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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304、300 镂骨铭心 在跟副官交代了几句后,林默独自朝着停车场快步走去。 林笺的飞车早已不见了踪影,他坐上飞车自己驾驶朝着前端要塞的军港飞去。这个时候,她不会再去军官宿舍,没有什么比她的旗舰罗莎蒙德号更安全了。 两年来一直翻覆的内心在这几日得到短暂的安稳。这样的平静十分珍贵,只可惜,也同样脆弱。尤其是在这样不平静的时代。林默将飞车设定为自动驾驶,他依靠在驾驶座的椅子上,闭上双眼迎接接下来未知的路途。 因这次是短暂停留,所以罗莎蒙德号的士兵以及工作人员并未离开旗舰,他们依旧有条不紊的在各自的岗位上工作。原定行程是在两周后返回辛纳斯,所以在见到满身怒气返回旗舰的元帅和紧随而来的前元帅林默后,旗舰上的士兵们都有些惊讶,但是极高的纪律性让他们并未因此而躁动。 在略过无数带着敬佩神情的敬礼后,林默踏上前往元帅办公室的传送舱。三分钟后,传送舱在通往元帅办公室的走廊前停住。他刚走出传送舱便听到寂静的走廊那段传来急促的军靴踏击底板的声音。那声音如此浮躁急促,以至于能让人很轻易的听出主人的满腔怒气。 整条走廊都没有卫兵,林默快走几步进入到办公室内,果然看到林笺站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副官莱茵站在一边,满脸的惶恐与焦急。 在看到他走进办公室后,她停住脚步,脸上露出冷笑的神色。 “你是来为海瑟薇求情的?还是说,你终于发现了机会,发现了一个可以将我一网打尽的机会?所以你追到这里来,是想再把我关到哪里去吗?” 蛮不讲理的控诉让林默皱起了眉头,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又响起了快跑过来的脚步声,然后他便看到布兰特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布兰特显然没有想到林默会在这里,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神看向林笺,“你冷静一下,他们没那么容易控制首都星。” “他们当人没有机会!”林笺厉声喝道,布兰特的话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反而更加激发了她的怒气。她脸上冷笑连连,“区区一个亲卫队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他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林笺的话刚落,林默便看到布兰特和莱茵脸色开始发白。他立刻明白了林笺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说出这种话,绝对算得上是极大的罪行。同时,林笺赤红的眼睛和语无伦次的话也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时,他看到布兰特跟莱茵打眼色,后者立刻躲避着林笺的视线挪到办公室的门口,然后飞跑了出去。 几秒钟后,林默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元帅阁下狂躁症发作了,我去拿药,请稳住她。——莱茵。” 林默立刻抬头看向林笺。 精神不稳的她并未发现莱茵的离开,此时她双手扶着办公桌的桌面,开始颤抖。显然,她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状况,开始试图控制自己。然后她可能是突然意识到这办公室内并非只有她一人,她站直了身体,缓缓的转来看着他和布兰特,“你们出去。”这句话她说的有些艰难,看得出来她在竭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她的骄傲让她不能容忍在人前如此失态。 布兰特攥了攥拳头,塌着肩走了出去。 而林默却大步朝着她走过去,在林笺下一声斥责到来前,将她一把揽进怀中。 感觉到一瞬间传来的剧烈挣扎,林默紧紧的用双臂将她箍在怀中,试图安抚她失控的情绪。 “别怕。” 不同于苍白的安慰,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虽然带着点强硬命令的意味,却的确有着明显的镇静效果。 怀中的挣扎小了一些,林默感觉到她的僵硬和颤抖,他放松了一些对她掣肘,只用单手揽着她,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一如当年哄劝啼哭不休的稚儿。“不会有事,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害怕。” 她僵硬着身躯,手扶在他的胳膊上渐渐的抓紧,与爆发的情绪相抗争。大口的喘息显示出她耗费了巨大的体力来克制自己,体力的快速流失让她的脸色愈加的苍白。 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放弃抗争,她努力昂起头与近在咫尺的林默对视,控制着自己的声线让其不至于过于尖锐,“查太莱跟我说什么为了国家的稳定,我不能抢夺那个位置。我竟然听从了他的鬼话,让那个懦弱的家伙这么安稳的坐在他的位子上,以至于今天让那些给予我信任与忠诚的人受伤害。林默,你知道吗?三年前他朝你身上扔杯子的时候我就想弄死他!在他坐上那个位置后,你为了保护他身中两枪差点死在首都第四星的事情他已经完全抛到脑后去了!这样的人值得你为他忠诚那么多年吗?值得你跟我再一次反目吗?!!” 林默低头看着她,如果不是偶然遇到了这样的突发状况,他恐怕永远不会从她口中听到这番话。她的话直击他的胸口,他觉得内心翻腾,却无奈拙于言辞。 汗水自她的脸庞滑下,她赤红的双目渐渐开始有些氤氲,直至蓄满了泪水。就是一刹那间,她终于崩溃,放弃了挣扎,颓然的倒在他的胸口。 而在这时,门口终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莱茵冲进办公室,手里还攥着一支针剂。 淡黄色的药液很快自她的静脉注射进去,这是药物最快进入血液乃至机体的方式。不过一分钟,林默便感觉到林笺的呼吸不再那么杂乱急促。她放缓呼吸的速度,开始深呼吸,这表示她已经再次开始控制自己。 只要有一丁点力气便要控制自己吗 发现这一点的林默,轻轻的叹息,他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放松身体,“不要多想了,休息一下,你需要我什么时候叫醒你?”温和的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也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林默如此引导话题。 林笺顿了顿,“一个小时后。”她的声音虚弱,态度却很坚持。 药物中的镇静成分很快的发挥了作用,她闭上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就连呼吸也平稳了下来。林默让她平躺在长沙发上,将她的披风给她盖上后,这才直起身站在沙发边上静静的注视着她。 她微微侧着的脸庞苍白如纸,一缕黑色的发丝沾染着汗水黏在脸侧。她沉睡的样子,看起来那么脆弱与孤独,完全看不出平时展示在世人面前的冷厉干练。 林默看了她一会,才转身走出办公室。 一出门,林默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布兰特,他此时正抱臂斜倚在门口的墙壁上。 “如果这一次,你还要为了那个小皇帝跟她作对……哪怕会被她枪毙,我也要杀了你。”布兰特说道,一向没什么正经表情的他此时眉头深锁,看着林默的目光中甚至带着点仇视。 林默有些无言以对,过了一会,他才问道,“什么时候这么严重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林笺的狂躁症发作,林笺脸上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击穿的痛苦实在是过于触目惊心。 “还记得援战出发前,诺兰医生让你带给她的东西吗?”沉默了一会,布兰特开口了,“刚刚莱茵给她注射的药剂就是那个东西的改良版。从那时起,她的基因病症就已经开始具化成狂躁症了。那时候每次发作间隔的时间很长,症状也不像现在这么明显,药物也能控制住她病情的加深。但是从三年前开始,药物渐渐的只能暂时稳定她的情绪却无法控制病情的恶化,她发病的周期开始缩短。诺兰医生为此数次改良药剂,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的药剂依旧只能让她陷入沉睡,而无法延缓她发病的周期。这一次的发病周期其实已经快要到了,莱茵已经将药剂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导致她提前发作。” 这番话布兰特说的颇为平静,但是林默却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那深刻的无奈和对现实的一丝绝望。 他开口,声音却暗哑的厉害,“基因改造不是已经开始实施了吗?” 一年多前,帝国科技省终于将从同盟政府得到的用于基因再生的生物酶重新复制。在征集临床实验者时,科技省也将基因再生后会产生的问题向应征者公开说明。每批实验者入舱时间为两个月,在先后进行了五批临床试验后,宇宙历八零九年一月,帝国科技省正式宣布帝国的基因再生技术试验成功,可以进入到小批量实施阶段。 这项面对全宇宙的公告不仅仅在于生物科技以及人类生存方面具有重大意义,对于这场战争也有着很大的影响。 为了人类的未来、保证基因的纯净正是联邦政府发动这场银河战争所高举的旗号。而基因再生技术的全银河系发布,彻彻底底的击倒了这面旗帜。这让这场战争变得毫无意义,联邦政府被从制高点驱赶了下来。 作为在军界多年的林默当然明白,这就是这段时间联邦政府不断与宫廷方面协商停战的原因。连续三年的战争,确实对于帝国是一个巨大的伤害,但是对于战线跨度比帝国大两倍的联邦政府来说,损耗更加难以想象。 帝国捱过了联邦舰队最强大的时期,现在已经开始渐渐战据了战略上风。 “为什么不接受基因再生治疗?”林默又问了一遍,然后看到布兰特烦躁的摇了摇头。 “她拒绝接受这个治疗。”布兰特直起身来,走到林默面前,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能劝服她吗?”说到这里,他又自嘲的笑了一下,“算了,她那样的人,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看着布兰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传送舱中,林默这才感觉到精神上的疲惫一下子涌上来,他像布兰特那样将后背重重的砸在办公室门口的墙壁上,让这坚硬的材质支撑着自己身体的重量。 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风雪的夜晚,在科技省大厦的楼顶上。她孤身一人坐在风雪之中。也许就在那时,她已经决定了什么,然后她对他说绝不后悔。是不后悔当初的决定,还是不后悔对未来的抉择? 心脏处有着熟悉的尖锐的刺痛感,他闭上眼睛,按着胸口,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镂骨铭心的疼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陷于痛苦无力挣脱。 直到眉心传来一阵带着凉意的碰触,将他从痛苦的迷梦中解救出来。他睁开眼,看到收回手的林笺站在他的面前。她已经恢复的冷静淡漠的神色,微微仰头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应该离开这里了。”林笺垂下眼帘,然后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传送舱走去,“我要去处理这件事了。” 看着她的背影,林默紧紧攥着拳头,几乎要将手骨攥断,才生生遏制住追上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三百章了,撒个花庆祝下
【文字】301、297 第二次森特会战 宇宙历八零八年五月开始的第二次森特攻防战先锋舰队是由同盟舰队所承担的。在战争开始之后的两年时间里,同盟舰队并未取得过什么战绩。而这一次,在这段时间内已经得到修正扩充的同盟舰队第一批开赴到了战线的最前端。 而在这段时间里,还有一件对于同盟舰队来说利好的消息。他们派出陆战队员潜入辛纳斯前哨,终于在辛纳斯前哨小星系的一个偏远行星上发现了前同盟总指挥路昔鸣,并将其成功救出。在辛纳斯被联邦政府攻入后,前同盟政府被迫滞留在辛纳斯的高官曾经妄想将其交给联邦政府来保全自身的安危,但是在将路昔鸣送入睡眠仓后,一个年轻的文职军官偷偷将其解冻并释放出睡眠仓。同时这位年轻的军官为其安排了前往辛纳斯前哨小星系的货船。 在这艘前行缓慢的货船上,路昔鸣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十天后,他进入到辛纳斯前哨小星系,并一直在一个无人区蛰伏。 路昔鸣被救出后,帝国方面派遣专用船只将其送往前端要塞进行救治。 八零八年六月,同盟舰队首先在森特防区的中央星域与联邦舰队交火。同盟舰队由路非担任指挥官,作为突前舰队直插至中央星域的内部。 两日后,五支帝国舰队全军压上,成扇形状尾随在同盟舰队身后一起进入到中央星域之中。 面对帝国和同盟舰队的全力攻势,联邦舰队开始后缩。他们的目的是使用此时已经被自己掌握的森特外围防御天体。如果对方停止前压,他们就能调整阵型对对方进行扯动。对于帝国仙德瑞拉星系的冒失占领,令他们元气大伤。 在宇宙历八零八年,联邦舰队虽然依旧是率先发动攻势的一方,但是他们的战略目标已经更改。面对银河系人类政权庞大的版图,他们自认为做好了准备,但是八零七年那一次深入帝国内部让他们明白,他们所作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自此,联邦政府更改战略目标,他们目前所要做的就是保证己方对同盟的控制权。 事实上,在这一次开战之前,联邦方面就此曾与帝国高层通过通讯的方式会面。但是帝国高层显然不认为对方会一直安守在帝国的边境处。 虽然在战争开始之后,帝国方面一直并未占到优势,但是战局走向却并非对其不利。所以在接到联邦政府对于停战的商议。帝国方面并未立刻同意,他们认为,如果联邦政府真的有诚意停战,那么对于帝国来说将舰队停驻在帝国边境显然不是什么有诚意的做法。帝国方面要求,不仅仅位于前端要塞方向边境的联邦舰队要退出激战地,同时联邦政府还要撤出同盟首都辛纳斯所辖的森特防区。 面对帝国方面的要求,联邦政府目前主管同盟行政权的达西特.萨塞克兰不无讽刺的问道。 面对达西特.萨塞克兰的讽刺,林笺回答的轻描淡写。 很显然,双方对于交谈的问题有着较大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于是战火再起。 虽然帝国与同盟在森特防区的战事一直以来不算顺利,但是自八零八年五月开始的第二次森特会战却在开始变占据了上风。 同年七月,帝国与同盟联军攻破了森特防线,正式进入到了辛纳斯前哨。这一次,辛纳斯前哨战斗持续的时间较长,双方经历了整整五个月的恶战。宇宙历八零九年新年之际,帝国与同盟方面取得了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已经被联邦政府占据长达三年时间的民盟首都辛纳斯终于被解放。 这是一场恶战,整整五个月的时间。三方舰队在辛纳斯前哨广袤的星域中激烈的交火,猛烈的战火对这个有着密集生命群体的星域产生了巨大的破坏。战争中,数以百计小行星群、两位数的大行星、以及三个小恒星星系被完全摧毁。 这次战争之后,不仅仅三方的伤亡数量被立刻统计出来。科学家们也统计了在此次战争中灭绝的物种数量。每一个数字,都可谓触目惊心。 造成小星系独有物种灭绝,这也是银河时代人类战争的一大特点。对此,林笺不免有些想起很多年前,法莱宁跟她的对话。他曾毫不留情的说过,人类的战争是十分野蛮的,不在于这是同族间的战斗,而在于低下的战争技术会导致低等级物种的灭亡。不过,同样是因为人类的文明在整个宇宙之中过于低下,所以这样的野蛮才会被容忍,因为其能造成的破坏十分有限。法莱宁曾告诉她,他们与敌对种族的战斗都是在银河系广袤的禁航区中进行的。高等级种族的禁航区,远不是人类这样的文明可以涉足的。那是以百万光年来计算的荒凉地带,几乎不存在任何生命迹象。 不管如何,同盟首都辛纳斯的收复对于帝国来说也是一个十分令人振奋的胜利。帝国反攻的基地也从塔路维斯——森特走廊向前推延至辛纳斯。同时,帝国战时司令部也从塔路维斯星系正式迁移到民盟首都辛纳斯。 而失去辛纳斯的控制权对于联邦政府来说也是个巨大的打击,他们退防回威兰纽特防区外,凭借防御天体的震慑力暂时按兵不动。 防御天体位于森特防区与威兰纽特防区的交界处,可以三百六十度转动,因此不仅仅可以防御来自威兰纽特方向的攻击也可以防御来自辛纳斯方向的进攻。帝国与同盟舰队虽然收复辛纳斯,但是位于这两个防区间的剩下的两个防御天体控制权依旧在联邦舰队的手中。 事实上,不仅仅是联邦舰队在这场战斗中损失巨大。帝国舰队即便是取得了鼓舞士气的大胜,但是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而在这个时候,帝国第三次在全国范围所征召的新兵也经过了近半年时间的训练。 在战事进入平静期后,元帅林笺颁布军令,开始将新兵调入前线,与老兵进行轮换。轮换的初期,首先离开前线便是在这三年战争里受过伤的老兵以及获得过战功之人,而紧接着第二批进行轮换的则是在这三年期间参加过每一次战斗的士兵。 对于林笺颁布的这一项军令,布兰特有些担忧。他认为这样一来经验最为丰富的一批士兵将会被新兵代替,这样会直接导致帝国舰队的战力下降。 面对布兰特的担忧,林笺给出的解释是,不管是现在的新兵还是之前的老兵都是应招进入军队,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改善自己活着家人的生活才选择了这个在这个时期最危险的职业。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他们心底都是厌恶战争的。将满足这些条件的老兵轮换回国,不仅仅对于老兵是一种奖励对于其他的士兵们尤其是新兵也是一种鼓舞。 布兰特认同了这样的解释,在新兵到来之后,与佛伦斯一起投入到了新兵的训练之中。 而与新兵一起抵达辛纳斯星系的,还有一艘崭新的火红色的特级旗舰。这是林笺的新座驾,在罗莎蒙德号炸毁之后,帝国造船坞就开始为元帅打造另一艘战舰。三年前通过林笺的关系上任的舰船制造总监听从林笺的吩咐在新旗舰的建造上使用了最新的科技技术,当然超出国家预算的部分,由夏丽芬娜掏钱。 新旗舰依旧被命名为罗莎蒙德号。 “没想到你会对这个名字这么执着。”听到林笺再次将旗舰命名为罗莎蒙德号,布兰特有些惊讶。 “我一向是个念旧的人。”林笺坐在办公桌后,头也不抬的回答布兰特。说到这里,她顿了段,才抬起头来看向毫无形态坐在沙发上并将脚打在茶几上的布兰特。她没有对他的不雅姿态表达不满,因为她明白这段时间新兵的训练实在是将他累坏了。当然,不仅仅是新兵的训练。 这场战争足以让幼稚者成长,让成熟者苍老。 布兰特比林默还大了几岁,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 虽然已经很多年过去了,但是林笺依旧记得第一次见到布兰特时的情景。他精赤着肌肉流畅的上身,额头洒着汗水正跟一个士兵在一个简陋的搏击台上进行着搏击。那个时候的他三十多岁,洒脱不羁如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可如今,他仰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只要屋子里安静一会,他就会沉沉的睡去。他自己曾经自嘲道,“那个每晚必须有女人暖床的布兰特已经累死在了战场上。” “其实是你自己变老了吧。”想到这里,林笺看着依旧将腿搭在茶几上,双手环抱胸口已经睡着的布兰特,轻嗤道。 战火在时间进入到宇宙历八零八年新年、冰雪还未消融之际暂熄。 同年三月,林笺接到来自前端要塞的通讯,电子晶幕的画面上,一个多月时间不见的林默告诉她——林梓要结婚了,他跟他的未婚妻将在前端要塞举行一场战时婚礼。 虽然林笺的真实身份已经有一些人得知,但是在明面上她依旧是林家的幼女,是林梓的妹妹。所以林默询问她是否会来前端要塞参加婚礼。 “为了林家的面子吗?”林笺笑着问林默。 “当然不完全是。”林默同样以淡笑回答,“我们也很想念你。” 自从在仙德瑞拉星系再次见到林默,林笺就敏感的发现到了他的变化。他看起来还是十分严肃刻板,但是却变得很坦诚,偶尔也会说一些此时这样让林笺都觉得肉麻的话。她觉得这样挺好,感觉就像老朋友一样相处起来少了尴尬,舒服许多。林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佛伦斯并未将查太莱侯爵的话告诉过她,她所知道的只是宰相大人说服了前元帅再次复出军界守护国门。 战争已经进入到暂歇期,此时科技省在前端要塞与塔路维斯星系之间也已经建立好双向的亚空间跳跃站,林笺如果前往前端要塞单程只需要花费从辛纳斯至塔路维斯的两个礼拜时间。于是,在将指挥部交给佛伦斯后,林笺带着请求休假的布兰特踏上了前往帝国前端要塞的航程。
