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中 风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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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央乐 王央乐                杜丽                      中秋节前,stoa来北京,怀揣着一本《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我托他给Lee买的:上海译文1983年6月的那个版,王央乐的译,陶雪华的封面设计——多稀罕啊,22年前的书,品相还是那么干净,只是面貌旧了点儿,纸页黄了点儿,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那么贞洁,那么端庄,像是从来没被翻开过,简直就是“守身如玉”——如今,这么有“操守”的旧书实在是不多见了(我自己那本都已被我翻脏了),stoa在郑州古玩城的旧书市场和它不期而遇,1.20的定价,5块就成交了,他不肯邮寄,生怕有什么闪失,和我一个毛病:喜欢的东西,要揣在身上,随身带着。                这本宝贵的书交接那天是9月15号,北京下着不小的雨,中秋临近,送礼的人多,站在路边,半天打不上车,stoa没带雨具,全身都淋湿了——从双肩包里拿出来的书却是保存得好好的。                昨天下午,在办公室,给老干部服务部打了个电话,想问一些王央乐先生的情况,结果只得到了两个日期:生于1925年11月,卒于1998年6月21日。至于是“什么地方人”、“哪年来社里的”,一概“不知道”,再问,就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是“打这个电话问好了”。                我试探着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他的夫人,顾君嫣,声音和名字一样,婉转优雅,我又了解到如下情况:他是无锡人,1947年复旦外文系毕业,学的是英文和法文,1952年来社里,又自学了西班牙文,《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就是他从西班牙文直接译过来的。“王央乐”是他的笔名,社里大多数人只知道他叫“王寿彭”,1998年6月,在卧病5年后去世,时年73岁。顾君嫣和他是复旦的同学,和他同年,今年81岁,一个人生活。我要来看她,她反而说,哪天她来社里来看我,还要送我一本王先生的书。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不知王央乐先生生前是否知道,他的博尔赫斯译文影响了有多少人——至今我都拒绝买新版的3卷本的博尔赫斯文集,因为,译者不是“王央乐”。据说,由于版权问题,王央乐译《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已成了绝版,所以,stoa有充足的理由怀揣着它来北京,而不是邮寄过来。                10多年前,我刚来社里工作时,还不知道王央乐先生是我们社的老职工,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病倒了,几次托外文部的同事帮助联系,也没能得到探望的机会,反而被问:“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见他?”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回答:因为他译过一本我喜欢的书吗?也许是,也许不仅仅是。你眼里的金光闪闪的宝珠,在不相干的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2005-09-22
《南方》的三种解读 2009-12-03 00:13:00   来源: 金羊网-新快报(广州) 李幼狮 要是你问作为一位女读者,和哪一位作家打交道最能感到骄傲,我当然会说是伟大的博尔赫斯。他曾说,只要盯着一个女人五分钟就不是一个男人。他想表达的是拉丁美洲的大男子主义,男人是不应该老是围着女人转的,却恰好表明女人在他眼中是诗意和浪漫的。在他失明后,也时常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女读者,他总是会把她们想象得比看上去要美。      博尔赫斯构造的小说世界和他看女性一样,是不触击现实的,现实只不过他驰骋幻想的一个载体。不过在他早期的《恶棍列传》短篇小说集里,博尔赫斯还只是像传统作家一样,替一些街头流氓和强盗们列传而已。他真正开始尝试虚构小说是从《南方》开始的,在那篇小说里他一次讲了三个故事。1976年3月在印第安纳大学演讲中,博尔赫斯谈到了他创作《南方》的构思,他说是受到亨利·詹姆斯的《螺丝在拧紧》影响,使他想在《南方》里一次炮制三个故事。这三个故事其实也是一个故事,只不过有三种不同的结局而已,三种不同的结局反过来又使原故事变成了三个不同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里,胡安·达尔曼一天在上楼时,暗地里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额头出了血,第二天发了高烧,在床上躺了八天,后来被送进疗养院。病好后他乘上火车,想回到他渴念已久的南方,结果火车没停在惯常的车站,他在稍前一站下了车。他走到一家杂货铺子寻找马车,等车时,他在铺子里吃了晚饭。旁边一个喝醉了酒的小流氓向他挑衅,激将他去搏斗。这对于刚走出医院又不善于玩刀子的达尔曼来说,刚好给人杀死他的理由。达尔曼明白他不免一死,不过这种死法刚好符合他作为一个南方人的意愿,在“他跨过门槛时心想,在疗养院的第一晚,当他们把注射针头扎进他胳臂时,如果他能在旷野上持刀拼杀,死于械斗,对他倒是解脱,是幸福,是欢乐。他还想,如果当时他能选择或向往他死的方式,这样的死亡正是他要选择或向往的”。于是“达尔曼紧握他不善于使用的匕首,向平原走去”。这是一种现实的读法,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现实故事,这个故事里叙述的是一个不愿意死在手术刀下的南方人的野性回归,终于如愿以偿,在南方的旷野上死在小流氓械斗的刀子下。      第二种读法里它是一个寓言故事,比第一个故事感觉要有趣得多:达尔曼躺在医院里时开始渴念起南方,于是在病好后他乘上火车想回到南方,结果火车没有在惯常的车站停,他在稍前一站下了车。他走到一家杂货铺子,在那里吃晚饭、等车,旁边一个喝醉了酒的小流氓激将他去搏斗。达尔曼渴念南方,结果回到南方时,南方却杀害了他。一个人死于他所热爱的事物,这正好是王尔德所说的“每个人都戕害了他所热爱的事物”的颠倒。      在第三个故事里,达尔曼也许从未回到南方,他被刮伤之后,第二天发起了高烧。他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八天,在他死于医院手术刀下之前,他做了个梦。在那场梦里,达尔曼并没有窝窝囊囊地死于医院的手术刀下,他病好了,乘火车回到了他渴念已久的南方。在那儿的旷野上他持刀拼杀,幸福地死于械斗中的刀锋下。这只不过是一个梦,达尔曼幻想着一场南方人英雄式的壮烈死亡。      博尔赫斯最喜欢的是我们用第三种梦的方式去解读他的《南方》,他认为这种读法最好,把它当作一个梦,小说写的并不是一个人真正的死亡,而是临死前梦见的死亡。在博尔赫斯的小说里,对死亡美学的探讨达到了很高的境界。在博尔赫斯的小说世界里,生老病死的正常死亡是不值得提及到小说里来的,在他那儿,死亡必须具有一种美学价值。在《马可福音》里,巴尔塔萨·埃斯比诺萨在洪水围着的乡村庄园里,把一群乡村野蛮人变成了上帝虔诚的信徒。这群信徒却按照《圣经》里的方式,把他当作救世主耶稣钉在十字架上。
