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葬花 十年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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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能见父母几次? 晚上,和朋友到一家饭馆吃饭,三杯两盏淡酒下肚,我们不约而同谈到家,谈到父母,谈到故乡,朋友问我,春节回不回家?我不加思索的回答他不回。我找了很多理由:春运车票太紧太贵,一来一去路上就一个星期去了,在家呆不了几天就要上班。。。。。。朋友打断我,一脸的苦笑。 他痴痴的盯着手中的酒杯,壁灯柔和的红光在他的连上若隐若现,旁边,有几个和我们一样大小的年轻人,正在谈论买车票回家的事情,抱怨票难买,家难回。 朋友听罢,端起酒杯,对我说:“这里有家的影子。”然后一饮而尽。 我知道,朋友要醉了,朋友说:“我没醉,你算算,这辈子我们还能和父母见几回?”我顿时紧张起来。 有人说,家就是有个人点着灯在等你,小时候,散了学,肚子饿的慌,急匆匆的往家赶,翻过一个山头,见远处山脚下袅袅升起的炊烟,那是母亲在做晚饭,长大后,每每看到那缕慢慢蒸腾到天空的淡清色的烟雾,总会莫名其妙的激动。 四年级的时候,我转到镇上念书,距离家三十多公里,平时少有时间回家,从此,我便渐渐远离了父母,远离了家,远离了屋顶的炊烟。 一年回家两次的习惯,是从高中时候开始的,我念高中是在县城,距家两百多公里,汽车在山路上盘来盘去,往往要走半天,听父亲说,过去没有通车的时候,镇上干部到县城里去开会,要提前三天出发。 那时候,家信成了我与故乡与爹娘唯一相连的纽带,爹娘写信都极为简短,常常是说庄稼长势好,家里一切都好之类的话,读爹娘的信每次眼睛都要被一些辛辣的东西包围着。 上大学后,回家变成一年一次或者两年一次,现在工作了,在更加遥远的地方,抬头看着日落的方向,回家只是一种极为诱惑的奢望。 现在,在我的内心里,家的概念已经变的抽象起来,我竟然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阐释家的内涵,离家渐远,离爹娘渐远。 朋友说:“你算算,爹娘现在六十多岁,假若他们能活一百岁,我们保证一年回去一次,还能见几次面?倘若有时有事耽搁,两年或者更长时间才回去。。。。。。。”我打断朋友的话,端器酒杯猛一仰头,随即,剧烈的辣味冲击着全身的每一根血管,让人热血沸腾。 第二天,我回去了,已经有两年没有回过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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