【文字】295、291 绝不后悔 天边依旧有浓重的阴霾,层层厚重的阴云将天际遮蔽的严严实实,只在一些缝隙之中可以看到泄漏下来的点点星光。 科技省大厦的楼顶距离地面足有九百米,距离天穹却还是显得十分遥远。但是此处的温度却已经十分低,即便是厚重的披风也无法抵御刺骨的寒风。 “嗒嗒。”身后传来脚步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十分清晰。 林笺转身,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一下子便看到走过来的林默。她有些讶异,但身心的疲惫让她无力去探究,复又转身,不想面对他。 “你的副官说你在这里。”林默低沉的声音在暗夜中响起,带着些干涩嘶哑。说话间他又咳嗽了一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找到我,难道是指望我能劝说你什么吗?” “既然你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何必到这里来。”林笺冷冷的回答与他自嘲的口气针锋相对,语气比这楼顶刺骨的寒风更加凛冽。说到这里,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在避风的地方燃起一根烟。暖色调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也掩饰不住他苍白的脸色。“金恩不知道你生病么?” “感冒而已。”林默不在意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走到林笺的身边,同样在冰冷的长椅上坐下。科技省大厦的顶楼是一个露天的花园,只是此时正值严冬,这里便一片荒芜。说来也奇怪,科技省原本是最具备科技手段的地方,但是那些科学家们却十分崇尚原始的自然,他们没有在这个小花园中实施任何先进的科技手段。而是让这里的花草树木遵循其本身的生长规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这一处不大的空间里一片寂静,风雪已经完全停止了,只剩偶尔呜咽的风声。 “你来这里就为了在这里吹冷风吗?”漫长的寂静被林笺开口打破。独处的空间被侵入,这让她觉得很不高兴。 “你的副官说,现在能跟你说话的人都不在首都星。虽然……”说道这里,林默摆了摆手,“虽然我不怎么擅长这种事情。但是他一直请求我,所以我还是来了。”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听着林默说话时间或的咳嗽声,林笺垂着眼帘说道。 “他说是询问了布兰特,后者看起来很了解你,一下子就说出了你可能在的位置。” 闻言,林笺的脸上露出了似有若无的微笑,“他不过是随口猜猜而已。很久之前,我曾经跟他在楼顶上聊过一次。” “就像现在这样?” “当然不是。前端要塞巡逻处的二层小楼怎么能跟这里一样。”顺着林默的话,林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而且那晚星光璀璨,也不像今天这样阴沉沉。” “聊了什么?” “我们一起抛弃了过去。”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你把我送到前端要塞实习时的事情。” 对话断断续续的,总是间隔着一段或长或短的沉默。而在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后,林默突然再次开口了,“后悔吗?” 林笺闻言扭头看他,“为了什么?” “你给每个人安排在了适合的位置,但是在这样的时候却只能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平复心情,你后悔吗?登上高位,独自承担一切,你后悔吗?”林默的声音被咳嗽打断了一下,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更加的嘶哑起来,“在明知道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情况下,让格兰夏尔进行试验,你后悔吗?” 林默的话让林笺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是一个重生者,如果我没有经历过另一个人生,那么此时此刻我也许已经后悔的痛哭流涕。”林笺慢慢的说着,脸上露出自嘲的微笑,“是谁告诉你,我明知道实验会导致如此后果还坚持让他进行?” “是方哲。”林默回答道,“他告诉我,实验很可能导致如此的结果。在我前往科技省大厦去探望格兰夏尔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林笺点点头,声音中带着些疲惫,“在实验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将资料传送到我的通讯器中,但是我没有注意到。等我发现的时候,格兰已经进入到睡眠仓里了。所以我在试验场待了整整三天的时间。那三天之中,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是在矛盾中渡过的。到底是终止实验还是继续进行,你一定不会明白我当时的感受。最后我还是决定让这个实验继续下去,因为他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如果没有这次实验,他很可能连这一年都无法度过。我回想着方哲给我的资料,我觉得那个试验成功的孩子并不能说明全部的问题,他幼年就出现了基因问题,并没有真正主观上的好恶,也不太会有主动的情感,我侥幸的想着,也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你瞧,我的运气还真是不好啊。” 林默看着坐在身边的林笺,因为疲惫,她微微的歪着头,暗淡的星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射出刻骨的疲惫。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扭头看向他,脸上的疲惫一点点消失,直至被隐藏的涓滴不剩。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林默,从我在这世界睁开眼后,我就决心永不后悔!” 林默看着她,那一刻,她墨色的眼睛竟似映衬出星辉的璀璨,灼灼逼人。 风又渐渐起来了,天际浓厚的云层被风吹得散开了些,露出了一线满是星辉的天空。林笺自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林默的面前站定。“你曾经说过,是因为皇室赋予你权利以及家族的荣耀,所以你将忠诚献与皇室。那么,如果我赋予你这两样东西,你会愿意忠诚于我吗?” 一线星辉照射下的黑暗里,林笺的声音十分清晰的砸在林默的心头。他回视着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林笺,脸上浮上笑容,却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两样东西,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权利的目的在于后者,林家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我为之付出了,已经都要接近顶点了。帝国现在看起来也很好,元帅这个职位,你做的也十分出色。同时你还有一群优秀的下属,所以,你不需要我。” 面对林默的话,林笺没有反驳,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你怎么想好了。不过,哪天你要是愿意站在我的队伍里,我随时欢迎。” 说罢,她一把扯下厚重的披风,甩手扔给林默,便再无言语,朝着顶层的大门大步的走去。帝**队高官的披风有军用温控触点,可以根据不同的体温自动调控温度。林默拿着林笺扔来的披风,厚重的丝绒有着极佳的垂感,还带着些温度。 “阁下!”金恩一直站在顶层的门口处,却不敢走进顶层的小花园中。此时看到林笺大步的走了出来,赶忙的跟了上去。 林笺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金恩。年轻的副官被元帅眼中的锋芒逼得不敢抬头。 过了一会,他只听到对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以后不要这么擅作主张了,布兰特的话,也不能都听。” 脚步声再次响起,金恩怔怔的抬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上司并没有严厉的责怪他擅自将林默叫来这里。他赶紧急追几步赶上林笺的步伐。 “布兰特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进入电梯,林笺转身询问跟上来的金恩。 “塔路维斯那边的防线已经拉好,各个星域通航站也已经布防。”听到上司的询问,金恩立刻回答道,“布兰特中将说过,如果您的心情还可以的话,让我尽快将前线的形势告诉您。联邦舰队,确实已经开始在森特防区集结。恐怕开战不会很远了。另外,同盟舰队比格尔少将那里……”说到这里,金恩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一向站而挺拔的上司此时斜倚着电梯内光滑的墙壁,抵着额头,已经闭上了双眼。 但是她显然并没有睡着,在副官停止报告后,她立刻睁开双眼,眼神有力并不像躯体表现出来的那样疲惫。“继续说。”她命令道,丝毫没有迟疑。 “比格尔少将那里询问是不是可以趁着对方的兵力还未集结之际,突袭同盟首都的辛纳斯星系。” “我知道了。”听完副官的报告,林笺站直身体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一会我们直接去军部,你联系塔路维斯防线,我亲自跟比格尔少将谈谈这件事。虽然我理解他复国的急切心情,但是现在绝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阁下。”听到林笺的吩咐,金恩赶忙叫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塔路维斯星系现在更是凌晨三点钟!而且,您已经有四十八小时没有进行睡眠了,请先休息一下吧。” “是吗?已经这么晚了吗?”听到金恩的话,林笺愣了愣,她甩了甩有些发胀的脑袋,少有的同意了副官劝谏她休息的意见,“那就回……回我的军官宿舍吧。”
