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失绫~☆╮ 瞳失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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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阴阳师的春天? 作者:九 师父的牛车在黄昏的光晕里渐渐走远,我转身回到院子里。  “泰明,师父这次出去半个月,你难道不能稍微表露一些离别之情吗?”师父虽然是笑着说的这话,但是在他眼里,我看到了一丝落寞。  我是藉由师父的手出生的,我知道所有的人的情绪,但是,只是知道,我并没有办法感受。  我明白什么是笑,什么是哭,什么是不满,什么是贪欲。来求师父的每一个人,我都知道他们的隐藏于心底的东西,只是我不明白,师父明明清楚,为什么有时候还是要去实现那些人的愿望呢?  “泰明,有些事是不能用标准来衡量的。”师父曾经对我叹息着说,在他帮助一个女子的生魂回去自己身体后。可是,为什么要填补那些不能满足的窟窿呢?师父难道不明白,越满足就会越不满足吗?  “可是,人类就是因为这点可爱啊。”师父大概忘记了,我并不是人类。所以我是不可爱的东西。  “泰明,你的命盘,似乎会在最近改变呢,不过这次师父恐怕不能见到那位改变你命盘的人了。”师父说起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好奇,“我无法算出她的停留时间,所以一切要看你自己了。”  是虫姬吗?上次她离去时,除了在院子里留下八十一种毒虫外,还曾扬言很快就会再来领教的。  不过我不认为虫姬能这么快恢复。  更何况,我这样的东西,还有命盘吗?  经过那口枯井时,我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似乎是……酒。是的,是酒,我从来不碰的东西,但是那种甜香,我并不讨厌。  “奇怪,怎么连井壁都会动啊,难道我又被妖怪吞了吗?”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我从井沿边探出头去,看到了那位小姐。  她双颊绯红,不知道是坐着还是站着,扶着井壁的手十分可疑地往下滑着。  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我抓住了她的手。  “哦,是泰明啊,拉我一把。”她似乎惊了下,盯着我看了半天后,软软地笑了。  我忘了自己正在懊恼着自己无意的举动,听到她的话后,下意识地把她拉了出来。  我正要放手,她却软软地倒了下去,我只来得及成为她的垫子。  “泰明,我有点醉了,卓仙衣的酒,还是不能喝……”她的呼吸带着那股甜香,我的感官,在此刻格外敏锐。  “……”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我哭笑不得地发现,这位上次惊鸿一瞥的小姐,舒服地睡着了。  我将她抱起,她身上穿的不是上次那种衣服,盛唐的奢华在她绯红双颊的掩映下,格外艳丽。  我把她放到被褥上,她稍微侧了侧身,透过那层层绸缎,我看到,她的颈上,有一个暗红的印记。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时间可以这么过。我坐在这个走廊上,已经很久,没有去整理师父的符咒,没有去查看院子的结界,甚至没有去做我从未中断过的修行。  那位名叫欧阳的小姐,就在我的身边,夜那么静,我可以听到她所有的呼吸。  “啊,该死的花慕容!”我被一个恼怒的声音惊醒,陡然发现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紫藤的空隙间射下来,在我身上形成了一个个光斑。  夜晚,就这样过去了吗?  “我是他的玩具吗?下次再碰到他,看我不给他好看!”她气呼呼地用筷子戳着碟子里的糕点,那套奢华的衣服被她胡乱地卷着,塞在她上次曾背着的包里。  “对了,泰明,晴明呢?”似乎是发泄完了,她转过头来问我。  “师父出门去了,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是吗,居然出远门去了,真没意思。”她忽然掩了口,看向我,“泰明,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啊。”  “啊,反正今天我跟定你了。”作出如此宣言的那位小姐,果然整整一天都在我的周围。  在我练习画符咒时,在我帮右大臣驱邪时,在我跟虫姬的师父斗法时……只有在我让式神去准备晚餐时,她一脸好奇地跟在了式神后头。  “你不怕吗?”在她从我房里拿来短笛,要我吹奏时,我忍不住问。  “怕什么,泰明也是很厉害的。”她笑眯眯地说着,“再说,那个虫姬的师父也很帅啊。”  “不过右大臣长得太抱歉了,真是的,平安时期的中年美男,真的那么难得见到吗?”  “说起来,泰明也很帅啊。哟哟,还脸红了呢。”  我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拿着短笛,吹奏起来。月光如水,紫藤的幽香弥漫在我们周围,虫鸣声从院子里传来,相和着我的笛音。  “式神能做的,只有主人会做的事吗?”  “我现在只能做出这样的式神。不过师父说过,有独立人格的式神是存在的。”我顿了一下,“就像我一样。”  “泰明又不是式神。你是晴明的宝贝徒弟。”  微笑的女孩子,在紫藤的幽香里眯了眼,懒懒地趴在被褥上,理所当然地说。  “啊,明天泰明自己做个饭来尝尝吧,我很期待你的手艺哦。”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几不可闻。  那些狰狞的暗影,突然从我周围消失了。平安京里,传来了各种生机勃勃的声音,曾经,我以为我不可能听得到的声音。  我甚至听到了由舒缓变得急促的心跳,我的心跳。  “泰明,我要走了。”  “好的,保重。”我不说再见,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吧?       
