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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第十二卷:雨后横虹
覆雨翻云第十一卷:邀月乘风 第一章 鄱阳逐浪(这个版本错别字很多,大家应该知道是"谷"吧) 来船点点火光亮起。 秦梦瑶至静至极的道心一尘不染,澄明如镜。围过来的廿八艘快般,乍看似是杂乱无章,其实隐隐分作三组,左右两翼每组十艘,中间略堕后的一组只有八艘。 真正的好手应在那八艇之上。 秦梦瑶俏立在艇头,迎着夜风.衣袂飘飞,俨若凌虚御风的仙子。 敌艇上船头处各有六名壮汉,运浆如飞.迅速迫近。 火箭均架在弓弦上,蓄势待发。 浪云头项竹笠。身披蓑衣,神态闲逸,一点不似感到事情的急迫性。 终于进入射程里。 “嗤嗤”声响个不绝。 右边那组快艇百多技燃烧着火焰的劲箭射上鄱阳湖的夜空,画着美丽的弧线,往秦浪两人的小风帆火雨般来,照得方圆十多丈的湖面血红一片,显好看又可怖。 素梦瑶感到艇尾有一技船浆探进湖水里。 她眼看前方,自是看不到浪翻云落桨,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能像是自已伸展肢体般感到木桨探进湖水里那微妙的力感。 浪翻云出手了。 眼前是点点火焰.骤雨般往首当其冲的秦梦瑶射过来。 小风帆速度剧增。 惊人的速度! 小风帆忽地给举上了湖面,飞鱼般顺着水势往外斜冲开去。 火箭全都落空。 敌船上传来惊讶的呼叫。 秦梦瑶心中暗笑,若浪翻云这驾船的大行家竟会给这些小箭难倒,傅出去将会是天大的笑话。 敌船鼓声雷动。 三组艇再分了开来。 是接近的右方那一组改变方向,打横抢来欲拦腰截击。中间那组八艘艇,转了个急弯,改由尾后追来。最远左方那组则掉头斜斜向正前方驶去,准备在去路处布下包围网,教他们即管避过由左方冲来的拦腰截击,仍脱不出他们这下一重的封锁。 只要能拦上他们一阵子,后面的八艇即可至,前后夹击,在战略上。敌般的应变确是无懈可击,只从这点推之,当知对方有高手在主恃。 可惜对手是天下无双的浪翻云"秦梦瑶闭上美目,无视敌人射来的第一批火箭,感受害浪翻云持着的木桨在湖水里画着曼妙无比的线条。 船桨忽地震颤了一下,带起一道强烈的暗流。 暗涌激撞在船底处。 小风帆再次给托离湖面,同时改变了船向,偏往左方。 浪翻云哈哈一笑,船浆一收一伸,激撞在船尾的湖水里。 浪花上半天,反映着漫天激射而来火箭的闪光,小艇箭矢般往拦腰迫来的敌艇射去,第二轮的火箭全都射空,落到船的后方。 浪花落下时.一点都溅不到小风帆上去.可见小艇飞离速度是如何迅快。 秦梦瑶闭上的美目泄下了一滴晶莹泪珠,因为她终于“看”到了浪翻云天下无双的覆雨剑了,不过这一次是一枝木桨。 那又有何分别? 秦梦瑶只凭感觉.就知道浪翻云掌了剑道的至理。 那就是天道,亦是自然之道、天然之理。 浪翻云覆雨剑法的精粹是来自洞庭湖的湖水。 这明悟使她心生感动。 掌握了水性,就是掌握了天道。 所以他才能玩魔术般利用了水性,做出眼前所有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来。 敌阵队形立时乱了起来。 秦梦瑶通明的剑心甚至可感到敌艇上的人心中的寒意。 笔有此不战自乱的情况。 气势上浪翻云全面地压倒了他们。 一个接一个的水花在船尾爆往天空。 浪翻云再一声长笑,运腰下坐,船头翘了起来,速度激增下,敌人第三轮火箭尚未及射出时,小风帆破入了敌人的中间处.擦身而过。 “锵!”秦梦瑶飞翼剑出鞘。 漫天剑气由她手里似太阳光束般往左右两艇激射而去。 两艘敌艇上共二十多人.连秦梦瑶的剑是长是短还未看清楚,不是给剑气震得兵器脱手,东歪西倒扑进水里.就是知机伏下避祸。这还是秦梦瑶剑下留情。 小风帆狂风拂过般由敌艇阵中穿出去,半刻停留也没有,距离拉至五丈之远。