【文字】291、287 激战地战事(三) 时间进入到十二月十二日,此时是标准时间下午六点多,帝国舰队与联邦舰队在激战地小星系芳汀星系这里已经交战五天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里,两方舰队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帝国舰队没有攻破芳汀星系的防线,联邦舰队虽然将芳汀星系的驻军也调派出来,但是也没有将帝国舰队彻底赶出激战地。 “看来是要再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面对目前的局面,林笺说道。情报处发挥消息,塔路维斯星系的联邦驻军最近确实已经整军了,但是却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看来达西特.萨塞克兰还没有下定决心将塔路维斯的守军调派出来。 “我们应该怎么做?“启枫上前一步问道。 “那我就亲自做一回诱饵吧。“林笺轻哂道,”辛希尔克舰长,把本舰向前移,我们前移到现在第四舰队的位置,尽量与他们靠近最终汇合。” “是,阁下!”坐在操作台控制位的肩章辛希尔克上校站了起来,冲着林笺举手敬礼。从格欧菲茵号起,他就成为了林笺旗舰的舰长,眼看着他的这位上司一步一步走上了元帅的位置。而对于林笺的作战风格,他也十分了解。滞留在后方,从来就不是她的风格。 命令下达后,一直在战区后方注视着战场的罗莎蒙德号率领四千艘护卫舰开始向战区移动。在十二月十三日标准时间凌晨三点,罗莎蒙德号抵达战区前线,恰好与迂回到此处的第四舰队接轨。 在一群或黑或蓝或灰色的战舰中,火红色的一级战舰罗莎蒙德号显得十分的明显。事实上,作为帝国元帅的座驾,一级旗舰罗莎蒙德号在级别上已经有些不适合了。但是,即使是之前的元帅林默也并未更换其座驾一级旗舰帕西法尔号。况且此时战事紧迫,林笺对于旗舰的等级并不是很关心,所以罗莎蒙德号依旧作为元帅的座驾服役。 “看来她终于按捺不住了。”听着前方情报处传来的消息,站在旗舰舰桥上的达西特.萨塞克兰冷笑着坐回到座位上。他眯起狭长的眼睛,微仰头看着广角侦测器上两军此时对垒的阵型变化图。“出现在这个位置……这是打算用自己做诱饵让我侧重攻击位置吗?” 听着指挥官的喃喃自语,站在萨塞克兰身边的幕僚官上前道,“阁下,对方用意明显,我们不可贸然出击,只要按部就班继续分散攻击将对方各个击破逼出激战地是早晚的事情。” 萨塞克兰挥手制止了幕僚官的话,沉吟道:“对那个女人,不能用常理推断。她在此时抵达前线必然有其想法。如果我们的攻击方式不进行改变,很可能就会掉入她的步调之中。” 幕僚官闻言点头,在埃尔伦达会战中,他也领教过对方的战术指挥能力,此时也有些认同上司的想法。 “那么,阁下,是不是可以将塔路维斯星系的驻军调动起来?萨利文中将已经数次请求出战。” “萨利文那家伙不过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怎么能受他影响。”闻言,萨塞克兰冷哼了一声。埃尔伦达会战中,萨利文敬仰的梅里瓦尔上将战死,而当时那支帝国舰队的指挥官正是此时率领帝国舰队大举压入激战地的帝国新元帅林笺。知道这个消息的萨利文肯定十分想要出战,为梅里瓦尔上将报仇这是最好的机会。 “话虽如此,但是现在确实是最好的围攻时机。”幕僚官继续谏言,“必要时可以让埃里森中将对萨利文中将进行牵制。” 在安排驻同盟守军的时候,达西特.萨塞克兰将原驻防搭档拆开,给所有的驻防军官配备了新的搭档。就目前来看,联邦军队内部也明白这是这位年轻的上将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对此情况,萨塞克兰元帅也默认同意。 塔路维斯驻防军长官原本为奎因上将,萨利文中将为副官。但达西特.萨塞克兰以统备军务为名将奎因上将调回本土。与此同时,斯普拉格.德.埃里森中将被派驻塔路维斯星系,与萨利文中将共同担任驻防长官。 埃里森中将是达西特.萨塞克兰一派的将领,这在联邦军界也不是什么秘密。达西特.萨塞克兰这么做,其用意不言而喻。 “阁下!对方将我军侧翼打出缺口!” 还没等达西特.萨塞克兰开口,操作台便传来了通讯兵大声的报告声。两人立刻抬头看向广角侦测器。屏幕上显示出来,那艘被重点标注的帝国舰队总旗舰罗莎蒙德号竟然跟尖兵舰一起冲进了己方舰队右侧的外围区域内部。 “真是胆大妄为的家伙,她这是瞧不起我吗?”看着那艘火红的旗舰横冲直撞的样子,达西特.萨塞克兰心头冒火,他攥紧了放在扶手上的拳头终于下定决心,“通知埃里森中将,出动塔路维斯驻军,把帝国舰队给我堵在激战地里!”既然敢进来,就别想回去了!想到这里,达西特.萨塞克兰朝着空气狠狠的挥了一下拳头。 只不过,达西特.萨塞克兰毕竟也经历了这么多场实打实的战争,即便是在怒气冲天之时,他也没有被怒气冲昏头脑。在命令塔路维斯驻军出动的同时,也同样要求其注意来自帝国方面的动向。毕竟现在在激战地作战的舰队并非那位新元帅的亲兵,帝国第八舰队的动向实在是让人感到担忧。 为防止帝国第八舰队趁机自后方攻击驻军,塔路维斯驻军在出动的路线上选择了经过帝国与同盟的边境交接。在这个地方行进,即便是碰到帝国舰队,至少是正面的硬碰硬,而不会被对方从后面突袭。 达西特.萨塞克兰的谨慎得到了回报。 林笺所乘坐的罗莎蒙德号在联邦舰队侧翼打出缺口后,并没有继续突进,而是打了个转带着尖兵舰又退出了联邦舰队的集合区。他们的行动十分的迅捷,根本没等联邦舰队将包围圈形成就离开了内部区域,再次退回到战事前线的边缘静静的与联邦舰队对峙。 面对此种情况,达西特.萨塞克兰冷笑了一声,下令塔路维斯驻军立刻转身。果然,在两国的边境处,驻防军遇到了正向塔路维斯星系开赴的两支同盟舰队。而早已进入同盟境内一直在禁航区徘徊的帝国第八舰队也在同一时间开始攻击塔路维斯星系所有驻防的行星。 与同盟舰队以及第八舰队相呼应,林笺在同一时间也下令开始全面进攻激战地联邦舰队。一时间,这个被三国围绕,数百年间经历了无数战火的星域第一次被如此炫目的光芒所笼罩。 激烈的战火一直持续了三天时间,一直到十二月十八日标准时间凌晨四点,芳汀星系周边星域终于黯淡下来。 虽然击退了帝国舰队猛烈的攻势,但是联邦舰队总指挥达西特.萨塞克兰脸上却没有半点得胜后的欣悦。这位年轻的总指挥站在其旗舰的舰桥上,略嫌苍白的脸色此时一片铁青。“塔路维斯方面的联络已经中断了三天,你们这个时候才报告?!”愤怒的斥责声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席卷了此时站在舰桥上的将领们。 “阁下!帝国舰队在强攻时布下了静默场,我方舰队同样也安置静默场,一时确实无法接收激战地外面的信号。”通讯室的官员战战兢兢的站出来解释。“战区静默场目的就是中断各舰船间的联系,所以屏蔽的都是短波信号,同时受到干扰的也是身在静默场内的舰船。身在静默场内的我们是无法向塔路维斯方面传送信息的。” “阁下!塔路维斯星系驻军以及星系安防区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恐怕不仅仅是驻军舰队本身,整个星系恐怕都遭到了帝**的攻击。”听到通讯室官员的解释,随行的几位将领也立刻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立刻回防塔路维斯?” “现在我们已经将帝国舰队逼进狭窄通航区,两侧都是密集磁电区,只要再攻击几日,就能重创帝国舰队,现在回防塔路维斯星系,那就太可惜了。”另一位将领则有不同的意见,“驻防舰队足有三万艘战舰,帝国第八舰队即便是战神转世也不可能在击败他们的同时还能分兵控制星系安防区?!我认为,这只不过是帝国方面为了分散我们的兵力而步出的迷雾。” “恐怕帝国舰队现在确实控制了塔路维斯星系。”达西特.萨塞克兰努力的平复了心中狂涌的怒气,他阴鹜的眸子扫视了此时站在舰桥上的诸多将领。作为总指挥,他一直要关注激战地整个星域的战局,从而没想到细处。没想到的是,这几乎要站满舰桥的将领与幕僚,竟然没有一个人能预料到此时的情况。想到此处,他心中略有些失望。“我们都在提防那位帝国元帅的亲兵帝国第八舰队,但是却忘了还有一支力量,那就是自威兰纽特防区突围而去的至今没有音讯的两支同盟舰队!” “原来如此!” “居然是那两支舰队!当时轻易让他们离开战区确实是太不应该了!” “当初威利斯上将没有将那两支残兵围歼在威兰纽特防区,导致了现在如此严重的后果,他应该为此负责。” 听着将领们七嘴八舌的回话,达西特.萨塞克兰突然感觉到一些气馁。他心中一惊,迅速挺直了腰身,将脑海中的这种情绪挥散。 没有关系,自来千军容易得,一将最难求。 总指挥,只需要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 宇宙历八零五年的最后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参与激战地会战的帝国舰队全体撤出激战地返回前端要塞,而塔路维斯星系则被同盟舰队收复,成为同盟政府唯一独立的星系。 塔路维斯星系是连接帝国与同盟的军事要冲,塔路维斯的失守让联邦政府相当忌惮,但迫于此时重兵屯压在前端要塞的帝国舰队,联邦政府无奈只能退一步缩守在森特防区外围。 虽然十分艰难,但是同盟政府收复国土的第一步终是迈出。
