孑立苍茫 孑立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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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拾忆 六一,早已不属于自己了,这天的到来,对于中老年人来说,会浑然不觉、平淡如常。 然而,那些曾经的虽然已经很遥远了的半个多世纪以前的六一,至今一旦想起,心里仍会如一池春水,泛起阵阵涟漪。 记得那次是在东北尚志市一面坡镇中心校(后更名东风小学)上五年级时,六一这天,全校师生集中在学校东面的大操场上开运动会,运动场上,各班选拔出的小运动员们争强斗胜,你追我赶,运动场周围,各班的学生为自己班的运动员加油助威,喊声连天,整个操场上,如一鼎沸水,热浪腾翻。 本来,按照每班选拔几个跑得快的学生参加比赛的事前安排,我不是参赛选手,当时只能有艳羡着别人参赛,自己在场外给别人呐喊助威的份儿,但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却意外的获得了一次比赛的资格。 那是一项200米径赛,我班的一个运动员不能参加比赛了,由于年代太久远,现在已经记不起那个同学之所以缺赛的原因了,总之,必须另外找一个人来代替他参赛,而这个幸运居然就天上掉馅饼落到我的头上, 现在想来,当时让我顶替似乎也没有别的缘由,可能就是因为我坐的位置离班主任赵树臣老师最近,赵老师就随机点将:“你,就你,快点准备,上!” 那一刻,我激动得心情无以言表,当时也不会像年岁大了以后会装模作样,心里虽然对某事很期望但嘴里会说我怕不行啊,或者我能行吗之类的言不由衷的话,于是立即整装上场……毋庸赘言,跑赛的时候我怒目横眉、拼尽全力,结果也天随我愿,在那个小组得了个第三名,获得了一块橡皮的奖品。 当我满怀兴奋回到自己操场边的座位旁时,赵老师他看着我笑着嘉许地说:“呵呵,你还真有点后劲呢。” 赵老师的这句话,一直让我受用、得意了半个多世纪,而且在以后的岁月中,还将让我继续受用、得意下去。
2012年9,,18散记 一 音乐课上 已经是近半个世纪的事了,在关东一个叫一面坡的小镇的一个音乐课堂上,音乐老师教学生唱一首歌,歌名是《我的家在松花江上》。 教唱前,老师先给我们范唱一遍。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我的同胞,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那是一个男老师,记忆中大约有三十七八岁的样子,有一副很浑厚的男中音的嗓子。他一边弹着脚踏风琴一边唱,我们就静静地听着。他唱着唱着,我们都感觉到了某种诧异,因为都分明看到到他的眼里溢满了亮晶晶的泪水。当他唱到“爹娘啊,爹娘啊,那年那月,才能欢聚在一堂”的时候,那蓄满了眼眶的亮晶晶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纷纷滴落下来…… 那年是1959年,抗战结束14年后,当时我在四年级,对音乐老师的泪水似懂非懂。 后来,我终于懂得了那泪水中蕴含的沉甸甸的情感分量。 那个音乐老师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了,但记得他姓马。 二 山坡上的碉堡 记得在五六十年代,去一面坡的南山上游玩和割草打柴时,可见山坡上有很多钢筋水泥的碉堡,低矮的圆柱形状,高越两米许,直径约三米许,周围都有小洞口,作为瞭望和射击而用。个别的碉堡也有被人砸坏的,但砸坏实属不易,因为那些碉堡的钢筋很粗,水泥很坚硬。 这些碉堡都是日本人修建的,修建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他们宣传的大东亚共荣。 三 纪念抗战胜利二十周年音乐会 1965年9月3日,是抗战胜利二十周年纪念日,在牡丹江工人劳动文化宫举行了一场《纪念抗战二十周年音乐会》,参加演出者甚众,有包括牡丹江歌舞团在内的各文艺团体,有工矿、大中小学学生。我们牡丹江师范学校几十名学生也作为合唱团演员参加了演出,演唱了《我们在太行山上》、《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等抗战歌曲。 我没参加合唱团,作为学校乐队的一名成员,和学校乐队以及其他单位的乐队成员坐在台下的月池里伴奏。
