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mor老z flatbubble
你好,请问我怎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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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北方夜行人 凌晨一点半,城市的气温降到零下十一度。出租屋的玻璃结了一层薄霜,像有人在窗外轻轻呼吸。 林昭还没睡。他刚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外套上的反光条被冷气打得僵硬。热汤的味道早已散尽,只余塑料袋的腥味。手机屏幕亮着:“今日收益 157 元”。他盯着那行字,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嘲讽。 屋里没暖气,只有一盏老旧的电炉,红光一闪一闪。他蜷着身子,泡了包方便面。水不够热,面条半硬不软,咬下去像在嚼纸。他吃得很慢——好像这样能让夜再长一点。 他租的房在北环边上一栋旧楼,楼下是一家24小时修车铺。每天夜里,铁锤敲击的声音和寒风混在一起。他第一次听那声音时以为是枪声,现在却听不见了。耳朵习惯寂静,连噪音也成了陪伴。 窗外的天黑得很深。他想起远方的家——那个几乎没人提起的小镇。母亲去世那年,镇上的雪下了整整三天。他穿着薄外套,帮人搬煤炭挣钱,回家时脚都冻僵了。母亲坐在火炉边,看见他,什么也没说,只往火里又添了几块煤。后来那火也熄了。 他很久没回去。每次火车路过那一站,他都低下头。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还在送外卖?注意安全。”他盯着那行字,半分钟后回了句:“嗯,挺好的。”然后关掉屏幕。灯光反在窗上,他看见自己——眼圈黑,唇干裂,像一具勉强撑起的影子。 他拿出笔记本,那是他唯一舍不得丢的东西。第一页写着:“2022年目标:考研。”第二页:“2023年目标:攒钱。”第三页空白。他笑了笑,用笔写下:“2025年目标:别生病。” 电炉“啪”的一声灭了。屋子陷入彻底的黑。他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新闻——一个骑手在暴雪夜冻死在桥下。评论区很热闹,有人说“他太拼了”,有人说“社会太冷了”。林昭看着照片,那张被冻僵的脸和自己竟有几分相似。他默默地点了个赞,然后关掉手机。 夜很静。他听见远处火车的轰鸣,像一条铁蛇蜿蜒穿过这片冰冷的大地。他忽然想,如果那声音能带走点什么——比如疲惫,或者回忆,那该多好。 他裹上外套,出了门。街道空无一人,风像刀一样刮在脸上。修车铺的灯还亮着,师傅靠在墙边抽烟,朝他点了点头。林昭回了一笑。那是今晚他唯一的笑。 他骑上电动车,重新打开送单软件。界面闪着蓝光,“当前无订单”。他还是往前骑了。风雪把城市变成一张模糊的底片,红灯、路牌、招牌的字,都在雾中漂浮。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 梦里他穿过整座城,去送一份无人下单的外卖。那份外卖里装着什么呢?他也不知道。也许是一碗热汤,也许是一句“辛苦了”。也许只是希望。 风越来越大,他的手冻得发麻。忽然,一盏窗灯亮起,照在雪地上。灯光很暖,很小,却在夜里格外清晰。他停下车,抬头看了很久。那光像某种召唤,又像某种原谅。 他没去敲门。只是拉紧衣服,继续往前骑。 后来,他写下这样一句话: “我一直在夜里骑行。不是为了抵达哪里,只是为了让世界知道——还有一个人没睡。”
【活动】《白灯》... 我不记得那盏灯是什么时候坏的。也许是冬天,也许是我还爱着人的时候。它的光总是白得刺眼,像医院的走廊。后来它闪烁了一阵,就灭了。那晚我没去修。我想,也许它该死,我也该死。 隔壁的小孩还在哭,他好像每天都要哭一次。他妈妈嗓子很尖,说“再哭我就打死你”。我听见这句话时,心有点酸。因为我妈以前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她从没打死我。只是后来,她走了,我就再也没哭过。 我住在十楼,阳台外是灰色的城市。偶尔有鸽子飞过去,翅膀上有冷光。我想,也许它们不是在飞,只是在坠落的路上恰好保持了平衡。有时候我也像它们。 我每天早晨在街角吃馒头,喝稀饭。卖早餐的女人对我笑,说:“今天要加个蛋吗?”我摇头。我从来不加蛋,不是因为穷,而是觉得没必要。人有时得故意对自己狠一点,这样才像活着。 下班的路上,我常经过一条河。河里漂着塑料袋、纸杯、空瓶子,像漂浮的祷告。有一天,我看见一个男人在河边吐,吐得很久。我不知道他是喝醉了,还是只是活得太累。我站了一会儿,想扶他,但他忽然笑了。笑得像在等谁回应。那一刻,我觉得他可能在笑我。 晚上我回家,白灯还是坏的。我点了一根烟,烟的火光映着墙上的裂缝。那裂缝像地图,像某个地方在召唤我。我拿起手机,想给某个人发消息,结果删了。后来我发给了自己:“我还在。”我看着那句话,笑了。笑得比那个河边的男人还冷。 窗外的霓虹闪烁着,像世界在打盹。我知道我永远不会跳下去。因为我连跳的姿势都懒得练习。只是偶尔,我会对着坏掉的白灯说——“你比我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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