【文字】286、282 实验对象 在得知来自同盟的技术成果在理论上确实可行之后,林笺命令金恩将格兰夏尔团队中一名学者带到了她位于军部的办公室。然后将那份自同盟带回来的酶交给了他。为此,林笺专门在军部大厦的顶层开辟了一个秘密实验室,所有设备复制科技省大厦。这位学者在荷枪实弹的陆战队队员的监控下,战战兢兢的完成了对这份酶的检测,并做出最终的检测结果——这正是研究资料中最为关键的酶。 在这位学者进行检测的同时,林笺还命令金恩将那位自同盟而来的基因再生人送去做各种身体检查。在身体检查过程中,各项生理数据都显示正常,标志着这是一个在生理上十分健康的人。 作为一个实验体,这个叫做里奥.文格森的少年表现的很配合。现在刚刚十五岁的他生来是一个基因病十分严重的人,自小表现的时而十分暴躁时而却又十分消沉,在十岁左右的时候,他开始严重的厌世,并时常有自残的行为。在同盟选择实验对象的时候,他的父母将他送到了同盟的生物科技中心,自愿让他成为了一名基因研究实验体。那对父母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拯救他们可怜的孩子,而不是让他长期受各种控制药物副作用的折磨,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生怕眨个眼睛的功夫,他就会将锥子扎向自己的喉咙。 里奥.文格森是幸运的。在同盟政府持续了十几年的实验过程中,自愿成为实验体的严重基因病患者多达几十万人。实验的关键点从基因排列的序列开始逐渐演化为促进基因再生的酶的种类以及作用环境。直到银河大战爆发前的一年,同盟生物科技中心终于实验成功,出现了两例成功个体。里奥.文格森就是第一个成功实验体,同年第二例成功实验体也出现了,同盟生物科技中心将这一方案确定为可行性计划。可惜的是,同盟生物科技中还未来得及进一步对此方案进行验证,联邦政府便对同盟宣战。 在这场战争中,里奥.文格森的父亲死在了森特防卫战中,他的母亲则在两年前就因交通事故身亡。所以,在面对先一步抵达生物科技中心秘密基地的帝国陆战队队员,里奥.文格森立刻便同意跟着他们返回帝国。在少年看来,与其留在同盟然后等待着被联邦政府秘密处死,还不如前往帝国避难。至少这些来自帝国的军人,在战争的初期也曾援助过他的祖国。 与里奥.文格森同时被带回来的还有他自称为实验者后全部的资料。在生理检测通过之后,他被带往精神检测实验室。而就是在这里,曾经发现林笺问题的方哲,再一次在这位实验体的身上发现了脑**动前后异常的状况。但是,里奥.文格森与林笺的状况并不完全相同。在这几年时间里,方哲进一步完善了他关于脑频波动曲线方程的研究。在他看来,里奥.文格森的脑**动虽然前后不一致,但是前后差异却并未超出系数的范围,换句话说,这个人在基因再生之后,性格发生了变化,但是依旧可以认定是同一个人。在犹豫了很久之后,方哲终于做出了检测合格的结论。 即便是普通人,在环境的改变之下,性格也有可能发生改变。肾上腺素的分泌同样可以导致一个人喜怒发生变化。所以,这一点,不能作为反驳此项技术的依据。 于是,几日后,来自生理与精神实验室的两份合格报告被递交到林笺手上。 在军部大厦的停车场,林笺刚走下飞车便看到了分派给金恩的飞车停在了旁边。金恩走下车,将手中的报告书交给了她。 而在走出电梯后,林笺一眼便看到了此时正站在办公室门前的帝国宰相查太莱侯爵。她停在电梯口看了他一会,看着他貌似恭谦的表情冷笑了一下,走进办公室。 “宰相大人的机要秘书可以跟帝国的情报处相媲美了。”林笺将接下来的披风扔给跟随着进来的金恩,然后走到位于落地窗旁的小会客厅,朝着沙发一伸手,“请坐吧,相比您是又要给我些指点了。” 面对林笺的嘲讽,查太莱侯爵不以为然,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而谦逊的表情。在沙发上坐下后,他甚至还十分礼貌的朝着为他端来红茶的金恩道了一声谢,然后才抬眼看向林笺,“元帅阁下,我的消息通道并非只为你而设置。之所以我会了解到你从同盟那里取回了基因研究的资料是因为这个消息是我给你的,所以我的机要秘书认为这属于我应该了解的范畴。” “所以呢?”林笺端起放在面前茶几上的红茶,清早一杯红茶,会让她觉得自己一天都精力充沛。 “所以我想请元帅阁下将这几日研究的结果给我看一下。”说到这里,查太莱侯爵的脸上变得严肃了一些,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阁下赋予我的是帝国宰相的实权而非一个头衔。” 林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帝国宰相,他貌似温和的表情后则是一份咄咄逼人的执着。他说得对,她之所以依旧任命他为帝国宰相,是因为他确实有着把握帝国向正确方向行进的能力,而这一点,她所有的属下都不具备。于是她点了点头,将放在手边的一沓厚厚的资料扔给了他。 办公室一阵寂静,林笺站起身返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处理事务,而在落地窗边的小会客厅里,宰相查太莱侯爵则在安静的看着那一沓厚厚的资料。 直到时间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查太莱侯爵才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林笺,后者立刻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了头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笔。 “阁下想怎么处理这些资料?” “我能怎么处理,当然是交给科技省。”面对查太莱侯爵的问话,林笺的回答显得有些避重就轻。 “阁下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必拐弯抹角。”查太莱侯爵笑了笑,然后说的更加直接,“这就像是一剂可以治病的良药,我认为要用在最重要的人身上,而这个人就是阁下你自己。” “不,它会被用在格兰夏尔.冯.诺兰的身上。” 面对林笺不假思索的拒绝,查太莱侯爵顿了顿,他思索了几秒钟才说道,“你知道……我曾经对我的机要秘书洛维小姐说过一些对阁下不太恭敬的话。我对她说,事实上君王的很多特质阁下你都并不具备。你的确有能力,但是性格和长久以来形成的价值观并不符合君王的要求。” “我以为你会劝我将臣民放在第一位而不是贪生怕死的将这东西据为己有。”听到查太莱侯爵的话,林笺不在意的笑了笑。 “如果你最终想达到那个顶点,那么就该明白,牺牲自己这种事不需要你来做。”说到此处,查太莱侯爵的脸上变得格外的严肃,“牺牲这种事情交给臣子来就可以了。从你有那个想法的时候,这种不拿自己当回事的想法就该彻底的摈弃。君王不仅仅代表着权利,他更代表着责任和义务。而在这其中,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则是非常重要的一条。”说到这里,他走到林笺的办公桌前,双手按在宽大的桌面上微微俯身看着她道,“银河帝国是一个君王制的独裁国家!每一个体制都有她不同的法则,就像统治民主社会不能专断独行一样,君王制的国家里臣民们需要的君王是绝对的威严不容置疑的。” “查太莱侯爵,我明白你的想法。”此时,林笺的情绪反而平静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将这份酶使用在格兰夏尔身上确实有我的私心。净世会在他身上实施的暴行让他发病的日期与频率提升了一大截,为此我询问过为他治疗的所有医生,他们都给出了相同的结论,如果不尽快的进行治疗,在一年内,他将面临死亡或者冷冻睡眠。关于试验中的关键点——那份酶,我也咨询了诺兰研究室的每一个科学家,报告也在资料中,宰相大人想必也已经看到了,即便是有样本进行重新复制,一年内也无法实现。说到这里,我也要表示将这份份酶用在格兰夏尔身上也不完全是因为私心。在帝国内,格兰夏尔是基因研究方面领军的人物,如果说有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份酶重新生成,那么我认为这个人就是他。换句话说,这东西不是一剂药剂,而是一个药方,是一个点燃希望的星火。要用在最可能实现希望的地方。” 闻言,查太莱侯爵沉默了。如果这东西在他的手中属于他,他也会将之用在最有可能解决基因问题的人身上。但是他不是皇帝,他没有担负整个庞大帝国的责任。 “另外,查太莱侯爵。”林笺看着他换了个称呼,“我想你一直都理解错了。也许我一直表现的想要将一切掌握在手中,但是那个位置……”说到这里,林笺笑了笑,“并不是因为你的劝说我才会安心坐在元帅的位置上,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逼迫皇帝退位。一个称呼而已,我不在乎。” 她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才回头看向帝国宰相:“再说了,基因再生需要沉睡一段时间,现在的我可没有那个时间。联邦舰队胆敢犯我边境,我必须立刻予以重击。” 作者有话要说: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终于登陆上了**,更新了这章……
