘉也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脸上,涌现些许得意。 “主公,饵已放出,就等着袁术这头大肥鱼上钩了。”郭嘉笑眯眯道。 袁方眼中,丝丝冷绝的杀机,如暗流般涌动。 …… 天色大亮。 盱台以西,淮南军大帐。 袁术肥硕的身形。在榻上滚来滚去,滚了有大半夜难以入睡,将及天明时,总算是打起了呼噜。 好容易睡下,美梦还来不及作时。袁术便被帐外急报的亲兵吵醒。 疲倦不堪的袁术,正待大怒时,却惊奇的得知,他那被俘的大将纪灵,竟然神奇般的逃回了大营。 袁术睡意顿时全无,撑起肥硕的身形,急传纪灵进来。 片刻后,纪灵惶然而入,跪伏于袁术跟前,万般愧然道:“末将兵败被擒,损了主公威名,请主公恕罪。” 袁术看见纪灵就气不打一处来,若隔前几日,他一怒之下,恐怕当场就下令,将纪灵拖出去斩了。 如今,袁术的气已消了大半,只沉着脸道:“你不是被袁方那小贱种生擒了吗?为何又能活着回来?” 纪灵便用慷慨的语气,将袁方如何招降,他又如何宁死不降,最后趁着袁方看守松懈,打伤了守卒,趁机逃回来之事,如实的道与了袁术。 袁术本是看纪灵不顺眼,待听纪灵宁死不降时,又对纪灵恢复了几分好感,这才收了怒气,叫纪灵起来。 “念在你忠心的份上,就恕你无罪。不过纪子聪你可要吃教训,这次若非是你贪功,不听杨长史的劝说,非要去偷敌营,又焉会落得兵败被擒的境地。” 纪灵点头唯唯是诺,接受着袁术的教训,但听到后面时,身形却猛是一震。 “主公,不是这样的,末将本无心去袭敌营,是杨长史让我去的。”纪灵忙是辩解道。 袁术一怔,疑道:“可是,杨子雅明明说,是你自己贪功,怎么你又说是他劝你的?” 纪灵顿时明白过来,赶情是杨弘那厮,为了不被袁术责怪,竟然把责任,统统都推在了他这个冤大头的身上。 “杨弘,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敢诬陷我!”纪灵心中大怒。 正这时,杨弘也闻讯赶入帐中,一见纪灵,顿时大吃一惊。 显然,杨弘作梦也没想到,纪灵竟然能活着回来。 “纪将军,你怎么……”杨弘惊得话都说不清楚,神色中难抑尴尬。 纪灵冷哼一声,沉声道:“杨长史,你当然想我死了,那样你才好死无对证,将兵败的责任全都推在我身上。” 袁术也狐疑道:“子雅,子聪说当日是你让他去袭敌营的,你先前又跟我说,是他贪功,不听你劝说,到底你二人谁说的是真?” 杨弘身形猛然一震,眼珠子急转,扑嗵跪倒于地,正色道:“属下岂敢跟主公说谎,属下实不知道,纪将军他为何要冤枉属下,请主公明鉴啊。” 纪灵大怒,跳起来就指责杨弘,杨弘毫不退让,坚称自己没有说谎。 二人便当着袁术面前,大吵大闹起来,彼此指摘对方。 袁术也分不清谁在说谎,被吵得头疼,大喝道:“都给我闭嘴吧,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都不会再提。” 袁术不打算再追究,杨弘自是暗松一口气,庆幸躲过了一劫。 纪灵却闷闷不乐,咽不下这口气,猛然间想到什么,便拱手道:“主公,末将在敌营时,无意中探查到,袁方把粮草尽数屯于苍亭,而且只有一千兵马守营。末将请率一军去袭破袁方粮营,一把火烧尽他的粮草,以戴罪立功!” 纪灵是想通过立功,重新恢复袁术对他的信任,那样,他才有机会扳倒杨弘这小人,洗脱这口冤气。 “当真,这情报千真万确?”袁术正愁破不了袁方,顿时精神大振。 纪灵慨然道:“这情报绝对千真万确,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请主公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袁术沉吟半晌,便拍案道:“好,我就给你七千兵马,让你去袭破小贱种的粮营,看他小贱种还有何资本跟我作对!” 得到袁术允诺,纪灵大喜,当即振作精神,领了七千兵马,离营而去。 杨弘的心情,却阴郁下来,暗忖:“没想到纪灵运气这么好,还能活着逃回来,今若给他立下大功,主公对他必恢复信心,到时候他必会与我为难,这可有点头疼……” …… 盱台以东,苍亭。 粮营东南面,那一座小山顶上,袁方负手而立,远望着山下不远的粮营。 时已深夜,山上寒风凛烈,刮面如刀。 袁方却不觉一丝寒意,锻骨境界的身躯,皮肉的厚实已达到了顶峰,即使寒冬时节,也足以御暖。 左右的小卒们,却一个个冷得直打哆嗦。 “师……师父啊,这山……山顶上冷得要命,咱……何必非得……非得站这么高啊……” 身后的诸葛亮,身子已完全缩进了衣甲中,冷得舌头打结,连话都说不清楚。 以他的那点武道,当然还达不到不怕冷的境界。 “不站这么高,我怎么看粮营的情况。”袁方不以为然道。 诸葛亮瞅了一眼山下,天色黑乎乎一片,粮营那边即使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隔着这么远,几乎也什么都看不到。 “站这么高,啥也看不见啊……”诸葛亮嘀嘀咕咕的抱怨着。 袁方暗笑,心道你肉眼凡胎,当然看不到了。 而他的远望瞳中,粮营的情况,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能够看到,营门值守的士卒,打瞌睡时的丑态。 突然间,视野中出现了异变。 成百上千的淮南军,突然间从黑暗中杀出,如虎狼一般扑向了粮营。 粮营中的守军,当然也不是吃素的,有敌来攻,自然是奋起反击。 只是袭营的淮南军,兵力实在太多,粮营中只有一千兵马,越战越困难,眼见已有撑不住的势头。 “师父,好像粮营那边打起来了,莫非是袁术中计了?”诸葛激动起来,打着冷战道。 袁方手一挥,喝道:“时间差不多了,给我点起号火。” 号令传下,山顶上早就堆好的柴火,迅速的被点燃,一柱烽烟冲上九天。 那烽火信号,乃是发给山下粮营的撤退信号。 袁方再以远望瞳俯视,只见粮营中,尚在顽抗的自家军卒,望见山顶号火起,便纷纷的溃散而去。 守军一溃,数千淮南军便无可阻挡,气势汹汹的冲入了粮营之中。 “师父,敌军真的中计了,都冲进咱们粮营去啦。”诸葛亮终于看清,兴奋的大叫。 鱼已入网,此刻不收网,还更待何时。 袁方鹰目之中,杀意凛烈,碎颅棍一抄,喝道:“传令全军下山,给我把这班上钩的敌寇,杀他个片甲不留!”
第一百七十九章 震碎袁术狗胆!(三更求月票) 杨弘支走孙策,让孙策去占回救盱台的小功,就是为了让纪灵去夺这袭破“袁方大营”的大功。 一旦大营失陷,袁方军就将军心崩溃,势必会撤逃回北归,纪灵就将立下大功一件。 而杨弘,也将拥有献计之功。 纪灵以为杨弘足智多谋,以为青州大营空虚,他尽起大军而来,必可一举破营而入。 谁想,纪灵志在必得而来,却撞上了这等始料未及的状况。 “袁方那小子也不可能将兵马全部派去袭盱台,营中想必还留了点兵马,哼,想反扑,我还怕了你不成!” 纪灵好歹乃袁术麾下大将,很快就压下震惊的情绪,喝令军士不可慌张,催督大军继续冲击。 他以为,袁方的守营之军没有多少,凭着他一万大军,足以击破。 谁想,纪灵冲着冲着,却发现苗头有点不对劲 敌营中,冲涌而出的青州兵,源源不断,何止上万,而且,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这般形势,哪里有一丁点“空虚”的迹象,分明是全军在此! “糟了,中计!” 纪灵这时才猛然惊醒,方知袁方什么偷运兵往北岸,什么要偷袭盱台,根本统统都是诱敌之计,为的就是诱他率军劫营。 “袁方这小子,竟然如此诡诈,杨弘啊,你可害苦我了,撤兵,速速撤兵!” 惊醒的纪灵叫苦不跌,急是下令仓皇撤退。 可惜,已经来不及! 一万多的青州兵从正面冲出,另外一万五千兵马,从侧门杀出。分从两翼斜插而来。 三面齐进的青州兵,就如同一柄三叉戟,将近身的敌人狠狠的插中,令他们难以抽身撤逃。 战场攻守转换的形势快如闪电,转眼就进入了青州军收割人头的节奏。 袁方舞动碎颅大棍。将惊慌失措的敌人,纷纷敲为粉碎,长长的血路从营门一直延伸出百步外,顷刻间就将中央的敌军,从中撕裂,一分为二。 无人可挡之下。袁方转眼已冲到了敌军后面,接着又折返回来,从敌军背后再一次辗压回来。 勇不可挡的太史慈,则追随在袁方左右,充当着袁方的护将,为袁方扫清一切威胁之敌。 前番与关羽交手。袁方已吃到了教训,身为主将身先士卒是应该的,但也不能轻易以身涉险。 故此番作战,袁方便令太史慈这员练脏级别的高手,时刻跟随在侧,即使他再遇上关羽这样的强敌,也有太史慈顶着。不至于身险绝境。 在袁方大军的碾压围杀下,一万淮南军已土崩瓦解,丢盔弃甲望风而逃,却为袁方军撕割得四分五裂,被分割包围歼灭。 乱战中,袁方不时开启远望瞳,搜索着敌将的所在。 蓦然之间,袁方扫到了“纪”字将旗所在。 视野中,一员敌将正手舞大枪,拼死血战。却左冲右突无法破了围兵。 那敌将必是纪灵无疑。 “子义,给我去生擒了纪灵那厮。”兴奋的袁方,大喝一声。、 袁方用远望瞳观察,已判知纪灵的武道,跟自己应该差不多。他若亲自对阵,凭着生化之躯的特殊能力,斩杀纪灵倒也可以。 但袁方知道,纪灵的实力虽与太史慈、鞠义这样的大将有差距,却也是一员可用之将,杀之实在有些可惜。 若能将之生擒收降,为我所用,这自是再好不过。 欲要生擒纪灵,以练脏级别的太史慈出战,才是最佳的选择。 太史慈得令,斗志如火狂燃,一声低啸,纵马飞射而出,杀破乱军,直取纪灵。 相隔十余步时,太史慈右手提枪,左手取下背上一支小戟,甩手猛力掷去。 戟去如风,电光一般扑向纪灵。 纪灵察觉破风之声,料知有冷箭袭来,急是回枪挡向那射来寒光。 铛! 一声激鸣,急速而来的小戟,被纪灵大枪生生拨挡开来。 然这一击却非普通箭矢,乃是重有数斤的小戟,力道远胜于箭矢,纪灵虽然拨挡开来,却被震得身形一晃。 就在纪灵身形未稳时,太史慈的第二戟,第三戟,已快如疾风的接连射至。 纪灵无处可避,只能拼命舞动大枪,手忙脚乱的拨挡。 “厉害,没想到太史子义还有这一手飞戟的绝技!”紧随其后奔来的袁方,不禁为太史慈喝采。 先前他见太史慈上阵,虽使一柄大枪,但背上却背数柄小戟,又总未见他动用过小戟。 今日一战,袁方才见识了太史慈单手掷戟的绝活。 眼见六支小戟接连掷去,纪灵已被逼得枪法散乱,身形不稳,几个呼吸间,太史慈巍然的身形,已如铁塔一般,横在了纪灵身前。 两骑错马而过,太史慈的枪锋原本可直接刺入纪灵的胸膛,但他想起袁方生擒的命令,出手的刹那间,大枪变刺为扫。 砰! 大枪重重的拍在了纪灵的身上,纪灵“啊”的一声痛叫,诺大的身躯便腾空而起,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摔于马下。 跌落于地的纪灵,还未来得及挣扎时,太史慈的枪锋,已经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消轻轻那么一用力,纪灵的脖子就将被刺穿。 