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天ya 人在天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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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靓】自言自语 一夜,降临了。天空投下了巨大阴影,把整个院子都笼罩在黑暗中。黑暗中的,不止是这个院子吧,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都在黑暗中了。我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阳台上,秋天的冷风吹过来,下面树叶沙沙做响,我打了一个寒噤,却固执地伸开双臂拥抱那阵冷风,享受那沁入骨髓的寒冷带给我的快感。树影。冷风。寒月。这就是我眼中的世界。我趿着拖鞋,从阳台的这端走到那端。听到大门开动,汽车开进院子的声音,我知道,二哥回来了。于是,上床,熄灯。静静地等待。走廓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音,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宇春,睡了吗?我躺在床上没动,门外静了片刻,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有一丝丝的高兴,二哥还是在乎我的,并没有因为另外一个女人的出现而将我抛在脑后。我蜷成一团躺在床上,在这样寂寂无边的黑夜,我总是很脆弱,像一块易碎的冰,我缩在自己的世界里,让自己慢慢融化。还是睡不安稳,那些黑白片一样的前尘往事,在我本该年轻快乐的梦里,丝丝缕缕断断续续地回放,再回放……六岁那年,大哥和二哥带着我在后院荡秋千,秋千荡得越高,我笑得越响,天空蔚蓝,有鸽子飞过,风声在耳边响,我快乐得想飞到天上去。爸爸有时会出现在二楼的阳台上,对着大哥喊,楠槐,你慢点推,春春还小……那时的我,在全家的小公主,而且我以为,我会永远是他闪的公主。十岁那年,我拿着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拉着二哥的手兴奋地推开爸妈的卧室,妈!我被评上三好学生啦!可映入我眼帘的却是妈妈跟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纠缠在床上,我呆若木鸡,随后眼睛被二哥捂住,只听到妈说,楠枫,你先带春春出去……十二岁那年,我苦守着一个让我感到羞耻的秘密变得沉默。二哥说,小宇,你不能对任何人说,那样会害死爸妈的。我的眼中盛满屈辱的泪水,二哥抓住我的双肩,小宇,你不能恨妈妈,她是被逼的,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爸爸,为了这个家……可我还是失去了爸爸。那年秋天的一个下午,二哥带着我去公司找爸爸,他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二哥告诉我,公司要破产了。我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爸爸正坐在窗台上,他听见门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只是看了一眼,没对我们说一句话,或者笑一下。我的爸爸就那样从窗台上跳下去了,我尖叫着飞奔过去,却只看见一个轻飘飘的影子迅速下坠,我大喊着爸爸——,眼睛便又被二哥捂住了,我用力地想要挣脱,二哥却死死地把我摁在怀里,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一刻我知道,我的爸爸死了。那一年我12岁,二哥16岁。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二哥成了我的支柱和依靠。我恨我的妈妈,虽然二哥一再地为她开脱,可我还是拒绝同她讲话。爸爸去世以后,公司又奇迹般地起死回生了。妈妈掌管了大权,她是人们眼中的女强人,可这并没改变我对她的态度,十岁时的那一幕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我固执地认为,这两年来,爸爸的不快乐,都是从那而来。大哥毕业后,很快成为公司的顶梁柱,而二哥也不甘落后,成为妈妈的左膀右臂。只有我,像是游离在这个家之外的外人。在我眼中,这个家就是被欲望和金钱堆砌出来的。我的妈妈,她对这个世界的控制欲望,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她要控制公司、金钱,还有她的孩子。所以,她不能容忍我对她的冷漠。她打我,骂我,我都不声不响,可看到她气极败坏地摔烂了家里贵重的瓷器,我却冷笑出声。这是一个被邪恶主宰的世界,每每想到爸爸临走前那苍白绝望的眼神,我的心就被一阵阵地揪紧,我常常一个人在江边迎着风跑步,跑到眼冒金星,再躺在地上任汗水和泪一道流进我的衣领。以前,我的两个哥哥都很宠我,他们对我的关爱远远胜过妈妈。这种情况,在大哥楠槐结婚后发生了些许变化。我的大嫂叶眉,是当地另一家豪门叶氏集团的独生女,她长得很美,身材、举止都跟妈妈有点相像,而且她也像妈妈一样不喜欢我。所以,随着她嫁入李家,我和大哥也逐渐疏远。而另一件事的发生,让我和她们在一段时间里几乎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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