光风霁月(拼图同人,藏桀)  作者:某可 PART 1记得,最初开始注意她,是在那一天——从魔界探望黄泉回来时因为一时轻敌而受了伤,没想到她居然一下子就看了出来,而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她的话:“黄泉最近怎么样?”她怎么知道黄泉的?她又怎么知道我和黄泉的关系的?对此,她的解释只是一个很难考证的简单的“通灵”。真的是这样的么?为什么总觉得,她隐瞒了某些事情呢?可是,根据平日的观察,她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而已。算了,既然她保证了绝对不会跟别人说,那就姑且相信她一次,先观察一阵子再说吧!很快,我就知道我的判断错了,她哪有半点像是个普通人类?先是脖子上的刀伤,接着是被妖怪划伤手臂,然后竟然干脆养了一只妖狐。呵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PART 2托她的福,我总算能遇到一个实力相当的九尾,并与它一战了。那只狐狸的名字,叫做阿天。可是,战斗中,却出现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场景。那时,我们已经战斗到最后了,我的蔷薇鞭向他扫了过去,而他本来已经快要避开了,却仿佛想到了什么,生生停了下来。于是,我的鞭子扫过了他的脸,而他,徒手拽住了那条鞭子,使劲一抽,于是,鞭子脱离了我的手,在它手中还原成了原始的玫瑰形态。只是,这样一来,他的手也变得鲜血淋漓。我一愣,忍不住问:“为什么不躲?”然而,他仿佛也愣住了一般,站在那儿,自言自语:“是啊,为什么呢?”我的目光扫向他的身后,这才发现,我们打着打着,居然渐渐接近了欧阳,而我因为在战斗中,所以没有留意到她。而刚刚,要不是阿天,我那一鞭子,可能已经抽到她身上了。欧阳她,对阿天来说,居然如此重要么?重要到愿意牺牲自己来保护她的地步?只见阿天从愣神渐渐恢复到了原先带点媚惑和玩世不恭的表情,接着,他带点戏谑的声音响起:“抱歉,今天没办法打下去了,改天再战斗吧!”的确,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再有心情战斗了。可是,欧阳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人类而已,为什么,她能够让千年的妖狐,舍身保护呢?难道,即使是千年的妖狐,也会遇到能够让他动真感情的人么?这种人,真的存在么?看样子,也许连阿天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我带着这样的疑惑,向阿天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无论如何,这只是他们之间的事,和我无关。真的,和我无关么?内心,隐隐响起一个人质问的声音。PART 3那次之后,过了很久,我都没有再次见到阿天了。后来,学校里突然突然聚集了很大一批灵,看样子,是人为召集的。还是提醒欧阳一下,让她小心一点吧!毕竟,她那种半吊子,最容易成为目标了。这样想着,我猛然一惊,什么时候开始,一看到危险的事物,第一反应居然是,衡量会不会对她构成危险呢?应该,是因为,阿天的关系吧?内心深处,隐隐有一个人再次质问:真的,只是如此而已么?晚上,我和幽助在莹子父母的小吃店里碰面,彼此交流一下近况。正谈着,幽助突然有些奇怪地问:“咦?藏马你看,那个地方,我记得是你的学校吧?怎么聚集了这么多大怪物?”我转头看向学校的方向,果然,那里有许多从没有见过的戴着面具的的怪物,最大的一个仿佛在攻击着什么似的,其它的围在一旁。学校里怎么会进这种东西?它们又在攻击谁?学校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人在才对。会不会是欧阳?不可能吧,早上才提醒过她要小心的。可是,以她的个性,会听从我的劝告么?越想越不对,我终于忍不住,猛的站起身来。扔下一句“对不起,突然想到很重要的事。”我顾不上幽助的反应,匆匆向学校赶去。居然,真的是她在被攻击!这个笨蛋!不是提醒过她了么?怎么还是半夜三更地来学校?自己的性命自己都不知道珍惜的么?!心口仿佛有一股无名之火燃了起来,我一下子就解决了那只最大的怪物,正想狠狠地骂她一顿,却发觉怪物如同雨后春笋般越冒越多,只得不断地解决它们。之后,阿天来了,带走了她,战斗也渐渐结束了。