中计兵败,今又力战不敌,为袁方所擒,纪灵是羞恼无比,恨得咬牙切齿。 “你就是纪灵?倒还有几分本事。”袁方提棍喝问。 纪灵仰头瞪向袁方,怒道:“老子就是纪灵,你又是何人?” 袁方铁棍一横,冷冷道:“我就是袁方。” 纪灵那怒气腾腾的脸上,刹那间闪现一丝惊异之色。 他那惊色,分明是不敢相信。传闻中残暴不仁,杀得中原诸侯闻丧胆的袁家不孝子,竟然是这么一个英姿俊朗的少年。 “主公,怎么处置他?”太史慈手中枪头抖动,随时要刺死纪灵一般。 袁方却道:“先把他绑回大营。稍后再做处置。” 一众亲军围拥而上,几下便将纪灵五花大绑,押归大营而去。 主将被生擒,淮南军残存的丁点斗志,转眼也土崩瓦解。 袁方率领着他的大军,杀得敌人血流成河。鬼哭狼嚎。 天亮时分,战斗结束。 淮军军死伤达四千余众,近有三千余人被俘,只有不到三千的残兵,幸运的突破了青州军的围杀,仓皇的向着自家大营逃去。 袁方岂是这么轻易甘休。他当即下令,全军继续追穷不舍,他要挟着大胜之围,一举荡平五里外的敌军大营。 两万杀到意犹未尽的青州将士们,如虎狼一般,驱赶着残兵败寇,直辗敌营。 而淮南军的大营中。杨弘已在帐中摆下小酒,准备等纪灵得胜归来,与之共庆这场大胜。 “这一场大胜,纪灵少不得功劳,我却有献计之功,这头功嘛,恐怕还得算在我的头上,我头号谋士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 “哼,袁方。你不识抬举,敢扇我三十个耳光,这等奇耻大辱,我今天就叫你用一场大败来偿还。” 大帐中,杨弘一面品着小酒。一面喃喃自语,宣泄着复仇的痛快。 正当他小酒喝得爽快时,蓦听到帐外响起了喧嚣声。 “一定是纪灵得胜归来了,这么快啊,我得出去迎迎他。”杨弘欣喜不已,端着一樽酒出帐,想第一时间给纪灵送上庆贺。 方一出帐,杨弘却立刻傻了眼。 抬头向着看去,但见成片的兵卒,正如溃巢的蝼蚁般,从营门一线狂溃而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杨弘急将一名军卒揪住,质问喝道:“怎么回事,尔等为何要逃?” “纪将军劫营失败,被敌军所俘,那袁方已经率军追杀进大营来啦。”士卒惊恐的尖叫道。 哐铛! 杨弘手中酒杯惊得脱手而落,一张脸骇然变色,凝固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愕表情。 “怎可能?袁方那小贼不是尽起大军去偷袭盱台了么?怎可能大败纪灵,还把纪灵给生擒?” 杨弘错愕难当,猛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 莫非,这都是那小贼的诱敌之计! 除此之外,别无解释。 恍然惊悟之下,杨弘肿胀未消的脸,骤然间涌上羞恼之色。 他万没想到,自己这个袁术麾下第一谋士,竟然再次中了袁方的算计,被那个袁绍卑贱的逆子戏耍。 “袁方,你竟敢羞辱我的智谋,我杨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绝对……” 杨弘还是恼羞咆哮时,震天的杀声,已如奔雷般,从东面狂袭而来。 袁方率领着如潮的青州军将士,撞破敌营,势如破竹一般辗杀而至,将兵力空虚的淮南军营辗成平地。 阻挡袁方前进脚步的一切敌人,都将被他无情的撕碎! 袁方这浩荡的兵势,彻底的震碎了杨弘的精神,他也顾不得发毒誓,只得急忙仓促上马,趁着袁方未杀到大营腹地时,狼狈不堪的向盱台方向逃窜而去。 正午时空,诺大的淮南军营,已插满了袁方的旗帜。 杨弘在留下千余具尸体,堆积如山的粮草军资后,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往盱台去与孙策会合。 “师父,这一仗杀得痛快啊,咱们现在该怎么做?”浴血的诸葛亮,意犹未尽的叫道。 袁方冷笑一声,目光如刃,射向西面,杀机凛烈道:“杀得还不够,传令下去,叫将士们继续给我追杀,我要一举夺下盱台,震碎袁术的狗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送上门来受死 郭嘉是酒鬼不错,不过这酒,却是他提神醒脑,妙计百出的灵药。 “奉孝,别卖关子,有什么计策,快给我道来。”袁方催促道。 “是啊,你赶紧说啊。”诸葛亮摇着郭嘉手臂,急切的催道。 郭嘉这才站起来,掸着身上的酒,移步地图前边,一面指着地图比划,一面将他的计策,诿诿的道了出来。 诸将越听越喜,沉寂的斗志,跟着就燃烧起来。 袁方的星目之中,也涌现欣喜,听罢他计策,猛一拍案道:“很好,就这么办!” 当天,袁方便采纳郭嘉的计策,下令给诸将,暗中的行动起来。 敌我双方大营,相距不过五里,淮南军的斥候和细作,时刻都监视着青州军的动向,很快便将其中的异常,报往大营中。 两天后,淮南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继前日的不愉快后,孙策不得不再次和杨弘二人会面。 “难得啊,伯符竟然会请我们来议事。”被“请”来的杨弘,说话阴语怪气,暗藏讽意。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纪灵也是话中带刺。 冷视着二人,孙策沉声道:“主公命我三人共领大军,今有件重要的军情,事关紧急,我当然要跟二位商量,如果二位没有兴趣。大可以走人就是,至于出了什么事,责任由你二位担当便是。” 杨弘二人见孙策说得严重,事关到责任问题,二人只好收了那副阴阳怪气,不情愿的问孙策是什么紧急军情。 孙策便道:“近日我布署在北岸的斥候回报,敌军每到夜里时,就会船筏频繁的往来于两岸,所以我怀疑,袁方一定在酝酿着什么计谋。” “船筏往来有什么好奇怪的。也许是运送粮草呢。袁方小贼几万大军,总不可能不吃不喝吧,伯符啊,我看你是多疑了。”纪灵不以为然道。 “我多疑?” 孙策冷哼一声。反问道:“袁方若只是运送粮草。为何不选择白天。却要在晚上偷偷摸摸的,纪将军,你难道真就一点都不觉得可疑吗?”。 纪灵也非泛泛之辈。给孙策这么一反问,认真的一琢磨,精神立时就警觉起来。 “很简单,我觉得他是在暗中运送兵马往北岸。”孙策很肯定道。 运兵往北岸? 那二人对视一眼,皆面露茫然,杨弘不解道:“袁方为何要运兵到北岸,难道他想撤兵不成?” “他不是要撤兵。” 孙策将拳头往地图上盱台所在一砸,沉声道:“他是要从北岸绕过我们的大营,直接去偷袭盱台城!” 偷袭盱台? 杨弘和纪灵扑至地图边,惊异的目光急扫地图,思绪飞转,越想越惊,蓦然间二人对望一眼,终于恍然大悟。 只是,转眼间,杨弘那惊异的表情,便恢复从容自若。 冷笑一声,杨弘缓缓道:“小贼的诡计,其实我早有所料,孙伯符,就请你速率五千兵马,去回援盱台城吧。” 纪灵当场就急了,心想着回援盱台,这可是到手的功劳,杨弘怎么就轻易的让孙策去立,却无视自己。 孙策见说服他二人,却松了口气,他自己也有去救盱台的意思,既然杨弘有请,他也就不推辞,当天就率军五千离营,去救盱台城。… 孙策一走,纪灵急道:“杨长史,这到手的功劳,你怎就轻易的让孙策那小子去夺了?” “回救盱台算什么功劳,击破袁方主力,才是真正的大功,纪将军你难道要小功,而不要大功吗?”。杨弘笑眯眯的反问道。 “大功?小功?杨长史,你到底什么意思?”纪灵愈发茫然。 杨弘遂是压低声音,神秘得意的将自己的计策,洋洋洒洒的道将出来。 纪灵这才大悟,不禁面露喜色,拍案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杨长史真是料事如神啊,好,就让孙策那小子去立小功吧,我纪灵就趁势击破袁方主力,为主公立下大功一件,哈哈∼∼” …… 青州军大营。 数千淮南军列阵于营外,正扯着嗓门破口大骂,疯狂的叫战不休 极尽侮辱性的叫骂,遍传全营,搅得一营将士都咬牙切齿,恨不得冲出营去,将那几千可恶的敌人撕成碎片。 中军大帐,袁方却正与郭嘉,吃着小菜,喝着小酒,只当外面的叫骂声是在群狗在叫。 “主公,外面的敌人叫骂了整整半日,实在是可恶,末将请率军出营,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鞠义气乎乎的入帐请战。 袁方却不以为然,只淡淡问道:“子信,我问你,我们与眼前之敌,谁强谁弱?” 鞠义一怔,却不想袁方会突然问这毫无关系之事。 想了那么一想,鞠义道:“眼前敌军不足两万,我军有两万五千,而且前番还胜了一阵,当然是我军强了。” “既然是我军强,为何处于弱势的敌军,不等袁术大军到来,反而急着要挑战,子信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袁方再度意味深长的反问。 鞠义身形微微一震,不禁陷入了沉思中,仔细琢磨着袁方的提醒,蓦然眼前一亮。 “主公莫非是说,纪灵他们已中我军计策,以为我们暗中运兵往北岸,想要偷取盱台,所以他们才故意派兵挑战,想要试一试我大营虚实?”鞠义兴奋道。 袁方笑而不语。 郭嘉却又笑道:“主公就是这个意思了,如今天色将晚,我猜想那,营外叫战的那班敌人,已经试探出了他们想要的,应该就要撤了。” 郭嘉话音方落,帐外斥候急来报,称外面叫战的数千淮南军,已然匆匆撤离。 鞠义神色一变,惊奇于郭嘉算计之准,更惊奇于袁方的洞察力。 郭嘉看向了袁方,笑眯眯道:“我原还怕纪灵他们不上当,今他们上门挑战,可算是主动告诉我们上了当,今晚,该是用兵的时候了。” 一饮酒饮尽。 铛! 袁方将酒樽狠狠摔在案几上,眼眸中杀机迸射,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集结,今夜我要一举击破敌营!” “诺!”鞠义慨然一应,热血已然沸腾。 号令传下,三军将士压抑的斗志,立时被唤醒,昂首的斗志如烈火般,迅速的蔓延大营。 入夜,两万多名将士皆饱餐一顿,全副武装,兵刃在手,随时听候调遣。 不觉已是深夜。 袁方身披银甲,手提碎颅棍,威风凌烈的少年身姿,出现在营门处。 鞠义、太史慈、高顺诸将,皆率本部兵马,陆陆续续的集结于营门一线,只等袁方一声号令,便杀将出去,直奔五里外的淮南营。 郭嘉的调虎离山之计,已令敌军分兵去救盱台,眼前敌营中的兵力,最多也仅余下一万多人。… 今夜,袁方就要趁着敌人分兵之计,尽起两万五千之众,用一场夜袭,捣碎袁术的先锋军团,再趁势夺取重镇盱台。 眼见诸将士们已集齐,袁方便打算说几句鼓舞人心,激励士气的话,然后就率军出动。 就在袁方要张嘴的前一秒钟,大营外,忽生异动。 黑漆漆的夜色中,突然喊杀声大作,似有千军万马,突然间杀奔而来。 全营将士,皆是一震。 