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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回忆系列 分配 下乡后一年,国家供应的粮食和物资都没有了,开始在生产队参加分配,说穿了也成了农民的一员。生产队的分配有两种方式,一是按人头分配,生产队只做分配,不做收入。比如稿杆,如谷草、高粱杆和红苕藤等。另一种是生产队既作分配,又要算收入,这种分配与工分挂钩,比如谷子、红苕、小麦等粮食。那个时代生产队总要想些办法,把应该作分配的粮食化为按人头分配,这种分配叫私分。我记得很清楚的是生产队会留下很多种子,每当春耕秋播后,都会剩下些麦种、谷种,生产队就会按人头分配,麦子加上谷种,每人可以分到三四十斤,这些东西都是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分,可帮助农民解决了大问题。还有就是生产队种的芋头和在田间地头种的冬豆子等这些东西都是按人头分配。有一年生产队分给我的冬豆子,我就搭了一萝兜,可能有四十斤。打晚稻谷子的谷衣子,分回家后烤干有三四十斤谷子。这些没有上账的分配,如果被上级发现是要受批评的,生产队长还要受批判。其实那时的农民很苦,不管如何分配,还是有不少的农民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断顿。
知青回忆系列 投稿 一次,公社通知我写一篇文章,总结一下下乡几年的情况。这篇文章使我与泸县广播站有了密切联系。1973年县知青办筹备召开一次全县的知青大会,到泸县广播站寻找材料,发现了我写的稿件,稍作修改后在泸县广播站连续的播了几天。从此,我就开始不断的向县广播站投稿,成了泸县广播站的通讯员。 成了通讯员后,县广播站不断的给我寄稿纸和贴了邮票的信封,经广播站播出的文章愈来愈多。在我的带动下,全公社的知青也有几个在投稿,就连小学的张光武老师也在投稿,带动了大家写作的积极性。 通过这样的锻炼,后来工作后也写了不少的东西,先后在金融时报、四川金融、四川农村金融、四川农村金融研究和江阳论坛、泸州晚报上发表。
知青回忆系列 知青回忆系列 被盗 下乡后不久,生产队在水库边给我修了三间茅房,我和妹妹于是就在水库边上种了二十窝南瓜。由于是第一年种南瓜,藤蔓长的不好,但南瓜結了不少,在嫩南瓜时,我就叫妹妹摘来吃了,但妹妹始终不同意,南瓜慢慢的黄了。一天,我挖了一个坑,把最老的一个南瓜埋了起来。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四五十个南瓜全部被偷了,仅剩下的是被我埋起来的那个南瓜。生产队的农民说,一个人起码都要跑几次才能搬完,心中那个郁闷啊不摆了。南瓜被偷后,我马上又给它浇肥,最后还是摘了三十多个黄南瓜,只是个头小了些 。后来,我们种的红苕种、萝卜和青菜都被小偷光顾过。最令人气愤的是在最后一年,我回城里过年,我把家中的床、桌子等能搬动的东西都搬到生产队长的家中存放。过完年后,回到生产队一看,家里除了大门,另外的两扇门被偷了。据生产队的农民讲,看见六队的张三(偷儿)在曹市卖门。
知青回忆系列 三大合作经济 一九五八年,农村三大合作经济体,即人民公社、供销合作社和农村信用合作社已经全部成立,三大经济组织是专门为农村、农业服务的组织。在我们下乡时,三大经济体都发展得不错,撑起了农村的发展。公社成了基层政权机关,供销合作社成了视同全民所有制管理的经济组织,只有农村信用社仍然是合作金融组织。 人民公社的框架是以“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生产队按照出工的情况,给社员记公分,凭公分在生产队参加分配。这种管理模式持续了三十年了,直到改革开放,包产到户后才结束,人民公社也改成了乡、镇政府。供销合作社承担着农村的计划物资的供应,在物资紧张的年代,其职能和管理模式还可以,改革开放后,个体户的出现,给了供销社很大的冲击,九十年代后,供销社也慢慢地解体。农村信用社由于是金融组织,直到与农业银行脱勾后,经过体改,成了农村商业银行。农村的三大经济组织这才有了各自的归属。
