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桃源 花落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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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微笑,让我无法忘怀 他是教地理的老师,很年轻,去年12月刚满24岁。我初中地理学得很差,高中因为清楚自己是学文的了,决心从第一节课起好好学地理。他就走进来了,穿着蓝色的衬衣,打着领带,一点不在乎九月依然炎热的天气。第一堂课,我忘了自己的想法和他那时的面容,只记得自己高高地仰起头(我一直坐第一排),听他一个人讲话,讲宇宙,讲行星,结束了一堂课。我很平静地回家,跟妈妈说:“奇怪,今天我地理课没有睡着耶。”后来想起,方知最初的最初,是他的课吸引了我听下去。对他面容的记忆是渐渐清晰起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昏昏的,直到一个月后,他轮廓分明的面庞和挺拔的眉眼才在我心中各自归位。像是突然间发现了他的俊朗,我淡淡地跟朋友说:“地理老师长得挺好。”“嗯,帅哥。”她笑着赞同。又一个月后,校运动会。他是男生跳远的裁判,我跟朋友在操场上瞎转,忽然一回头,就看到他盘着腿坐在绿草地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米白色休闲服,笑得阳光灿烂。我有些发呆,朋友在耳边吹了省口哨,笑道:“哇,地理老师今天好帅。”我默默地点头,然后走开。就是那天,又一个老师的比赛项目,接力跑。一个初中同学很想见见他,我拉了她满操场的跑。忽然她遥遥一指远处一个飞奔的人影,问:“那是他么?”我惊讶地看着他矫健地跑过身旁,惊讶道;“真是!”他跑得很好,拿了第一。一下来就被一群老师围在中央,微笑着喘气。运动会那几天大家都有些疯,我们有人带了望远镜,就举着在人群里找他,看到了一个替他拿着外套的年轻女子,便大吵大嚷地为是不是他女友争了好久。兴高采烈地笑着叫着,嗓子都要哑了,弄得班里的男生纷纷摇头走开。我就这么一直安静地坐在第一排,抬着头专心地望着他讲课。他也是低调的老师,或者是因为资历年轻,几乎不曾多跟我们说过几句话。我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过我,只不过我终于有了一次让他注意的理由了——某一次大考,我的地理考了全班第一。我站起来,他很高兴地笑着看我,问道:“叫什么名字啊?”我小声的回答被淹没在周围男生们捣乱的尖叫声里。他依然轻轻地微笑着,低下头去在座位表上寻找我的名字,温和地说:“坐下吧。”他似乎从此对我便有了一些深刻的印象了。我也仿佛突然间有了勇气,总是在下课的时候拦住他问题目。地理课总是上午最后一节,我便有了习惯,等他耐心地把题目讲完,教室里该回家的人已经走光了,我便飞快地收拾书包,冲出教室,看他轻快地走进办公楼,才慢慢离开。第二次大考之前,碰巧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是地理。我照例问完我的题目,问道:“老师,这次考试会不会很难啊?”他思索着答道:“嗯,好好复习吧,你应该没问题的。”我暗自微笑,看来他对我还是挺有信心的。就这么过了一个多学期,我的地理成绩已经非常好了。我一直对他心存感激。某次学校搞良师益友评选,我在表格上填了他,然后在理由里写了:“老师提高了我的学习兴趣,我非常感激。”后来关于他的各种传言一直不断。比如他的女友,更吓人的是有人声称看到他已经有孩子了。我和许多女生一样,依然有些浅浅的心痛,可是淡淡的,甚至化作一点戏谑的笑容。现在望着他,有一些淡淡的茫然。对于他,自然是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是有了一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对于我,仿佛翻江倒海地经历过什么——因为有过泪,有过笑——又仿佛的确是不曾有过什么——站在他面前,我总有些紧张,只会安静地听,礼貌地道谢,微笑。“很多人都会喜欢老师,不过很多时候只是一种敬仰而已,自己就以为那是喜欢了。”朋友和我站在操场上,她淡淡地说。我说:“是啊。”有点微微的混乱。前途很迷茫,年少的心事那么缥缈,似有若无。我似乎不曾期待过任何,只是依然很努力地学地理,憧憬着某一天读大学,回头告诉老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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