覆雨翻云第九卷:翠袖凝芳 第一章 爱情魔力 戚长征神态镇静,微微一笑,露出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对比起他被太阳暖成古铜色的脸肩,就像阴天里阳光破云而出的模样.自有一种豪雄洒逸,风度不凡的神。 水柔晶看得呆了一呆,暗忖其实这粗豪青年笑起来时,实比很多所谓美男子更具拟人魅力,同时觉得自己好象到了此刻才真正清清楚楚有这种感觉.以前都是模模糊糊的。 戚长征见她沉吟不语,以为她内心仍在交战,不能决定怎样去处置他,那知水柔晶想到的竟是他好看与否的问题。 他索性向水柔晶爬了过来,到了脸孔离水柔晶的俏脸只有半尺许的短距离时,讶然道:“姑娘还不让开,我要钻出来了。” 水柔晶脸容回复平常的清冷孤傲,啾他一眼道:“钻出来干吗?赶着爬去送死吗?” 说到“爬”字时,嘴角清出一丝罕有的笑意,分外动人。 戚长征看得呆了呆,才苦笑道:“若我还不走,待会你的上司和同门回转头来时,我老戚就不是送死而是等死了。” 水柔晶蹙起秀眉,道:“脱下你的衣服给我.我或有助你老戚逃生保命之法。”说到“老戚”时,忍不住又绽出一丝笑意。 水柔晶放下了小灵,张向他发出一连串像音乐般动听的指令,小灵聚精会神竖直耳朵聆听着,待指令结束,“飕”一声窜进丛林里。 戚长征愕然道:“你命这头小畜牲去办什么事?” 水柔晶责怪地道:“你还不脱下衣服?” 戚长征苦笑道:“我既不惯被女人看着脱衣服,更不惯光着屁股走路。” 水柔晶气得杏目一瞪,心想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这人还有心情说笑,脑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一手抓着他的衣襟,用力撕了一幅下来,道:“这也够了!”按着水柔晶从怀襄掏出一个小瓶,将内里一些白粉状的东西,唯恐不够地遍在戚长征的身上。 水柔晶又急又快地道:“你留在这里,小灵狸会给我擒来一头白兔之类的小动物,我会将你的破衣布绑在它身上,然后施手法使它狂奔远道,带着你的气味逃去,而你身上的隐味粉,可使猎犬以为你是一棵树或石头,嗅不到你的所在。好自为之了!这是我帮你的最后一个忙,以后只有你欠我的了。” 水柔晶见他还呆看着自己,嗔道:“还不躲回你的狗洞里去。”言罢追往树丛外,回头冷冷道:“不要以为我爱上了你,我只是救人救到底吧了!”按接隐没在小灵狸刚才消失的密林里。 戚长征摇头苦笑,自言自语道:“你若不是爱上了我,老戚愿以顶上人头来和你做赌注。” 左诗坐在窗前,秀目好奇地看着河岸上不住变化的动人山野景色,美景层出不穷,教她心旷神怡,心想他日若有可能的话,定要带雯雯来看看,唉:雯雯不知有没有哭? 晚上睡得好不好呢? 浪翻云的大掌贴着她的后背.输入的热气忽地中断.轻责道:“诗儿,不要尽往不开心的事情钻。” 左诗吓了一跳道:“为何大哥会知道诗儿心里想着的事?” 