【文字】267、263 被隐藏的跳跃站 阿斯切特星的外围星域中,帝国第三舰队正在与第二舰队进行战斗。 林梓站在舰桥上,脸上是掩不住的焦躁。第一、第二舰队是首都星防军,不管在战舰数量上还是性能上都比其余作战舰队高一个规制。 相比起驻扎前端要塞的第三舰队来说,第二舰队更加熟悉阿斯切特星系的环境。所以,战斗进行了几日,第三舰队并不占优势。 “阁下,这样下去我们很难打开对方的防线。”同样站在舰桥上的幕僚担忧的看着林梓,“是否先暂避,前方通讯报告,第八舰队……” “不要再说了!”林梓重重的捶了一下座位的扶手,“目前首都星根本再没有舰队防守,在此时避战,难道你想让第三舰队跟第十舰队那样被世人耻笑吗?第八舰队现在刚过枫树星系,等他们赶到,首都星都沦陷了。” 林梓说的虽然义正言辞,但是此时的战况却不容他乐观。但是,想要要第八舰队前来支援,他心里就觉得呕得慌。 第八舰队在此次的同盟援战中据说战功辉煌,而第三舰队被派来守卫首都星系。在首都出现了叛军后,如果他不能在这里将叛变的第二舰队拿下,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林默。 “小心!” “快避开!” 就在林梓心中万分纠结的时候,一颗冲着旗舰冲来的远距离氢弹呼啸着炸亮。调光器来不及调节舰桥的光线强度,整艘旗舰的舰桥立刻陷入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 三小时后,远在枫树星系的林笺接到了来自前方的报告。 “情况怎么样?”布兰特看到林笺的表情不是很好,出言问道。 “首都星外围的战斗情况不好,林梓的旗舰被击中了舰桥,他受伤很重,现在被送到第四星的医院接受治疗。”林笺合上报告书,在办公室里踱步。第三舰队旗舰被击毁,林梓虽然被副官救出,但是第三舰队的几位幕僚却在此次爆炸中丧命,也就是说,除了分舰队的指挥官,第三舰队再没有其他的指挥者。 在一开始,林笺就对第三舰队不怎么报有希望。能在第二舰队的攻击下支撑这么长的时间,完全是第三舰队士兵素质优良的成果。这支舰队原本属于林默,在担任第三舰队指挥官的那几年,林默将这支舰队训练的很好。但是即便如此,面对数量上的差距和两年来战舰性能上大幅提高的第二舰队,第三舰队并无优势可言。 更让林笺心浮气躁的就是,这次的报告中依旧没有关于格兰夏尔是否安全的细节。 “阁下,阿罗德.米迪斯得知阁下经过枫树星系,希望能见您一面。”金恩推门进来,报告此事。 “他有什么事?”林笺只觉得不耐烦,她现在正恨舰队不能快点抵达首都星系,所以根本就没打算在枫树星系停留。 “那位米迪斯家族新任的继承者说,您绝对不会后悔在枫树星系停留一会。”金恩回答,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犹豫道:“他说,在枫树星系内,有一个跳跃站,可以直达首都星系。” “你说什么?” 听到金恩的话,林笺和布兰特都惊讶的反问。 亚空间跳跃站属于严格的国控设施,属于军部严格控制,即便是公国都不能私人拥有。现在阿罗德.米迪斯居然说枫树星系内有一个可以直达首都星的跳跃站?! 由此可见,当初的米迪斯家族曾经多么的大胆。 “立刻进入枫树星系。”林笺略一思考,便立刻下令。 在指挥官的命令下达后,合编舰队共计两万五千艘战舰便立刻改变航路,朝着枫树星系赶去。乘坐太空梭等待在罗莎蒙德号外的阿罗德.米迪斯也被交上了舰桥。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跳跃站是怎么回事,米迪斯家族这是打算要谋反吗?”在看到米迪斯被金恩带进办公室后,还未等对方开口,林笺便问道。 “阁下!这种罪名可不能随便说出来呀。”阿罗德.米迪斯依旧是一副大少爷的模样,但是他显然并不为此感到担忧,“这个跳跃站并不属于米迪斯家族。这是当年的玛兰希耶德大公在枫树星系任职时所秘密修建的。这个跳跃站很长时间都不为人所知,米迪斯家族也只是在近十年间才偶然发现它的存在。整个跳跃站因为几乎没有被使用过,所以现在依旧完好无损。” “那位玛兰希耶德大公?”听到这个名字,林笺挑眉,后又笑了笑,“看来这位大公殿下也不是那么清白。算了,看在他修建的跳跃站能帮我一把的份上,我也不这么刻薄了。还是得谢谢他。不过,你今天才把这件事告诉我,是想卖我一个好处吗?” “阁下!如此机密的事实我都如实禀告您了,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的忠诚。”听到林笺的话,阿罗德.米迪斯立刻开始表述忠心,“这个跳跃站我之前并不知道,在接受家族之后,我才在家族的资料库中发现。本来就打算立刻报告给您,没想到还能帮您一把。” 在平叛枫树星系之后,米迪斯家族就已经开始秘密归附林笺。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米迪斯家族也给第八舰队提供了不少财力。作为回报,林笺也将枫树星系整个防卫系统的修建交给了米迪斯家族。这一年来,双方也算合作愉快。 第八舰队顺利抵达了枫树星系跳跃站所在的空域,林笺派出工兵舰的技术兵去查看。一小时后,技术兵报告跳跃站完全没有问题。林笺随即下令全舰队进行亚空间跳跃。 如果不是在枫树星系有这么一个秘密的空间跳跃站,那么宫廷将通往前端要塞的跳跃站全修建为单向跳跃站,那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林笺将佛伦斯留在枫树星系养伤,然后带着舰队开赴亚空间跳跃站所在的空域。经过十几天的修养,佛伦斯虽然已经恢复了大部分,但是亚空间跳跃对人体的要求很高,林笺便将他留在枫树星系,同时安捷琳娜也留在那里照顾。同时留下的还有两千艘战舰,经过上次的跳跃站事件后,林笺绝不会让第八舰队的军官在单独留在一个不熟悉的星系。 七月五日凌晨三点十二分,第八舰队通过亚空间跳跃,进入了阿斯切特星系。正碰上此时虽然节节败退,但是依旧没有放弃防守的第三舰队。 “是第八舰队!第八舰队赶到了!” 此时代理林梓指挥权的是林梓曾经的幕僚同事普朗姆,在率领舰队几乎是以舰身阻挡航路的惨烈局势下,普朗姆站在舰桥上感觉自己已经精疲力竭。在这种情况下,他虽然听到通讯兵的大喊,但是一时间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整个舰桥都沸腾起来后,他才明白通讯兵喊出的那些话的意义。普朗姆整个人一震,他快步的走下舰桥冲向操作台,抓住通信兵的领子力气大的几乎将那个年轻的士兵揪出操作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通信兵完全没有在意指挥官的失态,他自己也被巨大的喜悦冲击着,“是第八舰队!侦测器捕捉到了第八舰队的踪迹!已经锁定了旗舰,确定是罗莎蒙德号!” 普朗姆飞速奔回舰桥抬头看向广角侦测器,果然,在侦测器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艘火红色的巨大战舰。 虽然曾经看到过这艘旗舰,但是普朗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这艘战舰那么的霸气、美丽、威武……等等,所有正面褒义的词现在都可以用在这艘战舰的身上。他觉得自己都要泪流满面了。内战期间虽然短暂时间带领过舰队,但是带领一整支舰队进行这样各方面都处于劣势的实战,确实是头一遭啊。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普朗姆觉得自己身心都遭到了严重的摧残。 “全舰队向行星方向横向移动!”回过神来的普朗姆朝着操作台大喊,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第八舰队让出地方。第三舰队现在几乎没有战舰是完好无损的,整支舰队可以称得上满目疮痍。 “阁下,前方第三舰队让开了航路。”看到广角侦测器上的画面,金恩道。 “我看到了。”林笺点点头,“阵型拉开,全舰队一级准备,准备战斗!” “阁下!第三舰队代理指挥官普朗姆上校请求与您通讯。”操作台的通讯兵大声道。 “普朗姆上校?”林笺闻言顿了一下,这位上校她没什么印象,但是既然在这个时候请求通讯,想必是有紧急的军情。第八舰队刚刚抵达首都星,确实需要他的帮助。于是她点点头,“接通吧。” 林笺看着屏幕微微晃动了一下,那位普朗姆上校的影像便显示出来了。这位上校看起来三十出头,头发十分的凌乱,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显然被这场战斗搞得焦头烂额。在看到通信接通后,他立刻站直身体朝着林笺抬手敬礼。 林笺回礼后,首先开口:“普朗姆上校,你有什么事?” “阁下!”普朗姆看着画面上的充满军人风范的年轻女子,心中有些忐忑。很久之前,他自林梓的口中听说过这位在帝国范围内可以称得上传奇的女将军。当然,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成为将军,在林梓的口中她更是作为妹妹的形象出现。但是现在,通过通讯波传过来的画面中出现的女子,与林梓口中的那个妹妹完全让人无法将两人重叠起来。“阁下,第二舰队现在占据了能量流上方,请一定要当心。现在他们无损战舰大概有八千艘,可战斗战舰超过一万艘。” 林笺闻言点头,继续问道:“首都星有什么情况?” “首都星现在几乎沦陷,叛军占领了各个部门的办公区。最近得到的消息是宫廷还未被攻破,宪兵队与亲卫队依旧在与叛军交战。”听到林笺的询问,普朗姆说道。 就在这时,第三舰队旗舰接到了一封报告,操作台上的士兵面色瞬间惨白,他看向位于舰桥上的指挥官,结结巴巴的说道:“报告!阁、阁下!刚刚接到通报,叛军攻破了宪兵队的防守,进入了宫廷!” 罗莎蒙德号上,林笺等人也听到了普朗姆旗舰舰桥上通讯兵的话,顿时也一惊。 “阁下!要快速做出决定!”金恩立刻上前道。 “我明白。”林笺点头,“通知陈静兰和莫里斯。让飞行队配合,立刻派登陆部队先行登陆!迅速赶往宫廷!另外,让莫里斯注意一下诺兰伯爵的行踪。得到行踪后,立刻将他带到我的旗舰来。” “阁下,第二舰队马上就要进入射程了!”通信兵大喊道。 林笺冲着通信兵挥了挥手,示意她已经听到了,然后对着画面上的普朗姆道:“上校,你带着第三舰队立刻前去军港,尽量将第一舰队解救出来。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另外我这边的飞行队需要先行一步,你派舰队开路。” 作者有话要说:唔唔,突然发现这章更出来后,总字数就一百万了~~ 给自己撒个花,也要感谢一路支持我的亲们,谢谢你们,么一个~
