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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真可怕 看完「贝多芬之魂」,我无话可说。一个关于文化群落的命题,被惯于辞不尽意的中国文人絮编成如此厚的一本随笔式漫谈,有趣。赵鑫珊的灵性,智性和悟性,还不足以参透绝对意义层次上的美学精神,可惜了他那么好的机遇。知识成为全人类图腾的那一天晚上,初民们一定在满天星空下仰玄风而高蹈 ------ 他们终于创造了可以映射虚荣的终极符号。赵鑫珊拣到了其中最华贵的,拙劣地使将起来,竟也激起千层浪。中国不可能产生贝多芬却绝对已产生了屈原,狂狷是他们的共性,但德国哲学乃至整个西方哲学都内涵着一种对无限的敬畏感,中国哲学则否,屈原天问,问得理气实足,中国的士结构向来就自以为与天同齐。没有敬畏感的民族就会滥用知识的图腾,提倡存天理,灭人欲的大儒多以圣人自居,狂妄是中国知识分子诗兴的源,也是他们灾难的根。谁说中世纪是黑暗的中世纪?西方神学家与哲学家就是在针尖上究竟有几个天使可以站着的虔敬的论辩中发展自己强有力的逻辑体系。中国此时正玄佛融合,自以为在一步参透真理:我即是佛。成熟与早熟的差别终于在十九世纪末明晰地显现出来。即使具有强烈的民族自尊心,我还是要同情那主张全盘西化的学者。他们不仅要和中国传统文化作悖论式地脐裂,更可贵的,是他们还要同作为中国传统文化最优秀价值取向的他们自己本身脐裂。自己与自己搏斗,是承受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重,也许有的人就此一生也未走进黑格尔最后的合题。不为人解的牺牲,可能是人世间最高贵的牺牲,但一定是人世间最惨暗的诗。
去那? 回不去了。早就忘记了那个长谈的下午!在暗色的房间,谈着如何在城市取得一席之地。过去那些黑色、阴郁、狂躁、梦游的情绪在明朗干净的笑容中,荡然无存。显然,此刻,我更强壮,更现实,象一个病愈的青年,试图把过去还给时间,把一切还给遗忘。窗帘上渐渐变浓变暗的光线,直到暮色降临。那时,城市的灰色映入我的眼睛,透出一丝漠然,游刃有余地穿进喧嚣闷热的空气。真的,我习惯了,这个城市没有黄昏,没有春天,没有秋天。暮色总是突如其来的降临,然后是彻夜的灯火,日复一日。很多天后,我看见我的失望。我曾经是个坦诚的孩子,我回避了许久,终于在八月的一个清晨,任我的失望如雨后的潮气弥漫过来,让我闻见什么地方发霉了,令人沮丧的气味无处可逃,来自我久不触碰的心。回不去了。眼下我是个很安分的人,做着良好的发财梦,为养活我的狗跑来跑去,心甘情愿。比如,现在让我写几个字,我会考虑是否应该交给另一个人看看,我一旦起了这个念头,就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我早已下了决心,要把这种情绪化的坏毛病改掉。显然,我已经对自己改造已经卓有成效。不再关心他人,是符合社会利益最大化理论。努力赚钱,是为了让自己获得真正的自由。彬彬有礼,是容易取得别人信任。我越来越快活,人活着需要享受,我愿意大吃大喝,好好促进市场经济繁荣。所有的都是有道理的,只有我的过去没有道理。没有道理追求什么真实,没有道理踩在空中,没有道理放任,没有道理绝望。我斩筋截铁的否定了自己幼稚自私的过去!这里需要一种协调的平衡。我把心分成两半,然后它们彼此作战。为什么我内心茫然,为什么我无话可说。我不抱怨城市,不抱怨他们,不抱怨下雨塞车扣除工资东奔西跑制造垃圾。我都不抱怨,我爱这浩大的人力建筑工程,一扇扇破旧的小窗子里装着温暖可怜的小家庭。家。开始我想平白直述我的生活。想说,为什么我的话越来越少,想告诉你,为什么我要适应这个荒谬的城市。每个人的理由都好多,对彼此来说,都是平衡的方式。这种想法让我变得毫无原则。然而,我能去那里呢?砸碎这个腐烂的城市,或者肮脏的人心。还是在一次次幻觉中感受自己的飞翔?。家,在那里。这些是回不去的。我还新鲜,我走在光明大道上,没人知道我去那里。这是秘密,我们不提。