浪翻云微笑道:“我感到你血脉内气有警结之势,所以知道你正想起不开心的事情。” 左诗叹了一口气道:“没有雯雯在我身旁,我就像是一无所有,离洞庭愈远。愈是记挂着她,她年纪太小了,又被我宠惯了她。” 浪翻云的手掌离开了她的粉背,左诗感到一阵空虚,那种感觉差点比思念小雯雯更令她难受,就像此刻才真是一无所有。 左诗刚想回过头来,背心处一痛。原来是浪翻云的手指戳在那里,接着整个背都有十几处穴位蚁咬般刺痛,都是浪翻云手指点处引起的感觉。 她泛起手舞足蹈的冲动。想站起来.浪翻云一对大手按着她两肩,另两股真气由肩井穴涌进体内,融融浑浑,说不出的写意舒畅。 浪翻云凑到她耳侧道:“诗儿:你懂得洞庭渔民惯唱的摇船歌吗?” 左诗怡然道:“当然懂得.连小雯雯也会唱,唱得不知有多好哩!”浪翻云道: “那便哼出来给你大哥听听。”
覆雨翻云第七卷:烟雨江南 第一章 道左相逢 风行烈左手的手指雨点般点落谷倩莲的粉背上,轻重不一,忽然其中两指射出真气,分由尾闾和后枕两穴透进她的经脉内。 比倩莲对风行烈熟练的解穴手法毫不讶异,因为厉若海的燎原百击,又可细分作“五十势”、“三十击”和“二十针”。其中所谓“二十针”,就是一套专针对人身穴道而创的枪法,诡异莫测,细腻处若绣花之针,远非一般江湖“打穴”的功夫可比。只是从这点便可知道厉若海对穴道的研究乃是出色当行,风行烈得他真传,能解开柳摇枝的独门封穴法,又何足奇怪? 风行烈开始时雨点般的落指,只是探路,到他肯定了柳摇枝的手法乃是属于蒙古一个叫“阴气锁穴”的穴学流派时,心中一喜,立时发出两股阳劲,一由督脉逆走,一由任脉顺行,当两股劲气在檀中大穴相遇时,便“爆炸”开来,产生的劲震,恰好以阳制阴,可解开柳摇枝巧妙的独门封穴手法。 坐在床心的谷倩莲胸口有若被雷电击中,“呀”一声叫了起来,这才醒觉穴道被解开了,惊喜地扭过头来,感激地道:“我真想看看当那白发鬼知道你由出指开始,十息之内便破解了他独门锁穴手法的颓丧表情。” 坐在床缘的风行烈毫无骄色,正容道:“但假若我在十息之内解不开他的手法,便可能永远也解不开,因为燎原心法讲求‘闪寸心’之道,如火之初起,所以第一个印象和直觉最是重要,也最管用,想多心便杂乱了。” 风行烈眼神忽地掠过一丝哀色,摇头苦笑道:“这些都是我师傅对我的教诲,当时大多当作耳边风,现在才知每一句都是金石良言。” 比倩莲含羞地伸手按在风行烈的手背上,垂头道:“行列你怎会知道我被那白发鬼…… 那白发鬼那样……” 傍这娇美大胆的少女那暖温温的纤手按着手背,又亲切地唤自己作行烈,摆明一副以身相许,报答君恩的格局,风行烈真不知如何应付才好,惟苦笑道:“谷小姐:你对风某不是认真的吧:我……” 比倩莲截断他嗔道:“你还未答我的问题?” 风行烈无奈答道:“因为我一直跟着你,怕你有危险。” 比倩莲脸上掠过动人心魄的惊喜,盯着风行烈道:“真的吗?我都说你表面看来虽像个大凶神,其实里面那颗心是好得多了。” 风行烈为之气结,反攻道:“我当然及不上谷小姐,无论说谎或说真,神态都是那么自然诚恳,教人明知是假的也忍不住要相信。” 比倩莲开心鼓掌道:“说得真好!但跟着的下一句便是‘明明人家说的是真话,也被人当作是假话’,是吗?风少侠!” 风行烈虽非舌灿莲花的雄辩之士,但辞锋上亦绝非弱者,可是每次和谷倩莲斗起口来,总要一败涂地,由此可见谷倩莲慧心的玲珑剔透。 风行烈失笑道:“但你教人怎样分辨你那时是真?何时是假呢?” 