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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的KOKIA~写在森罗万象LAYERSII上海之前 离上海“森罗万象layers”演唱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为kokia写点什么的念头总是挥之不去,甚至占据脑洞的空间还越来越大。我一次又一次地在否定自己,因为自知文字风格晦涩,偏侧于升华而不擅于凝华,只知道把简单东西复杂化而不懂得将道理具体化弄轻松说明白。说白了就是故弄玄虚的事干得太多了,自己对自己的文字都变得不自信起来。 但是我终究还是对着键盘敲起字来,因为三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去听KOKIA?为什么千千万万诸多歌手里面偏偏偏爱她? 是因为她的音乐的频率跟我的脑电波产生了回路么? 大概率是这样子的。 如果要给自己一个充足的理由,以下就是一个充分拔高的缘故——KOKIA的神性。 一、从“森罗万象”说起 百度里面的“森罗万象”,说了两个意思,一个是解释形容包含的内容极为丰富;第二个是说出处,源自南朝梁·陶弘景《茅山长沙馆碑》:“夫万象森罗,不离两仪所育;百法纷凑,无越三教之境。” 让我们沿着这个百度下去,陶弘景《茅山长沙馆碑》里面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陶弘景是著名的医药家、炼丹家、文学家,是道教茅山派的代表人物。虽是道家的著名人物,但他的思想却融摄了儒释道三教,并且身体力行,比如与笃信佛教的梁武帝为友,结交佛教禅宗早期的代表人物慧约、净土宗始祖昙鸾,甚至晚年亲自到宁波阿育王塔受五大戒。他在《茅山长沙馆碑》中所写‘万物森罗,不离两仪所育;百法纷凑,无越三教之境。’正是魏晋南北朝时期三教互相吸收、融摄的反映。”也就是说“森罗万象”本来是个道家词语,但它之后还出现在《景德传灯录》(“如森罗万象,至空而极;百川众流,至海而极”)、《五灯会元》( “乾坤大地,日月星辰,森罗万象”)等佛教禅宗史书里面,说明了这个诞生于中国的词,原本出处是道家,却完美地融入了从印度传来的佛教的中国版——禅宗里面。而且最重要的是,日本从唐朝以来学过去的语言文化中,完整地保留了“森罗万象”。因为像《五灯会元》这本成书于南宋末年的禅书,最初的原版在中国失传已久,反而在日本是相当流行的(跟当时室町幕府推广禅林儒学有关)。 说到这里,肯定有人说,怎么从KOKIA说到古语典籍掉书袋了(好像这恰是我的长处T_T)?两者好像风马牛不相及啊? 让我们回到K姐的演唱会上来。在2016年的“LAYERS森羅万象~独立10周年記念”演唱会上,除开两段独白(这非常重要,后面会解释),第8首轻吟曲,总共还有8首有歌词的曲目。 其中第一首“森罗万象”是主题导入曲目; 第二首“调和”有日语倒唱的元素; 然后四首造语曲目ゲマトリア、life~生命の響~、EXEC_COSMOFLIPS、独立; Layers~波,是典型的基本只有“啦啦啦”只有个别词的曲; 人生は歌のようね,给自己也是给大家的结束曲。 看完整个歌单,再回头看那两段独白: 第一段是讲多种多样的语言因为冲突和距离而诞生; 第二段是讲语言有时会偏离本意,而音乐会保留情感的本意。 “蓝非蓝,正如有着成千上万种的蓝,我的悲伤,和她的悲伤,是完全不同的颜色;红非红,正如有着成千上万种的红,我的爱情,是只有我才能表达出的颜色。”——这不正是《something blue & something red》的由来么?(好像又跑题了) 世间无时无刻不在定格着繁杂的景象,正如“森罗万象”的本意不是其本身,而是后面的那句“万象归一”一样,从音乐的指向性中抽象出来,剩下其本性,这恐怕就是K姐用“森罗万象”定义演唱会的本意。从道家到禅宗,从日常用语到音乐术语,一个词可以被赋予多重多样的意义。