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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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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哥还小】狗日的路得慢慢走 文/慎独 狗日的路得慢慢走 阳春三月时分,山坡上绿草茵茵,不时有几点彩色点缀其上,映着中午的太阳开怀地笑着。周围的村庄呈散点式藏在四处,而黄昏时升起的炊烟则会偷偷告诉你庄户的存在。这个村子里有一群孩子,他们每天下午都会成群结对地在村庄周围玩耍。这天突然有两个人脱离了队伍,不过,他们悄悄地,没被发现。 二哥,咱们到哪去呀?英子在二哥的身后不解地问道,手里摇晃着狗尾巴草。 你跟着就行了。李山停住了步子,扭过身看着英子。太阳渐渐斜了下去,夕阳映着英子的头发散出红色的光芒,脸也是红色镶着金边,毛茸茸的。李山禁不住地叫道,“英子!” 咋了?二哥。英子连忙赶上来,盯着李山问道。 英子,你信哥不? 信!英子响亮地回答道,继而笑了。 哥带你去吃三姨家的馍。李山斩钉截铁地说到,李山特地学了《鸡毛信》上送鸡毛信的小红军的做保证时的动作,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像小红军,多威风呀。 好。英子开心地拍起了手。哥你真像送鸡毛的孩子! 什么送鸡毛!是鸡毛信!是信!李山说完就雄赳赳地继续“赶路”了。 哦,是信!英子继续跟在李山后边,特意学着李山走路的样子,挺起胸,大迈着腿。 就这样他们一直走着,一路上英子不时地蹲下来看看这个,嗅嗅那个。“二哥,你看,这个怪香的。”“二哥,你看这是啥?”“二哥 ,......”对于英子的提问,李山都一一回答了。不过,其实李山也不太清楚自己说的对不对,但他记得自己的爷爷、爸爸都是用这种语气回答的奶奶、妈妈,爷爷和爸爸没有什么不知道的,现在他李山也跟爷爷、爸爸一样了。 二哥,咱啥时候到呀?英子渐渐地失去了对四周的稀奇劲,步子更慢直至停下。 马上就到了,就是这条路。李山说完赶紧往回跑到英子身边打算跟她一起走。 而英子还是在原地不动地站着。李山顿时觉得自己不像小红军,不像爷爷、不像爸爸了。李山想了想,赶紧学着以前爸爸给自己指的三姨家的路说给英子听。“你看三姨家在咱们村东边,咱们一直都在朝东走着,快到了。”说完后,李山发现英子朝了指的方向看了看,心中又多了希望。对了,他记得爸爸当时还有一句,尤其是那个语气。李山便一边走一边学着说着,“狗日的路,得慢慢走。”英子看着李山,又想了想他的话和三姨家的馍又继续跟着李山走了。李山看到英子又开始走了心中更是神奇,“狗日的路,得慢慢走”李山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还怪管用得。不一会李山终于跟英子到了三姨家,三姨在门口大老远地就看见了李山和英子的身影,大声喊着“山娃子!英子!”英子赶紧超过李山跑到了三姨身边,李山学着爸爸的样子慢慢走到是三姨门口。看着三姨跟英子进门后,李山一个人在门口站着看着来时的方向。李山刚才在英子停下不走的时候其实也不确定走的对不对了,可还是学着爸爸的样子回答了英子的问题,最终终于到了三姨家。李山一下子觉得自己也是像爷爷、爸爸一样的汉子了,便踢了一脚石头,默默地念着“狗日的路,得慢慢走”。 一晃数十年过去了。 这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李山早早就骑着三轮把夜市的摊子摆在了路口。夏天的夜市生意是很热闹的,李山在前边火炉旁颠着一把肉烤着,还不时地回过头看着后边,“你慢些,慢慢走路!”李山说着笑着。后边是李山四岁的女儿,孩子的妈妈已经在生孩子是因难产去世了。李山老说,你甭看这是个捣蛋鬼,可是全家的开心果呀!全指望她了。 今天生意特别的好,不时有车停在周围,这意味着来了更多的客人,李山一直在火炉旁烤着肉,不时叮嘱身旁的大婶帮忙看着孩子让她小心不要乱跑。后来有一滴汗水快要流进左眼了,李山翻过烤肉后赶紧用袖子擦去,这时看到又有一家夫妻俩来个。李山放下袖子赶紧招呼着,“您要吃什么?有烤羊肉、烤牛肉、烤 ……鱼。”一位体量高挑的少妇站在李山前边,明显也愣了一下。突然,后边传来一阵声音,“英子,你要啥点啥!随便叫!”李山回头看了看那声音的发出者,他正坐在椅子上,虽不太高的个子人还算壮实, 一副墨镜,脖子山挂着粗粗的项链,随意地凸起肚子,一副城里人的样子。之后,李山回过头仍照例对少妇说道,“你们两个人还是要一把羊肉吧,再要什么再点。”少妇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后来在同行男子的下一句呼唤中离去了。 李山继续地烤着肉,突然听到了隔壁大婶的嬉骂声,这时他发现女儿已经跑到了路口旁的马路上并且摔倒了。李山赶紧跑到女儿身边一把扶起女儿往自己摊位上走,一边拍打着女儿身上的土,一边用他一贯洪亮的声音骂道,“你个捣蛋鬼!这狗日的路得慢慢走,你跑啥哩!” 身后的少妇突然双目噙满了液体,身子也僵了,她又想起了那个午后,想起了那个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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