比倩莲悄悄抽回按在风行烈手背上的玉手,淡淡道:“我的说话只有两种,一种是假,一种是真,只要你像刚才所说的既相信了我的假话,又把真话当回是真的,那么不是全部也是真的了吗?” 没有了身体的接触,风行烈自然了点,看了这大胆多情的美女一眼,闪过异的神色,正容道:“你这几句话确有点歪理,发人深省的歪理。”心中想到的却是:明知冰云在骗他,他还是至死不渝地相信冰云所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并且希望这些谎话永不被揭穿。 比倩莲的眼光穿过房窗,落在客栈外的暗夜里,担心地道:“方夜羽势力膨涨得这么厉害,也不知会否找到这里来,不若我们立即就走,只要回到双修府,万事都有烈震北照应着。”当她说到烈震北的名字时,语气中透出无比的信心。 风行烈摇头道:“我的功力总算暂时回复了过来,只要不是像那晚的拚力苦战,当可撑得住任何埸面。”顿了顿道:“我反而有点担心范良极和韩柏,方夜羽既动手对付我,自然亦不会放过他两人,所以……”有点艰难地续道:“所以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覆雨翻云第六卷:鹰刀传说 第一章 冤家路窄 雾锁长江。 谷倩莲操控着风帆,顺着水流,往东而去,暗恨天不造美,深秋时分,仍会有这样的浓雾。 风一阵一阵吹来,却吹不散谜般的雾,只是使人更感苍凉。 小艇不住加速。 风行烈盘膝坐在船尾,脸色苍白如死人,口□轻颤,双目紧闭,抵受着徘徊在散功边缘的痛苦。 打从知道自己成了庞斑道心种魔大法练勿的炉鼎后,直至这刻,他虽搜尽枯肠,仍无法明白庞斑在他身上落了什么手脚,难道庞斑自冰云和他在一起后,一直在旁暗暗缀着他两人?当他和冰云享受鱼水之欢时,庞斑便躲在一角苦忍那噬心嫉妒的煎熬?而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进行他那魔门千古以来最玄异邪恶的练功大法。 当他第二次见到庞斑时,和第一次相比起来,庞斑便像脱胎换骨地变了另一个人,无论在气质和感觉上,均迥然有异,这是否道心种魔大法的后果? 这种种问题,除非是庞斑亲自解说出来,否则恐怕要成为永还的谜团了。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阴寒之气,正侵蚀着他的经脉,现在唯一保着他,使他不致功力尽散、精枯血竭而亡的,是恩师厉若海注进他体内那精纯无比的真气,正凝聚在丹田之内,不时伺机而出,紧守着心脉和脑脉。 也可以说在他风行烈的身体内,庞斑和厉若海正进行另一场角力和决战。 谷倩莲看着风行烈,芳心有若刀割,泪水不断流下,可是又无能为力,只望小艇能像鸟儿般振翅起飞,载他们迅速回到双修府,找黑榜十大高手之一的“毒医”烈震北,为眼前这令她既爱又恨的倔强男子及时诊治。 一阵长风吹来。 风帆猎猎作响 艇势加速。 雾也给吹散了点,视野扩远,只见前面有个急湾,水势更猛了。 忽然又一阵浓雾涌来,霎时间四周尽是白茫茫一片。 谷倩莲心下稍安,转了这个河湾后,水流转急,将可更快把小艇送往双修府所在的“藏珍峡”。 这个念头仍在她脑海盘旋着时,异变突起。 花解语逾墙而入,跃入大宅的后园内。 她知道这定然瞒不过方夜羽布下的暗哨,但以她魔师宫两大护法之一的超然身分,亦没有人敢出来拦阻她。 她没有从后花园的门进入大厅去,只是沿着廊道串连的建筑物旁,一座越一座地走过去,每到一处都停下来看看,望往伫面,不知在找什么? 