【文字】260、256 埃尔伦达会战(五) 三个攻击阵里,目前以布兰特带领的第十舰队最弱。即便是更换了第八舰队的炮手,但是炮手们首先要适应第十舰队旧式战舰的炮台。 因为这个原因,林笺才会将扯动对方的任务交给布兰特所率领的第十舰队。 “真他妈的难搞。”看着前方的萨塞克兰舰队,跟着林笺学会这句来自千年前的脏话的布兰特忍不住骂道,“再往前送一下,怕什么!”虽然第十舰队的炮手和主要操控士兵已经换成了第八舰队的轮换士兵,但是一些战舰的操作台上大部分还是原第十舰队的士兵。 在执行布兰特的任务时,总有些畏畏缩缩。 “谁再敢后退,我立刻把他枪毙在岗位上!”饶是布兰特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在看到不进反退的己方战舰后也破口大骂。 此种情况下,被林笺派来配合布兰特的莫里斯立刻联络各战舰的陆战队队员,第八舰队的陆战队队员们一秒化身纠察。第十舰队的阵型也立刻变得有模有样起来。 “下次这种事情能别让我来做么。”看到对方舰队逐渐被扯动出来后,布兰特无奈的对林笺抱怨。 但是此时林笺也没功夫理会他,两翼的战况还算不错,但是中央主力舰队的对攻却并未占到优势。 “控制的不错,布兰特你继续扯动对方,小行星群就在你身后,注意位置的变化。”林笺看着广角侦测器吩咐道,“启枫继续压迫,打穿这一阵列后,我跟你一起把这半个阵列包围攻击。” 战术并不复杂,但是却需要三方全力合作。林笺看着广角侦测器眉头紧皱。 “中央舰队注意协防外围阵列。”看到外围阵列似乎有些顶不住,萨塞克兰吩咐道,他看着广角侦测器,穹顶上方的阵列似乎有些被对方引出去了。这样也没什么,三个阵列互相有自己的对手,这是战局一开始就决定了的。 “阁下,我们是不是应该首先将对方外围的分舰队歼灭!” “我正有此意。”萨塞克兰点点头,他紧盯着外围阵列,在对方分舰队尖锥形的阵势将将扎入己方阵型时猛地大喊,“就是这个时候,第三阵列分阵!把他们让进来,A阵绕行包围,第三阵所有战舰掉头全力攻击!” 广角侦测器上,位于E字型上端的阵型从中间迅速化为两阵,分开的两个“一”字阵快速的连接起来化作长链将第八舰队分舰队包围在其中。战舰舰体就地转向,炮火猛烈的向被包围在中央的第八舰队分舰队倾泻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萨塞克兰看到,被包围的这支分舰队并未慌乱,虽然被包围,但是他们的战舰并未四面反攻,而是将所有战舰调转九十度方向,朝着与主舰队方向较近的联邦战舰开炮。 萨塞克兰心下一顿,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底冒出,他迅速看向电子晶幕上对方主舰队的画面,便立刻大喊:“中央舰队立刻前行,挡住对方主力舰队!” 话音刚落,萨塞克兰就知道自己的命令下的迟了片刻,对方原本位于中央区域的主力舰队在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转化为尖锥形,朝着己方主体舰队与分舰队的空隙中切入。一阵晃动,让人眼花缭乱!主舰队几千艘战舰舰头已经指向了之前包围对方分舰队的己方战舰。 “切进去攻击对方!”看到此种状况,萨塞克兰也不能从容下去了,他朝着操作台的通讯兵大喊。 “阁下!对方将装甲舰放置在队尾,堵住了入口,我方无法进入。” 通讯兵的话让萨塞克兰十分恼怒,他强行压住心中的火气,在冷静的看了看此时的战局分布图后,再次下令。此时攻击对方尾部的装甲舰没有任何意义,萨塞克兰下令主体舰队抬高舰头角度,将主攻目标转换为此时在穹顶方向的第十舰队。 “来了!”看到此种情况的布兰特并未慌乱,反而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全队全速后撤!” 自广角侦测器上看去,第十舰队完全停止攻击,朝着穹顶方向全速撤离。因为战舰执行能力的差别,战舰启动撤离的速度完全不一样。自画面上看去,颇有些狼狈逃窜的感觉。 但是此时萨塞克兰却没有心情嘲笑对方散乱的阵型,撤离可以说是这支位于穹顶方向的舰队最正确的选择,哪怕是这么丑陋的逃窜,对于萨塞克兰舰队来说都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 “阁下!”看到指挥官铁青的脸色,幕僚有些着急的询问,这个时候可不是生气的时候,战局的平稳期已经被这一个变数彻底打破,进入到分秒必争的时期,这个时期更需要指挥官迅速的应对。 “追!”面对此种状况,萨塞克兰只说了一个字。 “阁下!对方正是企图将我方主舰队撤离主战场!”听到指挥官的命令,幕僚有些焦急。 “不用慌,舰队以锥形弧形追击,达到对方主舰队穹顶处就开始全力攻击对方主舰队。”萨塞克兰虽然愤怒,但是显然并未失去冷静。这让年过半百的幕僚长长松了一口气。 战局在此时确实已经到达了瞬息万变的状态,就在萨塞克兰舰队主体变阵型为尖锥状朝着位于穹顶处的第十舰队追击时,第十舰队的阵型也同时发生了变化,处于最外缘的战舰停止了撤离,然后开始集结。虽然集结的速度无法与第八舰队和萨塞克兰舰队相比,但是因为握有主动权,还是率先完成了变化。 前端战舰群已经变为横向“一”字阵,并以全速下移,正好挡在此时正在激烈交战的战区上方。将试图在穹顶方向攻击第八舰队主体的萨塞克兰舰队完全封死。 看到此种情况的萨塞克兰明白自己的舰队又晚了一步,他的脸色阴沉的仿若可以滴下水来。此时此刻就连站在一边的幕僚都不敢开口了。 萨塞克兰足足的停顿了十几秒钟,才再次下令,此时他的嗓音在舰桥上的士兵们听来仿若锯木般黯哑晦涩,“将装甲舰放在后方,战舰角度下降六十度,全力攻击下方舰队。”此时此刻,攻击第八舰队主舰队的角度已经完全被封死,萨塞克兰只能命令舰队先攻击锁死角度的第十舰队。 他不得不承认,第八舰队不仅仅有一名优秀的舰队提督,这位提督还有几个非常优秀的下属,他们每个人都足以指挥一支全编制的正规舰队。 原本包围启枫分舰队的联邦舰队阵列在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内被击穿,启枫命令分舰队立刻横向旋转一百八十度,分舰队全数融合进主舰队中,第八舰队整编开始攻击包围圈的另一端。与此同时,林笺下令装甲舰向上移动,同时在装甲舰上升的过程中,第十舰队开始下降位置。 在这段时间内,在这个不大的空域中,帝国舰队上演着标志着银河系尖峰水准的阵型变化能力,而保证这一切的正是舰队的舰船运动能力。 内战过后,林笺便着力寻找优秀的舰船运动执行官。在战斗过程中一人分饰两角实在是太过于疲惫,所以她曾借用林默的权利在两大军校的舰船运动系中寻找优秀的学生,在找到几个有潜力的学生后,她亲自教导。 在多次的实战中,这几人已经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在这场战争中,如果说最让林笺满意的地方,无疑就是舰队对于阵型转变的执行能力。 进攻十分顺畅,舰种的分布对于帝国舰队十分有力。在装甲舰的掩护下,第八舰队以多打少,推进的速度极快。萨塞克兰只能眼看着己方战舰被挤在狭小的区域内连爆炸开。 萨塞克兰有些乱了,包围第八舰队分舰队的阵列有四千艘战舰。此时已经被消灭大半。在战局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时,舰队还没有多少损失,而当他失策将对方战舰放进缺口后的短短十几分钟时间里,就已经战损了两千艘战舰。 更让他愤怒的是,舰队现在完全没有更好的突破口。 所有的角度都被封死,想要解救这支分舰队变成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就是继续攻击堵在前方的第十舰队。因为不论是绕行哪一方向,时间都太长了。 “阁下,对方依旧在攻击第十舰队,装甲舰可能很快就顶不住了。” 集中精力看着阵型变换的林笺听到了身侧金恩的报告,她抬眼看向分割画面中对方主舰队的阵型,“工兵舰飞弹弹道准备好了没有。” “三分钟前传回消息,弹道飞弹部队已经就位。” “很好,通知布兰特,开始下一步行动。”林笺命令道,“通知母舰,让飞行队做好准备。” 在第八舰队主舰队将包围圈的另一侧击穿的一瞬间,位于穹顶方向的第十舰队在布兰特的指挥下,突然化为两列,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全速掠开。在让开位置后,两支让开的舰队立刻调整角度,以九十度垂直的角度再次朝穹顶方向全速前行。 没有反应过来的萨塞克兰舰队突然发现,密密麻麻的弹道飞弹朝着他们前方的战舰呼啸而来。 连爆剧烈的在萨塞克兰舰队中炸起,在浓厚的粉尘硝烟之中,银白色的单座式战斗艇激射而出。
【文字】258、254 埃尔伦达会战(三) 不过六七天的时间,当萨塞克兰第二次看到在广袤的星域中遍布着联邦战舰残骸的景象。 战舰的金属外壳被整片的撕裂,露出了内侧的结晶部分,在远处暗淡的星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在寂静的星域中,偶尔有着红色的光芒以波状曲线的状态一划而过,那是破碎的能源中和磁场盾残留的能量释放。 “阁下,工兵舰找到了海伦星号的残骸。已经确定为融合炉被击中,梅里瓦尔上将恐怕已经阵亡。” “这怎么可能,就连梅里瓦尔上将都……”一同站在舰桥上,听到通信兵报告的幕僚长满面苍白,“梅里瓦尔阁下指挥调度能力在我军之中赫赫有名,怎么会在这样一个星域被如此程度的击溃。” 达西特.萨塞克兰站在舰桥上,听到幕僚长的话后,面色阴沉而凝重。 虽然他与奎因上将一派因战术理念上的不同一直不怎么融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梅里瓦尔上将确实是一位十分值得信任的将军。他在克里坦西法星舰学校读书的时候,战术分析课上有不少案例都来自于这位经验丰富的智将。 梅里瓦尔舰队是一支有两万艘先进战舰的精锐舰队,虽然战舰在性能上比起在森特外围被击溃的斯坦普莱顿舰队稍逊一筹,但是在整个联邦军界也十分出众。 斯坦普莱顿的溃败还可以用被围攻解释,可是梅里瓦尔舰队也在此落败,这就是赤.裸.裸的实力上的展现。 虽然一直以来对于林笺,萨塞克兰从未有过轻视对方的意思,但是却也并未将之视为绝对的对手。在这场战争之中,她的每场胜利似乎都有些意外的因素存在,除了第一场击败罗登贝瑞舰队,后面的两场战斗都并非独自战斗。 但是这一次,看着布满星域的战舰残骸,萨塞克兰第一次感受到了窜上后背的凉意。“工兵舰收集数据,让分析室尽快模拟出战况。” “阁下,对方舰队的踪迹已经捕捉到了。”这个时候,通信兵喊道,“尖兵舰已经探测到对方的能量释放轨迹。对方向埃尔伦达第八星轨道处移动。” “整合阵型,十字型全速追击。”听到通信兵的话,萨塞克兰目光一寒,立刻下令道。 在这个时候,第八舰队正在想着埃尔伦达星系的第八星平缓前行。 这一场战斗看似是大胜,但是林笺心中明白到底有多凶险。 在这场战斗全面开战之前,林笺认为己方的弱势依旧在主舰队这边。虽然梅里瓦尔舰队将五千艘战舰分兵绕行,但是本队的战舰数量依旧有一万五千艘。林笺让布兰特带走两千艘战舰用以第五星方向的布防。在对战数量上,第八舰队依旧处于劣势。 让林笺没有想到的是,率先出现状况的是佛伦斯带领的第十舰队。 这支第十舰队攥在手里的时间还是太短,再加上成编制之前并未参加过实战,尤其是在森特外围的战斗中更有过不战而逃的阴影。佛伦斯身上的担子可以说十分沉重。 在做出让佛伦斯带领这支舰队阻击对方分舰队的决策时,林笺也犹豫了一下,但是她还是选择信任佛伦斯的能力。