袁方也颇感意外,忙是开启了远望瞳,向营外探查而去。 远望瞳虽不具备有夜视能力,但仗着放大目标的能力,在大营微弱火光的照射下,袁方还是勉勉强强的看清了营门外二三十步内的情况。 视野中,只见成百上千的淮南军,正亢奋的向着大营冲杀而来,那一面将旗,赫然打着“纪”字的旗号。 是纪灵,前来袭营!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呀……”袁方笑了。 他原本想趁着敌营空虚,率军去袭淮南军大营,却没想到,纪灵这厮竟也想趁着他大营“空虚”时,也来一个袭营。 “师父,敌人自己送上门来了,咱们该怎么做?”诸葛亮也反应过来,惊喜的叫道。 “你都说送上门来了,那还用我说么。” 袁方冷笑一声,眼眸中杀机陡然烈,碎颅棍一指,厉喝一声:“打开营门,全军尽出,给我把来犯之敌,杀个片甲不留——” 号令传下,三军将士热血已沸。 诸道营门转眼大开,太史慈、高顺诸将各纵本部兵马,如潮水般涌出大营,扑向迎面而来的敌军。 袁方纵马而出,手提碎颅棍,如一道白色闪电,从中央大门当先杀奔而出。 迎面撞上的,正是两名惊愕的敌卒,就在他们还来不及反应时,袁方已如电射至,手中碎颅棍左右一扫,两颗脑瓜已被敲碎。 身后大军,如虎狼出笼,扑向了自投罗网的羔羊。 夜色中,纪灵还在一身杀气,怀揣着立功之心,挥斥着他的士卒,向着“空虚”的青州军营狂冲。 离营门只有十步之遥时,却惊见敌营大开,无数的青州兵,如潮水一般反涌出来,扑杀向他袭营的兵马。 “怎么回事,杨弘不是说敌营空虚么,怎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兵马?” 望着滚滚而来的青州兵,纪灵整个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第一百七十六章 会英雄 “杨长史,敌军这个阵形颇有些不寻常,且敌军很可能是先登死士,我军士气已挫,不该再强行一战。高速更新” 孙策颇有武略,他似乎已看出,袁方之所以敢叫战,乃是暗有所恃。 杨弘却脸色一沉,怒道:“我军一撤,岂不让袁方那小子顺利登岸,这首战失利,主公若是怪罪下来,责任谁来担当?” 杨弘搬出了袁术,孙策这下便无言以应,不爽的冷哼一声,拨马而出。 望着巍然不动的敌阵,孙策一咬牙,扬枪喝道:“弟兄们,随我迂回敌阵侧后,击破敌贼。” 长啸一声,孙策纵马而出,率领着余下的一万淮南军,从侧面攻击而上。 继续掠阵的杨弘,捋须冷哼道:“袁方,我才不管你什么先登死士,我就不信你区区一千人马,能挡住我们两万大军的冲击。” 号角声再度冲天而起,一万汹汹的淮南军,疯狂的冲涌而至。 南岸处,诸葛亮看到这幕,一颗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担忧道:“师父,淮南军果然攻击鞠将军的侧后了,形势不妙啊。” 袁方却丝毫不担心,只淡淡道:“阿亮,你瞪大了眼睛好好看看,鞠义阵形的侧后方,是那么容易被攻击的吗?” 一语反问,令诸葛亮身形一震,急是再度凝望鞠义的先登死士,黑漆漆的大眼睛溜溜的转着,思绪翻滚如潮。 蓦然间,诸葛亮的眼睛突然睁到斗大,迸射出惊喜之色。 因为在袁方的提醒下,诸葛亮已经看出。鞠义所结之阵的妙处。 平常作战,即使是背水一战,也会把军阵列于离岸几十步外,摆出最常见的方形阵来迎敌。 袁方令鞠义所结之阵,却是背靠淮水。两头抱月的半圆形。 这样的半圆形阵,后方就是淮水,敌军就无法迂回,攻击阵形的后面。 至于侧面,半圆阵又不似方形阵那般,必须变阵才能迎敌。位于阵中的弩手,本身就可以四面放射的发射,侧之坚固,其实与中央无异。 袁方熟知历史,知历史上有一种却月阵的战法,最适合以少量的兵力。背水结阵,诱使强敌来攻,趁机给予敌人重大的杀伤。 今淮南军阻于南岸,袁方灵机一动,便想到利用先登死士的超强弩射能力,结成却月之阵,为他夺取南岸登陆的据点。 “师父。原来你……”恍然大悟的诸葛亮,激动兴奋,不知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那叹服的心情。 袁方鹰目远望,冷冷道:“袁术狂妄自大,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让他和袁绍一样,尝尝轻视我是什么下场!” 猎猎的杀机,在袁方周身燃烧,他豪然下令,命隔岸擂鼓。为血战的先登死士助威。 咚咚咚! 震天的鼓声,响彻淮水两岸,先登将士们的热血,沸腾如焰,手中的箭矢。再度无情的瞄准了冲杀上来的敌人。、 他们要证明自己,证明他们无愧是天下间最精锐的弩兵,无论是北国,还是南方,他们都能让敌人闻风丧胆! 隆隆的战鼓声中,孙策统帅的一万淮南军,已沿着河岸,从西面方向冲锋而来。 鞠义傲立阵内,面对斜向冲涌而来的敌军,毫无惧意,厉喝道:“弩手听令,方向西南!” 阵中,六百先登死士,迅速的原地转动半圈,甚至连脚步都不用挪一下,森森的箭矢,便如死神的目光,瞄准了冲杀而来的孙策军。 “给我射!”鞠义大枪奋力一指。 嗖嗖嗖! 箭如飞蝗,结成一道刃网,铺天盖地的向孙策军平推而去。 瞬息间,扑至的箭雨将敌人钉倒一大片,鲜血飞溅,惨嚎声大作。 前队人马翻倒于地,既震骇了后面士卒的斗志,更迟缓了他们的脚步,孙策军冲锋的速度,骤然变慢。 然后,他们就遭受了和纪灵军,同样的惨痛遭遇。 无休止的箭雨,整整十轮的狂射,精锐的先登弩手,用几乎机械流水式的轮番射击,把一万孙策军射得人仰马翻,嚎声四起,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刻钟后,孙策军也被迫停止了前进。 “先登死士,没错,一定是先登死士,不然怎能有如此强悍弩射,没想到,袁方的麾下,竟真有这么厉害的精锐!” 孙策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惊于先登死士可怕的箭雨。 飞蝗般的箭雨射来,孙策手中战枪舞成一道铁幕,将飞射而来的箭雨,四面弹射开来,竟无一支能够及他身。 孙策武道高强,几支利箭自难伤他,但他麾下士卒,却难逃噩运,成片成片的倒在他的身边。 “该死,杨弘那厮为何还不鸣金,再这么下去,只是徒损士卒。”孙策咬牙暗忖。 阵后处,杨弘已是一脸错愕。 他怎么也料不到,自家两万多大军,四面八方的冲锋,竟就是冲不破敌军区区千人。 死伤数千人的代价,甚至,他们的淮南军,连对方的盾阵都摸不着边。 杨弘这下突然间明白了,怪不得袁方不怕他半渡击之,原来,竟是有先登死士这么一支杀手锏的奇兵。 眼见计策被破,己军不利,恼羞成怒下的杨弘,却迟迟不肯下令撤兵。 他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只恐鸣金撤兵,折了自己的面子。 袁方却已不给他机会。 眼见鞠义的先登营,已经在南岸站稳脚根,袁方碎颅棍一指,喝道:“全军出动,给我杀上南岸去。” 咚!咚!咚! 青州军的战鼓声,震碎了苍穹,达到了空前的高亢。 战鼓震耳的激励声中,数以百计的船筏,齐头并进,载着成千上万的青州军将士,向南岸驶去。 片刻间,太史慈便率四千精锐,登上了先登营辟出的河滩登陆场。 一艘艘船筏相继冲上河滩,大批的青州军,源源不断的上岸,井然有序的结阵,只等阵形一成,就将对敌人发动致命的反击。 孙策瞧见此状,剑眉愈加深凝,情知事态严重,再这么死撑下去,就将有全军覆没之危。 念及于此,孙策也管不得许多,不待杨弘鸣金,便自率本部兵马先退。 孙策这么一退,先登营的箭雨,就可以集中向纪灵,重新加剧的箭矢,很快压得纪灵军喘息都难。 “娘的,孙策这小子竟然临阵先退!” 纪灵恼火不已,见孙策已退,自己独立难支,只得也下令撤退。 两路淮南军,抢在袁方大军登岸,发动反击之前,仓皇的撤出了战场,只留下近三千多具伏尸。 午后时分,袁方两万五千大军,尽数登上了淮水南岸。 远望着仓皇退去的敌军,袁方冷笑道:“孙策果然是用兵好手,懂得进退,看来我得会一会他。” 袁方当即便下令,全军在南岸安营扎寨,挖掘壕沟,设置鹿角,彻底的在南岸扎稳脚跟。 而退去的淮南军,也没有直接撤回盱台城,而是与袁方军相隔五里,也在淮水南岸下寨,形成对峙之势。 立营已毕,袁方便派出使者,前往淮南军营,邀孙策阵前一会。 “师父,孙策不过袁术手下一将也,以师父的身份,何必跟他会面。”诸葛亮不解袁方的用意。 袁方也不解释,笑看向郭嘉,看郭嘉能否体会到自己的用意。 郭嘉晃着手中酒葫芦,笑道:“孙坚原为袁术客将,荆州战死后,袁术吞并了其部曲。孙策几次曾向袁术索要其父部曲,袁术却屡以种种借口推拒,却反而把孙策当枪使,由此可见,袁术对孙策是不信任的,而孙策心下,想必对袁术也心有不满。今主公邀孙策阵前一会,阿亮你说主公的用意何在呢?” 袁方点头而笑,心道知我袁方者,非郭嘉莫属也。 诸葛亮却是恍然大悟,脱口道:“原来师父是想离间孙策和袁术啊,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孙策乃袁术麾下最强之将,若能离间袁术,让他不用孙策,自然是最好。再不济,我听闻孙策有英雄之气,也着实想会上一会。” 正所谓英雄惺英雄,袁方乃少年英难,自然对孙策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同样有着英雄之气的孙策,怀有几分神往。 当下,一骑信使便飞奔而去,直奔五里外的敌营。 淮南大营,中军大帐。 失败的气氛,让大帐中充斥着沉重。 “怪不得这袁方能连败袁绍和公孙瓒,杀得陶谦惊吓而死,刘备龟缩在下邳不敢出城,今日一战,他果然有些本事。” 孙策却未因失利而沮丧,依旧保持着从容的气度,言语中,对袁方这个敌人,竟有几分敬意。 杨弘却眉头一皱,沉声道:“我说孙伯符,适才一战,我未曾鸣金,你为何要退兵,致使我军失利败退。” 孙策一听,鹰目顿是一瞪,冷冷道:“我还正想问你,你久不鸣金,倘若敌军大举登岸,发动反攻,我军岂非有全军覆没之危?我为保全大军,才不得不退兵,还没问你,你倒反质问起了我,杨长史,你到底懂不懂兵法?” “孙伯符,你——” 孙策一番话,把杨弘呛得面红耳赤,尴尬不知如何以应,只能恼火的干瞪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先登,给我震碎敌心! 纪灵大吃一惊,万没有想到,杨弘会突然站出来,允许敌军渡淮水登南岸。 他正待反对之时,孙策却将枪一指,傲然道:“回去告诉你主,我自会退兵百步,让他有胆就放马过河,我孙策必取他首级!” 袁方的亲兵见状,也不多言,转身扬长而去。 