阴阳师的春天? 作者:九 师父的牛车在黄昏的光晕里渐渐走远,我转身回到院子里。“泰明,师父这次出去半个月,你难道不能稍微表露一些离别之情吗?”师父虽然是笑着说的这话,但是在他眼里,我看到了一丝落寞。我是藉由师父的手出生的,我知道所有的人的情绪,但是,只是知道,我并没有办法感受。我明白什么是笑,什么是哭,什么是不满,什么是贪欲。来求师父的每一个人,我都知道他们的隐藏于心底的东西,只是我不明白,师父明明清楚,为什么有时候还是要去实现那些人的愿望呢?“泰明,有些事是不能用标准来衡量的。”师父曾经对我叹息着说,在他帮助一个女子的生魂回去自己身体后。可是,为什么要填补那些不能满足的窟窿呢?师父难道不明白,越满足就会越不满足吗?“可是,人类就是因为这点可爱啊。”师父大概忘记了,我并不是人类。所以我是不可爱的东西。“泰明,你的命盘,似乎会在最近改变呢,不过这次师父恐怕不能见到那位改变你命盘的人了。”师父说起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好奇,“我无法算出她的停留时间,所以一切要看你自己了。”是虫姬吗?上次她离去时,除了在院子里留下八十一种毒虫外,还曾扬言很快就会再来领教的。不过我不认为虫姬能这么快恢复。更何况,我这样的东西,还有命盘吗?经过那口枯井时,我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似乎是……酒。是的,是酒,我从来不碰的东西,但是那种甜香,我并不讨厌。“奇怪,怎么连井壁都会动啊,难道我又被妖怪吞了吗?”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我从井沿边探出头去,看到了那位小姐。她双颊绯红,不知道是坐着还是站着,扶着井壁的手十分可疑地往下滑着。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我抓住了她的手。“哦,是泰明啊,拉我一把。”她似乎惊了下,盯着我看了半天后,软软地笑了。我忘了自己正在懊恼着自己无意的举动,听到她的话后,下意识地把她拉了出来。我正要放手,她却软软地倒了下去,我只来得及成为她的垫子。“泰明,我有点醉了,卓仙衣的酒,还是不能喝……”她的呼吸带着那股甜香,我的感官,在此刻格外敏锐。“……”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我哭笑不得地发现,这位上次惊鸿一瞥的小姐,舒服地睡着了。我将她抱起,她身上穿的不是上次那种衣服,盛唐的奢华在她绯红双颊的掩映下,格外艳丽。我把她放到被褥上,她稍微侧了侧身,透过那层层绸缎,我看到,她的颈上,有一个暗红的印记。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时间可以这么过。我坐在这个走廊上,已经很久,没有去整理师父的符咒,没有去查看院子的结界,甚至没有去做我从未中断过的修行。那位名叫欧阳的小姐,就在我的身边,夜那么静,我可以听到她所有的呼吸。“啊,该死的花慕容!”我被一个恼怒的声音惊醒,陡然发现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紫藤的空隙间射下来,在我身上形成了一个个光斑。夜晚,就这样过去了吗?“我是他的玩具吗?下次再碰到他,看我不给他好看!”她气呼呼地用筷子戳着碟子里的糕点,那套奢华的衣服被她胡乱地卷着,塞在她上次曾背着的包里。“对了,泰明,晴明呢?”似乎是发泄完了,她转过头来问我。“师父出门去了,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是吗,居然出远门去了,真没意思。”她忽然掩了口,看向我,“泰明,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啊。”“啊,反正今天我跟定你了。”作出如此宣言的那位小姐,果然整整一天都在我的周围。在我练习画符咒时,在我帮右大臣驱邪时,在我跟虫姬的师父斗法时……只有在我让式神去准备晚餐时,她一脸好奇地跟在了式神后头。“你不怕吗?”在她从我房里拿来短笛,要我吹奏时,我忍不住问。“怕什么,泰明也是很厉害的。”她笑眯眯地说着,“再说,那个虫姬的师父也很帅啊。”“不过右大臣长得太抱歉了,真是的,平安时期的中年美男,真的那么难得见到吗?”“说起来,泰明也很帅啊。哟哟,还脸红了呢。”我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拿着短笛,吹奏起来。月光如水,紫藤的幽香弥漫在我们周围,虫鸣声从院子里传来,相和着我的笛音。“式神能做的,只有主人会做的事吗?”“我现在只能做出这样的式神。不过师父说过,有独立人格的式神是存在的。”我顿了一下,“就像我一样。”“泰明又不是式神。你是晴明的宝贝徒弟。”微笑的女孩子,在紫藤的幽香里眯了眼,懒懒地趴在被褥上,理所当然地说。“啊,明天泰明自己做个饭来尝尝吧,我很期待你的手艺哦。”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几不可闻。那些狰狞的暗影,突然从我周围消失了。平安京里,传来了各种生机勃勃的声音,曾经,我以为我不可能听得到的声音。我甚至听到了由舒缓变得急促的心跳,我的心跳。“泰明,我要走了。”“好的,保重。”我不说再见,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吧?