书评:洞穴里的影像 “奇书”、“大师杰作”自然是溢美之辞,不过把《玫瑰之名》、《微暗的火》拉过来做参照物,看来也不是毫无理由——的确是一本很好看的历史悬疑推理小说。      看着书中的解谜人郝拉克勒斯徘徊在卫城的街道上,眼望帕台农神庙的阴影,与柏拉图学园的学者平静地辩论,之后穿过酒神节那癫狂拥挤的人群,调查希腊美少年被杀的连环迷案……不由让人感叹故事背景的华丽,这与那些千篇一律的无人海岛、寂静乡村、暴风雪山庄不可同日而语了。时至今日,侦探小说情节与诡计的创新已是越来越难,即便象迪佛式的逆转、科本式的悬疑,总也有技穷的那一天,而故事背景的花样翻新却可以是无穷尽的。      将此书与《微暗的火》比肩,难免会让纳博科夫大师的拥趸们发出“黑暗中的笑声”——纳大师的优雅技巧与惊人杰作岂能轻易复制?然而此书形式的创新确也让人激赏。假设没有那位翻译家的注解,这也会是本中规中矩的小说,只是就要逊色得多了。阅读此书的感觉有点像读脂评本的《红楼梦》,眼看着翻译家如同执着的脂砚斋,不遗余力地从文本中发掘言外之意,实在平添不少阅读趣味。      最后的结局让人唏嘘,传统解谜推理的爱好者或许也会不太满意。合上书本,不可知论的阴云难免再度浮现。不过,正如书名所暗示的,我们正如洞穴中的囚徒,把壁上的阴影等同于现实,即便象解谜人郝拉克勒斯那样高明的侦探,又怎能发现洞穴之外的真理呢?甚或我们有着更加不堪的处境,正如罗素所指出的,所感知到的一切与我们自身,不过是5分钟之前被制造的幻影。       “缸中之脑”的困境既然是道无解的难题,也许只有笛卡尔“我知故我在”的论断才是唯一的安慰吧。
苏珊·桑塔格:给博尔赫斯的一封信 给博尔赫斯的一封信        l990年6月13日    纽约        亲爱的博尔赫斯:        由于你的文学总是被贴上永恒的标签。所以给你写信这件事并不能算太出格。(博尔赫斯,十年没见了!)如果有哪一位同时代人在文学上称得起不朽,那个人必定是你。你是你那个时代和文化的产物,然而你却以一种神奇的方式知道该如何超越你的时代和文化。 这与你所关注事物的开放性和豁达性有关。 你最少考虑自己的利益,是最透明的也是最有艺术性的作家。与之相关的还在于你灵魂的天然纯洁性。 虽然你长时间地生活在我们中间,但是你使咬文嚼字和洁身自好的做法臻于完美,同时也使你成为一个前往其他时代的精神旅行专家。你具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时间感。有关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普通观念在你看来是那么的陈腐。你喜欢说,时间的每时每刻都包括过去和未来,引述(据我所记)诗人勃朗宁的话来说,好像“现在是一个瞬间,未来在其中回溯到了过去”。这当然足你谦逊的一部分即你喜欢在其他作家的观点中寻找自己观点的那种情趣。        你的谦逊是你存在明证的一部分。你是时新快乐的发现者。像你那样深奥而宁静的悲观主义是不需要感到愤怒的,相反,它必须具有创造力——而你是最善于创新的。在我看来,你所发现的宁静和自我超越很县确典范性,你的所作所为表明人们没有必要不高兴,即使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周围的事物有多糟糕,并对此不抱任何幻想。在某个场合你曾经说过,一个作家——你还特意补充说:所有人——必须这样想,对于他或她来说,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一种资源,(当时你正提及自己的失明) 
约翰.巴思论卡尔维诺与博尔赫斯 约翰.巴思论卡尔维诺与博尔赫斯 "平行性!" 卡尔维诺与博尔赫斯        约翰.巴思[John Barth; 方括号内为译注, 下同]          我发现卡尔维诺的小说是在1968年, 即《宇宙奇趣》由威廉.韦弗[William Weaver]译介到美国的那一年. 当时我在纽约州立大学水牛城分校[State U. of NY at Buffalo]教书, 正因博尔赫斯的魔咒而深感痴迷: 后者我也刚发现没几年. 68年, 我刚刚在那种迷醉状态中发表了《枯竭的文学》[The Literature of Exhaustion], 基本上是篇原型后现代主义[protopostmodernist]的宣言; 还有我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 正题叫《迷失在开心馆中》[Lost in the Funhouse], 副题为《供印刷, 录音及现场朗诵的虚构作品》[Fiction for Print, Tape, Live Voice](不消说, 特别使用"虚构"这个词是为了向博尔赫斯的《虚构集》[ficciones, 英译Fictions]致敬). 简单地说, 使我能够欣赏卡尔维诺的《宇宙奇趣》以及后来的《时间零》[t zero]的前提已经具备--第二部作品于次年由韦弗译成英语. 我想, 这是个不含泪水的博尔赫斯--或者不如说, 是个富有活力[con molto brio]的博尔赫斯: 较之那位伟大的阿根廷人, 卡尔维诺要来得轻松, 许多时候更是非常滑稽有趣(博尔赫斯先生可绝少这样的时候); 而在形式和语言的艺术性上, 在才智与想象的丰富性上, 他们又不相上下.      1985年9月, 卡尔维诺的死讯传来后不过一周左右, 安伯托.艾可[Umberto Eco]刚好去了我所在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 Hopkins U.]作客, 自然就说起了逝去的这位我们共同的朋友(当然了, 这位朋友跟艾可的关系要密切得多; 按艾可自己的说法, 卡尔维诺是他领斯托里加奖[Strega Prize]时的"伴护人"[chaperon]). 艾可给我讲他亲历的见闻: 当时卡尔维诺虽然因两周前的严重脑溢血而身心受损, 但还是尽力说出了"I paralleli! I paralleli!"("平行性! 平行性!")[按: 英语的"parallel", 即可指"平行线", 也可指"平行性"; 巴思本文中主要应指后者, 但文末处玩弄花招, 变成"平行线"了. 至于卡氏的意大利文原意, 真是天晓得]的话语, 这可能就是他的遗言了.    博尔赫斯与卡尔维诺在成就上的"平行性"[paralleli]至为明显; 然而无疑地, 与之对应的"反平行性"[anti-paralleli]亦然. 首先, 尽管两位作家都具有极为精细的心智, 他们在写作风格上却都清楚直接, 全无矫揉造作或花巧虚饰, 然而一丝不苟, 细致入微. "..如水晶般明澈, 冷静, 轻盈, 绝无滞涩之处.."[本文中有些《备忘录》段落未依定译], 卡尔维诺本人这样形容博尔赫斯的风格(在他的《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之第二篇中; 这些备忘录是卡尔维诺为诺顿讲座[Norton lectures]准备的讲稿, 然而他生前没来得及宣讲); 但这些形容当然也适用于他自己--他的六篇诺顿讲稿的题目全都适用于他自己: "轻逸"(Leggerezza)及笔触的灵巧; "迅捷"(Rapidita), 既是指手法的简约有效, 也是指叙事的流畅迅速; "精准"(Esatezza), 既指形式设计也指词句表达; "可视"(Visibilita), 既指动人心魄的细节描写, 也指鲜明的视觉形象--即使是(或许尤其是)在对幻想的描写之中; "繁复"(Molteplicita), 既是从组合艺术[ars combinatoria]角度而言, 也指对事物间无穷联系的关注, 而后者体现于不断扩张无法完成的作品如加达[Gadda]的"美鲁拉纳大街"[Via Merulana]与罗伯特.穆希尔[Robert Musil]的"无个性的人"[Man Without Qualities], 也体现于博尔赫斯那令人晕眩的短篇故事如"小径分叉的花园"--以上这些作品, 卡尔维诺都在论繁复的演讲中举为例子; "一贯", 表现在通过他们二人的风格、各自在文体上以及其他方面的关注目标, 我们可以轻易地辨认出"博尔赫斯式"[Borgesian]和"卡尔维诺体"[Calvinoesque]. 卡尔维诺把这六种特定的文学价值讲得妙趣横生, 但我们切不可忘记, 它们并非仅有的文学价值; 不可忘记, 它们的对立面也都确实自有其可称道之处. 卡尔维诺在"迅捷"一讲中对此毫不否认: "我选作演讲主题的任何一种价值或优点," 他写道, "都不完全排斥其对立面. 我对轻逸的赞歌之中隐含着对重实的称许; 同样地, 我在此为迅捷辩护, 但也不敢妄自否定舒缓的乐趣,"等等. 我们这些文风舒缓者--有人可能说是逃避主题者[原文用"malinger", 与上文中"linger"(舒缓)相映成趣]--在此长出一口气, 放下心来. 