纪灵这下就生怒了,自己好歹也是这支先锋军的统帅之一,谁想杨弘和孙策二人,竟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也不问问自己的意见,就直接答应袁方的要求。 “你二人什么意思?岂有轻易放敌人过河的道理?”纪灵恼火的质问道。 杨弘捋着胡须,笑嘻嘻道:“纪将军莫急,岂不闻兵法云‘半渡而击之’,我让袁方那小子过河,就是要待他大军半渡,立足不稳时,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半渡而击之?措手不及? 纪灵身形猛然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 孙策却道:“纪将军,杨长史的意思是,假意应允后退百步,诱使袁方派兵上岸,趁其登岸兵马不多,立足未稳时,我们突然发动进攻,必可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孙策的智谋武略,明显胜于纪灵,先于其领悟到了杨弘用意,故才会附合杨弘。 纪灵这下恍然大悟,却又不想显得弱于孙策,便冷哼道:“用不着你解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岂会不知。来人啊,传令全军后退百步。让袁方那厮渡河。” 说罢,纪录拨马转身,扬长而去。 孙策剑眉暗凝,没说什么,也只得下令兵马后撤。 于是,追随于淮水南岸的两万淮南军,徐徐后退百步之外,果真让出了一片登陆的缓冲地带。 北岸边上,袁方的远望瞳中,清楚的看到敌人后撤。少年俊朗的脸庞。不禁掠起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 “师父,淮南军真的撤了,真的撤了啊!” 诸葛亮惊喜不已,冲着袁方奇道:“师父你怎么让他们撤。他们就后撤呢?这也太神了。就好像师你的话里。下了咒语似的,叫他们不得不听话。” “小孩子乱讲,什么咒语的。你当为师是装神弄鬼的巫婆么。“袁方抬手在他头盔上一拍。 诸葛亮挨了一下,却依旧惊奇,想不通其中道理。 郭嘉却笑眯眯道:“淮南军气势汹汹而来,必急于立功,孙策此人又颇有些谋略,杨弘那厮也是有几分智谋的,他们之所以后退,就是想诱我们渡河,待我立足未稳时,突然半渡而击之,好大败我军,这就是他们为何痛快答应后撤决战的原因。” 诸葛亮恍然大悟,不觉对袁方的敬叹,更添了几分。 从袁方的身上,他又学到了一招,那就是对人心的洞察。 “用兵之道,原来这般丰富多彩,师父,徒儿这回受教了。”诸葛亮慨叹道。 袁方一笑,摸着他的脑袋道:“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阿亮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好好用心学吧,将来为师你还要指着你挑大梁。” “嗯,徒儿谨记师父教诲。”诸葛亮重重点头。 旁边灌酒的郭嘉,便有些忍不住道:“我说主公,现在可不是教徒弟的时候,人家把道已经让开,巴巴的等着诱我们上岸,咱们可不能让人家久等啊。” 袁方哈哈一笑,这才从教徒弟中收神回来,命传令给鞠义,令他率一千先登死士,按照原定计划渡河。 号令传下,早已候命的鞠义,当即率一千先登上船筏,向着南岸飞渡而去。 袁方则令诸将率余军,集结于岸滩一线,只等鞠义在南岸立稳脚跟,他便率两万大军,尽数渡往南岸。 此时正当秋末,淮水水势已降,水面风平浪静。 数十艘船筏飞渡如风,转眼已冲上南岸河滩。 鞠义未等船停,便跳下水中,挥舞着手中枪喝道:“全军下船,速速给我背水结阵,准备迎敌!” 一千精锐的先登死士,扛着大盾,提着精密的弩机,背着数以百计的箭矢,迅速的登上河滩,背岸淮水,结成了半圆形的防御阵形。 鞠义将弩手尽数藏于半圆阵中,他“鞠”字的大旗也没有亮出来,尽量隐藏他先登营的身份。 从远处看,登岸的这支袁方军,俨然只是一支普通的步兵。 袁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师父,先登死士虽然厉害,可到底只有一千余众,没人为他们掩护侧后,若敌人这时发起进攻,恐怕会有不利呀。”小小诸葛亮又有了新的顾虑。 袁方却淡淡一笑,碎颅棍指着对岸道:“用兵之道,贵在随机应变,阿亮,好好看着吧。” 诸葛亮好奇心大盛,便心怀狐疑的凝目看去,想要看看自己的师父,仅凭着一支先登营,在没有侧后掩护的情况下,如何能拒住河滩登陆场。 呜呜呜∼∼ 杀机重重的号角声,从南岸飘扬而至,淮南军果然趁机发动了进攻。 处于北岸的将士们,只能瞪大眼睛,心怀不安的远远望去。 袁方却已再度开启远望瞳,清楚的观察对岸形势,他的视野中,一面“纪”字的大旗,已经在气势汹汹的,向着刚刚列阵的鞠义所部,汹涌冲击。 “鞠义,看你的了,让淮南人见识一下,咱们北军先登厉害吧。”袁方剑眉深凝,英武的脸上杀机如刃。 南岸处,纪灵已经挥斥着一万大军,以中央冲破的战术,向着鞠义所部汹涌的冲去。 “纪灵这厮,他这是要跟我抢功!” 孙策瞪着召呼也不打,直接率军冲出的纪灵。不禁面露恼色,却无可奈何,只能按住杀机,率余军压阵,眼看着纪灵抢夺他到手的功劳。 策马狂奔中的纪灵,嘴角却钩起一抹得意,心中冷笑道:“孙策,你风头太盛,这北征首功我岂能让你夺了,你就巴巴的看我大破袁方吧。嘿嘿……” 立功心切的纪灵。策马狂奔在冲锋的路上,他以为,那支区区千余之众的青州兵,将是送到嘴边的猎物。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由他撕成碎片。立取首功。 万余淮南军士,无不亢奋如兽,迫不及待的要收割人头。立取功劳。 他们却浑然不知,死神的眼睛,已经深深的锁定了他们。 转眼,汹涌的敌潮,已冲至两百步之内。 鞠义血丝密布的眼中,骤然涌现狰狞的杀机,厉喝一声:“四石弩,给我放——” 咆哮怒吼声中,位于盾阵最前排的两百四石弩手,毫不迟疑的扣动机括。 两百劲力强悍的利箭,离弦而出,向着敌潮呼啸射去。 噗噗噗! 利箭如雨而至,冲在最前端的敌卒,瞬间被射倒一大片,惨叫声如狼嚎而起。 速度、力道、精确度,都达到了几近于完美的地步,敌军纵使配备有锅盖大小的圆盾,又岂能挡住先登死士的精确射击。 一轮猛击,初尝打击,纪灵和他的兵士们,都吃了一惊。 “原来,敌阵中还藏有弩手!” 纪灵眉头一皱,却依旧不屑,大喝道:“区区几张弩,就想挡住我的千军万马,简直是妄想,给我冲,继续冲!” 淮南军并未受到致命打击,立功心切的士卒们,踏着前排同伴的尸体,疯狂的继续前冲。 北岸观敌的袁方,心中冷笑:“冲吧,继续给我冲,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南岸军阵中,鞠义就像是袁方的索命使者,接连的下达了轮射的命令。 四石弩、三石弩、两石弩…… 六百人的先登弩手,不断轮番发射,如机器一般精确无误,无休止的敌人射出索命的利箭。 这一千先登死士,集中了袁方军中,最精湛的射手,形如一支狙击部队,远程打击的能力,堪称独步天下。 十轮箭袭! 没有骑兵的淮南军,缓慢的冲锋速度,足足给了先登死士十轮箭射的充足时间。 然后,他们的军心就瓦解了。 面对如此恐怖的箭射,死伤惨重的淮南军,止步于先登营三十步之外,再不敢前进半步。 这些吓坏了的士卒,只能极力的缩挤在一起,将手中盾牌高高举起,一面惶慌的躲避着箭雨,一面步步后退。 先登死士的索命箭,却能抓住他们的每一处空隙,无情的射中他们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部。 拥挤后退的淮南军,惨叫,嚎哭声,如鬼哭狼嚎一片,极尽的惨烈。 而这一切的转变,仅仅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纪灵彻底的给打懵了,他万万没有料到,眼前这支看似只有一千人的敌军,却拥有着如此恐怖的箭射能力,仅仅几百张弩,就挡住了自己万人的冲锋。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灵惊恐不解时,一箭破空而来,正中他胯下战马。 战马一声嘶叫,栽倒于地,纪灵诺大的身躯,也给掀落于地。 摔落于地的纪灵,吓得形容大变,急是连滚带爬的缩入自家大队人马军,唯恐被青州兵鬼神般的利箭射中。 后方掠阵的孙策和杨弘,眼见自己受挫,二人不禁都面露惊色。 “我从未见过弩射这般厉害的军队,难道说,这一千敌卒,乃是那袁方军中,传说中的先登死士不成?”孙策猛然想到什么,心中震惊。 神色惊变的杨弘,却急喝道:“孙伯符,纪将军正面突破受挫,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率军攻击敌阵的侧翼。” 耳听杨弘那命令般的口气,孙策剑眉不禁深深一凝,眼眸中掠过一丝厌恶之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刘备,高兴别太早!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杨弘骇然变色,他万没有想到,袁方非但不“领情”,竟还敢突然翻脸,竟然要抽他耳光。 “还想我主给袁术那厮当儿子,我看你是找死!”颜良咆哮怒骂,碗口粗的胳膊,已是抡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昂首挺胸,傲然而立的杨弘,“啊”的一声尖叫,便被一巴掌扇倒在了地上。 颜良力量何其之猛,跌倒于地的杨弘,嘴角给扇得淌出血渍,脸上顿时现出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从容风雅的风度,统统都给扇了个粉碎。 “袁方,你竟敢辱我!你就不怕惹怒了袁公,十万大军碾平了你!”惊怒的杨弘,捂着剧痛的脸,哇哇大叫。 袁方冷哼一声,不屑道:“我连袁绍都不怕,还怕袁术那纨绔不成,给我继续扇。” 颜良大巴掌左右开弓,把个杨弘扇得东倒西歪,死去活来,嗷嗷嚎叫不休。 帐中诸将们,看着这倨傲之徒被抽,个个大呼解气。 三十耳光抽过,颜良这才意犹未尽的收了手。 被练脏级别的武将,连抽三十巴掌,瘫倒在地的杨弘,已满脸是血,一张脸被抽得肿涨通红,几乎面目全非。、 吃了这么大的亏,杨弘心中那个愤怒啊,却不敢再吱声,只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喘着气。 袁方鹰目如刃,盯着杨弘。沉声道:“你滚回淮南,告诉那袁术,他袁家什么狗屁四世三公,什么嫡子的身份,我袁方一点都不稀罕。他若敢来惹我,我必叫他和袁绍一样,尝尝什么叫作真正的痛!” 杀机凛烈的警告发走,袁方挥手一喝:“把他给我轰出去,滚。” 