最后的番外--〔番外〕夜半无人私语时   晚上做了梦。    梦见高楼林立的都市。  梦见二层楼房加小院的屋子。  梦见自己系着围裙在煎蛋。    梦见那人噼里啪啦连滚带爬的从楼上下来。    梦见那人捏自己的脸,说今天也很可爱呀。  梦见自己沉着脸一铲挥过去。但其实很开心。    能看见她,就满心都是欢喜……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长乐殿内的短榻上,身上搭着一张薄被。隔着帘子,看到外间仍有灯光。于是坐了起来,轻轻走过去。  那人一身暗青色的长袍坐在书案后面,长发束在头顶,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醒了吗?”也许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说。没有抬头,仍然看着面前的卷宗,一面在旁边抄写什么。  “嗯。”我走过去她身边,问,“你怎么还没休息?”  她刷地扭过头来,手里的毛笔几乎要戳到我脸上,我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才避免变成大花脸。我皱了一下眉,还没说话,她已先板着脸哼了声:“到底是谁害我这么晚还不能休息的啊?到底是谁把这么一大堆烂摊子丢到我身上来的啊?到底是谁说好要陪我一起用功,结果自己半路睡得像只猪一样啊?”  我只能摆摆手,苦笑着连连道歉。  于是她又哼了一声,回头去看桌上的卷宗。  “不过,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问。  她哼了声,没回答。  我走过去,轻轻道:“去睡吧,这些明天再说好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朝一夕。”  她笑了声,“哪有麒麟劝王偷懒的?你要是还困,就先回去睡吧,别来吵我。”  我俯下身来,从她身后搂住她,撒娇般蹭蹭她的颈子,“一起去睡?”  “喂!”她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扭头来瞪着我,“台甫大人,这样勾引主上的话,会失道哦。”  “不,我觉得那恰恰是我身心健康的表现呢。”  “阿骜你学坏了!”她翻了个白眼给我看,伸手拿起旁边一叠卷宗砸到我头上,“还有精神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话,不如先把这个给我看完!健康的台甫大人。”  “是。”我应了声,把那些卷宗接下来,坐回旁边自己的位子。  过了一会再抬起头来,见那人坐在那里,两道长眉皱起来,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很沉重。琉璃灯的光芒很柔和,但那一刻她看来却庄严肃穆  很似模似样了呢,作为一个王。  我忍不住这样想。  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时,我问前来教导我的景台甫,王气到底是什么?天启又到底是什么?  景台甫说,那是一种感觉,不能用语言来表达,总之我若看到那人,就一定知道是他。在一起便会很高兴,远离他就会很伤心。  我想我知道这种心情。  但是,原来那不过是一个麒麟对王的情感么?  于是我追问: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会嫉妒吗?会想要拥抱她吗?会想要亲吻她吗?  景台甫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会。过了一会,又补充说,超出一定范畴的情感,是很危险的。不论是对麒麟,还是对王。  我不明白,但他却不愿意再说,而且表情变得很伤感。  后来才有女仙告诉我,景台甫的第一个王,正是因为爱上他,所以才失道了。  我想对麒麟来说,最可怕的事情,也莫过于“失道”二字了。怪不得景台甫会那样。于是我问:“后来呢?”  “什么后来?”  “景台甫还活着不是吗?如果他的王失道了的话,麒麟不是会死吗?”  女仙说:“因为景王后来选择了退位,所以景台甫才活下来了。”  “那么,景王呢?”  “当然死了啊。”  女仙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也许蓬山上的女仙们看来,朝代更替,生老病死,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但是我却忽然间觉得冷。  原来爱一个人,也会导致死亡么?  我犹豫了很久。  在想如果我不能继续爱她,是否应该选择别的人才好呢?  但这些犹豫,都在再次见到那人时烟消云散。  我想景台甫说得没错,只要见到了,就知道是她。  没有别人。  只有她。  他们说麒麟是天意和民心的象征,是最善良不过的仁兽。那么,我想,我大概是这世上最邪恶的麒麟了。  我跪在自己的君主脚下,口里说着誓言,心里却在想,如果爱她会失道,那么就一起去死吧。
最后的番外--〔番外〕夜半无人私语时 晚上做了梦。  梦见高楼林立的都市。梦见二层楼房加小院的屋子。梦见自己系着围裙在煎蛋。  梦见那人噼里啪啦连滚带爬的从楼上下来。  梦见那人捏自己的脸,说今天也很可爱呀。梦见自己沉着脸一铲挥过去。但其实很开心。  能看见她,就满心都是欢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长乐殿内的短榻上,身上搭着一张薄被。隔着帘子,看到外间仍有灯光。于是坐了起来,轻轻走过去。  那人一身暗青色的长袍坐在书案后面,长发束在头顶,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醒了吗?”也许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说。没有抬头,仍然看着面前的卷宗,一面在旁边抄写什么。  “嗯。”我走过去她身边,问,“你怎么还没休息?”  她刷地扭过头来,手里的毛笔几乎要戳到我脸上,我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才避免变成大花脸。我皱了一下眉,还没说话,她已先板着脸哼了声:“到底是谁害我这么晚还不能休息的啊?到底是谁把这么一大堆烂摊子丢到我身上来的啊?