博尔赫斯与格非小说的比较研究 博尔赫斯与格非小说的比较研究 作者:张立群 在随笔《十年一日》中,格非曾写道:“在1986年就看出博尔赫斯和马原小说有着重要联系的人并不多”[1],这种不无炫耀的口气至少反映了格非对博尔赫斯的关注程度和当代中国小说一度呈现的历史状态。考察自马原肇始的先锋小说的历史脉络,博尔赫斯或许是和马尔克斯具有同等重要地位的“外来创作资源”,然而,作为一种情有独钟的借鉴关系,以先锋作家面貌出现的格非,或许更接近博尔赫斯并俨然成为博氏最好的中国弟子,而本文正是从这种延伸的关系谈起。 一、观念的认同    按照一个作家从前辈那里借鉴某些创作方法的逻辑,格非与博尔赫斯之间的关系尽管多为论者所称道,但究其原因,仍然首先在于二者之间的“契合”与“相通”之关系。纵观格非20年的写作历程,从熟识外来文化资源到深谙西方作家的创作,这位学识渊博的学者型作家的过人之处并不是动辄就呈现出狂飙突进式的先锋意识,而是常常通过诗意的哲学和形而上的玄思进行叙述。从某种意义上说,格非更像一位气质古典的抒情诗人,他叙述的纯净透明和结构典雅,都使阅读者常常会在玄奥之余,欣赏到精致的篇章。在一篇关于博尔赫斯评价的文章中,格非曾以“一位冥想者”的身份道出自己对博尔赫斯的认识——   一个人要是过多地沉湎于冥想,沉湎于那些由宇宙的浩瀚和时空的无穷奥妙所组成的虚幻之境中,他本人亦很容易成为虚幻的一部分。博尔赫斯认为,他所面对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虚幻的,不堪一击,弱不禁风。它是由一个更高意志(智慧)的主宰(也许是上帝)所做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梦。另一个梦,是博尔赫斯和所有的人共同完成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就是日常生活。应当说,博尔赫斯的冥想本身或梦本身就是最完整的作品,它是秘密的,不可言说的,如果一定要说,只能借助于隐喻或比方。[2]   然而,对于格非本人来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正如在文集自序中写的那样:“我随手写下《树与石》这个书名,并无特殊的含义。也许它仅仅能够留下一些时间消失的印记与见证,让感觉、记忆与冥想彼此相通。一个人若是在作品的意境中沉浸得太深,他本人亦将会不知不觉地成为一件虚幻之物,成为词语家属中的一员。词语为他的梦境创造形态,替他的愿望勾勒出最初的雏形,并赋予他一切的意义。”[3]格非在与博尔赫斯的“对话”中,不自觉地流露出自己与前辈作家的相似之处;而作为一种近乎痛定思痛的叛逆,曾写过一系列所谓“现实主义”小说的格非,在似乎怎么也进入不了当代小说状态的前提下,终于在“1985年的春天,当我在一辆由浙江建德开往上海的途中的列车上开始写作《追忆乌攸先生》时,我决定将自己从无休止的自我折磨中解救出来”[4]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创作超越。但是,1985年,当年仅21岁的格非决定改变写作策略,另起炉造的时候,或许,他并未预见有一天他的所谓“先锋小说”会被指认为“博尔赫斯小说中国化”的最佳范本之一。当然,以“契合”和“相通”开启博尔赫斯之于格非小说的意义,绝非仅仅期待以一种机械主义的观点进行简单的比附,而是由这一点进行引申将得到作家主体的自我虚幻、叙述的策略以及历史语境等一系列逻辑关联。即使忽视二者之间在玄学和神秘意义上的气韵相通,所谓“早在几年之前,我就在尝试着小说写法上的改变与调整,试着抛开那些我所迷恋的树石、镜子,以及一切镜中之物”[5],也会让评论者从意象使用的角度上揭示出二者的师承关系,[6]至于“我一直在暗暗担心,北方干燥的气候不太适合于深思和想像。”[7]则从另一方面折射出格非始终摆脱不了一种冥想中的写作状态。      不论先锋小说怎样以技巧闻名于世,都无法掩盖其语言上的抒情性。20世纪80年代中国文学总是因其时代性而显得情绪盎然,不过,即使如此,在各种文化浪潮催生下的先锋文学何以具有浓重的抒情性,仍然隐藏着超越其表象的复杂历史意蕴,在那些极具传奇甚或历史主义的故事背后,常常陷入无法挽救的颓败境地,或许表明了一代作家对历史和现实的处理态度。在那些表面极具古典主义色彩实则常常在叙述中与古典精神背道而驰的故事中,作家的姿态往往最终表征为在抵御现实和历史的过程中,走向了一种后现代意识。
译文出版社将出博尔赫斯作品系列40余种? 译文出版社总编辑助理赵武平介绍说,作为外国文学专业出版社,译文出版社向来是“三条腿”走路:一是出版当年在全球图书市场产生重大影响的图书,超级畅销书和大作家的新书能争取到的绝不错过;二是关注未必在畅销书排行榜上,但会引起学界和思想界关注的图书以及获奖文学作品;三是常规的主流的外国文学。在2009年的图书订货会上,译文出版社的重点图书包括日本横跨2007与2008的超级畅销书《无家可归的中学生》、销量仅次《圣经》和《魔戒》的超级畅销书《圣殿春秋》和《无尽世界》、《小猫杜威》等。世界名家作品系列,也是译文社重点打造品牌的产品,开始出版和即将出版的到2009年会超过20个(一半以上已经开始出版)。除去昆德拉、杜拉斯和纳博科夫等仍在持续出版的作家系列,还将推出20世纪最重要的开创性文学巨匠艾略特(6卷)和博尔赫斯作品系列(40余种),创作“教父小说”闻名的马里奥·普佐犯罪小说系列(6种),日本唯美主义代表作家三岛由纪夫(30种左右)和谷崎润一郎(20种左右)系列,理想主义革命精神领袖切·格瓦拉作品系列(6种)。新书中,昆德拉系列新增《遭遇》一种;纳博科夫系列新增《塞巴斯蒂安·奈特的真实生活》和《洛丽塔》(电影版)2种;杜拉斯作品《英国情人》、《话多的女人》和《痛苦》等5种;凯鲁亚克系列新增《悟在巴黎》和《梦之书》等2种;翁贝托·埃科系列新增《洛阿娜女王的神秘火焰》、《玫瑰的名字》、《福柯摆》和《昨日之岛》(销量突破300万)等4部。芥川奖获奖作家青山七惠的两部作品《窗灯》和《温柔的叹息》等2部小说也将出版,有望取得和她获奖作品《一个人的好天气》媲美的市场反响。 …… 是真的么,具体情况如何?哪位知道内情的请介绍下
博尔赫斯《虚构集》:如面对面摆放的镜子 博尔赫斯《虚构集》:如面对面摆放的镜子王岩 2008年07月18日08:55 来源:《解放日报》最早接触博尔赫斯,阅读到的就是《环形废墟》(收入在《虚构集》中)。而随着对博尔赫斯的逐渐了解,发现自己似乎也在不经意间进入到一个迷宫般的环形世界之中。或许,这个环形世界是一场梦;亦或许,这个环形世界恰恰是我们所处的现实,而梦,才是带领我们走出现实藩篱的工具。  《环形废墟》描述的是一个梦套着一个梦的世界,看似有些荒谬,但又异常真实;看似很简单,但细细思量又复杂到无以复加。  小说中的“他”是一个异乎寻常的魔法师,他来到环形废墟的目的便是“梦见一个人”。他在梦里创造了一个男孩,一个“梦中的亚当”,他清楚地知道一个事实,即这个男孩是存在于他的梦中的,而梦中被创造出的人不过是个虚影———“所有的生物,除了‘火’本身和那做梦的人以外,都认为它是有血有肉的人”。他训练着这个自己梦中塑造出来的少年,帮助他不断弥补缺陷,熟悉现实。尽管在他内心始终知道,这个虚幻的儿子在踏进祭祀的火堆时是不会被灼伤的。可荒谬的是,他却开始担心男孩在遇到火的那一刻,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幻影的时候,“该有多么沮丧,多么困惑”。虽然,博尔赫斯的语言素来冰冷,但这里还是体现出了一丝温暖,毕竟关心子女的幸福,担心子女的前途,是天下父母的一种共通的情感。就在这时,风云突变,火神庙宇的废墟再次被烈火吞噬,本着求生的本能,他试图躲避,又矛盾地希冀就此以死亡来结束自己的晚年,只是当“他朝火焰走去。火焰没有吞噬他的皮肉,而是不烫不灼地抚慰他,淹没了他”。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也不过是某个人梦中的幻影,他的身份与那个被他创造出来的“儿子”一样,并没有什么差别。  究竟何为梦境,何为现实;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种界限早已模糊。自认为真实的一切,面对真理之火的灼烧与考验,又有哪些人、哪些物,依然能够确信自己不是一个虚幻的影子,自己经历的一切不是一场梦呢?这种思考,让人很自然地想到庄子的《齐物论》。虽然,生活的年代相隔久远,生存的环境大不相同,但这两个来自不同时空、不同种族的人,在这一点上却惊人的相似。“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庄子·内篇·齐物论》)。早在千百年前,庄子就开始思考“此梦复在何梦中”的问题,想到了自己可能不过是一只蝴蝶,在做着自己是庄子的梦。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如浮云蔽日,让人看不清。  《环形废墟》不是长篇巨著,却蕴含了无限的力量,因为它会将读者逐渐带入一种人类存在的荒谬境遇中。