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en2007 Helen2007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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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读后感——人只会去看自己想看的世界。 竹久以为自己在看濑奈—— 其实他是在躲。 躲那双推门而入时总会先落在他脸上的眼睛,躲“你很特别”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漫长的沉默,躲“我对偶像没兴趣、但对濑奈有兴趣”这种真话只能以“说错了”结尾的夜晚。 他给自己造了一副眼镜。镜片是逻辑,镜框叫理性。 他把濑奈每一次“一起去吃冰淇淋”解读成“她只是需要工具人”,把每一次“优你不吃吗”解读成“她在节食吃不完”,把每一次心跳加速归类为“只是不习惯被人盯着看”。他把她放的窃听器、装的怪谈、假造的尸体,全部归到辉夜名下——不是因为没有证据指向辉夜,是因为他不敢想象濑奈会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他以为自己在观察,其实是在防御。 他以为自己在解读,其实是在误读。 他以为自己是这本书的侦探,直到尾声才发现:他连自己的心证都读错了。 而那个错,不是失败。是他终于承认——他从来不是旁观者,他是她整个剧本里,唯一被指定必须读懂的读者。 --- 笹叶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把旧校舍的钥匙圈换成那只三花猫,这样每次竹久来借钥匙,都会先看见她送他的礼物。她明明忙到午休只能吃乌冬,却愿意陪他走去三楼、再走回一楼、再喝一杯速溶咖啡。她在食堂说“要不要趁感冒还没加重,接盘一下”,语气像在开玩笑,但闭上眼睛等了两秒。 她以为自己在掩护濑奈,其实是在偷听濑奈说出“我喜欢他”的时候,自己会不会痛。 她劝濑奈:“那就快点告白,交往不就好了。”——这句话她说得那么轻松,仿佛自己从不曾被同一个问题困住。仿佛夏天结束时,她真的可以把风铃收起来。 学生会室的风铃,从夏天挂到十一月。 笹叶说:我不想忘记已经逝去的夏天。 夏天发生了什么? 夏天,竹久把旧校舍的钥匙交给了她保管。钥匙圈上,挂着他送她的三花猫钥匙扣。 那是他们关系开始的地方。从那个夏天起,她是学生会长,他是轻文艺部长;她是钥匙的保管者,他是来借钥匙的人;她在学生会室等他敲门,他每一次来,都会先看见那只猫。 风铃是夏天的装饰。季节过了就该收起来。 但她没有收。 不是忘了。是不想让夏天结束。 只要风铃还挂在窗边,夏天就没有真正过去。只要她还保管着那把钥匙,她和竹久之间就还有那条细细的线。 所以她劝濑奈“快点告白”的时候,那句轻飘飘的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看,我多洒脱。我可以劝喜欢他的人去告白。我可以把夏天收起来了。 但她没有。风铃还挂着。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其实风铃替她说了整个秋天的谎。 她不是没有困住。 她是不敢承认自己被困住。 她不是不想收风铃。 她是怕收起来,夏天就真的结束了。 所以她劝濑奈往前走,自己停在原地。 她把答案递给别人,把问题留给自己。 她用最轻松的语气,说最痛的事。 ——这就是笹叶更纱的“藏”。 那不是藏得好。那是所有人都看见,只有她自以为的隐身。 --- 辉夜以为自己在找妖怪—— 她染黑白发,戴上黑色美瞳,给自己起名叫“龙宫坂辉夜”。她收集七大不可思议,追踪河童池,把头骨捧在手心时眼睛会发光——那不是中二病 ,那是一个从小被当成“异类”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为自己道歉的世界。 怪谈不需要解释。妖怪不需要理由。 如果这世上有太多不可思议,她就不再是唯一的异常。 所以她接近竹久。不是喜欢——她以为。她只是需要一个“共犯”,一个愿意听她讲两面宿傩、陪她去后山供炸豆腐、在她发烧时把她背下山 的人。她许愿“希望喜欢的人能回头看我一眼”,语气像在验证都市传说,其实是第一次把真心话夹在玩笑里递出去。 她以为他听不懂。 但竹久说:“你挺可爱的。” 她以为他只是在配合。 但她从背上下来时,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她说“只是咂了下嘴”。 她不是在找妖怪。她是在找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不需要染黑头发也能被世界接纳。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只跛脚的灰毛人面小狗,从一开始也许都是径直走向她。 竹久在辉夜家看到梳妆台上的黑色染发剂时,内心独白是: 「有人可能会因此失望,但我反而对她更有好感。」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但读者读到了。那个瞬间,他接受了她。 而那只小狗﹣﹣它不需要任何染发剂。它从一开始就用那张"像老头一样的脸"走向她。它没有人类的审美,不需要她伪装。它只是认出了同类。 妖怪不需要寻找妖怪。同类会自己闻着味道走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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