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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腾的诗《洛阳花开我不在》 《洛阳花开我不在》 洛阳有花曰牡丹, 雍容华贵独享妍。 武媚一怒迁三千, 嫣然花开我不在。 2006年6月21日,我随公司另外三位同事,从上海出发,乘了最便宜的火车到达九朝帝都——洛阳。之前听过什么“洛阳牡丹甲天下”的说法,但我却到底没能赶上牡丹开放的时节。我觉得这实在是件遗憾的事,于是又使我徒然生出了“人生之事如意难,十之八九总不全”的感慨。 但这世间事,又哪能全都尽如人意呢。我自然也不例外。 先是学业不尽如人意。小学留级高中转学,高考落第后又复读,复读时又从理科班转到文科班,最后稀里糊涂去了一所外省的民办大学,大学里一再招生又使家里的积蓄亏空,大三没读又退学待业。现在虽说我在边工作边自考,但东西南北地辗转奔波,让我的自考又难有着落。 再是工作上也不尽如人意。大学里被院报编辑部教授相中,破格留校做了半年的记者编辑。教授颇有悉心栽培之意,但我心比天高,断然辞职远赴上海。在上海先后在两家房产策划公司任职,进第一家公司后,不到一个礼拜就把我派去了洛阳。 当时公司在洛阳接手一个项目,叫“帝都·0379”,吃喝玩乐的场所。我做的是策划中心媒介主管。虽是主管,我主要也就只管我一个人。工作挺轻松,我老躲在设计部的办公室里睡觉。因为洛阳那鸟地方,真是正二八经的中原之地,夏天连风都没得一丝。所以晚上我总是流一床汗都仍睡不着觉。以至于偶尔下点小雨,我跟另外几个同事都会兴奋半天。有诗为鉴: 《夏夜喜闻雨》 洛城牡丹早不在, 酷暑难当人无奈。 酒罢同尔话妙哉, 突闻天外雨声来。 我都惊讶我当时居然还有那样的兴致,还写诗,其实说起来应该洗澡才对的。但我们住的地方,实在尴尬,居然是农民搬迁安置房,所以连自来水都没有,用的水还是在小区地下钻的井水,那水冰凉,搞得每次洗澡,不论男男女女都会发出奇怪的叫声。 老总够黑,给我们租的农民搬迁安置房,虽说是叫什么什么小区,好象是叫龙泰小区,名字挺吓人且让人向往的,但小区连个网吧都没有,饭店里最好的也就是当地的特色小吃,曰:烩面。那烩面一次就把我吃得伤心欲绝。我以为大碗也不过小碗的一倍多,谁知道老板给我端了盆一样的一碗,足够我吃三顿,足够怕变胖的美女吃三天。而且贼便宜,那么大一碗,3块钱。 小区比我老家的农村都差,不分白天晚上,大人都光着上身,小孩都光着下身。幸好没有女人也光太多,不然真的倒人肠胃。我们老总倒是什么都不用光,走三步有奇瑞,住的是浴城,泡浴按摩睡觉一条龙。倒只给老子们几个员工租个破楼房,没热水器,没电视机,没空调,连风扇都自己买的。后来我实在干得没兴趣了,就生了辞职的念头。终于在一天夜里,我写了篇随笔后,便决绝了走。 我当时想的是杀回上海,而不是窝在洛阳那样的中原之地。其实我的离开,说起来实在是有三个原因的。 一、利益问题。准确地说应该是感情问题。因为作为媒介主管,我是有油水可捞的,但刚入世的我哪里知道那些发财致富的捷径。且我从小就受到诸如“爱国求实创业奉献”的正规思想的熏陶,加上老总老把公司比作“一个正在发展壮大的经济大国”,安慰我们要先国后家,于是我就一心一意地为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毕竟我是新手,所以老总让装潢设计部的经理周成东帮着我跟电视台、报社、DM直投杂志社和广告公司谈判。谁知道谈来谈去,最后老子作为堂堂媒介主管却没得到广告公司的一点好处,倒是让周成东赚了几个点,好象是五六千。本来我跟周的关系就很好,我也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但没想到在利益面前,他却没在乎我这个小弟的感受和处境。看透之后,我便有了离开的打算,毕竟大家朋友一场,我不想最后因为几个臭钱而与他交恶。用汪国真的诗说:你有你的烂漫,我有我的锦绣。我引申过来成了:你有你的钱赚,我有我的路走。 二、利益问题。准确地说应该也是感情问题。但这感情被冠之以桃色,所以我觉得更伤人感情了,也加深了我走的决心。这个问题,很不幸,居然牵扯上我跟老总,还有老总当时的女人。很抱歉,我只能说“当时”,因为据说他的女人实在有点多,恐怕现在很多都已过时。很多男人是用下面思考的动物,但我们老总绝对不是。他是思考女人下面的动物。当时也算我倒霉,全公司都知道那个高高瘦瘦的带着浓重粤语普通话的秘书是老总的女人,惟独老子没看穿,还把那女的看得多清纯多处女的。而我跟她还有老总之间的事情,就因了我玩笑似的跟那女人发了几条短信,诸如什么旺仔小馒头之类的笑话也整过几个。不知那女人是因为愚昧而自信呢,还是因为自信而愚昧,短信最后居然被老她至少20岁的老总看到。