毕竟,对于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看似无垠的宇宙而言,人的存在似乎是没有“无限”这个概念的。主体或许扮演了造物主的角色,但其自身是否也是被创造者呢?面对这种离开了单一性、走向多维度的世界,种种难解和焦虑,成了所有人类共同的亘古不变的情绪。梦境便成为了博尔赫斯穿梭于虚实之间,应对这种难解和焦虑的特殊手段。  阅读着博尔赫斯的小说,突然很希望自己也能做一场梦,挣脱自以为现实的那个藩篱。人的此生或许短暂,仅仅是浩瀚宇宙中的沧海一粟,但宇宙中的一切都是不断循环、生生不息的:旧的生命消逝的同时,也会有新生命的产生;一个梦境结束的地方也会带出另一个新的梦境。这一切,如面对面摆放的镜子,互相反射,也如太极图中互易的阴阳,不断变幻,永无止境。在这种多维的结构中,一切外在形式或许早已无关紧要了,值得把握的唯精神和记忆而已。  ( 《虚构集》,〔阿根廷〕豪·路·博尔赫斯 著, 王永年 译 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麦家:博尔赫斯和我 麦家:博尔赫斯和我 他带来了那些基本的词语  时间会把它们组成的语言  抬举为莎士比亚的音乐:  夜与昼,水与火,色彩与金属……  ——博尔赫斯《 一个萨克森人( 公元449年 )》  1986年,我最值得炫耀的是年轻和健康,除此之外,我几乎什么也没有,没有恋爱,没有存折,没有忘不掉的欢乐,也没有驱不散的痛苦,生活对我来说似乎还没有真正开始。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在球星马拉多纳的国土上,一位双目失明的作家,他最缺少的恰恰是年轻和健康,高龄和疾病正在无情地折磨着他,不断地向他敲响生命结束的钟声。当他预感到这点后,他跟那些步入生命末日的老人一样,执着地选择了自己的葬身地:日内瓦。旅行是他人生的一大嗜好,伴随着死亡的脚步声,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日内瓦,成了他今生现世的最后一次旅行。  1986年6月14日,这位老人在日内瓦与世长辞:他就是我心中的英雄博尔赫斯。  在我的身边,没有人不知道,博尔赫斯是阿根廷人——“燠热潮湿的美洲是我的大陆”。博尔赫斯出生于阿根廷首府,布宜诺斯艾利斯,青少年时代他随父母亲呆过不少地方,包括日内瓦,但成年后他基本上也没怎么离开过这个城市。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相比,我感觉日内瓦只是他少年求知途中的一个驿站,就像我们很多人年轻时代都有一段在外地求学或谋生的经历一样。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独独选择日内瓦做他与世诀别的地方,而不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或者其他地方。这成了他作为一个“迷宫制造者”给我们制造的最后一个秘密。  告诉你们,我已经荣幸地揭开了这个谜语,但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我不告诉你,就像莫言先生有一次当着很大的官员和不少专家这样说道:“造长篇小说的秘诀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因为“不告诉你”,你们可以怀疑我的“坦率”。这无所谓的。我现在要说的是:当你们懂得怀疑时,也就等于喜欢上博尔赫斯了。因为怀疑,或者说制造怀疑,正是博尔赫斯最擅长并乐此不疲的。余华在《 博尔赫斯的现实 》一文中这样写道:“在他的诗歌里,在他的故事里,以及他的随笔,甚至是那些前言后记里,博尔赫斯让怀疑流行在自己的叙述中,从而使他的叙述经常出现两个方向,它们互相压制,同时又互相解放。”  很难想象,失去这种叙述方式,博尔赫斯的作品会让人感到那么浩瀚,那么深邃,那么无穷无尽。其实,如果从作品数量而言,他一生的作品还不及我们身边有些人一年写下的多。好在文学从来不是以数量取胜的,如果这样的话,文学早给那些人糟蹋得不像样了。  我说过,刚刚说过,1986年的我除了年轻和健康什么也没有,这个没有当然包括没有文学,也包括没有博尔赫斯。事实上,我在博尔赫斯生前连他的一个字都没碰过。这本来不该算我的错,但后来由于我对博尔赫斯产生了过度的崇敬,这竟然成了我常常对自己发出蛮横责骂的一个大不是。我有些天真地想,如果让我在博尔赫斯生前结识这位大师,那么他的溘然长逝一定会成为我的一次巨大悲痛,真正的悲痛。一个人需要真正的悲痛,否则那些小打小闹甚至自作多情的悲痛会把他毁坏的。为什么那些深宅大院里很难走出来一个硬朗的人,原因就因为他们只是生活在“蜜蜂的飞舞中”。  我是说,他( 她 )们可能经常会痛苦得叫爹叫娘,但所谓的痛苦只是被蜜蜂甜蜜的小刺蜇了一下皮表而已。在博尔赫斯的一篇诗作《 白天的晚些时候 》里,有一个这样的人,他被一条灰色的毒蛇吓死了,临死不禁泄出了“银色的甜蜜的尿液”——有人居然将它译成了“洁白的糖尿”,感觉像他是个糖尿病人,所以才弱不禁风,才会被吓死掉。哈哈,有趣的误译。说真的,阅读经他人翻译的博尔赫斯作品,有时真觉得是一件冒险的事情,你不得不随时做好捶胸顿足的准备。但这是没办法的。好在我们有个了不起的王央乐先生,是他首先把博尔赫斯作品送到我们面前的。由于他把头开得相当不错,使得后来者对博氏作品的翻译始终保持着一种相对的谨慎和高度。
谜一般的罗伯·格里耶 日期:2008-03-02 作者:河西 来源:新民晚报“他在法国西部的一所医院里去世,官方的说法是,他在周末查出心脏有问题。”这是2月19日——即法兰西学院宣布阿兰·罗伯·格里耶院士去世的第二天——《纽约时报》转引法国方面的报道。 在这句话之前,《纽约时报》对他的评价是“20世纪50年代法国最重要的先锋作家之一”,这个评价虽然冠冕堂皇却多少显得有些虚无缥缈。 毫无疑问,他是一位领袖,一面旗帜,但是,有谁又能说自己真正了解他呢?这是一位谜一样的作家和导演。苏珊·桑塔格专门写过许多法国名宿,对于罗伯·格里耶却常常一笔带过(虽然她也称赞他的批评是最优秀的批评之一)。 在格里耶去世后,法国总统萨科奇发表讲话称:“法兰西学院失去了一位最杰出的成员,毫无疑问,他也是最具反叛性的一位。”萨科奇只说对了一部分。格里郁身上继承了布勒东的革命精神,可是在写作上又表现得超乎寻常的冷静。《嫉妒》中事无巨细的具象描写和普鲁斯特的哮喘独白一样令人昏昏欲睡,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罗伯·格里耶以及他的追随者们并没有什么新发明,新小说是意识流加超现实主义的产物。《去年在马里昂巴德》中时间的交叉、重叠是布努艾尔、达利和布勒东惯用的花招。有一件小事很能说明问题,在一次小范围看片时,布勒东非常恼火,认为这部影片属于他的超现实主义领地,用这种方式来另立门户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前辈放在眼里。 他对巴洛克花园、巴洛克语言的热爱与布勒东也是一脉相承。不过,桑塔格却指出,《去年在马里昂巴德》是《广岛之恋》的改写,是对回忆主题的另一种方式的思考,只是“去掉了《广岛之恋》那种意识形态的外衣”。在这部影片中,到底是以雷乃的意志为转移,还是罗伯·格里耶占据了一个更主动的位置,也许只有当事人才能说明白,也许永远也说不明白了。 格里耶说:“20世纪是不稳定的,浮动的,不可捉摸的,外部世界与人的内心都像是迷宫。我不理解这个世界,所以我写作。”不过在那些他为自己辩护所写的文章中(《快报》上以“今天的文学”为题的专栏,后结集为《为了一种新小说》),他的思路却似乎很清晰。他用博尔赫斯著名的小说来为自己张目。博尔赫斯在《<吉诃德>的作者皮埃尔·梅纳尔》中曾经表述过这样的悖论:一个重写《堂吉诃德》的人写出了和塞万提斯一模一样的书,但是他永远也不是塞万提斯。格里耶借此发挥说:你们写的像司汤达就能成为司汤达吗?既然不可能,那为什么不走向一种新的小说? 和克劳德·西蒙一样,他是如此坚决,至死,他在形式上的探索都从未回头。