左右军士上前,将杨弘如拖死狗一般。拖出了大帐。直接扔往了营外。 帐中,叫好声骤起,诸将们纷纷叫好,大呼解气。 一片痛快声中。诸葛瑾却道:“袁术不过一纨绔。真要与之对抗。倒也没什么好怕的。不过眼下我们正在围下邳,倘袁术一怒之下,尽起淮南大军前来。我们只有近三万兵马,又要围城,又要对付袁术,只怕两头不能相顾呀。” 诸葛瑾的才华,渐渐已显露出来,他倒是冷静的看清了敌我的形势。 他这么一说,颜良众将们亢奋的情绪,就平伏了下来,渐也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性。 “袁术大军若来犯,我们必然得分兵相抗,下邳方面,倘留兵少,则易被刘备趁势反击,若留兵多,又无足够兵马去抵御袁术,这确实有点头疼。”太史慈也顾虑道。 “所以,最关键就在于,我们要速破下邳,才能抽身全力对付袁术。”袁方一拍案,斩钉截铁道。 众将皆认同袁方的判断,可问题却在于,下邳乃坚城,刘备决心死守,光凭三万兵马,又焉能速破下邳。 这一回不似郯城一战,有糜家从中相助,赶在袁术大军来之前破城,谈何容易。 大帐中,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袁方的鹰目,也在地图上扫来扫去,琢磨着速破下邳之策。 一片沉默中,小小诸葛亮却忽然道:“师父,我倒有个办法,虽然未必能速破下邳,但应该足以让师父分兵,全力去对付袁术那厮。” 袁方身形一震,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 大营外,杨弘已经躺在马车中,走在南归寿春的路上。 杨弘摸着肿痛的脸,哼哼唧唧的痛苦哼吟着,眼眸中,却填满了深深的愤恨之火。 “袁方,你不识抬举就罢了,还敢如此羞辱我,这仇我非报不可,哎哟~~” 痛苦与愤怒的折磨下,杨弘马不停蹄,一路赶回了淮南。 九江郡,寿春。 这座扬州最富庶,最繁华之城,如今却成了一座大工地。 整个九江成千上万的青壮,都被袁术强行征往寿春城,为他营建全新的府邸。 城中央处,那座富丽堂皇,恢弘壮丽的府邸,堪比皇宫。 雕栏玉砌的大殿中,乐声悠扬婉转,大堂中,一众舞姬们,正起舞弄影,翩翩动人。 高阶之上,身形肥胖的袁术,正斜卧在镶金的榻上,笑眯眯的欣赏着阶下舞乐。 左右匍匐着七八名美姬,将美酒和果点,温柔的送入袁术口中,他无需动弹,只需张一张嘴就可以尽情享受。 正快活时,阶下侍臣来报,言是长史杨弘已经出使归来,正在外求见。 “子雅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袁方那小子,这么痛快就认我做父了?”袁术一喜,忙令传杨弘入见。 片刻后,杨弘苦着张脸,步入了大殿。 袁术低头看去,吓了一大跳,到嘴边的酒,全都给呛了出来。 只见阶下的杨弘,脸庞红肿,神色惨淡,仿佛遭人一顿爆打过似的。 “子雅,你这是怎么回事?”袁术吃惊的问道。 杨弘跪伏于地,悲愤道:“弘奉主公之命,前去劝说袁方退兵,传达主公欲收其为子的好意,谁想袁方那小子,非但不识抬举,反而将弘一顿暴打,还猖狂的叫嚣,吞并徐州之后,就挥兵南下要击灭主公!” 瞬间,袁术那满是横肉的脸上,迸射出无尽的怒焰。 “袁方小贼,焉敢不把我放在眼中!” 勃然大怒的袁术,愤然跃起,将手中金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更是气得挺起的肥肚,起起伏伏。 “没想到袁绍这贱种,竟也生出个贱种,跟袁绍一样,都敢不把我这袁家嫡子放在眼里,袁方,袁方~~” 袁术破口怒骂,咬牙切齿重复着袁方的名字,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杨弘趁势道:“主公,弘此番出使已探明,袁方小贼只有不到三万兵马,都被刘备牵制在下邳,今主公若起大军北上,必可轻松击灭那小贼,再趁势兼并了徐州。那时,主公坐拥徐扬二州,天下间,有谁还能是主公的对手!” 愤怒中的袁术,给杨弘一番话,顿时激起雄心壮士,眯成一线的双眼中,迸射出亢奋的精光。 猛一拍案,袁术大喝道:“速传纪灵和孙策前来议事,我要尽起淮南之兵,击灭袁绍的贱种,一举吞下徐州!” 野心爆涨的袁术,当即决定,调集六万大军,以纪灵和孙策为大将,浩浩荡荡的北上,杀奔下邳城而去。 举兵北上的袁术,又派信使先往下邳,支会于刘备,叫刘备准备好里应外合,一举击灭袁方。 袁术发兵的消息传往下邳,整个下邳城,都为之沸腾。 那可是袁家真正嫡长子,名满天下的袁公路啊,亲率六万大军来援,袁方如何能抵挡。 日夜处于恐慌中的下邳人,这下心情都安稳了下来,他们已经掰着指头算日子,计算着援兵何时会到,估算着袁方何时会被迫退兵。 在所有人看来,袁方根本不可能凭着不到三万的兵马,既要围下邳,又要抵抗袁术六万大军。 州府中,上至刘备,下至众幕僚官吏们,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下,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的刘备,甚至还在府中摆下酒宴,提前庆祝击退袁方。 刘备自然成了宴会的主角,群下们纷纷举杯相敬,赞扬着刘备的英明神武,带领着他们战退劲敌,保住了徐州士民免遭袁方的荼毒。 刘备则春风得意,尽享着属下们的赞誉,享受着州牧应有的风光。 从州府到下邳城,这座徐州的州治,陷入了满城的轻松欢悦中。 下邳城头,正当值守的关羽,并没有参与那场宴会,而是巡视于城头,监视着城外青州军的动向。 驻足远望,关羽藐视着城外敌营,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袁方,你逼城下寨,倒是威风,袁公路的大军一到,只怕你就要灰溜溜的弃寨而逃,我看你还能威风多久。” 关羽的脑海中,已经畅想起袁方惊退,他挥斥着大军一路追杀,杀得袁方片甲不留时,那般复仇的痛快。 遐想于此,关羽不禁捋着长髯,放声狂笑起来。 狂笑的关羽,却浑然不知,他眼中的那一座座青州军营,其实已是座座空营。 下邳城西,泗水河畔。 袁方冷绝的目光,凝视着残阳下的下邳城,少年的嘴角上,也挂着一抹讽刺般的冷笑。 “刘备,想必此刻,你正在城中把酒相庆,庆贺着袁术发兵救你吧,那我就给你送份小小礼物,让你好好乐呵乐呵……” 鹰目陡然一凝,袁方扬鞭大喝一声:“给我掘开河堤,水淹下邳!” 身边的诸葛亮闻令,策马从高地上奔下,直抵河堤一线,大叫道:“主公有令,把剩余的堤坝掘开!” 号令传下,千余将士争抢着掘土挖石,半个时辰后,残存的薄堤,被生生的掘开了一条口子,冰冷的泗水,从决口中涌出,奔腾着向下邳城涌去。 城头上,关羽还在大笑。 “关将军快看,西北方向好像有什么动静?”一名眼尖的士卒叫道。 关羽收敛了笑声,不以为然的向着西北方向,眯眼看去。 几个呼吸后,关羽的眼珠子,陡然间瞪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添狂敌又何惧 堂中徐州一众文武,无不为陈珪的话感到震惊。 众人不是震惊于陶谦选刘备做州牧,而是吃惊于,陈珪竟说他有计策,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吓退袁方。 刘备虽连战连败,但放眼徐州,多为士族文吏,似刘备这般能带兵的人,并没有几人。 这般情况下,陶谦没有合适的人选,选刘备继承州牧之位,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陶谦说能计退袁方,大家伙就不信了。 要知徐州的兵马,在前番对抗曹操时,就损失严重,今又连败于袁方,下邳城中可用之兵,不足万余人。 万余残兵,在此军心动荡的情况下,能否守住下邳还是个疑问,更何况是吓退袁方。 “陈公,你有什么退敌妙计,快说出来啊。”曹豹催促道。 陈珪却摇了摇头,朝向刘备道:“玄德公若不答应继承州牧之位,我就不说。” 众人无奈,马上又转向了刘备,纷纷恳切的请刘备继承,仿佛一瞬之间,刘备的威信就爆涨一般。 刘备本就惦记着州牧之位已久,虽心中狐疑,不知陈珪为何要捧他,但再三假作推辞后,还是百般无奈的应了众人所请。 当天,就在陶谦还尸骨未寒,尚未下葬时,刘备便在陈珪和曹豹等徐州大族名士的拥戴下,匆匆忙忙的宣布继承州牧之位,传檄于各郡国,令那些太守国相们。听奉新州牧的号令。 继位的刘备,这才想起陶谦尚未下葬,忙是率领众官吏,于下邳城外,为陶谦举行盛大的葬礼。 葬礼上,刘备悲愤的宣读了祭文,将陶谦气绝病死的罪责,全部都推在了袁方身上,声称要率领一州军民,誓死抵抗袁方入侵。为死去的陶谦报复雪恨。 棺木下葬时。刘备又扶着陶谦的棺木,嚎陶的痛哭,哭得是悲伤欲绝,俨如死了亲爹一般。几次三番的哭晕厥过去。 众官吏们无奈。只得将刘备强行搀走。才使陶谦能顺利的下葬。 葬礼结束,刘备的第二件事,就是给属下们升官。 陈珪因拥立之功。被刘备任命为徐州别驾,一跃成为自州牧以下,第一号的属官。 他大舅哥曹豹,也被任命为治中,官位仅次于陈珪。 至于关羽和张飞二人,自然皆升为偏将军和裨将军,分别执掌徐州兵权。 其余拥护他即位的徐州大族名士们,也皆各有升赏。 封官升赏完毕,刘备这州牧的位子还没坐热乎,北面就传来急报,袁方的大军已攻破良成,前锋距离下邳城不过四十里。 刘备这才想起,自己这州牧之位能否继续坐下去,还得看袁方允不允许。 受惊的刘备,赶紧召集众文武,再度向陈珪问起,有什么良策可退袁方。 陈珪便捋着胡须,不紧不慢道:“其实很简单,南面的袁公路将军,坐拥大半个扬州,兵精而粮足。主公只需派人前往寿春,请得袁公路将军出兵相助,还怕吓不退袁方那小贼吗。” 一席话,猛然间点醒了刘备,令他于困境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刘备张口就要答应,话到嘴边时,却又顾虑道:“袁公路虽然强大,但无缘无故的,他又怎会轻易出兵相助?” 陈珪叹道:“咱们既有求于人,当然不能空手让人家出兵,老朽以为,主公若能许诺,将最南边的广陵郡,割让给袁公路,必可请动他出兵。” “割地?”刘备一惊,脸上顿露为难之色。 他这堂堂州牧,刚刚才上任,就巴巴的靠着割地求人相助,这似乎也太窝囊了一点。 陈珪却又道:“主公割的只是广陵一郡,袁方那小贼要的,却是整个徐州,孰轻孰重,请主公三思啊。” 刘备身形猛然一震,陈珪的一番话,彻底的打消了刘备的顾虑。 决心一下,刘备当即就修书一封,派了简雍南下前往寿春,去向袁术求救。 定下这退敌之计,刘备和一众官吏们,方才宽下心来,紧张不安的气氛,终于是稍稍平伏。 军议结束,众人各散归府。 