我们去归根朔源,去探究底里,去引经据典,最终还是逃离不了返璞归真。歌曲音乐亦是如此,有倚仗于极致的语言创造出来的RAP,也有朴素的仅依靠音调高低而成的哼唱曲,还有像依托于塔语编译而来的EXEC_COSMOFLIPS等等。无论是依附不依附于语言,音乐都有其被人们理解的渴望存在,也有其独特的通道存在。这些渴望和通道,它一直都是开放性的,外散性的,其能否被接受主要是看个人是否打开,是否匹配。 K姐估计不懂禅学,但是她意会到了中国的古语“森罗万象”。以“森罗万象”去形容这场没有人类现存通用语言的音乐会,是否感觉到与我们老祖宗们“道法自然”、“不立文字”的宗教精神一脉相承呢?自她命名自己为“KOKIA”与akiko相对,就奠定了她天马行空、毫无约束的风格。从第二张专辑TRIP TRIP开始,就有了完全没有歌词的曲子“风潮current”,埋下了创作源泉的种子。脱离文字、语言的束缚,将自我的认知、理念、情感通过音乐无损地表现出来,K姐或许从心底里就打算以此作为创作的终极目标。一开始她自造语言,“调和”里面的反唱等等,自接触到塔语后,她的创作开始集中爆发。于是就有了2016年的“LAYERS森羅万象~”,就有了7月的“LAYERS~II”。 自亚当、夏娃走出伊甸园人类社会于是开始之日,衣服的作用便有两种:御寒和遮羞;语言的作用也便有两种:交流和欺瞒。史铁生说:“人为肉体和灵魂都穿上衣裳棉、绸的织品和语言的遮蔽。上帝把人隔离,原是为了人的团聚,上帝弄出几十亿大脑就是为了让我们有办法去跟随灵魂,上帝弄出各种互相不能听懂的语言正是为了那座通天塔的建造。”扬言唱出了人间真相,其实能看全自己的面目已属不易。EXEC COSMOFLIPS里面的塔语,看上去似乎是在赎罪,实际上是在传达神谕。古今中外的宗教无一例外都有神谕传本,因为人始终相信神的语言不能直接传达到人间,必须通过语言的翻译与传达。玄奘去西天取经历经磨难才取得了真经回来,并毕生潜心译经。但千年以来真懂得佛经佛学的又有多少?实际上大多数人都将佛祖佛经当成一个祈祷的工具而已。当我第一次听到以佛道术语名义的现场中流淌出歌颂上帝的声音,顿时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其实非常非常简单,那是K姐为所有人自由真诚的诉说和倾听,它能消解一切。 一个哲学研究家说,我写作从来就不是为了影响世界,而只是为了安顿自己。但实际上却是,人总是渴望被理解。无论史铁生、手冢治虫、KOKIA们所理解的宇宙、人生、哲理多么的深邃,多么的接近精神的根源,但他们始终要通过作品来表达,而不是囚禁于自己的维度。我想他们的创作也是经历了一个自我磨难的历程,从“我悟”到“悟我”。其实,任何生活都有深意,惟思考可使之显现。生活若仅仅是经历,便似一次性消费,惟能够不断询问它,思考它,向它要求意义,生活才会漫展得深远、辽阔。这就是神性的缘来。有人说,无论身处何地,处于什么境地,都不要忘记自己是谁,我们的初衷是什么。世界越大,身边的声音就愈加纷杂,有些迷茫和失措的时候,不妨就像问问自己——走哪一条路才是在安顿自己。唯有安顿好自己,才能获得内心世界的安宁,维持好自己心中小宇宙的那些秩序。 人类在绝境或迷途上,爱而悲,悲而爱,互相牵着手在眼见无路的地方为了活而舍死地朝前走,这便是佛及一切神灵的诞生,这便是宗教精神的引出,也便是艺术之根吧。 “这是一场演出的所有歌曲都使用由我个人创作的KOKIA语的音乐会,某种意义上它是跨越言语的壁垒与障碍,极为特别的一次演出。” 让我们在7月13、14日一起,共证KOKIA的神迹。