老总连夜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人,连老总的女人也泡。我一头雾水,等他挂了电话我才回过来神。其实我哪有泡她之心,只是当作聊友,发发消息,云里雾里瞎侃侃罢了。再说我在女人问题上,一直有恐高症。我深刻地觉得,女人身材一高,要求就高,欲望也就高,心高的女人是靠不住的。但这时我是跳进鸭绿江也洗不清了,老总都已经那么认定。我只好生了离开之心。并在心里暗暗叫劲:老子不是人,是**,你**的连**都不如。那事之后,我一直把“红颜祸水”这句古训作为人生一大戒律,至今心有余悸。 三、仍是利益问题。准确地说应该还是感情问题。洛阳实在是又热又闷,整天让人愉悦不起来,这实在太伤人感情了。 三大利益暨感情问题最终促发了我辞职的决心。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利益总相许。 我走的那天,只有陈晓飞一人送我到火车站。这个晓飞,我老乡,市场部的,没读多少书,早早就在社会上奔走,没多少脑子却老想着赚别人一笔,且对任何人都深有戒备。因为我酒后跟他推心置腹地聊过几次,所以他把我视为至亲,很多事情都向我征求意见。我进站的时候,他眼眶红红的。我估计他后来哭了,因为我走之前那天夜里,在公司的聚餐上,哭着要我别走的至少有三个人:周成东、崔明霞,还有就是晓飞。 提到小崔了,不得不多浪费些墨水。首先要肯定她是个美女。除了该挺该翘的都挺了翘了之外,还生就了一副秀美清雅的相貌,绝对没有哪个男人见了不生邪念的。她当时是售楼部主管之一,在洛阳本地有房,好象是甘肃人。小崔人缘不错,能说能做,也挺勤快的。尽管我叫她小崔,但她至少二十八九离三十不远,难怪那么有杀伤力。我总觉得女人三十才是花,即使不经打扮,也自有九分魅力和女人味。而小崔,稍一装扮,再穿得性感些,绝对能把章子怡也比下台去。因为早些年对新白娘子迷得狂,而小崔也瘦,所以我老能莫名其妙地将赵雅芝跟小崔联系起来。这似乎也说明了男人是容易多情的动物之一。 而另一类容易多情的动物就是女人。别的不扯,小崔就让我领教到了。 平日里有跟小崔聊天神侃,记得她说过她男人不但不帅,而且偏向于赵传那类。但是她说了,她男人虽丑,但人温柔,对她也是好得不能再好。从小崔说话时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幸福的,但其间又夹杂了丝许不可明状的无奈。但我当时只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好女人,知道满足。后来小崔有个丑男人的消息在全公司传为佳话,并且让每一个雄性动物莫名地凭添了几分失落与伤感。 后来我走了,在上海的时候晓飞打来电话,聊到小崔了,说她已经跟周成东租房同居在一起了。我先是惊讶,后来郁闷了几天也就把那事抛在心外了。 后来我回成都了,晓飞回上海当起了保安。我问他为什么不在洛阳干了,他说因为老总跟开发商闹翻了,项目合同也解除了,老总还把他那辆奇瑞风云卖了,赔债。周成东回福建老家了。小崔也到了上海,干什么他不是很了解。我也惊讶,但惊讶之余又多了几分如愿的窃喜。周崔之事,早在预料,他有老婆孩子,她有过幸福男人,不吹才怪了。至于那个项目,尽管当地的所有动物都看好,并都满心欣喜地拭目而待,但最终仍难逃倒戈之厄。其实想想,非要他娘的在农民窟里盖个什么狗屁的吃喝玩乐广场,球大爷去呀。好比你背一捆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书去青楼叫卖一样,过来的客人只会问你:老师,有没有日本或者韩国的教育书嘛,光碟也行,别老整欧美和大陆的。尽管项目附近有什么新市政府什么检查院之类的市政项目,还有个号称亚洲第一大的大型音乐喷泉,但要想让那些只穿个裤衩和拖鞋的的农民兄弟花费自己大半年的积蓄去广场里泡个脚或者K场TV,那实在比要他们去卖血都艰难。所以我的窃喜是喜老总和开发商那帮子人的唯心,还有我的明智。 老子有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尽管我在返回上海后,作了半个多月的“待业青年”,但如果我老在洛阳耗下去,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狼狈而返。到那时,可能就没人哭着要我留下别走,而是哭着要我一路走好了。 7月15日,我离开洛阳的时候,依然不是牡丹开的时节。后来在网上跟公司的文员雪娇聊天,她说牡丹开了,好多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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