古道热肠铭肺腑,高情厚谊薄云天 我童少年时曾寄居一面坡十八载,后返籍山东,或许是人都特别恋念童少年生活过的地方,也或许是人年龄越大就越喜欢怀旧,抑或是正因为故地距离遥远才更引人思念……因而,几十年来,虽然身在齐鲁,心却对一面坡梦绕魂牵,梦中常常回到那个几千里之外的关东小镇,置身于倍感亲切的老屋前,彼时,多想进到屋里和院子里流连徘徊一番,或者沿着屋前熟悉的街道穿行,向北去看看以往经常去过的电影院,向东去看看小学时期的二完校……但每次却总是难以如愿以偿,往往很快就会激动得从梦中醒来,继而若多陈年思绪萦绕脑海,久久不能入眠…… 前几天在一面坡吧里发了一篇旧文——《故园情思》,一些吧友跟帖交流,其中“故乡情怀”吧友跟帖中,诗句恳切,情意动人,两次邀请我回一面坡重游故园,因而,我的一颗心被深深的感动,古人云,文如其人,是说读文可以识人,我觉得故乡情怀是一个古道热肠,真诚实在的性情中人,于是,我也就不避冒昧,跟帖求他给我住过的老屋原址和我就学过的二完小学拍几张照片,以慰我乡思,当时我以为他就住在一面坡,又喜欢拍照,虽说我的请求给他增加麻烦,但抽闲暇时间去做也权当消遣,未尝不可,可是没想到,故乡现在住在牡丹江,而我让他拍照的时候他还因事在哈尔滨逗留,但他在我提出请求后,立即应诺下来,并且在正月15那天专程驱车从哈尔滨赶至一面坡,邀了乾坤,翊申吧友,踏冰雪,冒严寒,多方寻访老住户,其间又得到中国一面坡吧友的帮助,后来在我当年的老街坊,一个叫王忠仁老人的指点下,确切无误的找到了我故居的原址,拍摄了照片,满足了我足不出户,就可以在荧屏上看到我故居原址的愿望。而故乡吧友却因为寻访和拍照耽误了很多时间,以致不能在正月15的元宵佳节的晚上赶回牡丹江的家中,和家人团聚,共度元宵…… 我看着故乡给我拍摄的这些一张张的故居照片,心中异常感动,眼中不时盈泪,这不仅是因为我从照片中看到了时时萦怀的故居,更缘于为故乡以及乾坤,翊申,以及一面坡吧友等这种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吧友的热心相助而唏嘘感叹,情动于衷。 在当前市场经济大潮的滚涌下,我们中华民族一些传统的优良风尚也受到一定的冲击,我们常常感叹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是的,毋庸讳言,现实生活中也确实有些人置社会公序良俗于不顾,金钱至上,利欲熏心,罔顾道德,但这毕竟是极少数人。我确信,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好人,就像故乡,乾坤,翊申,一面坡吧友,王忠仁老人那样,心中都秉持着善良,真挚,热心,诚恳,处世待人的做人原则,都怀有一颗悯老怜弱,扶困济危,助人为乐的炽热之心。 感慨之余,赋诗一首: 献给我真挚的吧友故乡,乾坤,翊申,中国一面坡及王忠仁老人 素裹银装朔风寒, 踏雪穿行寻故园, 天涯相隔原不识, 坡吧偶遇幸结缘, 古道热肠铭肺腑, 高情厚意薄云天, 路远山遥无已报, 吟诗凝泪致君前。雪地冰天寻故园,走访住户细打探,梦里故园今非旧 ,(标记处住居即当年故居原址)昔日教室在眼前。(现在已改作板材厂的当年的二完小学东南角还保留着一排旧教室,南端的这间教室就是当年我就读的六年级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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