到底是谁说好要陪我一起用功,结果自己半路睡得像只猪一样啊?”  我只能摆摆手,苦笑着连连道歉。  于是她又哼了一声,回头去看桌上的卷宗。  “不过,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问。  她哼了声,没回答。  我走过去,轻轻道:“去睡吧,这些明天再说好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朝一夕。”  她笑了声,“哪有麒麟劝王偷懒的?你要是还困,就先回去睡吧,别来吵我。”  我俯下身来,从她身后搂住她,撒娇般蹭蹭她的颈子,“一起去睡?”  “喂!”她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扭头来瞪着我,“台甫大人,这样勾引主上的话,会失道哦。”  “不,我觉得那恰恰是我身心健康的表现呢。”  “阿骜你学坏了!”她翻了个白眼给我看,伸手拿起旁边一叠卷宗砸到我头上,“还有精神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话,不如先把这个给我看完!健康的台甫大人。”  “是。”我应了声,把那些卷宗接下来,坐回旁边自己的位子。  过了一会再抬起头来,见那人坐在那里,两道长眉皱起来,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很沉重。琉璃灯的光芒很柔和,但那一刻她看来却庄严肃穆  很似模似样了呢,作为一个王。  我忍不住这样想。  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时,我问前来教导我的景台甫,王气到底是什么?天启又到底是什么?  景台甫说,那是一种感觉,不能用语言来表达,总之我若看到那人,就一定知道是他。在一起便会很高兴,远离他就会很伤心。  我想我知道这种心情。  但是,原来那不过是一个麒麟对王的情感么?  于是我追问: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会嫉妒吗?会想要拥抱她吗?会想要亲吻她吗?  景台甫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会。过了一会,又补充说,超出一定范畴的情感,是很危险的。不论是对麒麟,还是对王。  我不明白,但他却不愿意再说,而且表情变得很伤感。  后来才有女仙告诉我,景台甫的第一个王,正是因为爱上他,所以才失道了。  我想对麒麟来说,最可怕的事情,也莫过于“失道”二字了。怪不得景台甫会那样。于是我问:“后来呢?”  “什么后来?”  “景台甫还活着不是吗?如果他的王失道了的话,麒麟不是会死吗?”  女仙说:“因为景王后来选择了退位,所以景台甫才活下来了。”  “那么,景王呢?”  “当然死了啊。”  女仙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也许蓬山上的女仙们看来,朝代更替,生老病死,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但是我却忽然间觉得冷。  原来爱一个人,也会导致死亡么?  我犹豫了很久。  在想如果我不能继续爱她,是否应该选择别的人才好呢?  但这些犹豫,都在再次见到那人时烟消云散。  我想景台甫说得没错,只要见到了,就知道是她。  没有别人。  只有她。  他们说麒麟是天意和民心的象征,是最善良不过的仁兽。那么,我想,我大概是这世上最邪恶的麒麟了。  我跪在自己的君主脚下,口里说着誓言,心里却在想,如果爱她会失道,那么就一起去死吧。
【番外】再见,欧阳 “赢了!”   “万岁!”   “甲子园,我们来了!”   沾着汗水的帽子和手套被扔向天空,少年们的欢呼响彻云霄。   被队友抬起扔上半空的时候,达也向观众席的最后望过去。   身材高大长相凶恶的拳击社的朋友向他挥了挥手。   身边没有其它人。   那人已走了。   嗯,不管怎么说,始终,也算是来过了吧。   汗水滴下来,模糊了眼睛。   落下来之后,队友们拥上来拍着达也的肩,隔着棒球帽揉他的头,帽子滑下来,连带整个脸都遮住。   于是达也的表情,再没有人能看清。   回家时迎接他的是彩带和欢呼。   “万岁。”父亲说。   “万岁。”母亲说。   达也突然不知道怎么回应。   如果,只是说如果,和也还在的话,他也许只会从电视机旁边扭过身来,嘴里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一声“恭喜”吧。   但是,如今这主角是他自己了。   开心吗?   激动吗?   也许有吧,但是比重有多少,达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迷茫。   他问自己,喜欢棒球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是,喜欢这样的光环和荣耀吗?他不确定,他想不会有人比和也更适合这些。   结果他只向父母笑了笑,上楼回房换衣服。   墙上依然贴着小南幼时写的那张纸,有点泛黄了,但字迹依然清晰。   “目标,甲子园!”   达也看着那张纸,静了很久。   那个时候啊……   “小南我喜欢投手!”   “和也我要做投手!”   “唔,达也我……”   自己那个时候说了要做投手吗?还是说了别的?达也一时间有些混淆,或者,那天他的话是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吧,被那个人。   一身的泥污,扣子掉了两颗,头发凌乱,手臂一大片淤青,半边脸肿起来老高,拖着哭哭啼啼的弟弟,大声喝叱:“你哭什么?打架的又不是你。而且被打了下次去打回来就是,有什么好哭的。”   达也忍不住失笑,从小就很暴力呢,那家伙。   或者一开始,她和他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   但他偏偏印象那样深刻。   不怪他吧?只怪那个人,那么……那么……达也皱了眉,突然不知如何形容。   好吧,一切可以用在女性身上的美好的形容词似乎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很,生动。   嗯。达也点了一下头。只是生动。   