密室、悖论、不可能任务以及八分之一的卡尔 密室、悖论、不可能任务以及八分之一的卡尔不是解释不可解释的事情,而是解释模糊的事情,才是警匪小说作家们通常必须完成的任务。 ——博尔赫斯吉林出版集团新近出版了推理大师约翰·狄克森·卡尔的菲尔博士探案系列9本,加上此前已由译林出版社出版的《三口棺材》, 内地已经可以读到大约八分之一的卡尔作品。与推理小说黄金时代的其他两位大师阿加莎·克里斯蒂和埃勒里·奎因相比,卡尔无疑来得太迟,但迟来总比不来好,推理小说书迷终于可以领略到“密室之王”的风采了。在讨论卡尔的作品之前,有必要先来谈谈切斯特顿,因为卡尔作品的风格深受他的影响,连作品中的侦探菲尔博士也是以切斯特顿本人为原型。关于切斯特顿的侦探小说,博尔赫斯指出:与侦探小说的开创者爱伦·坡相比,切斯特顿往前迈进了一步,爱伦·坡写纯然是鬼怪恐怖类的离奇故事,也写侦探小说,但他从不把这两种体裁混在一起,他没有硬让杜宾去解释红黑相间的大厅里红死魔肆虐的化装舞会,相反,切斯特顿却热衷于描写这一类的破案绝技。的确,我们翻开《布朗神父探案集》就可以发现,在许多案件当中,布朗神父都要去“解释不可解释的事情”,或者说,完成侦破不可能犯罪的任务。解释不可解释的事情,看起来这象是个悖论,然而众所周知,切斯特顿是最喜欢悖论或诡辩的作家。在他的文章里,悖论式似是而非的句子随处可见:“爱挑剔是最可原谅的罪恶;但也是最不可原谅的美德”,“他们说他们希望象宇宙一样强大;可是他们实际希望的却是整个宇宙象他们一样脆弱”,“冒险不过是正确考虑下的不便;不便不过是错误考虑下的冒险”,“好的画家爱自己的技巧;只有不好的画家才爱自己的艺术”……你也许会说,这不过是文字游戏,但切斯特顿却乐此不疲,常常使读者不知不觉中落入话语的迷魂阵,同时倒也启人深思,到文章的结尾,或许你已深受影响接受他的观点,或者至少认同他看问题的角度自有独到之处。在写作侦探小说时,看来切斯特顿也有意要造成这种悖论式的效果。当然,不可能犯罪的体裁并非切斯特顿独创,在他以前早已有人尝试,但把超自然鬼魅般的气氛营造得如此逼真如梦似幻,最终的解答又是那么简洁完美,切斯特顿表现出的技巧实在是前无古人。在《书的风波》里,首先吸引我们的是一本神秘莫测的书,任何人只要打开这本魔书,就会立刻象被魔鬼攫走一般失去踪迹——“他们窥视了书中的内容,飘荡的恐惧将他们掠走”。当事人欧蓬兆教授的一名雇员甚至就在教授办公室的外面转瞬之间消失。当教授从电话中得知,带来此书的普林根先生成为最后一名受害者以后,恐惧、疑虑、诡秘的气氛到达了顶点。然而当布朗神父给出谜底之后,答案简单得让人发笑。在《带翅膀的匕首》当中,切斯特顿给读者展示的是神奇的黑魔法与银白魔法。雪地上一片洁白,几英里以内看不到任何足迹,邪恶的斯特雷克凭借黑魔法御风而来,却被艾尔墨先生用银白魔法击败。这些虽然不可思议,却又难以辩驳,幸运的是,布朗神父并不是这么想的。另外一个奇特的例子是《天主的锤子》,素行不轨的陆军上校诺曼·博翁在教堂下被一柄小小的锤子打得脑袋开花,死于非命,根据医生的说法,“隐含的真相本身让我难以捉摸。……事实上,嵌入身体和地面的骨头粉末就像子弹嵌入松软的土中。这是一只巨人的手。” 然后,以下一段文字得到评论家的赞赏,因为它既准确反映了小说里人物的心态,又隐晦地暗示了结局:“恰好在他们下面和周围,哥特式建筑的轮廓仿佛自杀那样令人厌恶地一下子坠入空虚。在中世纪的建筑中,本质上有一种巨人泰坦般的力量,无论从哪一方面观察,它总像一匹发疯的劣马脱缰而出。这座教堂曾经由古代沉寂的石头开凿而成……当他们像现在一样从上面俯瞰时,它就像飞泻直下的瀑布一样流入大海。……”与谜面相比,谜底或许过于简单了,但显然,切斯特顿追求的就是这样的反差带来的叙事力量。切斯特顿的小说总有着“奇特的视觉效果”,寥寥几行文字,便能塑造出让人难以忘怀的鲜明形象。从今天的角度看来,小说中的诡计或许已经并不新鲜,看过多时以后,情节会被淡忘,但那些色彩斑斓的场景、匪夷所思的细节、性格诡异的人物、不断涌现的警句,却可以长留记忆中。《断剑》开头的场景:“林中的树木伸出几千只灰色的胳臂和百万只银白的手指。青石板似的、暗淡的天空中,碎冰块状的星星放射出耀眼的寒光……树干间黑暗的缝隙,就象北欧神话中那冷得出奇的无底的黑地狱。”《忏悔终生》中至关重要的细节:“这就是我永久记忆中的画面:一排长长的沙丘、大海、像石头一样躺着的死者以及身着黑色服装的证人。证人神情严肃,纹丝不动地站在地平线上。” 还有那位不可理喻的依斯瑞尔·高:“这个一丝不苟的守财奴,正在挖那个受到亵渎的土豆园地。围着他脖子的花格呢披风在晨风中飘动,暗淡的高顶礼帽戴在头上。”  了解了切斯特顿,我们便对卡尔的风格有了认识,因为从侦探小说的各个方面来说,卡尔都是切斯特顿的最佳继承人。无论是超自然悬疑气氛的营造,还是对密室的完美解答,卡尔都称得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关于风格,知名侦探小说家多萝茜·塞耶斯的评价——“他用一个形容词就能营造出气氛,用一个暗示就能显示出惊恐”,已被人们所公认。关于诡计,我们只须说,“密室之王”的美誉决非幸致,在他的80多本长短篇小说里,简直穷尽了密室的各种可能性,让后来者难以超越。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1许世生向袭人拱手道:“适才我说姑娘身负嫌疑,并非有意冒犯,只因要查清真相,就须弄清各种可能的情形,姑娘勿怪。”袭人低声道:“奴婢知晓,先生但说无妨。”许世生又向宝玉道:“还有一种可能的情形,便与媚人姑娘有关。我们可以再理一遍思绪。至今能确定的是,世兄昨夜安歇的西里间事实上已成为一间外人难以进出的密室,袭人、媚人姑娘始终守在西外间,而今早在怡红院经过仔细搜查,并没找到通灵玉。由此可推断出,通灵玉昨夜已被人带离怡红院。”宝玉点头赞同,许世生接着道:“现在的问题在于,袭人姑娘把玉塞好以后,到今早以前,这中间离开怡红院的只有赵姨娘一个人。而根据袭人姑娘所说昨夜之情形,赵姨娘没有机会进入西里间,不可能拿到通灵玉。不过现在我们来考虑这种可能,媚人姑娘偷取了玉,由赵姨娘带离了怡红院……”虽见宝玉惊诧地瞪大眼睛,欲有话说,然许世生并不理会,仍继续说道:“且莫先管动机何在,或许媚人姑娘是有这个机会的。袭人姑娘先前说过,因为合欢花酿的酒放在前面抱厦了,她便穿过十锦槅子去拿,这一会儿的工夫,媚人姑娘独自与赵姨娘在一起,她能否趁机拿到通灵玉,交给赵姨娘呢?”袭人听了连连摇头道:“先生弄错了,这根本做不到啊,从堂屋到前面抱厦,不过只有几步路,到了抱厦以后,我转过身来就看见媚人与赵姨娘在那儿聊天。况且,媚人怎么会这么做呢?”许世生道:“既如此,烦请姑娘还是照昨夜的情形,从堂屋这儿走到前面抱厦,尽量一样的快慢缓急,我与宝二爷便站在这边,重演一遍试试看。”宝玉见许世生如此这般煞有其事,倒来了兴致,与许世生一起站到堂屋中间。袭人见他们站好,便当真如昨夜一般,朝前面抱厦走去。这边厢许世生毫不迟疑,急急出了堂屋穿过西外间,进了西里间碧纱橱,来到填漆床前,俯下身伸手到床褥下掏摸了几下,转过身来走了只不过三四步,堪堪刚到碧纱橱门口,就听宝玉叫道:“许先生,已经迟了!”原来袭人此时早已到了抱厦那边。许世生重新来到堂屋,心里不禁有些气馁,他思虑良久,本来似乎能在重重帷幕中找出一条通路,谁知仍是此路不通。宝玉自然不信失玉之事与媚人有关,此时松口气道:“我早说先生多虑了,盗玉者另有其人,怎会牵涉到袭人、媚人她们?”许世生苦笑道:“世兄说的是,眼下仍是一团混沌,这密室失玉之谜还待推敲……且容我再把这几个房间仔细探察一番,看看有无疏漏之处。”原来他此时突然想到,莫非在这些房间之中,竟会有不为人知的机关秘道,按说贾府堂堂世家,大观园又是不久以前奉旨敕造,理应绝无此事,不过还是要亲眼查验过,才能放心。宝玉站在旁边,但见许世生一言不发,目光专注,挨屋从墙壁到地面仔细察看。等了一会,宝玉索性坐到桌边,让袭人端上两杯普洱茶,耐心等候起来。许世生把几个房间细看一遍,果然并无存在秘道的任何痕迹。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而再去端详那些室内的陈设,分成一格格的雕空的玲珑木板,隔架上摆放着形形色色的古董与好玩的物事。堂屋与西外间居室之间的隔架上摆着自鸣钟、金西洋自行船、联珠瓶、缠丝白玛瑙碟子等等,还有一架青花瓷八宝纹烛台放在旁边,形制古朴。许世生似乎对那金西洋自行船产生了兴趣,端详良久。(作者按:怡红院里的金西洋自行船,参见《红楼梦》第五十七回。)接着他又进了西里间碧纱橱,看看宝玉的填漆床,又回头望望西外间与堂屋之间的隔架,仿佛要再估量一下远近距离。碧纱橱一侧的隔架上放着个小巧玲珑的香鼎,许世生轻轻掀开鼎盖闻了闻,略微有些淡淡的香气。转身又留意到床畔有个小桌,桌上除了一个琥珀杯之外别无它物,桌面上残留着几滴烛泪的痕迹……许世生苦思冥想着踱来踱去,无意间一抬头,见堂屋中宝玉与袭人一坐一立,正盯着自己,满眼疑问,恍然忙道:“世兄久等了,时候已然不早,怡红院这边暂且只能如此了,咱们快些赶去栊翠庵吧”。
