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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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忘却的记念——来自80后的祭文 首先表明一下身份,我是80后,看着课本里《少年闰土》、《社戏》长大的80后,现在在某理工科专业硕博连读,二年级。 于我,曾经是很讨厌语文的,我还记得,当时学鲁迅文章的时候,怎么都搞不明白《社戏》的中心思想是什么,也许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他们看完戏以后摇船回村“阿发,是偷你们家的,还是偷老六一家的(蚕豆)?”因为语文课经常是上午第三节,肚子饿啊…… 再有,就是《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那段“夏夜乘凉,往往有些担心,不敢去看墙上……叫我名字的陌生声音自然是常有的,然而都不是美女蛇。”托鲁迅先生的福……小时候我乘凉也从来不敢去看墙头,生怕一眼看到一个美女脑袋瓜子……对,不是一个美女,就是怕看到一个孤零零的美女脑袋瓜子。 到了《孔乙己》的时候,由于拖课已经到了严重影响我们的饥饿度的时候,很多同学每次看到孔乙己那一碟茴香豆,就会条件反射地流口水……当然,对老师说的,孔乙己命运悲惨,很可怜什么的,也就似是而非,跟着条件反射地点点头。 呃,反正已经很没出息了,《藤野先生》里面,那难以下咽的芋梗汤,其实我曾经也是很有兴趣滴…… 此外,鲁迅先生最不同一般的,就是写错字,和把错字变为正确的字这个简直神奇的能力,鲁迅创造了“猹”(见《少年闰土》),鲁迅写的“缘固”是对的,而当时初二的我专门在作文里也这么写,老师却说我是错的,原因:人家是鲁迅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不行! 少年时代,让我们头疼的鲁迅啊…… 2000年的时候上了高中,高中的老师不再逐字逐句地分析每一篇课文,甚至连《纪念刘和珍君》和《论雷峰塔的倒掉》,都只是让我们自己看看,背背而已。 上大学的时候我无意中得到一本英汉互译的,鲁迅的《故事新编》,每次看《射日》里面,嫦娥对乌鸦炸酱面喋喋不休地抱怨,都狂想笑。 想来,也真够没出息的……这么多文,唯独对描写“吃”、“玩”的片段,记忆深刻,过目不忘,难道真的是“食色性也”? 大三的时候,大学室友考砸了一门考试,抱头痛呼“真的猛士……”,我竟不自觉地接下去“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与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痕,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接完,连我都愣住了。 原来,没有忘却。 原来,几年工科读下来,不再学语文,不再翻语文课本,没有忘却,记念,甚至变成了条件反射。 我突然理解了《纪念刘和珍君》里的那种悲哀,当时,刘和珍他们的死,是众人敢怒不敢言的吧(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某教授期末考试挂掉一个班40%的人,我们也是敢怒不敢言的,但这种遭遇不可谓不水深火热),这时候,有个并不高大的身影站了出来,当面痛斥世界“似人非人”!——这是很勇敢的事,想一想《最后一次演讲》吧,当面痛斥世界,痛斥government的结果,可能是活不过下一个24小时! 我们读书,读鲁迅先生文章的时候,并没有走进那角色,所以,我们不觉得悲哀,不觉得勇敢,只觉得艰涩难懂,拗口,甚至无聊,以至于只记住那些吃喝玩乐…… 我突然理解了孔乙己,也许不是老师期待的那种理解,但,他确实,是在腐朽着,在挣扎着,拒绝灭亡,拒绝他代表的那一类人的灭亡。 我突然想告诉祥林嫂,你的阿毛,真的真的,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不要再作践自己了。 我突然想告诉刘和珍,你们早已逝去,可是因为鲁迅,江湖,一直有你们的传说。 一个,能真正的把生活融入文字,把文字变为生活的人。 他从一群麻木的旁观者中惊醒,弃医从文……他把自己的书送给渴望读书却囊中羞涩的青年,并予鼓励……他为世道的不公,为冤死的亡魂,大声疾呼……我记得他还有个很经典的学生,经常跑去他家,蹭吃蹭喝蹭住,先生居然一直也对他很好。 其实,从我一个外行的角度看来,要理解鲁迅,并不需要理解他的每一篇文章,每一个字,只需要理解他的灵魂,理解八个字: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虽然我们早已是不需要被逼读文、读史了,可作为一个尚未完全堕落的80后,我很想说,虽然不能说删了鲁迅中华文明就完全坍塌了……但,一个民族,要强大就不能忘记过去所犯的错误与遭受的耻辱。 删了鲁迅,相当于,删掉了下一代、下下一代的头脑中,中华民族的过往,和那段最阴暗的时光。
红楼的一段 空挂纤纤缕,徒垂络络丝。也难绾系也难羁,一任东西南北,各分离。落去君休惜,飞来我自知。莺愁蝶倦晚芳时,纵是明春再见,隔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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