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ght嘎酱 8嘎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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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所有挂壁 下德塞莱的酒馆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张曲尺形柜台,柜里预备着弹药箱,可以随时补给。做工的猎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几枚猎币,买一罐提神酒——这是二十年前的事,现在每罐要涨到三块血脉券——靠柜外站着,热热地喝了休息;倘肯多花一块,便可以买一碟盐渍猪耳,或者裹脚布味的腌鲱鱼,做下酒物了。但这些顾客,多是短衣帮,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穿长衫的,才踱进店面隔壁的雅座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我从十二岁起,便在下德塞莱酒馆里当伙计。掌柜说,我样子太傻,怕侍候不了长衫主顾,就在外间做点杂事罢。外面的短衣主顾,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子弹从火药罐里舀出,看过子弹底有没有掺假,又亲看将子弹一粒粒压进弹仓,然后放心:在这严重监督下,掺假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掌柜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擦猎枪的一种无聊职务了。我从此便整天地站在柜台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掌柜是一副凶脸孔,主顾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挂勾到店,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挂壁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血污;一部乱蓬蓬的花白胡子。穿的虽然是长衫,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小透不算挂”“微自瞄是人体工学”,教人半懂不懂的。因为他没妈,别人便从描红纸上的“开挂的都没亩”这半懂不懂的话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臭挂壁。挂壁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挂壁,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他不回答,对柜里说,“温两罐回复针剂,要一碟腌鲱鱼。”便排出九枚血脉券。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开挂被封了!”挂壁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被小蓝熊老爷踢出猎场,永久封号。”挂壁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蓝熊误封不能算封……误封!……竞技游戏的事,能算作弊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努力和汗水”,什么“技术压制”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听人家背地里谈论,挂壁原来也当过绿玩,但终于没有进巅峰杯,又不会营生;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会写几行代码,便替人测试外挂,换一碗饭吃。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好吃懒做。坐不到几天,便连人和源代码,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他测试外挂的人也没有了。挂壁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但他在我们酒馆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虽然间或没有现钱,暂时记在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从粉板上拭去了死亩挂狗的名字。挂壁喝过半罐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挂狗,你当真当过绿色玩家吗?”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半个成功撤离的猎币都捞不到呢?”挂壁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自瞄透视是基本人权”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有几回,邻舍孩子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挂狗。他便给他们一人一枚猎币。孩子拿了钱,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碟子。孔乙己着了慌,伸开五指将碟子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腌鲱鱼,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于是这一群孩子都在笑声里走散了。这挂狗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有一天,大约是仲夏前的两三天,掌柜正在慢慢地结账,取下粉板,忽然说,“挂壁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个血脉券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喝酒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打折了腿了。”掌柜说,“哦!”“他总仍旧是开挂。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偷摸到废物蓝熊老爷的猎场里开锁头。蓝熊老爷的猎场,开得这样便宜垃圾挂的么?”“后来怎么样?”“怎么样?先写悔过书,后来是封号,封了大半天,再永久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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