当她快到正厅时,人声隐约传来。 一闪身奔到窗旁,贴着窗旁的墙壁,却没有像先前的往内望去。 方夜羽的声音由厅内传出道:“有里老师首肯对付韩柏这小子,夜羽的心便全放下来了。” 花解语听到方夜羽的声音,一颗心不知如何忽地“卜卜”跳了起来,就好象做错了事的孩子,听到了尊长的声音般。 心中不由暗恨自己。 方夜羽这小子自己可说是由少看着他长大的,抱过他疼过他,可是他愈长大,便愈觉得渐难了解他,两人间的距离亦愈大了,到了今天,更不由自主地有点害怕他。 另一把悦耳之极且近乎柔韧如糖浆的男声平和地道:“少主吩咐,里赤媚自会尽力而为,不过盗霸赤尊信上承血手厉工魔门一系,何等厉害,既拣得他作炉鼎,又成功播下魔种,实在非同小可,观乎他竟能在摇枝和解语手底下逸去,便使人不敢轻忽视之。” 窗外的花解语听到里赤媚的声音,高耸的胸脯起伏得更是厉害,显是心情紧张。 柳摇枝的声音响起道:“我们围杀韩柏的情形,仍未有机会向小魔师和里老大细禀,现在……” 方夜羽打断道:“夜羽早留意到这点,心中确感奇怪,可知其中定有微妙之处,现在里老师已接手此事,柳叔叔亦不用向夜羽说出来,有什么便直接和里老师说好了。” 窗外的花解语闭上眼睛,心中暗喊方夜羽厉害,既免去了柳摇枝以谎话来骗他,又卖了一个人情,教柳摇枝以后也不敢再瞒他。 里赤媚淡淡道:“摇枝亦不用告诉我其中情形,解语自会说给我听。”话完便不作声,使人感到他不欲再谈下去。
覆雨翻云第五卷:山雨欲来 第一章 芳魂何处 响声传入浪翻云耳内时,已非常微弱,但浪翻云仍可认出那是一下兵刃交击的声音,来自没有房舍的南岸,若非刚巧他正在下风处,尽管是他浪翻云的灵耳,也休想在浪涛拍岸的巨响里,捕捉到这么微弱的声音。 他心中一懔,暗忖南岸观潮石处,只有一座望楼哨岗,地势险要,不知是谁在哨岗示警前闯了上岸,并和己方的人动起手来。 再没有半点声音传来。 浪翻云心知不妙,腾身而起,往南岸掠去。 不费片刻功夫,浪翻云来到南岸,高连三丈的望楼静悄孤独,不闻半点声息,四周也不觉有任何动静。 浪翻云提气跃起,大鸟般落在望楼枭。 入目的情景,令他平静的心也不由涌起怒火。 守楼的三名怒蛟帮徒,东歪西跌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望台,遭了敌人辣手。 在望台中的桌上,四平八稳放了一封信,其中一角给一条雕铸着精细风云纹的铜镇压着。 信封面以朱砂写着‘上官帮主大鉴’几个字,左一旁角下另有一行小字,写的是‘大明御封大统领楞严谨具’。 浪翻云目光扫往漆黑的洞庭湖面。 浪潮更急了。 “嗦嗦!” 风帆颤动的声音在水平线的尽处传来。 这是起帆开航的声音。 浪翻云神色回复平静,眼光回到构死地上的三位怒蛟帮弟兄,闪过哀痛。 “锵!” 覆雨剑离鞘而出。 化出一朵朵剑花,回鞘时,信旁的石桌面已多了一行字,写着“敌人要的是浪翻云,我便让他们如愿以偿。” “当!” 浪翻云伸指弹响了示警的铜钟,怒鹰般冲天飞起,投往观潮石旁一艘泊在岸旁的怒蛟帮特制快艇里。 脚下用力,将快艇绑紧岸旁的粗绳立时蹦断。 快艇往外驶去。 便像有十多名力土在艇下托艇急行般。 转眼溶入了漆黑的洞庭湖里。 韩柏见到竖在仓内的大帐幕,帐身绣满纹饰,又缀着各式各样模仿动植物形态的饰物,不是镶嵌着宝石,便是以真金打制而成,真是华丽非常,但亦颇为艳俗。心中暗懔: 这怪帐透着一股邪气,其主人恐亦非善类,应是不宜久留。 