简单的谋杀艺术 简单的谋杀艺术(The Simple Art Of Murder) by Raymond Chandler 雷蒙·钱德勒 董乐山 译 任何形式的小说都是想写成现实主义的。从现在的眼光来看,老式的小说装腔作势,矫揉造作,几乎到了滑稽可笑的程度,但当初读到它们的人,并不觉得那样。象菲尔丁和斯莫莱特那样的作家,从现代意义上所以能显得是现实主义的,乃是因为他们笔下的人物大部分是一些肆无忌惮的角色,其中有不少人能够抢在警察头里两步,但是简·奥斯汀所描绘的以乡绅生活为背景的极其拘谨的人物,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也似乎是够现实的。社会上和感情上的这种虚伪风气,今天仍大量存在。只要再放手加上一些附庸风雅的成分,你就可以大致领略你所订阅的报上书评栏的调子和俱乐部里读书小组的一本正经、愚昧自满的气氛了。畅销书就是他们这种人造成的。所谓畅销书,其实是靠做宣传推广工作,其基础是一种间接的附庸风雅心理,有批评界的老手打上的印记做保鏣,某些极有势力的幕后集团的精心爱护,不断浇水。这些集团的本行是推销书籍,但是却希望给你的印象是他们在提倡文化。你只要书款稍许迟付了一些,就可以明白他们的旨趣是何等清高了。 为了种种原因,侦探小说很少能够做宣传推广工作。它写的往往是谋杀案,因此缺少精神高尚的因素。谋杀是个人意志受挫的表现,因此也是整个人类意志受挫的表现,可能含有大量的社会学意义,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是谋杀的事早已习以为常,已不是什么新闻了。如果疑案小说多少有些现实主义以(实际上很少这样),那么就一定是用一种冷眼分明的态度写的;否则除了精神变态者以外,谁也不会想去写它或读它。谋杀小说那种不管其他闲事,只管解决自己难题,解答自己疑问的作风也是令人沮丧的。剩下来就没有什么可讨论的了,除了它写得够不够精采可以算得上好小说,不过为数五十万的读者反正是不懂这个的。鉴别写作的质量,甚至对以此为业的人来说,要对预约销售量不加太多的注意而做到这一点,也是够难的。 侦探小说(也许我还是这么叫它为好,因为这一行仍以英国写法为主)必须靠慢慢的渗透才能扩大它的读者。这种情况的存在,而且以后也这么顽固地存在,乃是事实。原因何在,值得有心人研究,我则没有这样的耐心。我的论点之中也丝毫并不认为,侦探小说是一种重要的有意义的艺术形式。世上没有重要的有意义的艺术形式,有的只是艺术,而且也少得可怜。各国人口的增长丝毫没有带来艺术的增长,所增长的只是可以用来生产和包装艺术代用品的熟练手腕。
《变化的位面》 刚买了这本,不错,带些博尔赫斯的风格转内容介绍: 人们提及勒奎恩的时候,总是要首先说明她的家族背景,似乎非如此不足以说明她的写作风格。厄休拉•K勒奎恩1929年生于美国加州,她的父亲是一位人类学家,母亲则是心理学家兼作家,另外她的丈夫又是一位历史学家,她本人十分喜爱中国的道家哲学经典《道德经》,甚至还组织过该书的英译工作。将这一切组合起来,我们大概就可以得知她的文风:优雅细腻,恬淡平和。人类学、道家哲学和女性主义一直是她作品的突出主题。自从20世纪60年代末,她以《黑暗的左手》一举成名之后,又创作了大量的小说、散文、诗歌和剧本。当然,这其中最为中国读者所熟知的,莫过于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出版的《地海传奇》三部曲。也是在那之后,中国的读者们开始逐渐关注这位才华横溢的女作家。《变化的位面》是一部短篇小说集,属于勒奎恩较新的作品,其中的大部分故事都是在新世纪创作的。勒奎恩一直善于刻画异世界的文化背景,而在此书中,作家描写了形形色色的位面(位面是近似于我们平时在科幻小说中经常接触到的“平行世界”概念),而每一个位面都代表着一个瑰丽的想象,将读者们心目中奉为圭臬的种种规条逐一打破。主角漫游于各个位面之间,不可避免地与其中的原住民产生各种各样的复杂互动,看似不起眼的小小交流,却往往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那就是原住民与来访者都发生了各种变化,而且永远不可能回复到原来的状态了。在这个过程当中,作为读者则将体验到双方面的改变,从而也会对故事本身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变化的位面》中的这些故事表面上是描述拥有不同文化特征的世界,实际上代表的却是作家深刻的思考。联系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的时代背景,我们不难看到,这一个个看似与我们的世界并无相关的故事中,却无一不反映着现实的某种弊端,最显著的一点就是,来自不同国家(或者说不同世界)的人们没有办法互相理解和尊重。当然,还有对无限制的消费主义的担忧、讨论充斥着基因技术的世界可能遭遇的灾祸,等等。但总体上来说,《变化的位面》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奇幻文学,而勒奎恩也凭借着这部小说集,摘掉了类型作家的帽子。正如尼尔•盖曼为此书所写的赞辞:“文学艺术的巅峰之作。”作者简介: 厄休拉•勒奎恩(Ursula Le Guin)是美国文坛一位分格独特的女作家。她一手写奇幻和科幻,一手写纪实小说、诗歌、散文、游记、文学评论、童书和剧本,可谓样样精通。她在奇幻小说方面成就斐然,地位崇高,代表作有架空幻想小说《地海传奇》系列、长篇巨著《黑暗的左手》、《一无所有》和《倾诉》、短篇小说集《变化的位面》等20余部。她是美国文学奖获得者,并两次摘得星云奖与雨果奖,其他奖项与荣誉更是不计其数。她还是英文版《道德经》的译者之一,其本人深受老庄思想与人类学影响,作品常蕴含道家哲理,写作手法流露民族志风格。
作为“文化英雄”的博尔赫斯 作为“文化英雄”的博尔赫斯 □滕 威 《读书》2006年第11期 1961年,博尔赫斯同塞缪尔·贝克特共同获得了该年度的福门托奖(Prix Fermentor),这是他获得的第一个国际奖项。之后他的著作,如他自己所描述的,几乎“一夜之间风靡西方世界”。就在1961年,4月号的《世界文学》在“阿根廷作家谈小说问题”的简讯中即提到“以描写人物心理见称的波尔赫斯和玛莱亚”,并评论道,“他们作品中反映的现实是畸形的、混乱的,那是因为他们那时候的社会是畸形的、混乱的,因此还是真实的”;这也许就是中国对这个作家最早的介绍。文革后期出版的内部刊物《外国文学情况》在介绍拉美文学中偶尔提到博尔赫斯时,没有介绍过他的文学创作及成就,而是依照西文材料称之为“自由主义右派”。中国真正开始介绍、评论博尔赫斯的作品始于1979年。1979年《外国文艺》第1期(内部发行)、1981年《世界文学》第6期的“博尔赫斯作品小辑”,以及1983年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开印27,000册)是80年代影响最大的三个选本,亦是很多稍后叱咤文坛的先锋小说家的“写作圣经”。1986年6月14日博尔赫斯在日内瓦逝世,对博尔赫斯的译介在当年的下半年掀起一波小高潮。但博尔赫斯热真正大兴于本土,却是进入90年代以后的事情。非常有趣的是,较之80年代博尔赫斯在中国的翻译与接受,90年代其在中国本土境遇中的最大变化在于,博尔赫斯突然被指认为一个反极权的知识分子,从而被写入90年代的“文化英雄”谱。 博尔赫斯的作家姿态是极端精英主义与个人主义的,他在《沙之书》中曾经写到:“我并非是为少数精选的读者而写作的,这种人对我毫无意义。我也并非是为了那个谄媚的柏拉图式的整体,它被称为‘群众’。我并不相信这两种抽象的东西,它们只被煽动家们所喜欢。我写作,是为了我自己和我的朋友们;我写作,是为了光阴的流逝使我安心。”对博尔赫斯而言,文学与政治是截然分开的,文学是文学家的文学,政治是政治家的政治。他相信,文学就是文学——一种不把自己伪装成任何别的东西的虚构故事。一部文学作品就是一种技巧,一个言语的产品。博尔赫斯1944年出版的《杜撰集》,其中6篇新作被加上“技巧”的总标题,拉美文学研究权威莫内加尔教授认为这宣告了他的信仰。有时候,他甚至走得更远,在《诗与玄学》直接宣称,文学即游戏,尽管是一种严肃的游戏。而在拉美本土语境中,博尔赫斯的“纯文学”观的确构成对主流的现实主义以及追随苏联的左派批评家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主张的挑战。但是在高度政治化的六七十年代,在承诺主义文学占主流的拉美文坛,博尔赫斯的这种作家姿态与立场受到尖锐指责。两个典型的例子可以说明:博尔赫斯的作品对加西亚·马尔克斯影响非同一般,但后者从不承认。巴尔加斯·略萨也提到过,博尔赫斯曾经在他们那代文学青年之间引起无穷无尽的争论,尽管他年轻时就如痴如醉地阅读博尔赫斯,并屈服于后者的文学魅力,但他却“使出浑身解数”,“以萨特式的刻薄极力要证明:一个按照博尔赫斯那样写作、说话和行事的知识分子,某种程度上应该对世界上种种不公正、不公平和不公道的社会现象负部分责任;他的小说和诗歌只是一些‘响亮但空洞的大话’”。相当长时间之内,博尔赫斯在拉美文坛都是一个毁誉参半的人物,他的个人主义写作宣言使其在那个文学介入现实、参与变革的年代里颇为落寞。