一回到自家府中,陈登就向其父问道:“父亲,陶公真的选了刘备继承州牧吗?” 陈珪笑而不语。 陈登顿时会意,惊奇道:“既然陶公没选刘备,那父亲为何要说谎,扶那刘备当上州牧?” 陈珪叹道:“刘备手握兵权,又有曹家相助,就算陶公另有人选,你以为,刘备就能安分守己的听从陶公遗命吗?” 陈登愣怔一下,猛然间恍然大悟。 “为父只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那刘备便投桃报李,委任为父为别驾,让咱们陈家压过了曹家一头,有此好处,为父又何乐而不为呢。”陈珪意味深长的笑道。 陈登这才彻悟,体会到了其父手段的老练,略施小技,便得到了刘备的信任。 叹服之余,陈登忽又想到什么,忙道:“父亲献计向袁公路求助,莫非也是想趁机引袁公路入徐州,取刘备而代之不成?” 陈珪微微一笑,嘴角扬起一丝诡异,默认陈登猜测。 陈登沉默片刻,默默道:“父亲与其费这么大周折,何不干脆将徐州献于那袁方,此人连败袁绍和公孙瓒,又连败刘备,实乃当世英雄,徐州有这等强人保护,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陈珪身形一震,明显一惊,仿佛惊讶于自家儿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冷笑一声,陈珪摇头道:“袁方,不过是袁绍一逆子,有再大的能耐又如何。袁公路却乃袁家真正的嫡子,今实力强盛,且与为父乃故交,为父焉有不选他,却选那逆子狂贼的道理。” 陈登默然不语。 …… 数天后,袁方大军兵临下邳。 根据情报,袁方知陶谦已死,刘备被推为了新的徐州牧,接掌了徐州军政大权,一时威风无两。 袁方却知道,刘备这个徐州牧手中,只余下不到一万,军心惶惶的残兵,离光杆司马,其实只差一步之遥。 刘备窘困至此,袁方自没什么好再顾忌的,大军进至下邳,便逼城下寨,四面围城。 围城已毕,袁方也不急于攻城,却分兵剪除下邳四周诸县,待将下邳彻底孤立,再一举破城不迟。 是日,中军帐内,袁方与郭嘉等众谋士部将,共商的军议。 袁贵匆匆而入,拱手道:“禀主公,淮南袁术的使者杨弘,已至营外,请求见主公。” 袁术? 这个原本存在于历史中的名字,头一次在袁方耳边响起,他这时才想起,自己若是取下徐州,就要跟割据淮南的袁术接壤。 “袁术这个时候派使者来,多半是刘备势危,向袁术求救去了。”郭嘉一语点破。 袁方微微点头,心中已有了几分底,遂叫令将杨弘传入。 未久,一名中年文士,昂首入内,眉宇间,流露着几分自恃之意。 “袁公幕下长史杨弘,见过袁州牧。”杨弘微一拱手,语气中并未半分敬意。 左右颜良诸将,皆面露几分愠色。 袁方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原来是杨长史,不知你来我军中,有何贵干?” 杨弘清了一清嗓子,高声道:“下官乃是奉我主之命,前来劝说袁州牧撤下邳之围,退兵回青州。” 此言一出,众将无不变色。 颜良头一个怒喝道:“你主子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敢叫我主退兵!” “凭什么,哼。” 杨弘一声,高昂着头道:“就凭我主四世三公的出身,凭我主乃袁家嫡长子,凭我主麾下谋士如云,良将如雨,坐拥十万雄兵!” 威胁,公然的威胁。 杨弘一口气把袁术出身高贵,兵多将广,这软硬的实力统统都亮了出来,企图吓倒袁方。 这番狂傲之词出口,颜良等众将无不勃然大怒,几有冲上前去,将杨弘撕碎泄愤的冲动。 袁方却平淡如水,一言不发,颜良等众虽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袁术,果然跟历史上一样,狂妄自大的紧,袁家两兄弟,都是一个德性……”袁方心中暗自讽刺。 那杨弘见袁方不语,以为自己的话震到了袁方,令其心生了畏惧。 念及此,杨弘愈加自恃,摸了摸两瞥八字胡,昂首笑道:“我主听闻,袁州牧你已被袁绍从袁家赶出,如果袁州牧肯识相退兵的话,我主可破例认袁州牧你为养子,让你正式成为袁氏嫡子,从今往后便名正言顺,天下人就再也不敢拿你的身份取笑,不知袁州牧你意下如何?” 袁术,竟然想认袁方做儿子! 很显然,袁术根本就不了解袁方,他还以为,以他高贵的出身,认袁方做养子,乃是对袁方莫大的恩赐。 袁方怒了,彻底的被激怒。 他不堪压迫,奋起自立,跟袁绍决裂,就是为了挺起胸膛,站直了做人。 袁术这厮,却想让他重新跪下,匍匐于他这个袁家高贵的正牌嫡子跟前,卑微满足的管袁术叫一声爹。 怒火,冲冠而起! 剑眉一凝,少年人的脸上,冷绝的怒意骤起,猛一拍案,喝道:“颜子正,去给我扇这厮三十个大嘴巴!” 颜良早就怒到按捺不住,当即大步而下,抡起胳膊就朝杨弘的脸上扇了上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深信你! 倩影离去,只留丝丝余香,回味无穷。 袁方再一看时,诸葛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帐门处,小小人满脸的惊奇,显然是撞上了方才那一幕。 “师父,那位糜姐姐是喜欢你哩,不然为啥亲你啊。”诸葛亮走了进来,眨巴着眼睛道。 啪! “小毛孩子,你懂个锤子。”袁方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 诸葛亮摸着吃痛的脑壳,郁闷的站在那里,嘴里嘀嘀咕咕的,小声的抱怨着。 离开大营的糜环,则马不停蹄,直奔东海岸的朐城老家。 朐城内,那座最富丽堂皇的宅第中,糜竺正背抄着手,踱步于堂中,脸色间尽是焦虑,不时还唉声叹气。 一面是袁方,一面是刘备,糜家已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做为糜家家主,糜竺能不焦虑才怪。 “大哥。”身后传来声音,糜环步履轻盈的进入了大堂。 糜竺猛回头,见是自家妹子安然无恙的回来,自是惊喜万分,赶紧扶着妹子坐下,问长问短的,生怕糜环少了半根头发。 “大哥放心吧,袁州牧待妹妹我如上宾,我怎会有事呢。”糜环笑着宽慰道。 糜竺这才放宽心,感慨道:“先前我还怕那袁方乃残暴之人,会对妹妹有不利,却没想到,他倒是个君子。” “袁州牧不但是君子,更是真英雄,世间难有奇男子,我看天下群雄,没哪个能及得上他,袁州牧他……” 糜环滔滔不绝的夸赞袁方,俨然在她眼中,袁方便是完美之人似的,优点数都数不完。 糜竺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打断她道:“我说蟹,你好似很了解这袁方似的。怎么他在你嘴里,就没有缺点,全是优点?” 糜环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适才的评价,确有袖张。 眼见兄长眼神有异,糜环忙清咳几声:“咱们先说正事吧,兄长,我来之前,已经跟袁州牧达成约定。这约定关系到我糜家的兴衰。大哥你必须做个决断。” 糜竺的神经。立刻就紧绷起来,不知自家妹子,私下里跟袁方能做什么约定,竟然关系如此重大。 糜环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答应袁州牧,我糜家将做内应,助他拿下郯城,此外,我们还要公开站出来投靠于他,作为回报,他拿下徐州后,将扶持我们糜家,成为徐州第一大族。” 这一番话。把个糜竺听得是骇然变化,着实的吓了一大跳。 惊异之下,糜竺急道:“妹妹呀,你怎也不跟为兄商量一下,就擅做这么大的决定呀。” 面对兄长的抱怨。糜环却淡淡道:“大哥你的梦想,不正是想兴旺糜家,让咱们超越陈曹二家,成为徐州第一大族么?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妹妹我当然要赶紧把握住。” “梦想归梦想,实际归实际啊。”糜竺跌足叹道:“那袁方不过三万兵马,就想一举吞下徐州,这可能吗?万一他久战不下,最终退兵而去,那咱们糜家,岂不是就要面临灭顶之灾啊。” 糜竺焦虑慌张,站将起来,喋喋不休的唠叨着,一个劲的埋怨着。 “大哥!” 糜环猛一喝,把个糜竺吓得怔住,立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自家妹子肃厉的妹子。 糜环目光如刃,沉声道:“你从小就跟我说过,做生意想不冒风险,总想十拿九稳,那就永远也成不了气候!这一次我们的风险是很大,但收益也是前所未有,徐州第一大族啊!大哥,这是我们糜家几代人的梦想,你就不想在你手里实现吗?” 糜竺沉默下来,激动的情绪渐归平静,糜环的话,显然是对他产生了深深的触动。 沉默片刻,糜竺叹道:“你说得没错,这机会确实难得,可是袁方只有三……” “大哥,请你相信我的眼光。” 糜环再次打断,决然道:“袁州牧虽只有三万兵马,但他一定能拿下徐州,我深信不疑。这么多年来,我的眼光哪次出过错,这一次,大哥你也一定要相信我。” 糜竺这下便无话可说。 他这妹妹极是聪慧,自幼便精于计算,更是极有生意眼光,每每看中的投资,都能让糜家大赚。 便如前番糜竺被袁方所俘,明明是一场危机,但糜环却从中看到了机会,通过暗中投资于袁方,不但恢复了于青州原有的生意,还涉足以屯田和盐业,从中获利极丰。 糜竺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妹妹的眼光,的确是要胜于自己的。 眼见糜环这般坚决,糜竺岂能不被说动。 沉默片刻,他忽然觉察到了什么,便笑问道:“我说小妹,你这么坚决的要助袁方,除了为咱们糜家设想,似乎还有些私心在内吧,莫非小妹你对那袁方……” 糜竺笑而不语,言下之意,却是觉察到她对袁方,投入了儿女私情。 糜环岂会听不出那言外之意,脸畔顿生一丝晕色,却摇头道:“什么私心?我听不懂大哥说什么。” “我明白了,看来我的妹子真是长大了,我这做兄长的,也该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了。”糜竺已看出了糜环的心意思,不禁叹道。 “哥,你说什么呢!”糜环羞色愈重,嘟着嘴埋怨道。 糜竺哈哈大笑,却也不再提此事,只负手踱步,陷入沉思权衡之中。 许久后,糜竺脸上已现决然,遂欣然道:“既然妹妹有信心,那为兄就相信妹妹的眼光,赌上一赌。” 糜环大喜,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吐了口气。 “你就跟你二哥留守朐城,我亲往郯城大营,去跟那袁方会上一会。”糜竺吩咐道。 糜环一惊,忙道:“郯城正两军交战,兄长岂能亲自涉险。” 糜竺却坦然一笑:“咱们糜家既然要公开倒向袁方,事关重大,我身为家主,当然要亲自前去。