正欲离去,脑际间一阵晕眩,几乎倒在地上。 韩柏苦苦支撑。 要知练武之土,最重心志毅力,若他‘任由’自己晕倒,异日即管复原过来,功力也将大为减退。 好一会后,神智才回复过来。 只觉身体一阵虚弱无力。 想不到柳摇枝的箫轻轻一划,竟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害,现时半边身子的经脉痛楚不堪不在话下,最令他担忧的是痛楚有扩展的趋向,倘若不立即运功疗伤,让真气再次畅流经脉无阻,可能半边身子要就此作废。 环目四顾。 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仓足有六、七百尺见方,但这超巨型帐幕足足占去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其它地方干干净净,空空如也,连一只粮仓常客的小老鼠也藏不了。 轻微细碎的足音在仓外响起。 韩柏大吃一惊,欲要提气跃起,岂知体内真气虚飘无力,散而不聚。 “坜哟!” 仓门拉开。 韩柏再无选择,绕着帐幕转了个圈,来到入口处,不顾一切,钻了进去。 尽管他目下陷于水尽山穷的地步,也不由心中赞叹。 阔落的帐内,铺满了柔厚温软的羊毛地毡,图案华丽,帐心放了一张长几,几盘新鲜果点,发出诱人的香气,帐的四角整齐地迭着重重被褥,方形和圆形的软枕像士兵般排列着,予人既温暖又舒适的感觉。 门开。 灯火的光芒透帐而入。 韩柏了意识地俯伏厚软的地毡上,回头望去,只见灯火映照下,两个提着灯笼,玲珑修长的女子身影,投在帐上。 两女正要入帐。 韩柏吓得找了堆在一角的被子,钻了进去。 背枕着软柔的地毡,上面压奢厚厚的被子,鼻嗅着被铺香洁的气味,那种舒服的感觉,令韩柏也要自夸拣对了避难疗伤的地方,只不过可要祈祷这两名身材惹火之极的女子,不要拣中他这一角藏身的被子,来作今夜的睡铺,那就好了!
覆雨翻云第四卷:青楼夜宴 第一章 肝胆相照 当庞斑拳头击上厉若海锐不可挡的丈二红枪尖锋时,韩柏和范良极两人再顾不得隐蔽身形,跃上树端,凭高望去。 两股气劲强懂在一起所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尽管隔了半里之遥,仍就像发生在咫尺之外,震撼着两人的心神。 树叶卷天旋起。 忽然间蹄声远去。 到蹄声倏止时,一直凝神倾听的范良极全身一震道:“厉若海输了!” 韩柏一呆道:“你怎知道?” 范良极罕有地不利用这点来嘲弄韩柏的无知,脸色凝重地道:“假设厉若海能完全挡着庞斑此击,馀劲怎会透体而下,以致祸及座下的良驹?” 韩柏恍然大悟,心中佩服范良极老到的判断,口上却不让道:“庞斑或者同样也不好受?” 范长极双耳耸动,显是施展‘盗听’奇功,监听庞斑的行动。 韩柏不敢骚扰他,但自己又没有如此隔空盗听之术,唯有在旁干瞪眼。 范良极吁出一口气道:“庞斑走了。” 韩柏急道:“我们该怎么办?” 范良极瞪眼怒道:“你不是很有阴谋狡计的吗?为何问我?” 韩柏狠狠道:“若你不动点脑筋,救不出风行列时,也休想要我娶你那命根子为妾。” 范良极一惊赔笑道:“小伙子毛头娃,那来这么大的火气,快随我来!”飘身下树,往迎风峡赶去。 韩柏紧随地身后,不知为何,心中蓄着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有些像大祸临头似的,刚窜上官道,范良极条地停下,韩柏差点撞在他身上,刚要喝骂,旋即瞪大双目,和范良极两人一个表情,不能置信地望向卓立如山般挺立路心,悠然负手的伟岸男子。 