但有这个,就足以一次又一次地吸引他的目光了。   她曾经问他:“我和小南,你选谁?”   他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总觉得自己是一个笨拙的人,他不知如何开口。   但要说他没有比较过,那肯定是骗人的。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个不同性格的女孩,是男生都会去比较吧。   就好像,小南也一定会在他跟和也之间做比较吧。   和也……   在河边被问到那个问题的时候,达也也曾想过,如果和也还在的话……   然后他就觉得有种罪恶感冒上来,自己是在想念弟弟,还是想念弟弟在的时候,自己那种懒散的日子?   和也会去甲子园。   和也会照顾小南。   和也会把一切都做好。   所以如果和也还在的话,达也只要做那个躺在暖炉边翻漫画吃点心的笨哥哥就好了。   所以如果和也还在的话,达也就不用被问“你选谁?”   但是……   他想他的迟疑让她误解了。   她俯下身,吻了他唇。   达也受到了惊吓。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小南的脸。   小南也吻过他。在他输了第一场拳击比赛之后。   那是他的初吻。   他想,应该也是小南的。   所以,被那个人亲的时候,他在想,他是否背叛了?   只是,他不确定,哪次才算是真正的背叛。   这次,亦或是上次?   母亲在外面敲门,告诉达也,大家要在南风给他开庆功宴。   达也应了一声,换了衣服和父母一起去了隔壁的南风。
【番外】七月七日长生殿 做了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层层叠叠的宫墙院落,有富丽堂皇的飞檐斗拱,有青烟袅绕的紫铜香炉,有晶莹剔透的琉璃灯盏……   还有那人。   那人穿着花样繁复的暗青色长袍,坐在沉香木的几案之后,在琉璃灯下,看着一封信,两道长眉紧紧锁起来。   自己站在旁边,不到一步的距离,却始终不能伸出手去,抚一抚她的眉心。   不能走近,不能分离。   便只能被禁锢在这个上天注定的距离里。   生生世世!   忽地惊醒,发现躺在自己床上,没有宫殿,没有薰香,没有那人,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和一头冷汗。   于是重重叹了口气,起来去洗脸。   洗完脸之后,发现院里有人。   吓了一跳,小心地走过去看。   是那人,她居然还没睡。搬了个小桌子放在院中,不知从哪里找出个小香炉来,燃了一炉香,旁边是酒壶酒杯,她坐在一个垫子上,手支在桌上,托着腮,微微仰起头看向夜空,背向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我一时怔住,袅绕的青烟和夜雾中,几乎不敢确定自己是梦是醒,也不敢走向前去,生怕向前一步,就看见那人紧锁的眉。   但她已发现了我,转过头来。她的脸有点红,一脸笑容,向我招了招手:“阿骜,你怎么起来了?”   我吸了口气,走过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赏月啊。”   我抬起头,天幕一片阴沉的暗蓝,哪有月亮的影子?   “今天是七夕啊。”她补充。   我又楞了一下,忆起刚刚的梦来。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紧跟着忆起的,是这两句诗。   那人又仰起头去看天,微微眯起眼,带着点酒意,轻轻道:“但是今天晚上看不到月亮呢,也看不到银河,却好像要下雨的样子。牛郎和织女是不是已见着面了,正准备抱头痛哭?”   明明是很浪漫的故事,为什么被她一讲就变成了这样?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   心里的某一块,就好像熔了,化了,变成了丝,被人一点一点的向外抽,隐隐地痛。而心,就似乎慢慢空了。   七夕又如何?   一年见一次面,拥抱痛哭,和每天都见面,却始终都不能拥抱,哪一种比较痛苦?   她又倒了一杯酒,递向我,问:“要喝吗?”   我扫了一眼桌面,只有一个杯子。   她自己刚刚就在用这杯子喝。   我觉得自己的心骤然多跳了几拍,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缓缓在她身边坐下,缓缓将酒杯凑到自己唇边。   酒很香,清洌甘爽,但入喉之后,却突然像火一般烧起来。   不知是这酒本身的后劲,还是因为她的关系。   我被呛得咳了两声。   那人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背,“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该叫乖宝宝喝酒的呢。”   我白了她一眼,“你自己的酒量也未必就很好。”   酒品更差!   这样想着,就想起某次她喝醉酒做的事情来。不由就红了脸,幸好有酒意掩饰,应该并不明显。   她也并没有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就向后倒下去,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我也就没在说话,陪着她看那没星没月的夜空。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你说……”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轻轻问了声,“你说,牛郎织女,真的相爱吗?”   我沉默。   “日本也有类似的传说吧?天女仙衣啦辉夜姬啦,我觉得那个比较现实呢。还是我们民族的传说比较追求圆满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觉得牛郎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鸟。”她翻身坐起来,语气有点激动,“这么说吧,如果阿骜你看到一群女孩子在河里洗澡,会一直躲在那里偷看到她们洗完,并且把人家的衣服藏起来威胁人家嫁给你吗?”   我忍不住叫起来:“怎么可能!”   “就是吧,虽然好色是男人的通病,但正常人总还有个叫良知的东西吧?”