肩扛史铁生的灵柩 史铁生已经离开我们快四周年了。这篇不能称之为悼文的东西,在我心里打了无数次的腹稿,却始终没有成形,一方面是因为自觉羞愧,另一方面是因为言不及义。去年底借着参加培训班的休闲时光,写下了一个草稿。而今天,随着时间沉淀越来越重的情感,终于溃坝而成以下这些幼稚的语句。原谅我的无知和词穷。 我第一次看到史铁生的文字,恰好在高中的时候,正是在图书馆里借来的《我与地坛》,从此我的生命里有了光,有了一尊神。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接近于神的人,这个人可以是教宗,可以是转世活佛,也一定会是史铁生。其实是因为他的思想超越我们普通人太远太远。因此先生的死亡,或者是活着,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有段时间在媒体上看到先生透析身体虚弱的消息,很是担心,甚至希望先生即使早点解脱也好,别再受这样的苦。但是在论坛上看到一些网友质疑用纳税人的钱来养活一个“无用的作家”,还是由不得愤怒了起来。这不是众人独醉我独醒的问题,也不是为了捧高谁而贬低谁的意思。史铁生说,不要虚伪。关于死他比谁都豁达。他在病床上码字,回了很多信,包括给看了他的作品的高中学子们。这或许是他续命的现实意义。每个人追求生活、生命的意义皆然不同。高贵与卑劣转个眼睛就可以彼此换位。说真的,我还要感谢那些网友。因为他们,我才发现原来与我如此不同。 史铁生在《关于詹牧师的报告文学》里中写道,“纸笔都现成,又不是生孩子,只有女人才会。”这句话是自嘲,也是他开始写作时的写照。史铁生早期的作品,风格变化很大,摸不着路子,还有一些具体的人、事。到中期,主人翁多数变成了自己,越来越多的诘问,困顿、苦难、命运这些关键词一再出现。90年代后期以后,我个人认为已经神化了,无论是作品还是人本尊。甚至连他所爱的人、爱他的人都一并神化。先生已经可以自由与上帝对话,平静地讨论,达至妥协。 我只在网上见到过先生的寥寥几张照片,还有先生的爱人陈希米先生。大大的近视眼镜挂在先生的大脸上,那是一张憨厚大脸,使人感到和那眼镜的铁边非常相似。虽然先生不能站立,但看起来体格魁伟,丝毫没有“职业病人”的病榻气和生活的疲累相。他持着一颗悲怜的心俯视众生,而又怀着乐观的心情面对自己的困境和苦痛。这绝不是装出来的。一些心灵鸡汤,冲刷上几小勺人生感悟,兑上些似是而非不咸不淡风花雪月的漂亮话,也能蒙骗一些信徒。或许是因为我们活得太紧张太匆忙太喧嚣太浮躁了。能在先生的作品里找到一些人生箴言吗?呵呵,不会有。就算在他给别人的信里,他也是同样的态度,充满了自问与反问。 先生终其此生在讨论人生最终极的问题,生命的意义,to be,or not to be。他由已身,转而面朝大海。文字里从没有任何故作深奥,哪怕在描述人生中最大的不幸,最令人愕然的转折,最深刻的悔恨,最无法平息的伤痛的时候,你也看不到任何声嘶力竭。《命若琴弦》、《毒药》里,那些无息的传承。有人说,史铁生克制,他的克制是来自锤炼,不是咬文嚼字的锤炼,是在和命运的对话过程中,通过不知疲倦的自省获得的哀而不伤,谦卑,以及面对未知的未来的勇敢和坦诚。 尽管我自高中时代就觉得可以写出万言甚至几十万字来诠释先生的文字,但如同这悼文,只要一思量就觉得意义不大。先生要说的意思,其实还不够明白么?只是需要找一些知音而已。还分析得还不够透析么?先生文如其人,字行间永远是真诚朴实,永远是反躬自省。或许也正因为如此,缺失的张扬,使他成不了一个教主,而只能是一尊神像。佛陀的微笑,反射着信徒的内心。先生的文字,也正是我们灵魂的显现。 倚仗着网络的发达,先生所说的“人人皆是作家”的时代已经来临。每个人都仿佛有自己的话筒,有自己的舞台,极致地表现着自我,这世界的外观无比地热闹繁华。在某个时候,静静地独坐一处的话,往往会想像自己身处地坛的某个角落,细细地品味着先生的语句。如果不是史铁生的话,恐怕我不会是现在的我。这就是先生于我的最大意义。而随着先生作品的流传,还会有更多的人们,受到先生的影响。 标题源自于我喜欢的早年的川端康成,他发表的第一部作品,叫做《肩扛恩师的灵柩》。最后同样套用文中的结束语:“ 我们为了不误九点的功课,直奔学校。走在荒郊野路上,朝寒清冽而令人神情气爽。 大家人手一朵白花,脚步匆匆。” 凉于2014.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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