(小说) 破碎的博尔赫斯 作者:比目鱼, 发表于2007-05-15 14:27 ,分类:文字游戏这个故事讲的是一本书。这本书现在就摆在我面前的书桌上。在这个接近黄昏的下午,这本书躺在那里,封面显得颜色发黄,整本书看上去非常破旧。 就在刚才,我突发奇想,决定写一篇关于这本书的小说。如果这篇小说能够写成,我将感谢这本书:我不但读了它,还拿它写了一篇小说。 这本书的名字叫《博尔赫斯文集•小说卷》,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6年11月第1版,作者是阿根廷作家豪•路•博尔赫斯。不知道你听说过博尔赫斯这个人吗?我没听说过——我指的是在很多年前(上个世纪末,这篇小说故事的开头),当时我不知道谁是博尔赫斯。 “你听说过博尔赫斯吗?”问我话的人叫冯唐,此刻他正在北京(从他的MSN签名可以推断出来),而在这个故事里,他是坐在上个世纪末的一张餐桌后面问我这句话的,地点好像在美国加州。 “没听说过。”我回答,然后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 小说的第一个场景就这样结束了。没什么故事,真的没什么故事。你相信我此刻是在信马由缰地胡乱敲字吗?毕竟决定写这篇东西是几分钟前的事情。我的打字速度还可以,完全盲打,不看键盘,在美国时练的。 但我确实想写一篇完整的小说。我写过几篇小说,有的还发表过。 好吧,进入这个故事的第二个场景。时间大概在第一个场景之后的一年左右(可能我记得不是太准,就算是一年吧)。还在美国。还是冯唐。在这个场景里他坐在我公寓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本书——《博尔赫斯文集》。
略萨:博尔赫斯的虚构 博尔赫斯的虚构[秘鲁-西班牙]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 赵德明译当我还是个大学生的时候,曾经狂热地阅读萨特的作品,由衷地相信他断言作家应对时代和社会有所承诺的论点。诸如,“话语即是行动”,写作也是对历史采取行动等等。现在是1987年,类似的想法可能会令人觉得天真或者感到厌倦,——因为我们对文学的功能个历史本身正经历着一场怀疑的风暴——但是在50年代,世界有可能变得越来越好,文学应该对此有所贡献的想法,曾经让我们许多人认为是有说服力的和令人振奋的。这时,博尔赫斯的威望开始超越《南方》杂志和阿根廷追随者的小圈子。在拉丁美洲一些城市的文坛上,出现了一群群争先恐后、寻宝似的寻找博尔赫斯稀有版本的虔诚信徒,他们能背诵博尔赫斯短篇小说中一系列故事——尤其是优美至极的《阿莱夫》,纷纷把博尔赫斯的老虎、迷宫、面具、镜子、匕首以及令人吃惊的形容词和副词借用到自己的作品中去。在利马,第一个追随博尔赫斯的是我的朋友和同龄人,我们那时一起分享读书的喜悦和文学之梦。博尔赫斯是我们无穷无尽的争论的话题。对我来说,博尔赫斯堪称以化学的纯粹方式代表着萨特早已教导我要仇恨的全部东西:他是一个躲进书本和幻想天地里逃避世界和现实的艺术家;他是一个傲视政治、历史和现实的作家,他甚至公开怀疑现实,嘲笑一切非文学的东西;他是个不仅讽刺左派的教条和乌托邦思想,而且把自己嘲弄传统观念的想法实行到了一个极端地步的知识分子:加入保守党,其理由是嘲弄性的:绅士们特别愿意投入到失败的事业中去。在我们的多次争论中,我使出浑身解数,以萨特式的刻薄极力要证明:一个按照赫尔博斯那样写作、说话和形式的知识分子,某种程度上应该对世界上种种不公正、不公平和不公道的社会现象负部分责任;他的小说和诗歌只是一些“响亮但空洞的大话”,将会由历史——这个由进步人士根据自己的标准,如同刽子手挥舞刀斧、赌徒甩出作了记号的纸牌、魔术师做出迷人的手势一样,挥动着这个可怕而铁面无私的大写的历史——给予惩处。但是,争论结束以后,当我可以安静的独处于自己的房间或者书房时,好像索默塞特·毛姆《雨》中那个狂热的清教徒一样,屈服于肉体的诱惑,博尔赫斯的文学魅力实在难以抵挡。我惶恐地阅读着他的短篇小说、诗歌和散文,惶惑中除去有一种因背叛了我的导师萨特尔产生的堕落感之外,还有一种邪恶的快感。
"穿胶鞋的卡夫卡"登陆中国 2007年03月13日 10:36 美国著名作家保罗·奥斯特(PaulAuster)有望成为今年书市又一个外国文学出版热潮。这位有“穿胶鞋的卡夫卡”之称的作家作品从未在国内出过中文版,本周,浙江文艺出版社将推出其代表作《纽约三部曲》;随后,译林出版社也将推出他的《神谕之夜》。 《纽约三部曲》充满悬念 保罗·奥斯特是目前少数还没有在中国出版过译本的美国当代重要作家,他的作品深受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喜爱。去年,他战胜美国大作家菲利普·罗斯获得国际重要文学奖———西班牙阿斯图里亚王子奖,也是第四位获得此奖的英语作家(此前三位是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美国剧作家阿瑟·米勒和女作家苏珊·桑塔格)。该奖项其他获奖者还包括巴尔加斯·略萨、君特·格拉斯等大师。 《纽约三部曲》由三部独立成篇的中篇小说《玻璃之城》(1984)、《幽灵》(1985)以及其后的《紧锁的房间》(1986)组成。据浙江文艺社责任编辑柳明晔介绍,《纽约三部曲》看似从侦探破案入手,但叙述过程悬念迭出,结局戛然而止,和破案又毫无关联,充满了叙述者对自我的寻找与迷失。 写作风格继承博尔赫斯 奥斯特浑身贴满了标签,从存在主义、象征主义、“穿胶靴的卡夫卡”到“后现代”。 《纽约三部曲》译者文敏认为奥斯特的叙述风格在很大程度上继承了博尔赫斯那种形而上学的特点,同样是从精神与现实的错位中探讨人的生存境况,那种玄思匡辩之中同样充满了玩味的意趣。 但也有评论家表示,读《纽约三部曲》读到第100页,实在读不下去,因为那完全是知识和智力的迷宫,阅读他是对读者阅读经验的挑战。 “但事实上,奥斯特的叙述风格如今在美国也在朝类型化的方向发展。” 多部奥斯特译作年内出版 据悉,除了《纽约三部曲》之外,浙江文艺出版社还将出版《幻影之书》、《孤独造物》和《在地图结束的地方》。 译林出版社也即将推出奥斯特的《神谕之夜》。此外,由上海99读书人公司策划的奥斯特最新两部作品《布鲁克林荒唐事》(2006)、《写字间里的旅行》也有望在年内出版。
一个忧郁者的读书困境 一个忧郁者的读书困境 风一中 因此,我躺在暗地里,让岁月把我忘记。 ——博尔赫斯 《神的文字》 从门口到窗户七步,从窗户到门口七步。 不,这并不是我的牢房,而是我早已熟悉的书房,但我甘心在这里成为意念的囚徒。不少人告诉我外面世界的种种精彩,以隐晦或者直白的方式。在这一点上,他们也许是对的吧,叔本华也曾经说过,读书越多,人的思考能力就会逐步丧失。 无边的心灵受制于有形的书页,每一缕思绪似乎都与书本息息相关,还有哪一种体验,哪一种情感,无论寂寞还是忧伤,欢乐连同哭泣,离家的浪子孤独天涯的背影,细雨中无助的呼喊…… 是的,所有这一切书中都有着详尽的描述,翻开每一本书都是一个陌生的世界,然而读完这本书,我们对外面世界的了解便增多了一些。书读的越多,体验的越多,就越感觉没有必要与外界发生联系,没有必要迈出这间书房,无须冥思苦想,无须跋涉于真实的风雨,只需要打开面前的这本书。 对了,你会说这不是真实的体验,我要的就是在真实的草坪上感受真实的细雨。但是,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真实”的吗?说不定你会像《骇客帝国》中的尼奥,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的生活只是场梦幻,在程序控制下亦步亦趋体验“残酷的真实”,还不如索性安于虚幻吧。 有人在乎的可能是更为实际的东西,比如财富,但是请你读一读伯尔的短文《懒惰哲学趣话》,有那么多的财富又怎么样呢,最后也只是在海边晒晒太阳,穷人现在就可以在海边悠闲地晒太阳啦。而我则可以得意地说,通过阅读(描写大海的文章实在太多了!),我甚至可以不必涉足海边。 所以,尽管门外有许多诱惑,我仍然选择在书房里足不出户地读书,在清晨、光线黯淡的下午或者深沉的黑夜之中。有时我觉得自己就象是博尔赫斯小说中的那个印加巫师,了解了世间的秘密但却忘记了表达的语言,丧失了前进的动力但却看穿了存在的真谛。 偶尔,我透过书房的窗口浏览往来的人群,他们中的许多人一定并不喜欢读书,然而快乐如微风吹拂大地,他们看起来神采奕奕踌躇满志,落落大方从不忧伤。 “开门!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呢,别坐那儿不说话假装屋里没人……都三个月没交房租了,到底想怎么着啊?!”
