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ゼ云淡 风清ゼ云淡
关注数: 20 粉丝数: 1 发帖数: 492 关注贴吧数: 1
【随笔】《当绿》 冬天早上,树叶的颜色像哀愁,海洋绿,SeaGreen。新生的一日里,左右着人的感情,开始了它的漫步。 感情。嘴里提起它,它也不会因此有了固定的形状和颜色。那形状有时像鲸的尾鳍般流线,有时凝固成眉毛内的一点暗痣。那颜色一样捉摸不定,眨眼的这一瞬间是海军蓝,Navy,下一瞬间是沙棕色,SandyBrown。 感情有多少种艳丽,尽管总是迅速化骨成灰,却常常立即被猩红的罂栗花点燃循环往复的永恒。唱歌的童话垫在窗台下,让王子得以够住公主的嘴唇,她的嘴唇因为眩晕带上美丽的浅粉红色,LightPink。骨折的情诗编织成布单,盖住了骑士冰凉的躯壳,他还留守在故土的爱人默默从树上解散了纯黄的丝带,痛苦的Yellow。 那些真实的、分明的、细微的、具体的感情,有了同样真实分明细微具体的颜色。他们都一样赘述不尽、千变万化一块块地构起对方的样子——45度角下是富足的微笑,凉得像熏衣草花的淡紫,Lavender。百米开外是叫人恍惚的人影,心疼成一片珊瑚色,Coral。它们密密地穿梭在每一个感情的波折里,贴切地形容出湖水微澜的细节。那些细节从蓝色过渡往灰,热红的心沉尸于此,艳黄的日光晒出影子棕色的纤长。泓泓地烘烘地轰轰地吻合了一厢心跳。 最初的照面,你把手袖进衣服,瞳孔微微发蓝。我还记得那个冬天的早上,树叶的颜色像哀愁一样,海洋绿,英语里讲它是SeaGreen。多么美丽的比喻。 无法要求冬天变得热情些,世界的光泽不比往常。鲜明的锋芒统统淡了下去,像在一个平静的日子里作古的海潮,消失。英桦仰起脸,灰寂的日光不会让瞳孔变得像猫一样敏感。大致检查了一遍身上的钥匙和钱包,她跛着脚拐出门,坐上石霖的后座,右手环住他的腰。石霖蹬起自行车。 两人沿着环城路的波幅向下,路到了尽头后转向山坡的一侧。自行车打弯,英桦惯性地后仰,看见石霖的小半个侧脸。线条锐利地断在下巴上。义无返顾的样子。 “石霖也有课要上吧。” “没什么课。” “……以后不用送我了。” “不会,英桦你的伤,我有责任。” “哎,红灯,小心。”英桦拉住石霖的衣摆。 “我能分得清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英桦转过脸去。深冬的街巷像是缓慢流动的水,变换着微弱的色差。粉末般的冷涩无声无形地撒落,她默默打个哆嗦,把脸贴在石霖的外套上。淡青色的,英语里称之为LightCyan。直接了当的互译,一贯都让英桦觉得趣味横生。直到她认识石霖后。 脚踏车被绿灯重启,带着自己碾过或大或小的坑洼不平,咯咯的轮胎在屁股下响,偶尔绿的脑袋轻撞上英司的背。一辆辆超越自己的电车里,附近学校的学生们把空间填满了。绿看见有几身自己学校的校服,和冬天一样安静的深石板灰色,DarkSlateGray,深深,石板,灰。 她寻思着车里的人看见的自己,穿连帽大衣的女生,头发被风吹得紊乱,但还是稍稍挺了挺胸——如此一来反而让姿势吃力。英桦勉强维持着,揽着石霖的手下意识地加重了力气,他没有反应。那旁人眼里的石霖是什么样?淡青色轮廓,面孔干净略显谨慎,瞳孔微微发蓝。 怎么可能看得了那么具体呢。 电车上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双腿的紧张与头部的困怠,两者彼此对峙着让英桦心情低落。幸得爱淑一直同自己聊天,“英桦英桦”地叫她,英桦在初冬天里强打起精神。 话题老样子地跑在三年B班的觉仁或二年D班的羽乐身上,英桦调侃着问爱淑究竟看上哪一个,得到的回答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取舍的必要吧”。英桦笑咪咪地看着爱淑,听她继续那些关于“八卦系列第九弹”的内容。 两人呵着一团团白气。深石板灰的衣服。褐色的电车扶手。淡钢蓝的天。树叶们很脏。绿的兴奋像放弃了希望的人不发一语往下遁走。冬天难以滋生一丁半点关于甜美的幻想,这里没有旖旎的土壤供它们开放。 一个红灯,电车停住了。英桦的脖子往校服领子里缩,睫毛低低垂在灰色的海面上。 他就是划着桨,像个寂寞的水手慢慢靠近。冬天的波涛上没有飞鸟,一切归结于情绪的无处可逃。
【妙一经典】那《小王子》(求吧主加精!) 小时候的画 在我六岁时,有一次,在一本讲原始森林的书里,我看到一幅精彩的图画.书名叫《亲身经历的故事》。画上有一条蟒蛇,正在吞一头巨兽。下面就是复印出来的这幅画。 书中说:“蟒蛇不加咀嚼,整个吞下它捕获的猎物,然后,它再也不动了,一动不动地睡上六个月,来消化这些事物。” 我对森林里的奇闻想了又想,于是拿起我的彩色铅笔,画出了第一幅画:我的第一号绘画作品。画面是这样的...... 我把我的杰作拿给大人们看,儿女他们看了我画的画是不是感到害怕。他们说:“一顶帽子有什么可怕的?” 我画的不是一顶帽子,而是一条正消化大象的蟒蛇。于是,我只好把大蟒蛇肚子里的东西画出来,让大人们看懂。大人们老是要让人解释。 我的第2号作品是这样的...... 大人们建议我把那些透明和不透明的莽蛇画丢开,把兴趣放到地理、历史、算术和语法上去。就这样,六岁时,我就把绘画这个了不起的职业放弃了。我的1号和2号作品都没有成功,这让我希奇。大人们自己什么都弄不懂,总是让孩子们给他们讲来讲去的,真够累的! 所以我只好另外选择了一个职业,我学会了开飞机。我几乎飞遍了全世界,地理知识趋势帮了我大忙。我学会了一眼就能辨认出这是中国,那是亚利桑那州。假如空中迷失方向,这些知识特别有用。 这样,在我的一生里,跟许多正经人有了不少接触。我同那些大人们生活了和长时间,仔细观察了他们。可是几年没有改变我对他们的看法。 当我遇到一个看来挺明白的大人时,我就拿出我一直保留着那张1号作品来做实验。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看懂了。但是他总是回答说:“这是一顶帽子。”于是我就不跟他谈什么蟒蛇啦,原始森林啦。星星什么的了。我迁就他的理解力,只跟他谈桥牌、高尔夫、政治和领带一类的话题。于是,这个大人就很高兴结实了一个如此通情达理的人。
1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