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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篇]五生花——人生若只如初见(上) 楔子:斩琼花,白虎入世“你果然是个女孩子。”我漠然转身,不耐烦地看着他——高冠束长发,长剑斜背于身后,古朴而简单,纯净而清澈。在一片彩云映衬下,他眉目如画,双眸黑若曜星,笑得直率而天真——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传说中的白虎星君,毁誉参半。“阁下征战有功,此时理应在朝堂上接受封赏,何必……”“送你个见面礼。”他任性到听不完别人的话,已将一物抛了过来。剑闪,凝眸。论力气,我确实比不上其他三位,但论速度,我若谦称第二,便无人敢居第一。“这是什么?”那是一朵花,红花黄蕊,稚嫩如春,只是不知道摘下来多久,叶子有些枯萎,却更衬得花蕊千娇百媚。“是花。”他笑眯眯地回答:“我在下界看到的。”我瞟了他一眼,考虑下一剑要不要劈开他的脑袋。手腕轻挑,我定定地看那朵花悠悠从空中飘落:“在下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一声,天界尚不安定,你莫要忘记自己所司何职。”剑光过处,残红飘落——我一脚踏过——没错,我们只是天界中最锋利的四把利剑,他是白虎,而我是朱雀。“女孩子不应该舞刀弄剑,”身后,他的声音依然清朗闲雅:“我想,你如果穿上女装,一定比现在好看很多。”我的手已经抚向背后的剑,却又松了手。一直到很久以后我都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要饶过他,不过老实说,我很讨厌他。再一次听到他的消息,不由大骇——他居然当庭与天帝据理力争,众目睽睽之下与青龙玄武拔刀相向,而究其原因,竟只是为了此次远征所带回的俘虏?“你是第一次领兵打仗?”我在门外问他。“不是,”他白衣囚服,斜靠在墙角,狼狈却并不落魄:“不过,以前都是平定,只有这一次,是侵入。”阴谋和野心无处不在,富庶之地永远是战火最集中的地方——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无论六界中的哪里都是一样,而他这样的人,在哪里都容身无处吧……“所以你想要救他们?”“错过一次,总不能再错第二次,我下不了手杀他们。”他叹了口气:“可惜力不从心……”“不会,你能救得了他们。”他陷身牢笼,我是天帝的传令官,但与他对视良久后,先移开目光的却是我:“为治你犯上之罪,天帝虽答应放过那些人,但是他们每个人所要受的苦,都要你在下界以一世来承受,你……可有什么话说?”“那就好。”他竟不肯为自己辩解一句?“你知道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吗?”“不知道,”他笑意盈盈:“不过只要他们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我默默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它发出一种熟悉到作呕的血腥味。“你是笨蛋吗?”我低低问道。“其实,你是个心肠很软的女孩。”是我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天界。战事未平,斯人远去,不少人眼中现出了阴郁的疲惫,请辞相随之人甚众,天帝惊怒。几日后,我对着一纸暗令冷笑。那样单纯无争之人,又何必遣人监察,难不成还真怕他在下界纠集部属,反上天庭不成?我坐在窗上,遥望远处瑞云一片,五彩纷呈,下界的人想来也只看到它绚烂夺目,却不知如何的藏污纳秽。不知那曾经的宠儿坠落下去时,那清洌洌的双眸看到的又是怎样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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