表明我的诚意。” 糜环明白过来,遂不再多劝。 …… 郯城,青州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袁方闲饮小酒,坐观兵书,一派闲然之状 袁方很淡定,诸将们的情绪,却淡淡焦躁起来。 停止进攻已有五天。 三万大军屯扎于敌城前,却无所作为,士卒们的锐气正在一点点的消失。诸将们原本狂烈的战意。也在逐渐的消沉。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颜良一脸恼火的入帐,没好气的叫道:“主公,糜家太不知死活了,我们的细作刚刚发回消息。糜家竟然给刘备送了两百车粮草往郯城,太他娘的气人了。” 此言一出,帐中,陪坐于侧的诸葛亮,还有正自咂巴酒的郭嘉,均是微微吃惊。 诸葛亮溜溜转着眼珠道:“师父,那糜姐姐不是跟咱们一路的么,怎么糜家会帮刘备?” “难不成,糜小姐没有说服糜竺。他糜家还是屈服于刘备之威了吗?”郭嘉也怀疑道。 有那么一瞬间,袁方的脑海中,也闪过了和郭嘉一样的念头。 那念头,却只一闪即逝。 他想起临别时,糜环的承诺。还有她那意外的举动,这一切,都是袁方坚信她的理由。 兵书放下,袁方淡然道:“糜家是生意人,做生意最讲的是信用,蟹既然答应了我,我相信她绝不会食言。” “可是,糜家若真要帮我们,又怎会给刘备送粮草呢?那糜环到底只是女儿家,他糜家还是糜竺说了算。”颜良气呼呼道。 事实摆在面前,帐中诸人,皆对糜环的承诺,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唯一袁方,却坚持着对糜环的信任。 正自这个时候,袁贵匆匆而至,拱手道:“主公,营外有人自称是糜家家主糜竺,想要求见主公。” 糜竺! 颜良一听就火了,骂道:“这小子帮了刘备,还有脸敢来,我一刀剁了他!” 郭嘉却猛然想到什么,忙劝道:“糜竺若真的屈从于刘备,就不会只身前来涉险,子正你莫要激动。” 袁方的脸上,却已浮现笑意,摆手道:“子正休得无礼,且将糜子仲传入,听听他怎么解释。” 颜良只得强压怒火,闷闷不乐的跪坐于旁。 未多时,糜竺步入了大帐,拱手道:“草民糜竺,拜见袁州牧。” “糜先生,咱们又见面了,免礼吧。”袁方一拂手,示意给糜竺看座,态度倒也客气。 几番客套后,颜良忍不住质问道:“我说糜竺,你胆子还真是够大的,你给刘备资助了几百车粮草,还敢来见我家主公,真有你的啊。” 被颜良这般一喝,糜竺却并未有慌意,只是微微而笑,极是从容。 袁方已猜到了**分,便道:“糜先生乃聪明人,倘若真的屈从于刘备,又岂会只身前来,自寻死路,如果我猜得不错,糜先生给刘备献粮之举,应该是将计就计吧。” 糜竺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暗忖:“他竟已看破我的用意,难怪妹妹那般看重他,果然眼光非凡……” 暗叹后,糜竺呵呵一笑,诡秘道:“草民不送粮给刘备,又怎能借机把两千僮仆混入城中,没有这两千人马,光凭我糜家在城中的几百仆丁,又怎能里应外合,助袁州牧攻破郯城呢。” 此言一出,颜良、诸葛亮神色立变,原本狐疑的脸上,瞬间迸射出惊喜。 袁方却微微点头,少年人俊朗的脸上,猎猎的杀机,已燃烧起来。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伊人之心 莒县,夜色已深。fqxsw.Com 那间精致的房间中,灯火依旧通明。 灯下,糜环秀眉微凝,伏案翻审着账册,口中不时念叨着数字,计算着盈亏。 因是投资袁方得益,糜家在青州的产业,从屯田到煮盐,再到往返辽东的海上贸易,已是遍地开花。 这些新增的产业,糜竺不能亲自出面打理,只有全部都交给她这个妹妹。 一个时辰过去,账目终于算完,糜环伸了伸懒腰,娇丽的脸庞间,浮现几分满意的笑容。 显然,去岁是糜家收获一年,数以百万计的新增收益,怎能不让她心满意足。 这个时候,房外婢女却来报,言是老管家糜忠到了,正在外求见。 “阿忠?他怎么来了?”兄长星夜派家中老管家前来,必是有要紧之事,糜环赶忙令将请入。 片刻后,白发苍苍的糜忠入内,见礼毕,将一封密信掏出,奉于了糜环,说是糜竺亲笔所书,极要紧之事。 糜环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忙将书信拆开,看了几遍,神色不禁凝重起来。 “刘备这厮,竟敢逼我们糜家给他献粮!”糜环愠怒道。 糜忠也愤愤不平道:“那刘备的态度极是强硬,还威胁说如果我们糜家不献粮,他就以通敌的罪名,派兵把我们糜家直接抄了。” 啪! 糜环猛一拍案,怒道:“他好大的口气!我糜家虽不及陈曹二族。好歹也是徐州三大族之一,岂是他刘备想动就能动的,他还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糜环一怒,一改往昔的雍荣端丽,隐隐竟透着几分威严。 糜忠却叹道:“听闻陶州牧被吓得一病不起,已将徐州军权尽交给刘备,曹家跟刘备已联姻,陈家也对刘备掌权默不作声,也难怪刘备会这么嚣张,不把我们糜家放在眼里。” 糜环眉心凝成了一个“川”字。脸色愈发的凝重。 先前她只顾着青州之事。对徐州老家的形势发展,反而没太在意,今日经糜忠这么一提醒,糜环才意识到。刘备势力已成。俨然已取陶谦而代之。成了徐州的半个主人。 “大哥是怎么想的?”糜环沉声问道。 “主人就是一时难做决断,才派老奴星夜前来,想听听小姐的意思。Fqxsw.COm毕竟。我糜家若一旦给刘备献粮,袁州牧这边,肯定得有个交待。”糜忠解释道。 糜环拂手道:“我会尽快向袁州牧探一探口风,你速回去告诉大哥,在我没有回消息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糜忠带着糜环的回复,匆匆告退而去。 糜忠前脚刚走,婢女后脚就又来报,言是前线的袁方已派人来,请糜环尽快赶往郯城大营一聚。 “难道说,刘备跟我糜家要粮的事,这么快就传到了显正耳中不成?”糜环心头一震。 她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性,顿时睡意全无,当晚便离开莒县,星夜前往郯城大营。 …… 数天后,中军大帐。 袁方一大早,刚刚才起来,就得知糜环已经到了大营,正在外候见。 “来得这么快么,快请糜小姐进来。”袁方令道。 片刻后,匆匆的脚步声响起,糜环步入了帐中,福身见礼,脸上挂着浅浅微笑,看不出半点凝重的样子。 “小环你这么快就到郯城,定是星夜赶路,可辛苦你了。”袁方歉然道。 糜环淡淡一笑:“显正你有急事相召,我自然要急着赶来,没什么好辛苦的,不知显正你有什么要紧之事?” 袁方便将郯城敌我双方形势,以及他屡番强攻,却不能破城的情况,向糜环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们糜家乃东海大族,郯城又是东海治所,糜家在郯城中,定有不少门客仆丁,我请小环你前来,就是想请你动用你糜家在城中的人马,里应外合,助我攻破郯城。” 袁方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道出了他所请,这也是郭嘉向他所献的破城之计。 郯城固若金汤,刘备守城有序,以袁方现有的实力,还不具备强攻破城的能力,借助糜家做内应,从内部瓦解刘备的城防,才是唯一的破城良策。 糜环花容微微变色,面露几分吃惊,显是袁方的请求,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 惊色稍纵即逝,糜环别有意味的一笑:“动用我糜家部曲,策应显正你夺城,这可是叫我们糜家公开背叛陶谦,这事一做后,我们糜家就没有了退路,这可是笔风险不小的买卖呢。” 糜家的根基在徐州,先前虽暗中给袁方投资,那也是有利可图。 今袁方攻徐,他糜家若公开站出来支持,袁方事成还好,若最后不利退兵而去,他糜家还怎么在徐州立足? 事关于糜家的存亡,糜环岂能不顾,这一回,她才没有像往常那样,对袁方有求必应。 糜环的反应,却早有袁方意料之中。 哈哈一笑,袁方豪然道:“我当然不会让你糜家做亏本的买卖,待我攻下徐州之后,我就支持糜家成为徐州第一大族,彻底压倒陈曹两族,这么巨大的回报,应该足够了吧。” 糜环心头一震,某一个瞬间,着实是被这诱人的利益,深深的打动。 她糜家虽为天下三大巨富之一,但只因祖上非是官宦出身,在徐州的政坛上,就一直被陈曹二族压制。 糜家兄妹日夜所想,便是将糜家的金钱资本,换为政治资本,让他们糜家能拥有和曹陈两家,平起平坐的名望。 先前糜环投资袁方,也正是有此用意之内。 但令糜环没想到的是,袁方发展的这么快,就在他们糜家还没做好充分准备时,就已经要吞并徐州。 沉默片刻,糜环却压下了激荡,淡淡道:“显正你开出的这个回报,的确是诱人,也确是我糜家梦寐以求,可是,显正你只凭三万兵马,就想吞下徐州,是不是稍有点太自信了。” “我以两千兵马,就能拿下青州,今有三万雄兵,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徐州吗?” 袁方一声反问,何其自信,何其的狂。 糜环的身形,不禁为之一震。 袁方正视着糜环,决然道:“小环,你要相信我,此次我必取徐州,陶谦刘备二必败,我必胜!” 他这强烈的自信,深深的搅动了糜环的心弦,令她心潮澎湃,几乎就要答应袁方所请。 下一个瞬间,她却强行冷静下来,将怀中那封糜竺的密信取出,默默的递给了袁方。 袁方一怔,不知她为何忽然给自己看信,下意识的接过来,拆开审视。 信看过,袁方眉头一凝,冷哼道:“刘备还真是嚣张,竟要铲除你糜家。看来他这是要逼你糜家,在我和他刘备之间,做出个选择。” 糜环叹了一声:“目下徐州军权尽归刘备,他还得到了曹家的支持,如果他愿意,的确有能力灭了我们糜家。” 看着糜环那表情,在听着她的语气,袁方已经猜到了糜环的心思,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糜环抬起头,惊讶的望向袁方,却不知他在如此凝重的时刻,为何还会笑得出声来。 笑声收止,袁方摆手大度道:“我袁方也不强人所难,我所提之事,你们自己考虑。至于刘备逼你们献粮之事,也由你们自行决断,就算你们真给刘备献粮,我袁方也不会怪罪你们。” 听得此言,糜环大吃一惊,以一种惊喜的目光望向袁方,似乎不敢相信,袁方竟然如此大度。 “显正,你当真不怪我们屈从于刘备的威胁吗?”糜环惊喜万分的问道。 袁方淡淡道:“你也说了,你糜家也是被刘备威胁,迫不得已。我袁方不知被人威胁了多少次,最清楚那种进退两难感受,放心吧,我不会因此迁怒于你们,这点气度,我袁方还是有的。” 