恋爱中的博尔赫斯 一本不错的书,其中主要有一章是涉及博尔赫斯的恋爱生活。目前翻译成中文的两本博尔赫斯传记这方面记述较少,可补不足作者曾经是博尔赫斯的“书童”,曾为博尔赫斯阅读文章,有些第一手资料值得一读。作者: 阿尔维托·曼古埃尔 ISBN: 978-7-5617-5270-8 装帧: 平装 语言: 中文 开本: 32开 编/译: 王海萌 译 出版时间: 2007年4月 出版社: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市场价: 22元 简介:  《恋爱中的博尔赫斯》收录了阿尔维托·曼谷埃尔发表于上世纪90年代英美重要期刊上的21篇阅读笔记。这些文章经由作者本人重新编排整理,分作9个主题,并借用“爱丽丝奇遇记”的童话穿针引线,形成我们眼前的这部精妙的阅读文本。 在这部文集里,作者对多种主题进行了评论,既回忆了自己童年的初次阅读经历(《我是谁》),也谈论了当代几位著名作家如博尔赫斯、略萨、切特斯顿、奥齐克等(《权力想象)等》)。既有对《圣经》里约拿的故事的针砭实弊的重新解读(《约拿与白鲸》),也有对切格瓦拉的死亡事件的哀悼和反思(《切格瓦拉之死》)。作者身兼翻译、编辑、作家数职,对这几种职业分别做出了饶有趣味的探讨(《文字游戏》),与此同时,作为一名永远的阅读者,他也对现代科技进步所带来的人类阅读方式的演变进行了思考(《圣奥古斯丁的电脑》)。本书文字优美,观点深刻独到,不失为一本启迪读者智慧的好书。
博尔赫斯:用一生理解谢阁兰 博尔赫斯:用一生理解谢阁兰 2007年4月24日 09:56 中法文化交流之春的任何一次活动,都是一场浪漫的文化宴会,哪怕是日前正在复旦大学举行的谢阁兰研讨会。三位法国学者怀着和谢阁兰一样迷恋东方文化的激情,与复旦师生分享他们十多年来的研究成果。 对谢阁兰,博尔赫斯是这样评价的:“他当列入我们时代最聪明作家的行列,而且也许是唯一一位曾对东、西方美学、哲学作出综合涉猎的作家。你可以用不到一个月就把谢阁兰读完了,却要用一生的时间去理解他。”4月17日开始,法国学者分别以《谢阁兰与他的异域情调观》、《谢阁兰诗集〈碑〉中的空间与时间》、《谢阁兰小说〈勒内·莱斯〉与帝国的衰亡》为题作系列讲座,让读者有机会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学者有一个初步了解。学者托多洛夫指出,谢阁兰是20世纪初对“异国情调”体验提出最深刻思考的法国作家。更有学者把他比作如蒙田般力图在“文明人”和“野蛮人”之间保持“平等和睦”的历史学家。 谢阁兰的大量作品都是在中国构思、孕育而陆续完稿。他1912年的诗集《碑》中60余首诗歌,似乎是受西安的碑林所存千万方石碑铭文的启示而成。通过这部诗集,诗人用他祖国的语言,承袭中国韵文形式,开创了法国诗歌中一种新诗的样式。谢阁兰曾与同伴在骊山下河村一带做了科学的考察,声言将来秦始皇陵墓发掘后会和长城一样壮观;他在1912年就曾建议在北京设立一个中国艺术博物馆,无奈最终未能如愿;他潜心研究中国古代文物和典籍,写下了《中国西部考古记》,为两汉墓葬艺术的发现写下了可贵的文献。谢阁兰在中国的七年是他深入到文明内部带着冷静目光进行探索的七年。不过法国学者也认为他在某种程度上太过冷静,以致他对中国草根民间文化几乎没有触及。诗人叶汝琏是这样分析谢阁兰的:他从不试图同化或抹杀另一种文明,而是竭力发现并突出不同文明之间的差异。同时也把对异国文明的认识当作更深刻地认识自己的一条途径。在谢阁兰笔下,探索“他者”与探索自我是合二为一的,这不仅内在地决定了谢氏中国之旅的精神探秘的特征,而且也给他的整个中国旅程充满了超越历史时空的神秘。 4月20日起上海美术馆举办的《在真实的国度里旅行:谢阁兰1914年中国之旅今日行》展,则让我们借助想象沿着谢阁兰当年的足迹重游故地。谢阁兰曾这样写道: “生活在中国是古怪的, 因为 在那逝去的千年历史中穿行。 在那人们在那逝去的千年历史中穿行"来源:东方早报 作者:程奕
FBI马洪:威廉-菲德内尔 《越狱》中的黄金超级配角 威廉-菲德内尔 《越狱》中的黄金超级配角--------------------------------------------------------------------------------http://www.qianlong.com/2007-03-27 16:33:58来源:楚天都市报大热美剧《越狱》的第二季中,谁都不能忽视FBI马洪的存在。尽管不是男一号,但他的精湛表演,足以让我们心生敬意。   对中国观众来说,威廉-菲德内尔也算得上超级大熟脸。电视剧《入侵》,电影《超时空接触》、《完美风暴》、《黑鹰坠落》、《撞车》……在数十部影视作品里,你都能看到威廉-菲德内尔的身影。   菲德内尔1956年出生,大学学的是法律专业。不过毕业后,他的兴趣却转向了表演。1988年,他参加连续剧《AstheWorldTurns》的演出,从此进入影视界,并慢慢积累了人气。他的表演张力十足、极具个性,令不少制片人印象深刻。   1997年,菲德内尔获得机会出演电影《超时空接触》,和他演对手戏的是奥斯卡影后朱迪-福斯特。这部影片让他名声大震。同年,他出现在凯文-斯贝西的《白色鳄鱼》中,演一个神经质的杀手。次年,他又在布鲁斯-威利斯主演的《世界末日》里,演一个冷酷而较真的宇航员。这三部影片,充分证明了他惊人的可塑性。   2000年,菲德内尔和乔治-克鲁尼一起,在《完美风暴》中饰演出海的渔夫。这部影片的成功,让他名列有票房保证的男星行列。2001年,他在《黑鹰坠落》里饰演一位在绝境中仍全力尽职的严谨军官,成为片中一大亮点。   尽管名气不小,但大部分时间里,菲德内尔总跟主角无缘。不过,他对此并不介意。比如大导演麦克尔-贝邀请他在《珍珠港》里饰演乔-哈奈特的父亲,尽管只有几分钟的戏,他仍愉快接受。   2002年,他出演ABC电视台的医务剧《MDs》,饰演一位急诊室医生。随后,他在《入侵》中扮演一位被外星人绑架的警员。该剧让他拥有不少中国粉丝。   《越狱》开拍第二季时,制片方认定他就是FBI马洪的第一人选。甚至为了他的档期反复推迟开拍时间。菲德内尔犹豫再三,在开拍前一天才签下合约。   事实证明这一选择是明智的。菲德内尔将这位探员的敏锐、狂热、冷酷与无奈拿捏得恰到好处,让这个原本模式化的角色被塑造得质感丰富且魅力十足。因此片,他被观众票选为“最性感50岁男人”。   回看菲德内尔整个演艺生涯,再对比他今天的名气与成就,足以证明一件事:配角,也值黄金价!文/麦丁   全名:WilliamEdwardFichtner   生日:1956年11月27日   出生地:纽约   身高:1.87m   国籍:德国/美国   最喜欢的音乐:Pop,Rock   最喜欢的人:妻子   最喜欢的颜色:蓝色和桃色
《博尔赫斯文集》译事 胆大未必艺高——评《博尔赫斯文集》译事林一安   作为《世界文学大师文丛》的一种,《博尔赫斯文集》(号称"三卷珍藏本",即分小说、诗歌随笔、文论自述三卷。小说卷标明王永年、陈众议等译,陈众议编;但其余两卷仅注明译者,未见编者大名,甚惑其故)于1996年11月由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精心打扮,推上书坛,粉墨亮相。  尽管该文集自登场伊始,因双重侵权(即未取得原著作者授予的中文出版权及主译者王永年先生的译著权)而普遭非议,但后来王先生获得一定的经济赔偿,西班牙语文学翻译界人士,其中包括笔者,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卷入这令人头痛的版权纠纷,便把这件事撇在一边了。所以,我虽知道有这么一套文集,却始终未曾领略其风采。而早在1994年,为全面介绍博尔赫斯,我受浙江文艺出版社的委托,即着手主编《博尔赫斯全集》。经过多年努力,中译本终于1999年博尔赫斯百岁华诞出版。今年3月10日,博尔赫斯夫人玛丽亚·儿玉女士还专程来京参加首发式。她感谢中国的翻译家们"为完成这项工程所付出的爱与努力,而爱与努力,正是博尔赫斯复杂而精美的文学作品的两大基石”。   当我摆脱杂事的喧哗与浮躁,定下神、静下心来,摩挲着散发阵阵油墨清香的《博尔赫斯全集》,一遍又一遍地品味、校读时(目的是检查和发现有什么疏漏、失误甚至差错,一一记录下来,以便再版时修订更正,或者印制一份勘误表,将来发送读者),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套也有相当读者的《文集》。我自忖:何不找来一读?见到《文集》原书,我这才得识"庐山真面目"。该《文集》大部译自西班牙文原文,此举尚令人欣慰;然《诗歌随笔卷》却出自英译家手笔,采取了博尔赫斯本人并不赞成的转译途径,而置经过近50年的国家培养、如今已人才济济的西班牙语翻译界于不顾,实在匪夷所思。  《文集》之《小说卷》收博氏短篇小说93篇。其中,王永年译文28篇,陈众议28篇,陈凯先25篇,王央乐4篇,屠孟超4篇,未署名译者3篇,朱景冬1篇。卷中有三篇译文未署译者姓名。何故?待考。  前已点明,王永年先生实为该卷主译。编者不费吹灰之力,把王先生28篇译文如数拿来,然后剪刀加浆糊,便大功告成矣。如此坐收名利,岂不快哉?先生中外文功底厚实,学风严谨。其译文简约精炼,颇能传达博尔赫斯之文风。收入《文集》之28篇译文,系先生1993年前所作。现经先生允准,全部收入笔者主编之《全集》。为使译文更臻完美,又经精心修订。有心的读者不妨将其修订前后之译文两相比较,定会觉察笔者此说不谬。是故,王先生的译文可作范文参考比照。  也因此,我的视线便自然而然地集中到《小说卷》中译文较多的陈凯先和陈众议两位身上。但是,拜读之余,我大吃一惊。除了叹一口气,道一声遗憾之外,我还想起了一段话。现抄录如下,愿与两位陈先生共勉。这段话是博尔赫斯在他的短篇小说《关于犹大的三种说法》中引用的《马太福音》中的:"人一切的罪和亵渎的话,都可得赦免。惟独亵渎圣灵,总不得赦免。"所以,我常常用这段话来提醒自已,千万要谨慎小心,保持冷静和警惕,否则糟蹋和亵渎大师,便罪不容赦了。  对于博尔赫斯这样一位世界文学大师,陈凯先、陈众议两位,勇则勇矣,惜功力远欠火候;倘论"信达雅"翻译三要诀,则第一步还未做到,遑论其他!  现仅就两位译文中的重大问题,摆列若干,逐个剖析,并与二位及译界诸公商榷就教。  一、误译和漏译  这是因为没有认真琢磨原文,没有吃透原文,即没有准确把握原文词、词组、句子乃至语法关系中的含义,或望文生义,或想当然地信笔下来所致。其心态之浮躁,可见一斑。  例1:"严禁在船上贩卖妇女。违令者斩。"(《女海盗秦寡妇》,陈凯先译,《文集》《小说卷》第23页)  原文是:"Elcomercioconlasmujeresarrebatadasenlasaldeasquedaprohibidosobrecubierta;deberálimitarsealabodegaynuncasinelpermisodelsobrecargo.Laviolacióndeestaordenanzaeslamuer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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