【番外】名字·羁绊 “喂,女人。”   “天下有多少女人啊?这样谁知道你叫谁?我有名字的,叫我名字啊。”   “你这女人——晴明没跟你说过吗?名字是——”   “名字是咒,不能随便说对吧。但见面时互通姓名才是基本礼仪吧?何况,你又不是别人。”   “……我的名字是——”   梦里的对话到这里就消了音。新生的神将坐起来,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只是梦吗?   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说不出来的名字又是什么?   他完全想不起来。   这是三天前才重生的神将青龙。和每一个重生的神将一样,他完整的继承了先代的一切,只除了那一世与人有关的记忆。   他怔怔坐在那里,直到天一和太阴走进来。   太阴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什么,走近了,青龙才听到她在唱:“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   很奇怪的歌。青龙想,不知她在哪里学来的。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唱错了,不是这么唱的。   他应该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   青龙皱了一下眉,露出很茫然的表情来。   太阴也皱了一下眉,向天一道:“他果然没有反应呢。真的完全忘记了。”   天一道:“说不定忘记了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太阴看着新生的神将,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悲伤和怜悯,轻轻道:“但是……总觉得……好可怜……”   天一轻咳了一声,小女孩模样的神将闭了嘴。   然后天一走到青龙床前来,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青龙点点头,“很好。”   天一道:“那出去走走吧,大家都很想见见你。”   青龙又点点头:“好。”   所谓的大家,是指一起从人类的祈愿中出生,和大阴阳师安倍晴明订下契约的十二神将。   在晴明去世后,大家或多或少跟过其它阴阳师,然而最终全都回到了这里。   这个时代,早已经没有值得侍奉的阴阳师了。   所以大家都很闲。   青龙出去的时候,玄武和白虎他们在打牌,勾阵和另外两个在旁边看,螣蛇在旁边的长椅上躺着,看到青龙过来,唰地就跳起来了。   青龙看着他,皱了一下眉,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紧张。   螣蛇跳起来之后,自己也怔了一下,然后抓了抓头发,又躺下去了,一面嘟咙着:“是呢,他什么也不记得了,我还介意个鬼。”   就在这个时候,有非常熟悉的灵力波动传来。   所有人都放下了自己手边的事情,凝神静气。   是晴明。   青龙转过身,看向灵力传来的方向。   他记得这个。   无论重生多少次,做为最初的契约者和主人,安倍晴明已如同与生俱来的烙印,深入每一个神将的血液骨髓,永不磨灭。   在晴明灵力的来处,有人在轻声召唤:“宵蓝。”   所有人都看向青龙,而青龙怔在那里。   “宵蓝。”又一声。   青龙向前迈了一步。   螣蛇冲过来抓住他,叫道:“不是在叫你。”   青龙偏了一下头,他的确是不知道“宵蓝”这两个字是谁的的名字,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去。   螣蛇叫得更大声:“你不是宵蓝,他已经死了。”   “宵蓝。”   第三声召唤传来的时候,青龙挣开了螣蛇的手,道:“我想去。”   螣蛇重重一拳捶在旁边的柱子上,嘶叫:“你已经为她死过一次了!”   青龙的身影消失在一片蓝光中。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太阴看着青龙消失的地方,讷讷道:“没有忘呢,也许。”   天一点点头:“也许。”   “吾乃神将青龙,召唤吾之人,报上名来!”   青龙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平板地说出官方台词。   很久没有得到回应。   那个女孩看着他,突然流出泪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下巴,滑落,滴在地面上,洇出小小一块深色的痕迹。然后又被另一滴渗透。   青龙觉得自己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番外】再见,欧阳 “赢了!”  “万岁!”  “甲子园,我们来了!”  沾着汗水的帽子和手套被扔向天空,少年们的欢呼响彻云霄。  被队友抬起扔上半空的时候,达也向观众席的最后望过去。  身材高大长相凶恶的拳击社的朋友向他挥了挥手。  身边没有其它人。  那人已走了。  嗯,不管怎么说,始终,也算是来过了吧。  汗水滴下来,模糊了眼睛。  落下来之后,队友们拥上来拍着达也的肩,隔着棒球帽揉他的头,帽子滑下来,连带整个脸都遮住。  于是达也的表情,再没有人能看清。  回家时迎接他的是彩带和欢呼。  “万岁。”父亲说。  “万岁。”母亲说。  达也突然不知道怎么回应。  如果,只是说如果,和也还在的话,他也许只会从电视机旁边扭过身来,嘴里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一声“恭喜”吧。  但是,如今这主角是他自己了。  开心吗?  激动吗?  也许有吧,但是比重有多少,达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迷茫。  他问自己,喜欢棒球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是,喜欢这样的光环和荣耀吗?他不确定,他想不会有人比和也更适合这些。  结果他只向父母笑了笑,上楼回房换衣服。  墙上依然贴着小南幼时写的那张纸,有点泛黄了,但字迹依然清晰。  “目标,甲子园!”  达也看着那张纸,静了很久。  那个时候啊……  “小南我喜欢投手!”  “和也我要做投手!”  “唔,达也我……”  自己那个时候说了要做投手吗?还是说了别的?达也一时间有些混淆,或者,那天他的话是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吧,被那个人。  一身的泥污,扣子掉了两颗,头发凌乱,手臂一大片淤青,半边脸肿起来老高,拖着哭哭啼啼的弟弟,大声喝叱:“你哭什么?打架的又不是你。而且被打了下次去打回来就是,有什么好哭的。”  达也忍不住失笑,从小就很暴力呢,那家伙。  