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吟 幽幽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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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木夏≥听雨 稀稀疏疏的雨声敲开我朦胧的睡眼。这是个灰蒙蒙的早晨,四周围酝酿着潮湿而沉闷的空气。潮气四处飘荡着,一不留神就钻进我的皮肤里去了。我轻眯起眼睛,瞧那暗白色的窗帘兜着轻捷的风,一会儿起,一会儿落,就像时不时透进窗来到亮光。此时的雨还不急,它们悄悄碰着我的窗,“嗒嗒”、“嗒嗒”,它们笑着趴在玻璃上唱歌。大把大把的云朵凑过来,拂去了我眼皮之上那一方亮亮的天空。“嗒嗒”——还是那轻轻的笑。那笑声在我的房间里散布开来,随后化成一缕缕清新的空气。雨,像是抚着我的耳朵对着我说些什么,就好像在讲述一个很古老的故事。“嗒嗒嗒”,它的脚步急起来,像是要赶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我听见它们多起来,像是上百双小手拍着窗,摇着帘,唤着我。它们似乎来不及在我窗上停留了,因为更多的雨点涌了上来。那些雨点,在窗上来回地拥挤,吵嚷,争抢,笑声慢慢在愈演愈烈的闹剧中散去了。而后我便分辨不出它们是吵嚷,或是赶路;是怒骂,或是嬉笑。它们接踵而至,成片成片的玻璃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水花,夹杂着哭泣着的闷雷,一道犀利的光从眼皮上划过。成千上万的雨愤怒了。它们野蛮地从天上砸向屋顶,拥向窗户,挤向地面。它们恶狠狠地、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灰秃秃的大地,像脱缰的野马,像狂躁的恶魔。它们聚合在一起,从天地这一头呼啸着,怒吼着冲破了云朵,来回地翻滚着,旋转着,恐吓着,一直奔向天的那一头去。倏忽间,天地中只剩一片恐怖的嚎叫。不知何时,眼皮的一角突然亮起来,像是一丝伟大的力量穿透层层雾霭,直达地表。雨点规矩起来,好像怕极了亮光,它们开始慢条斯理地滑入大地的千沟万壑,它们安静下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归了家。一声低沉的雷划过耳际,并不那么响亮,似乎那雷已收敛起它狂妄的音符,妥协于闪亮而光洁的苍穹。这声过后,雨似乎远了许多,它们好像是累了,便悄悄停歇在了院中的杨树枝头,藏在了嫩绿嫩绿的新叶中。“嗒嗒”、“嗒嗒”,听,它们又笑了,笑得那么天真无邪,那么动人心弦。它们又悄悄地趴在了我的窗上,续讲那古老的故事。真像是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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