知青回忆系列 喂猪的故事 当知青的几年,前前后后喂了几头猪。那时喂猪就是吊猪的命,特别是三四月到八月份这段时间,猪食特别紧张,地里没有什么青饲料,精饲料就是每月打的米糠,清汤寡水就是猪食,猪儿饿得惊叫唤。有一次,出工后回家一看,猪在灶房里,赶忙把猪捉住丢回猪圈里。以后收工回家就经常发现猪不在猪圈里,在灶房里把给它准备的猪食吃了。我一冒火,一追它,它就往猪圈跑,然后一飙,就进了猪圈。我想这不行,要想办法让它出不了猪圈。于是就找了两根硬头黄(竹子),在猪圈上方固定好,管了几天,它又从猪圈里飞了出来。没有办法就只好开展人猪大战,人不在家,猪从猪圈飞出来。人回家后,人一追猪,猪又飞回猪圈去。不过还是喂大了几头🐖猪,我也阳盘了一回,杀猪过年,那真是毛草房嘎嘎香。
知青回忆系列 挑煤炭 七零年下乡后,油盐酱醋柴等生活必需品,成了要考虑的问题。记忆深刻的是挑煤炭。宋观公社没有煤炭资源,但与光明、顺江公社联办了一个煤矿叫作三社煤厂。公社自己在顺江地盘办了一个堆金湾煤矿,后来因为亏损停办了。从我们生产队到煤厂去挑煤,要穿越两个公社,步行30里。早晨四五点出发,经过曹市、顺江公社的地界,到了煤厂,身体羸弱的我只能挑70斤,大汗淋漓用尽洪荒之力,担回生产队已经是中午了。每月要烧100多斤煤,基本每月都要去担两次。先后在顺江的关大井,曹市的关山和堆金湾,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煤矿跳过煤炭。同学老九到我生产队来耍,自告奋勇地去给我担过好几次煤炭。到了七四年后,我觉得挑煤太辛苦,就开始请人挑煤炭,每百斤脚力钱七角钱。现在想起这些往事,不胜唏嘘。不过还得感谢老同学老九的热血心肠。
知青回忆系列 跨农纲与铲铲秧 当知青时,有两件事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 一是铲铲秧。七三年,泸县革委会引进了先进技术,在全县推行栽铲铲秧,理由是秧苗在田里生长的时间长产量就高。当秧子长到两寸时,用铲刀把秧子连同泥巴一起铲起来,栽到田里。由于秧苗太小,不好操作,秧苗就用面盆装起来 ,在田里用绳子开厢,秧苗完全不是栽到田里,而是一窝一窝的安在田里。当年由于气温低,不但没有增产 ,反而造成减产。 二是大约在七五年,四川日报刊登了泸县农业跨农纲的消息。那时的农业发展纲要对农村的要求是亩产是达到800斤。跨农纲就表明农民能吃上饱饭了,而在农村的情况恰恰相反,新年过后就有不少的农民跑到资中去买红苕片,以度过春荒。农民也编出了顺口溜,"跨农纲,跑隆昌”意思就是到隆昌坐火车到资中去买红苕片。
知青回忆系列 计划物资 我下乡的那个年代,什么东西都是计划供应。布要布票,粮要粮票,粮票又分地方粮票和全国粮票,地方粮票有省粮票,市粮票。生活必须品也是计划供应,分为场镇人口和农村人口,供应的物资各有不同,比如吃国家供应粮食的场镇居民,每月有粮食、猪肉和油等的计划供应,而农民却没有这些东西供应。我记得农村那时是每人每月盐是一斤。每户每月煤油半斤,民办教师每月是两斤半。香烟是有时有,但由生产队按计划集体购买。豆油、豆瓣和醋这些不要计划。像肥皂这些东西有时有点计划,大部时候都没有。 由于物资匮乏,都是计划供应,但价格上有优势,经营站猪肉供应价七角一斤,供销社供应的煤油0.38元一斤, 粮站供应的大米0.142元一斤。
知青回忆系列 吃姜 记得那是我下乡三年后,生产队长在他的自留地上种了生姜,到了白露季节挖姜了。作为知青的我,难得在自留地上种蔬菜,于是就到队长的生姜地里买了十斤生姜。把生姜买回家后,洗干净用泡菜罐来泡起。泡熟后,就早上、中午、晚上都用泡姜来下饭 。那时的我根本不懂‘’晚上吃姜,当吃砒霜‘’,吃姜仍然乐此不彼。刚开始几天,泡姜好吃,脆脆的有点辣味。几天后,生姜吃多了,吃得嘴巴发苦,再也不觉得泡姜是美味了。从此,泡姜的味道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脑海,一闻到泡姜的味道,嘴巴就会发苦。
