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安小镇 中安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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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细思清明 我记忆中最老的亲人王洪亮,我的老太爷。 他老人家1976年中秋去世,享年85?岁。80岁左右时被自行车撞断腿骨,之后就长期卧床。孤寂的时日,不知他的心灵走过怎样的历程。但,他记挂者子孙们。一日,我进了他的房间,(给他端饭去的吧?)他突然问,明天是你妈的生日吧?他还曾经问,他们下放的地方有自来水吗,有电灯吗。当时年少,只简单的与他对话。当把这些转告给我父母时,他们对老人的心意一番感叹。如今想来,什么人文关怀,无知、经济条件差等等,追加给老人的只是淡漠。后悔是没有用的,当垂垂老矣时,用自己的孤单去偿还债务吧! 不过,我的老太爷给我的童年还是快乐的记忆。80多岁时,他还能自己走动,有那么一次,他来我们家,穿着长的棉袍,乐呵呵的,我们姊妹仨围着他说笑,很开心。 最早最可爱的记忆是老太爷看小人书。那种当年常见的连环画,老人家视力差,小书几乎贴到了鼻子上,不知他看得清吗?还有,他常常拿着把破芭蕉扇,帮奶奶扇小炭炉,慢悠悠的…… 老太爷的声音一直很洪亮,我奶奶说,她的嗓音洪亮,说明身体好。是的,如果他能得到更好些的照顾和关心,一定能多过许多年。 老人家的饭食非常简单。特别是早晚,一碗稀饭,一点小菜。有时就只一碗甜稀饭,而常常里面加的是糖精。物资匮乏的年代,寻常人家,大抵如此。而我的记忆中,他从没有抱怨过。逢年过节,给他加菜,问喝酒吗?总是愿意喝一杯的。那年中秋,老太爷大概吃的稍多了一点,不消化,当晚就不行了,第二天就去世了。还好,临终时,比较干脆,没有受太多的痛苦。 多年之后的清明,让我给你送一本连环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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