或者一开始,她和他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  但他偏偏印象那样深刻。  不怪他吧?只怪那个人,那么……那么……达也皱了眉,突然不知如何形容。  好吧,一切可以用在女性身上的美好的形容词似乎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很,生动。  嗯。达也点了一下头。只是生动。  但有这个,就足以一次又一次地吸引他的目光了。  她曾经问他:“我和小南,你选谁?”  他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总觉得自己是一个笨拙的人,他不知如何开口。  但要说他没有比较过,那肯定是骗人的。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个不同性格的女孩,是男生都会去比较吧。  就好像,小南也一定会在他跟和也之间做比较吧。  和也……  在河边被问到那个问题的时候,达也也曾想过,如果和也还在的话……  然后他就觉得有种罪恶感冒上来,自己是在想念弟弟,还是想念弟弟在的时候,自己那种懒散的日子?  和也会去甲子园。  和也会照顾小南。  和也会把一切都做好。  所以如果和也还在的话,达也只要做那个躺在暖炉边翻漫画吃点心的笨哥哥就好了。  所以如果和也还在的话,达也就不用被问“你选谁?”  但是……  他想他的迟疑让她误解了。  她俯下身,吻了他唇。  达也受到了惊吓。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小南的脸。  小南也吻过他。在他输了第一场拳击比赛之后。  那是他的初吻。  他想,应该也是小南的。  所以,被那个人亲的时候,他在想,他是否背叛了?  只是,他不确定,哪次才算是真正的背叛。  这次,亦或是上次?  母亲在外面敲门,告诉达也,大家要在南风给他开庆功宴。  达也应了一声,换了衣服和父母一起去了隔壁的南风。
【番外】七月七日长生殿 做了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层层叠叠的宫墙院落,有富丽堂皇的飞檐斗拱,有青烟袅绕的紫铜香炉,有晶莹剔透的琉璃灯盏……  还有那人。  那人穿着花样繁复的暗青色长袍,坐在沉香木的几案之后,在琉璃灯下,看着一封信,两道长眉紧紧锁起来。  自己站在旁边,不到一步的距离,却始终不能伸出手去,抚一抚她的眉心。  不能走近,不能分离。  便只能被禁锢在这个上天注定的距离里。  生生世世!  忽地惊醒,发现躺在自己床上,没有宫殿,没有薰香,没有那人,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和一头冷汗。  于是重重叹了口气,起来去洗脸。  洗完脸之后,发现院里有人。  吓了一跳,小心地走过去看。  是那人,她居然还没睡。搬了个小桌子放在院中,不知从哪里找出个小香炉来,燃了一炉香,旁边是酒壶酒杯,她坐在一个垫子上,手支在桌上,托着腮,微微仰起头看向夜空,背向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我一时怔住,袅绕的青烟和夜雾中,几乎不敢确定自己是梦是醒,也不敢走向前去,生怕向前一步,就看见那人紧锁的眉。  但她已发现了我,转过头来。她的脸有点红,一脸笑容,向我招了招手:“阿骜,你怎么起来了?”  我吸了口气,走过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赏月啊。”  我抬起头,天幕一片阴沉的暗蓝,哪有月亮的影子?  “今天是七夕啊。”她补充。  我又楞了一下,忆起刚刚的梦来。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紧跟着忆起的,是这两句诗。  那人又仰起头去看天,微微眯起眼,带着点酒意,轻轻道:“但是今天晚上看不到月亮呢,也看不到银河,却好像要下雨的样子。牛郎和织女是不是已见着面了,正准备抱头痛哭?”  明明是很浪漫的故事,为什么被她一讲就变成了这样?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  心里的某一块,就好像熔了,化了,变成了丝,被人一点一点的向外抽,隐隐地痛。而心,就似乎慢慢空了。  七夕又如何?  一年见一次面,拥抱痛哭,和每天都见面,却始终都不能拥抱,哪一种比较痛苦?  她又倒了一杯酒,递向我,问:“要喝吗?”  我扫了一眼桌面,只有一个杯子。  她自己刚刚就在用这杯子喝。  我觉得自己的心骤然多跳了几拍,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缓缓在她身边坐下,缓缓将酒杯凑到自己唇边。  酒很香,清洌甘爽,但入喉之后,却突然像火一般烧起来。  不知是这酒本身的后劲,还是因为她的关系。  我被呛得咳了两声。  那人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背,“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不该叫乖宝宝喝酒的呢。”  我白了她一眼,“你自己的酒量也未必就很好。”  酒品更差!  这样想着,就想起某次她喝醉酒做的事情来。不由就红了脸,幸好有酒意掩饰,应该并不明显。  她也并没有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就向后倒下去,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我也就没在说话,陪着她看那没星没月的夜空。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你说……”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轻轻问了声,“你说,牛郎织女,真的相爱吗?”  我沉默。  “日本也有类似的传说吧?天女仙衣啦辉夜姬啦,我觉得那个比较现实呢。还是我们民族的传说比较追求圆满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觉得牛郎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鸟。”她翻身坐起来,语气有点激动,“这么说吧,如果阿骜你看到一群女孩子在河里洗澡,会一直躲在那里偷看到她们洗完,并且把人家的衣服藏起来威胁人家嫁给你吗?”  我忍不住叫起来:“怎么可能!”  “就是吧,虽然好色是男人的通病,但正常人总还有个叫良知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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