知青回忆系列 教书 七四年暑期后,大队安排我到民校做了老师。当时的红旗民校在荞子坝 ,有三个年级。我们是从一年级教起,教到三年级后就交到宋观公社二小(在前进大队)读四年级。民校是土墙房子,课桌全部都是用石头做的,板凳也是石头的, 只不过在石头上钉了一块桉树的木板,让孩子们坐上去舒服一点。古语说“认不得字都肯教书”,那时的教师不好当,小朋友对新的东西接收渠道少和家庭教育差,一年级学生的水平相当于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一切都要从头教起,字要从一横一竖教起,数学要从扒拉指头学起。教师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记得有一大队的赤脚医生,听到他女儿在读“提高景阳,保卫祖国”,他走进一看是“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就认为是老师教的,还把这事反映到了中心校。 这样我把一年级的小朋友教到了三年级就离开了生产队。回想起这三年,我也有些许收获,后来在单位学打字时,五十多岁还能用拼音打字,直到现在七十多岁了都在用全拼打字。
知青回忆系列 制种 记不得是七几年了,公社选派我去学习杂交高粱制种。那是到福集的泸州水稻研究所的一个机构去学的,去的人都发给一本高粱制种的书籍和制种用的母本和父本的种子,上课讲了如何制种就叫大家回家制种。 回到生产队后,我就找了一块地开始制种,两行父本,三行母本,到高粱杨花时,进行了人工授粉,最后大约收了一斤高粱种子 。第二年生产队把种子撒到地里,这种高粱只有一米那么高,不像本地高粱那么高,杨花后高粱也不弯腰,直直的,看上去怪怪的。后来才知道这种高粱是东北高粱,产量还很高。后来在八几年往石鸭的路上还看见这种高粱。第二年也没有再发制种的种子了,制种也就夭折了。
一个宋观知青的回忆 一个宋观知青的回忆(五) 1977年5月到了福集运输社后,被分配到了青工班,在河边挑煤炭。挑了一年的煤炭,借调到了泸县渡口管理所,一年后回到了运输社。79年底,商调到了农行福集营业所工作,进了农行后,为了适应工作 ,我先从银行和信用社会计学起,半年后熟悉了银行和信用社的会计业务。又赶忙自学了企业会计,一年后基本掌握了会计业务知识,营业所安排我担任了信贷员工作。四年半后上调到了县农行工作,半年后又调到了泸州市农行工作,在市农行一直工作到退休。回顾知青的七年,农村给我留下了深深地记忆,农村的生活更让我体会到生活的不易,浓墨重彩的给我的一生画上了一笔。现在,已经光荣退休 ,属于躺平的状态,回忆这一切,倍感农村的亲切。
一个宋观知青的回忆 一个宋观知青的回忆(四) 年轻的时候,我喜欢打篮球和乒乓球。于是就和场上的蓝八、刁三等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篮球队 ,场口上的胡银贵成了篮球队的裁判。每个星期天(那时是赶场天)就和他们打一场球,还经常到顺江比赛。我还代表宋观公社参加过福集区组织的比赛。 两年后,有知青回城了,有的推荐去了上学,有的进了厂当了工人。公社也多次推荐我去上学,但因为父亲有点历史问题,都未能如愿以偿。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有点历史问题的都会影响到下一代。因此,导致我滞留在农村不能返城。当那时泸州的知青大部都通过各种门路回了城,剩下的知青不多了。当了四年的知青后,大队让我去红旗民校做了一名民校老师,教了三年小学。那时的荞子坝只有一所民校三个班,一个年级一个班,老师从一年级教到三年级后就送到公办学校去。直到七七年,我弟弟下乡后,通过“三抽一”(一家有三个知青可以调一个回城)到了福集运输社工作。
一个宋观知青的回忆 一个宋观知青的回忆(三) 一个宋观知青的回忆(三) 在生产队安置下来后,妹妹在队里学起了打草席,我就在队里干农活。第三年,还喂起了生猪,年底,还杀了猪儿过年。当时,生产队的分配是一年不如一年,很多农民是缺衣少食,特别是在青黄不接时缺少吃的,靠救济粮过活。我记得生产队的两家姓黄的,弟弟是贫协队长的就很穷,娃儿又多,每年到三四月份都缺吃的,过得很苦。 由于缺少吃的,生产队的农民在四五月份都要到泸州去挑莲花白,用来煮麦粑或者做成盐白菜。有几年还到资中去买红苕片回家吃。还有些妇女嫁到了资中。 第四年,妹妹和妈妈回了河南老家,回老家后就不愿再回四川了。老家的乡镇企业办的很好很多,回老家后可以进大队的企业上班,就剩下我一人在生产队。