那人只目闪闪有神,带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范良极深吸一口气,道:“魔师庞斑!” 庞斑淡淡一笑道:“老兄形相清奇,乃正猴形火格,若庞某没有看错,必是‘独行盗’范良极范兄了。”眼光再落到他身旁的韩柏身上,道:“这位小兄弟背着小徒夜羽的‘三八右戟’,想是和小徒有约的韩柏小兄了。” 韩柏喉咙干涸,心头发热,怎也没想到这样便和庞斑照上脸,如此突如其来!想说话却发不出声来。而对方又是那么彬彬有礼。而更使他骇然的,是深心处升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感觉,像激流般在经脉内延展,就像体内的魔种本是沉睡的,现在却苏醒了过来。 “飕!” 烟管离背而出,落在范良极手上。 范豆极冷然自若地从怀中掏出烟草,放在管上,打火点燃,深吸一口后,低喝道: “韩柏!走,记着你答应过的事。” 韩柏压制着蠢蠢欲动的魔种,心中感动,真是连作梦也想不到像范良极这样的人,竟肯为一个不相识并嫁作人家妾侍的妓女,献上生命去维护她的‘幸福’。因为以范良极逃术之精,避过庞斑魔掌的可能性,实远比他为高。 庞斑微微一笑道:“范兄多心了,这位韩兄,小徒早和他有三月内生擒他之约,庞某怎会插手到这些小辈的游戏里?” 韩柏心头一热,昂然面对庞斑,喝道:“我要向你挑战!” 庞斑眼内精芒一现,声音转冷道:“你胜得过夜羽,再来和我说这句话。” 韩柏为之一窒,庞斑自有一股君临天下、不可一世的气概,使人感到一旦难以和他争锋,甚至连违抗他的说话也感到困难。 韩柏虽得赤尊信注入魔种,结成与他融浑无闻的魔胎,但始终欠了经验火候,与庞墅这类盖世高手对峙时,便相形见绌,他能昂然说出挑战的话,已使庞斑对他刮目相看。 范良极也大为头痛,他是人老成精,可是庞斑由行动以至说话,每一着都出人意表,占了先机,使他一时间失了方寸。 庞斑眼光转到范良极身上,道:“范兄的烟丝是否产自武夷的‘天香草’,难怪如此清淳馥郁!” 范良极心中一懔,点头道:“庞兄见闻之广,使小弟惊异莫名。”跟着转往韩柏喝道:“小子还不快滚!”这次他似乎担心的不是庞斑,而是方夜羽,若韩柏被他生擒去,那韩柏还怎能完成他的承诺。
覆雨翻云第三卷:刃冷情深 第一章 情到浓时 朝阳虽仍躲在地平线下,但曦微的晨光,早照亮了天边最小的一小横片。 韩柏胁下挟着动人心魄的美女靳冰云,刚穿入一个长满树木野花的小山谷里。 在林内的一片小空地上,韩柏小心翼翼放下怀里玉人,让被封了穴道,眼睛紧闭的她,静静地躺在青草地上。 他呆望着靳冰云令人难以相信的清丽脸容,高贵得懔然不可侵犯的娇姿,心神颤动地在她身旁跪了下来,看来便像在忏悔自己方才对她的不敬和冒犯。 对着这香泽可闲的美女,童真而入世未深的真正韩柏,像向赤尊信宣告独立似的重活过来。 不但因为靳冰云夺人心魄的清丽所构成的绝世艳色,更因为早先韩柏从她和庞斑的对话里,知道这能令彗星般崛起于白道的风行烈和当代第一魔君庞斑颠倒迷醉的美女,内在处有颗伟大善良的心。 这勾起了那真正单纯的韩柏在和魔种结合后,正迅速消逝的童真!溪泉流过的声音在左后方不远处轻轻鸣唱,给这晨光苍茫里的宁静小谷,平添了不少生气和活力。 