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雨弥天 木雨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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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白水归来日 莫使英雄空余恨 2008年一个温暖的春日,河畔游园中绿草如茵。一群高三学子在语文老师的带领下来此踏青,我们三五成群地坐在草地上,憧憬未来,畅谈理想,并相约十年之后在此重聚。那时的你就坐在我对面,我清楚地记得你脸上的笑容,洋溢着青春、自信,那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那一年的高考,你金榜题名,我却黯然落榜。从此你我各奔东西,失去联系。我估摸着命运可能就这样让我们各自走向人生的两极。于是只能把对你的思念寄情于诗文,试图用那些馥郁奢靡的文字来**自己。那时的金庸小说便是“精神杜康”,每次开卷,都要一醉方休。然而杜康再好,也有告罄的时候,当金庸的十五篇小说被我全部看完,那种“精神上的饥渴”迫使我又去找了古龙,找了梁羽生,找了苍月小椴,找了《昆仑》《沧海》,但总觉得这些作品当中少了点什么,叫人读起来感觉不那么不解渴,不那么尽兴。 直到一次宿舍熄灯后的“寝室卧谈会”中,我无意中听“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提起了《英雄志》——一本号称“后金庸时代最好的武侠小说”奇书。 冲着这个噱头,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从网上下载了全本电子书。没想到自那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它几乎陪伴了我每一个睡前一小时。英雄志中,我看到了查先生的风骨,看到了野狗作为一位新派武侠作家的“独立之精神”。同时,也为我之前的困惑找到了答案——此前那些“非金庸”的作品,或者追求出人意料剧情,或者堆砌富丽的辞藻,填充庞杂的背景知识,又或者在文章的结构布置上玩花样……但它们无一例外地忽视或弱化了一种情愫的表达。 这种情愫,我曾在蒙冤下狱狄云身上体会过,在少女李文秀的眼泪中感受过,在完颜洪烈的痴迷与执着中抓狂过,在萧峰回答耶律洪基的质问中(“……阿朱就是阿朱,四海列国,千秋万载,就只一个阿朱。岂是一千个、一万个汉人美女所能代替得了的?……”)惊叹过…… 这种情愫,我称之为“男人的情怀”。 准确地说,它是在儒家思想长期侵淫之下,以男性为主的中国传统知识分子思想价值体系中的情感共识。 而野**下的“顾卢”人设,正是在认识到这一“共识”的前提下,对金庸的经典武侠人设提炼升华后的结果。他以足够的篇幅作为纵身,将“才子佳人相似而不能相守”这一最常见题材混剪成了一部如“前任3”般的现代爱情电影,给读着以极强的代入感。 至少我看了英雄志之后就不自觉地发现,身边充斥着粗犷豁达的“秦仲海”,共识嫉恶如仇的“伍定远”,莫测高深的“杨肃观”;也有执念的“刘敬”,圆通的“江充”和磊落的“柳侯爷”;还有孤傲如“卓凌昭”,儒雅似“顾嗣源”和顽皮如“娟儿”一样的少女……我知道,那些不是小说人物的起死回生,而是滋养了小说人物的众生本象。是以“顾卢”位故事主干的条件下,得以极大丰富的的故事支脉。 而我自己,就是那个“求不到心中道就去卖面”的“卢傻傻”,也许身边还逗留过一两个意乱情迷的“琼阁主”或“银川”,但我确实没找到你,我的“倩兮”。我的心依然是无主的魂。 我无意中看到,你在你的个人主页里分享了一条关于考研的信息,我天真的以为考上一所能跟你比肩的学校,就能像“卢状元”那样风风光光地去见你,去向“顾伯伯”提亲…… 然而我错了,我费尽心力地考上了研究生,在冰冷的数理公式和烦人的论文中分身乏术,麻木不仁。没有小说,没有文艺,没有你,只能靠着一丝卑微的幻想支撑着自己前进的信念,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2014年1月3号,是网上盛传的“一三一四”,微博上发起了一个主题讨论,我破天荒地也发了一条,原文我自己也记不清了,大意是说过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你的思念依旧如故。本来这只是写给自己看看,抒发一下压抑许久的心情。却好像鬼使神差地受到了某种感应,2014年2月16号(西方情人节过后的第二天),我在从外婆家回自己家途中,竟然遇到了她,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倩兮”。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心中如同惊雷炸裂,你却若无其事地往前走着,还不时和身边的男子说笑……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什么叫信念崩塌,就像目睹了顾倩兮与杨肃观在一起后失魂落魄的卢云。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我们之间在高中毕业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在同一个频道,无谓的挣扎只会显得自己可笑。 我粗略地算了一下,1月3号到2月16号,正好43天,那是我的失恋43天。 生活中有千千万万对“顾卢”,有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有更多的如同我和她,也一同经历过“月上柳梢头”的旖旎,或者还有“西角牌楼”的意趣,却在一场身不由己的阔别之后,生生看着“顾小姐”变成了“杨夫人”,最后只能独自独立寒秋,悲悲切切地吟咏“章台柳”。 好的小说是一面魔镜,能照出人形,人性和人生,或赤裸裸地袒露真实,或是善意的润色美化,大象无形。你我偶尔窥得一二,已能为之痛苦狂喜。英雄志正是这样的小说。 眼下,十年之期将至,就连跳票成瘾的野狗出了新作,我也从白水飞瀑的对面回归人间,我的这帮同学们变化也一定很大吧!若届时同学聚会如期举行,“我”想那时一定会看到扬眉吐气的“伍都督”,雄心壮志的“秦仲海”,老谋深算的“大掌柜”,拨乱反正的“琼武川”,或许还有虎落平阳的“胡媚儿”……我在想,如果“顾人”也如约而至,我该说些什么呢? “天下,还好吗?”? @席火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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