一个宋观知青的回忆 一个宋观知青的回忆(二) 记得我做农活是从薅秧子开始,父亲送我到生产队后正值薅秧季节,立马就下田开始了薅秧。晚上,生产队就安排我住到了牛棚,把妹妹安排到了队上詹大娘家住,两姊妹开始了知青生活。 我毕竟没有种过庄稼,一切都要从头学起。我一边在生产队干活,一边与生产队的副队长去购置农具和修房子的材料。记得在生产队的一户农民家买了两根柏树,还在临近生农家买了两根桉树,其余修房的有牛儿竹、慈竹等,在供销社买了三扇门、两张床、碗柜等,还买了一个柜子。什么锄头、粪桶、水桶、镰刀等。生产队帮着修了三间草房和一个猪圈,接着在住房的旁边划了自留地,我们终于在生产队安居了下来。 自留地分给我们后,栽高粱的季节马上就要过去了,两姊妹在自己的自留地上栽了高粱,收成还不错,打了五十多斤高粱。下半年还挖了十来萝红苕。经过半年的劳动,我的工分评到了九分,妹妹在生产队打草席。那时,生产队的人还比较少,大约120人,工分值也比较高,10个工分值七八毛钱。第二年,我们在生产队参加了分配,一人分了三百多斤黄谷,还有红苕、麦子、糯米和黄豆等,另外还分了一百多元现金,慢慢地融入到了生产队这个集体。
一个宋观知青的回忆 一个宋观知青的回忆(一) 一九七零年五月二十三日,这是一个让我終身难忘的日子 ,我和妹妹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从泸州一起来到了泸县宋观公社红旗大队(现荞子坝村)第五生产队插队,开始了长达七年的知青生涯。 宋观是泸县福集区的一个乡镇,是典型的一个川南小镇。这里在解放初期,还是泸县的一个区,下辖得胜、光明和顺江等乡镇。弹指一挥间,五十年已经过去,仅凭记忆作一些简单的回忆。 当初,我们下乡时国家补助230元,前半年每月可以从中领15元的生活费,由国家每月供应32斤粮食和一斤猪肉,剩下的140元用于建房和购买生活必需品。刚到生产队的时候,安排我住到牛棚。没过多久,生产队在兴隆湾的水库边上给我们俩子妹修了三间茅草房加一个猪圈,剩余的钱购买了一些简单的家具和农具,就开始了长达七年知青生活。 荞子坝村离宋观街上大约八里地,当初没有公路,只有一条大路经石羔井到荞子坝村。并与本公社前进大队,曹市的一个大队毗邻。第五生产队就在尖山坡、新隆湾和新屋基一带。牛棚在水库边上,是生产队开会和议事的地方。生产队主要收入是征购中卖粮的收入和打草席的收入。粮食分配可达到三百多斤,现金分配可达到七毛多,算一个分配中等偏上的生产队。 宋观一条公里连接到得胜公社,六公里长,我们要步行20里到得胜才能坐车到泸州。七年的知青生活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当时,我还不到二十岁,妹妹才十六岁。当初,给我评的工分是七分,给妹妹评的是六分。 生产队一个劳动日的工分大约值七毛钱,还不低。慢慢熟练农活后,评到了九分。妹妹在生产队学会了打草席,每年要打半年的草席。我就在生产队干农活。除了打谷子,犁田和耙田没干,其他的农活都干。那时农村粮食产量低,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农民到了二三月青黄不接的时候缺吃的,有三分之一的农民都没能力养年猪。 下乡的第二年,生产队的母猪死了,妹妹花了五元多去买了一个三斤多猪儿来喂起,第三年,我们俩姊妹在生产队分了一百二十多元现金,还杀了生猪过年,成了宋观公社第一个杀过年猪的知青。农村留给我们很多记忆,一是生产队分的谷草、麦草和自留地收的麦草都要留起盖草房,每年翻盖三分之一,三年才能全部翻盖完。二是每月要烧煤一百多斤,要到顺江的关大井、堆金湾、关山或者其他小煤矿去挑,每次只能挑七八十斤,每月要去挑两次煤炭。每次往返要走四十里以上。三是每天收工回家后,看得见的时候要做做自留地,天黑后再回家煮饭,喂猪,收拾好后就到了晚上十点。四是当地农民从第一年就开始偷我们的东西,种的南瓜、小菜,就连种到地里的红苕种也偷。最后一年,我回泸州过年,把家具全部搬到队长家存放,回生产队后,家里的两扇门都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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