韩柏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更胜于早先被埋于土内时的感觉。 靳冰云起伏浮凸的曲线像向他揭示出某种难以掌握的天机。 黄绸衣温柔地包里着她修长纤美,乍看似弱不禁风的娇躯。 韩柏记起了封上她穴道前,她望向他的那一对眼睛。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的眼,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瞥闲,竟可以告诉别人那么多东西,只是一瞬,韩柏便看到了永世也化不开的忧思和苦痛。 韩柏低头闭目道:“对不起!”刚说了这句话,立感有异,双眼猛睁,眼神变得锐如鹰隼。 靳冰云的美目张了开来,冷漠地和韩柏对视,一点也不退缩。 她的手按在韩柏胸前要害,只要她略一吐劲,保证韩柏心脉立断,一命呜呼。 韩柏双眼神光退去,苦恼地道:“你不是给我制着了穴道吗?” 靳冰云眼内闪过怜悯,叹道:“你武功虽别出蹊径,能人所不能,但江湖经验不免太浅,想也不想我身为庞斑之徒,若不是故意为之,岂会如此容易被你掳走。” 韩柏苦笑道:“我不是没有想过这问题,而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封穴能力,低估了你的解穴本领罢了。” 靳冰云奇道:“我现在随时可杀死你,为何你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韩柏被靳冰云提醒,不禁呆了一呆,想了一会,才傻兮兮地道:“可能是因为你这样躺着的姿势好看极了,使我不能和杀人连想在一起,坦白说,我倒很喜欢你的手掌按在我胸前的感觉。” 靳冰云见他虽衣衫破烂,但挂着碎布的感觉要比衣裳楚楚的感觉强胜得多,而貌相犷野,散发着慑人的阳刚魅力,偏是说话间带着浓重的孩子气,和惹人好感的童真。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虽然她已很久也没有“好笑”的感觉。 韩柏松了一口气道:“好了!你没有那么凶了!”他真的感到如释重负。 靳冰云微一错愕,想不到韩柏有如此敏锐的直觉,能感受到她心情的微妙变化。 韩柏又皱起眉头,道:“我在你身旁跪了这么久,为何直到刚才你才出手制住我?” 靳冰云一呆,答非所问道:“你才智过人,假以时日,或者可成为庞斑的对手也说不定,可惜!唉!”韩柏道:“你还未回答我。”他这时更像个要求大人给予玩具的孩子。 韩柏真诚地想知道答案的神态,使靳冰云感到难以拒绝,唯有坦然相告:“我想试试你的心性,看你会不会侵犯我。” 韩柏愕然道:“假设我真的侵犯你,你会怎么办?” 靳冰云心想那有如此问人女儿家的,口上却淡淡遗:“我会让你先得到我,之后再杀了你。” 韩柏目瞪口呆道:“我毫不惊奇你会杀我,但你怎会故意让我得到你?” 靳冰云俏目冷如冰霜,以平静得使人心颤的语气道:“因为我恨庞斑,我要他痛苦;而你既侵犯被你强掳的妇女,自亦是死有馀辜。” 韩柏苦笑道:“我明白了,你将会主动告诉庞斑被我奸污了,纵使庞斑悲愤嫉忌,但只能找着我的体出气,如此你便达到了使他痛苦的目的了!但现在你又打算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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