生日 十六岁的时候,我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我称它们为成长,并渴望着更大更猛烈的动荡生活。我厌倦和别人一样平凡麻木无知无觉的活着。我知道我和他们不同,我是孤立并骄傲的。那一年春天,我常常在一个朋友家里玩。他有一个聪慧,充满灵气的姐姐,从小就一直生着莫名其妙的病。大人都说是因为她太过于聪明,心窍太多的缘故。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再读书,在家里自修中国文学,参加自考。我看见她的时候,她的脸色很苍白,但常常带着淡淡的微笑,很和蔼的和我说话,看上去很平静。那时我觉得她的身上有种当时看来很有思想和见地的东西,我们现在叫它品味。所以每次去,她弟弟不在,我就和她聊天,很喜欢听她讲一些小说里的故事。一天晚上,我们坐在小屋里聊天,说着当时的电视和她的弟弟。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她手里抱着一团漂亮的毛线,准备织围巾。我坐在一把老藤椅上,看着电视,撑着胳膊,帮她缠毛线。她忽然问我今天几号了,我说了。她听了之后就笑了笑, 她说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很吃惊。因为那时生日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代表着自己在成长并由此划分阶段的日子。就算没有人为我庆贺,在心底我也是很认真很虔诚的对待自己生命的痕迹,希望自己每一年都在成长和变化,从而体味生命的意义。我说怎么你会不记得你的生日呢?她依然淡淡的笑着说,生日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我心中充满迷惑。我不能理解。她说,你还小。那一年她22岁。3年后,她嫁给了一个家里介绍的军官,每年相聚很短的时间。她放弃了学了很久的课程。再后来她生了一个女孩。我听她弟弟说起这些的时候,总想起她淡淡的笑,觉得是个悲剧。她女儿周岁的时候,我再见到她,她已经不是我十六岁见到的那个平静忧伤的人了。我站在她家,看着她一边照顾小孩,一边和我说话,说我这些年一直没有变。我看的出她的变化。我清楚的感到过去的她已经消失了。而我过多的想象和怜悯都是多余的,显然她现在过的很健康,虽然平庸。我22岁那年生日,也没有人知道。甚至我也没有在意。和过去和明天的每一天一样,它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记不起从那一天开始,我的生活出现了停顿。我只是一再的纠缠在无法解脱的矛盾中,爱情,生命,幻想,绝望,金钱,物质,反反复复,如海水,起起浮浮,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永无休止。我想这是不是终点,或者是我成长后抵达的地方。从此停步。人一思索,上帝就发笑?但我始终不肯放弃。没有勇气抛弃这些矛盾,随便的投入一个怀抱。我还是不肯相信谁会给我一个新的生命,给我要的生活。生活很平静,人也有些淡漠。有时会想起少年时对生命的虔诚和对生活的向往,回忆终究开始变的模糊不清,如被岁月的河水打湿的日记,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水印,和难以辨认的字迹和心情。只剩下一些忽然的怅惘
陷落 亲爱的: 真高兴又看到你的来信,也很高兴看到你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每个生命之间都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关联,只是我们太久没有收到对方的信息了!对我和这个女子而言,认识同一个人,读过同一本书就是我们的联系! Pema Chodron试图在《当生命陷落时》这本书里试图帮助所有的人面对现实生活的巨大压力和严峻问题!帮助我们学会在生命坍塌的废墟上去得到我们可能得到的最温暖的礼物!《唯有不断寂灭,才能在自己身上发现不朽的东西》我相信,生命绝不是生与死这般简单的二元对立! 生命陷落既是一项考验,也是一种治疗。我们都以为重点是要通过考验,克服问题,然而真相是问题并不会得到解决。事物聚合之后必定分离。接着又是聚合与分离。治疗就是容许这一切自然地发生——接受悲伤,也容许悲伤减轻,接受痛苦,也容许喜悦出现在我们的心中。 我们也许认为某件事会带给我们快乐,然而我们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们以为某件事会招来不幸,但其实我们并不知道情况会是什么结果。最重要的就是容许自己不知道。我们总是会作一些自认对状况有帮助的事,可是我们绝对不知道自己会跌倒还是会昂首端坐。虽然遭受到极大的失望,我们仍然不知道故事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或许只是一场伟大历险的开端吧。 宋原 2007.9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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