糜环彻底的被震撼了,猛抬起头望向袁方,眼眸中闪烁着感激与惊叹。 直到今天,糜环才真正见识到,袁方的气度有多广。 与袁方相比,刘备之流简直是不值一提。 袁方,不仅拥有着枭雄的杀伐果断,有仇必报,更拥有着英雄的超凡气度。 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商人,糜环眼中,袁方绝对是独一无二,世所罕见的存在。 思绪翻滚如潮,激动的糜环,陷入了沉思之中。 许久后,她暗一咬牙,正视着袁方道:“显正,我答应帮你,郯城,由我糜家助你夺下。” 袁方神色一震,也惊讶的看向糜环。 糜环却继续道:“我这就起程去朐城,亲口说服大哥,劝他让我糜家表明立场,从此往后,公开的支持于你。” 糜环不但要帮他取郯城,她这竟要糜家直接跟陶谦刘备决裂,赌上身家性命来公开支持袁方。 以糜家在徐州的影响了,他们若公开倒向袁方,势必将在徐州士民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澜,对陶谦和刘备二敌,更将是沉重的打击。 糜环给予的,已是远远的超出了袁方所请。 “小环,你真的……”袁方一时欣喜,不知该说什么。 糜环却忽然上前,踮起脚尖来,朱唇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一吻。 然后,她脸畔生晕,抿嘴一笑:“等我的好消息,我去了。” 就在袁方还没回过神来时,她已转身而去,只留下一袭倩影。(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战关羽! 开阳城,竟然被袭破! 关羽赤色的脸,刹那间,因这不可思议的消息,惊怒到了发紫。 “袁方那小子,不是在平原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琅邪,还率军袭破我开阳?”关羽愤怒的大吼,一脸的难以置信。 斥候也无法解释,只能告诉关羽,袁方确实现身于开阳。 关羽这下就陷入了惊疑中,要知就在不久前,诸葛瑾那小子还写信给自己,大肆的恭维他,极尽的敬畏。 怎么转眼间,袁方就出现在阳都,还带着诸葛瑾的部下,攻破了开阳城。 形势变化的太快,已超出了关羽的反应能力。 同样震惊的简雍,蓦然惊悟,急道:“关将军啊,我们上当了,那诸葛瑾定是故意表现出谦卑的姿态,目的就是麻痹将军,让将军放松对他的警惕,至于昌豨之叛,多半乃是受袁方暗中煽动,只为诱使将军率军征伐,他才好趁着开阳空虚,发动偷袭啊。” 简雍一席话,揭破了真相。 关羽身形猛的一震,胸口气血翻滚,如遭一记重锤轰击。 恼羞成怒的烈火,转眼袭遍全身,惊醒的关羽,竟有种被戏耍了的愤怒。 人家诸葛瑾那一封封谦卑的书信,哪里是对你关羽真的敬畏,根本就是在迷惑你,麻痹你,把你当猴来戏耍。 想想看到信时,自己那得意的样子,甚至还将书信示于众部下。嘲奉葛瑾软弱的情景,关羽尴尬到了极点。 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人家袁方的诡计! 恼羞成怒的关羽,勃然大怒,怒吼道:“袁方小贼,竟敢这般羞辱我,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回军,我要夺还开阳城!” 简雍一惊,急劝道:“关将军息怒。袁方突袭开阳。极有可能是早有预谋,想要大举入侵徐州,我以为将军当先退往郯城,向主公和陶谦牧请求援兵。然后再做打算才是。” 关羽却丹眼一瞪。沉声道:“大哥令我坐镇开阳。我若就此失陷城池,有何面目去见大哥,你不必再多说。开阳城我是一定要夺还。” 恼羞成怒的关羽,也不听简雍劝告,急是下令回师,率领着四千兵马,折返而回,直奔开阳城去。 此时关羽离开阳不过一天,他以为袁方刚破开阳,还在得意当中,料定他不会这么快的回救。 所以关羽就马不停蹄,星夜兼程的疾行军,也想杀袁方一个措手不及,待到袁方庆祝之际,突然出现在开阳城下,夺还这座让他受到羞辱的城池。 抱着这样急切的心思,关羽将粮草辎重等负担,统统都丢掉,全军轻装前行。 次日傍晚时分,关羽已率军进抵开阳城西南二十里。 “待我赶到开阳,天色已黑,我就来一场夜袭,杀小贼一个措手不及。”关羽心中盘算着计谋,嘴角渐渐掠起冷意。 他的心思已经飞往了开阳,勾勒着一场突袭的反击之战,浑然没有顾及到,道路两旁的地形,正在发生着变化。 关羽的大军,正在穿过一道并不算狭窄的山谷,大道两旁地形逐渐升高,树木也越发的茂密。 树林中,一双双杀机凛然的凶目,正在死死的盯着关羽和他的军队,就像是在盯着送上嘴边的猎物一般。 树丛的后面,袁方正开启远望瞳,以远望的能力,冷冷注视着从眼皮底下经过的敌人。 他搜索到了关羽,看到了那张孤傲的红脸,甚至看到关羽的嘴角,钩起了一抹自以为是的冷笑。 袁方嘴角上扬,也笑了。 “师父,你猜的果然没错,关羽真的是风急火燎的前来夺开阳了,看样子,他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啊。”身边的诸葛亮兴奋的低语,眼眸中尽是佩服。 先前的时候,诸葛亮建议他们坚守开阳,待后续大军抵达时,再举兵南下。 袁方却干脆不守开阳,反带兵于城西南二十里设伏,要再送关羽一份大礼。 诸葛亮那时还太相信,关羽会上套,没想到,真还让袁方判断对了。 对于他个智勇双全的师父,诸葛亮是更加的敬佩了。 “阿亮,你记住了,光出正兵是不行的,用兵贵在奇正相合,你还要学会用奇。”袁方不失时机,低声教导着他的徒弟。 袁方深知,原本历史中的诸葛亮,最擅长练兵,喜好正面步步为营的进兵。 然而他正面用失虽厉害,但每一步却都在司马懿的预料之中,对方总能提前占据先机进行布防,坚守而不战,致使诸葛亮屡屡粮尽,无功而返。 倘若诸葛亮在用正兵之余,更能善于出奇,恐怕蜀汉的历史,就有被改写的可能。 袁方培养诸葛亮,不但要他练武强身,文武双全,更要教他学会用奇。 “师父的教导,徒儿谨记。”诸葛亮重重点头,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 师徒二人说话间,关羽的大军已从眼前走过一半,这正是发动伏兵,将敌军拦腰截断的大好时机。 袁方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诸葛亮知道,大战马上就要发动,他赶紧也上马,提着浑铁棍蠢蠢欲动。 树林中,埋伏的众将士们,狂烈的战意已如滚滚岩浆,只等喷发宣泄的那一刻。 袁方鹰目如刃,直射敌人,碎颅棍一扬,高喝道:“号角给我吹起来,全军尽出,杀敌贼一个片甲不留!” 呜呜呜∼∼ 十余只牛角号,同一时间吹响,嘹亮高亢的声间,惊得两侧树林中万鸟轰然飞起。 骤变突生,正自行军中的徐州兵。尚未反应过来时,数不清的青州军就突然现身两傍,漫山遍野的扑卷而下。 袁方策马飞驰而至,手中碎颅棍挟着俯冲之势,车轮般荡将而出,一棍将三名敌卒同时掀飞出去。 身后,虎狼般的将士们辗扎而至,嗜血的刀锋,狠狠的斩向惊慌的敌人。 伏兵骤起,顷刻间。就将长蛇行军的徐州军。截成了寸寸断裂,陷入了被分割包围的境地。 乱军中,关羽震惊了,他那满脑子反夺开阳的蓝图。被这四起的伏兵。顷刻间击碎。 “袁方小贼是算准了将军会回夺开阳。才在这半路上设伏,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关将军。我们中计了,速速撤往郯城吧。”简雍惊恐的叫道。 关羽却出离的愤怒,一张脸憋红到几乎要爆炸,咬牙切齿的怒骂道:“袁方小贼,你竟敢两度戏耍我,我关羽岂能轻易令你得逞!” 恼羞成怒的关羽,竟是不顾军心崩溃,强行舞刀杀出,欲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 战刀知扫,数不清的青州兵,被关羽斩于马下。 拥有练脏境界的武道,关羽的确可以在这乱军中,横冲直撞,肆意乱杀。 但一场战斗的胜负,终究非是一人可以决定,关羽纵使武道高强,不过也只能敌百人,如何能战得过千军万马。 开阳城失,军心本就动荡的徐州兵,今又中了埋伏,军心顷刻间就土崩瓦解,哪里还有战斗的意志,纷纷败溃四散而逃。 关羽越战越猛,但他的部下却越逃越多,士气大涨的青州兵,前赴后继的扑将上来,杀都杀不完,竟似要生生把关羽拖死一般。 力敌无法挽回败局,关羽情知这场败仗是吃定了,恼羞之下,也生了撤退之意。 就在此时,关羽在乱军中,扫到了袁方所在。 那个不忠不孝的袁家逆子,那个屡屡羞辱他的少年,此刻就在十余步外,疯狂的斩杀着关羽败溃的士卒。 瞬间,关羽那孤傲的自尊,被完全的激发了出来。 “袁方小贼,我关羽今天不取你性命,誓不为人!”暴啸一声,关羽舞刀冲开一条血路,直奔袁方而来。 狂杀中的袁方,蓦觉凛烈的杀气狂袭而来,回头一瞟,竟见关羽向自己冲杀而来,不由吃了一惊。 袁方原以为,在这种败局之下,关羽应该识趣而逃,却未想关羽竟会反杀入围阵之中。 “糟了,是我有所托大,早知就该把颜良带在身边,凭我武道可不是这厮的对手……” 暗叫不妙时,关羽已疾冲而来,手中战刀挟着狂暴之力,当头斩向袁方。 避之不及,唯有硬扛这一刀。 袁方屏去畏惧,急提一口气,双臂青筋爆涨,将碎颅棍高举相挡。 吭! 火星飞溅,金属的撞击声,几欲震裂耳膜。 这是泰山压顶的一击,这是练脏级别高手,力重千斤的狂击。 而关羽前三刀的力道,更是超越了寻常练脏高手,光是那溅起的刃风,竟是撕破空气,哧哧作响。 关羽自信,他这一击之下,锻骨以下及别的武道,绝对能一刀被秒杀。 袁方,必将死在他这一刀之下。 扛下这一刀的瞬间,袁方的确是虎口震裂,头晕目眩,胸中五腑,几如被沾水的鞭子狂抽,剧痛无比。 气血翻滚,难以克制,嘴角竟是溅出一丝鲜血。 这超强的一刀下,袁方竟已内脏受到剧烈的创伤! 换作平常的武将,在此重创之下,即使不死,也会当场栽倒马上,任由关羽斩杀。 可惜,袁方却是不寻常之人。 在受伤的瞬间,他生化之躯的修复能力,就急速的运转起来,顷刻间,就已将受伤的内脏,修复如初。 下一个呼吸,袁方已恢复正常,双臂一举,奋力将关羽战刀荡开。 碎颅棍一横,袁方一声狂笑,傲然道:“关羽,你的刀法也不过如此,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眼见袁方竟然无事,硬生生的扛下自己这惊天一刀,关羽那孤傲自信的脸上,刹那间涌现无尽的惊骇,脑海里,瞬间闪现四个大字: 怎——么——可——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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