只是没想到,还是有意外发生了。 在战斗过程中,虽然在数量上占有巨大优势。但是炮击的精准度和舰船的操控能力,第十舰队这一万多艘战舰的能力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在这种情况下,佛伦斯尽量安排舰队以厚重的阵列进行对抗,以免被对方犀利的进攻击穿而导致己方的混乱。 意外发生在战局最激烈的时间,第十舰队处于中央位置的一艘战舰被对方的远距离氢弹击中,战舰立刻连爆。在这艘战舰身侧的一艘战舰为避免被波及开始横向移动,第一次参战的士兵太慌乱了,横向移动的幅度太大撞击到了另一侧的战舰,被撞击的战舰发生转向,正在发射的粒子束横着划过己方数艘战舰。 阵型内部的混乱就此而起,佛伦斯所乘坐的旗舰被己方一艘慌乱移动的战舰撞击。二级旗舰在整体舰长与装甲方面无法与罗莎蒙德号这种超级旗舰相比。与移动中的战舰相撞产生了剧烈的晃动,虽然旗舰上的三规半管拼命调整,但是还是无法避免舰头方向的抖动。佛伦斯从舰桥上直接被甩起重重的落在地上。 头部着地的佛伦斯陷入昏迷,而失去指挥的第十舰队瞬间方寸大乱。 在这种情况下,得知消息的林笺毫不犹豫的立刻下令,让启枫带着分舰队立刻赶赴佛伦斯处进行支援。 失去分舰队的支援,第八舰队在第七星轨道处确实陷入了一轮苦战。最终,得知此处战况的布兰特带着舰队放弃第五星的防守赶回来支援,这才稳住战局。 凭借布兰特的支援,第八舰队渐渐的止住劣势开始由守转攻。最终,在启枫带着分舰队赶回战局后,胜势才最终确定。 虽然这场战斗最终以第八舰队的胜利告终,但是第八舰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战损比超过了之前几次战斗的总和,以布兰特统计出来的数据来看,超过两千艘战舰被击毁,另外还有四千艘战舰受损。第八舰队此时完好无损的战舰只剩八千艘。 更为重要的是,分舰队指挥官佛伦斯受伤严重,军医莫亚虽然立刻赶往他的旗舰上救治,但是因为受伤严重,莫亚只得让他进入医疗舱,凭借体细胞再生技术让他进行缓慢恢复。战争期间没有更好的医疗手段,莫亚只能对林笺表示,佛伦斯要完全恢复起码得十天的时间。 在脱离战场后,林笺立刻离开罗莎蒙德号前往佛伦斯的旗舰罗兰号,同时赶往罗兰号的还有陈静兰和布兰特。启枫和安捷琳娜都在罗兰号上等待着。在看到安捷琳娜止不住的泪水时,林笺心里涌现出愧疚的感觉。 出征之前在舰队的武装上优先考虑的是战舰方面,这一次的战争结束后,必须要将分舰队的旗舰全部武装起来。编制规定那是个什么狗屁东西,如果财政大臣再敢对此置喙,林笺发誓她一定会让他好看。 “他不会有事的。”陈静兰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安捷琳娜的肩膀。 林笺看着一点点成熟起来的安捷琳娜带着泪水的脸庞勉强的露出笑容,她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抬手轻轻的顺着安捷琳娜酒红色的长发,试图给她一些力量。 “当时情况是怎么样的。”在安捷琳娜走进治疗室后,林笺询问站在一边的启枫。 启枫将当时第十舰队混乱的局面报告给林笺,她看着年轻而严肃的指挥官眉头愈加的紧蹙了起来。“阁下,第十舰队整体确实十分混乱,直接将他们派上战场恐怕对于战局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在听取了启枫的报告后,就在佛伦斯的旗舰罗兰号上,林笺下令第八舰队炮手和操作士兵不再轮换,第二梯队人员全部进驻第十舰队。为防止第十舰队士兵发生动乱,林笺让莫里斯安排陆战队队员跟随第八舰队第二梯队人员一同进驻第十舰队。 在战斗结束两小时后,进驻就已经完成。莫里斯将驻扎在旗舰罗莎蒙德号的陆战队分出四千人,连同母舰上的五万名陆战队队员和装甲掷弹兵都派往第十舰队,安置在各艘战舰。 “阁下!通讯兵传来消息,有联邦舰队抓住了我们的行动轨迹。”在林笺将指令下达后,跟随林笺前来的金恩报告了这一消息。 在听到消息后,林笺也不得不立刻返回罗莎蒙德号,打起精神来应对接下来的对手。 与此同时,与第八舰队处于对角线位置的路非也经历了一场大战。 在进入埃尔伦达星系时,原辛纳斯前哨守军的老将军萨沙上将意外突发心脏疾病,不得不乘坐太空梭返回森特防区内部。 这部分守军的指挥权便只能交给一同前行的路非手中。 路非带领舰队所处的位置在第七星轨道的另一处高点,在这里他带着整支辛纳斯守军整整三万艘战舰与前来的联邦政府萨利文和西塞斯舰队相遇。 经过一天的鏖战,路非率领舰队抵抗住了萨利文舰队极其猛烈的进攻,并成功将西塞斯舰队逼入一处密集小行星带。 无奈同盟战舰过于老旧,在将西塞斯舰队逼入小行星群的同时,阵型后端也被萨利文舰队打出缺口。虽然路非随即命令舰队分成两队集中攻击萨利文舰队,并最终将萨利文舰队击败,但是也付出了重大的代价。同盟辛纳斯守军同样损失过半。 萨利文中将带领舰队残部向第六星撤离,路非并未追击,而是借助密集小行星的地势将西塞斯舰队一网打尽。 最终,在第七星轨道的另一端,路非带领同盟舰队也取得了一场艰难的胜利。 在林笺与路非取得胜利的时候,其余战场传来的消息却好坏参半。 法兰克中将在靠近恒星的位置与联邦政府奎因上将交战,两支舰队在爆发的恒星区纠缠了一天一夜。双方都十分谨慎,此时还未分出胜负。但是在靠近区域内交战的联邦政府维纳中将战胜了同盟政府在中央星域中已经损失部分战舰的坎贝尔舰队,维纳中将带着舰队朝着恒星区快速驶进,试图从侧翼攻击帝国第七舰队。 西斯提率领的帝国第九舰队在所在区域与换了指挥官的前罗登贝瑞舰队相遇,第九舰队终于发挥出帝国舰队的实力,干净利落的将这支仅剩一千艘战舰的舰队击败。然后第九舰队同样赶往恒星区以支援法兰克中将。 六月十七号标准时间中午十一点,在布满了卡拉迪加舰队残骸的第四星轨道处,帝国第八舰队终于被萨塞克兰舰队赶上。第八舰队再一次的战斗开始了。 在林笺集中所有精力准备应对这场战斗时,她并不知道,联邦政府穿越威兰纽特防区的舰队已经悄然抵达埃尔伦达星系。 战局骤然紧张起来。
【文字】256、252 埃尔伦达会战(一) 埃尔伦达星系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并且罕见的双恒星星系,星系所属行星有十七个之多。在这十七个行星之中,有十二个行星属于双公转期,另外五个行星有各自唯一的公转恒星。 位于星系核心的这十二个行星,受到双恒星的影响,公转轨道十分复杂。同时,小行星群,能量乱流几乎充斥了整个星系。 路昔鸣将这个区域作为最终决战的场地,其主要原因就是联邦舰队事实上的指挥者达西特.萨塞克兰十分年轻,他与经验丰富的奎因上将不合,这不是什么难以探知的秘密。 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路昔鸣也不是没有犹豫过,不管是同盟还是帝国方面,参战的指挥官里也有十分年轻的人,路非和林笺,这两人与萨塞克兰的年纪相当,在复杂星域中作战的经验也不会很多。 但是最终路昔鸣依旧将这里选择为决战地,更多的是出于对林笺的赞赏。 虽然这个年轻的帝国女将军与他的侄子路非同年,但是在这两个月的战局之中表现出来的掌控力和统帅力以及战术的变化运用,表明了她已经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将领。 这一次银河之争的大战崭露头角的新人中,她无疑是最为出众的一个。路昔鸣认为,这个星域难不倒她。 六月十五日标准时间九点,林笺率领第八舰队在埃尔伦达星系第七星小行星群地带与联邦政府梅里瓦尔舰队相遇。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一派温雅的梅里瓦尔上将此时站在舰桥上,看着广角侦测器中传来的画面。侦测器已经捕捉到了对方旗舰。 那是一艘火红色的十分漂亮的旗舰,侦测器在锁定旗舰的同时也查询到了这艘旗舰的编号以及名称。 “罗莎蒙德……唔,很好的一艘旗舰。”梅里瓦尔上将用诵读诗句的口吻轻轻将这艘旗舰的名字读出来。 “阁下,就是这支舰队在萨塞克兰舰队的攻击下击败了罗登贝瑞舰队;我方运输舰队以及斯坦普莱顿舰队的溃败都是由这支舰队造成的。”看到将军阁下对对手的旗舰大家赞赏,站在一边的副官不得不提醒他的上峰,他们抽了一支坏签。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怎么样。”听到副官的提醒,梅里瓦尔上将点点头。 相比起梅里瓦尔将军直截了当的承认自己抽了个坏签,林笺则并不十分在意自己的对手是谁。在双方可以捕捉到对方旗舰前的三个小时,在得到前方尖兵舰传来的消息之后,林笺就已经知道将会与第八舰队会面的是联邦政府的梅里瓦尔将军。 情报一封一封的自尖兵舰传送而来,对方的行进路线、舰队整体的动向等等如同雪片一般送到了林笺的手上。这些情报并不一定是准确的,不能排除是敌人故意布置的迷雾。但是从这些情报中,林笺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看来这位上将想要分兵三路从三个方向对我们进行夹击。”林笺坐在舰桥的椅子上看着手里纷杂的情报单。 “我也是这么想的。”电子晶幕上的布兰特同意林笺的看法,“联邦政府上将率领的舰队编制更大,除去之前参战时的战损,这位梅里瓦尔上将手里可能还有一万八千艘战舰。还要注意的一点就是,跟他们相遇之后所处的位置距离另一战场其实很近,这点一定要注意。” “那就只能从另一个方向想办法了。”林笺点点头,然后看向电子晶幕上与之通讯的三人,从这一次战斗开始,启枫也在罗莎蒙德号舰桥的电子晶幕上拥有了一个通讯格。她打开了位于身前的三维星域图,点开了埃尔伦达星系的下辖星域图,解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佛伦斯你带着第十舰队前往第七星与第六星轨道交汇处,就是这里。对方分兵最有可能的位置就是在这个点之前的小行星带,而分兵后的一支舰队必然会经过这个交汇处,你带着第十舰队把这支分舰队拦下。有没有疑问?”交代完佛伦斯的命令,林笺抬头看向电子晶幕询问道。 “拦下的具体意思是?”佛伦斯显然认同这个策略。 “消灭他们,然后继续行进绕后方攻击对手。”林笺回答道,然后她看向启枫点了点头,“下面是你的任务,你带着四千艘战舰从对称方向,就是第五星的轨道那里绕行,协助我攻击对方的主舰队。有没有疑问?” “没有疑问!”启枫回答的声音显得有些紧,显然这一次单独的执行任务让她感受到了肩膀上的重量。这是她第一次的单独带队承担协助攻击的任务,相比起佛伦斯的任务,她的任务显然简单的多,但是她依旧不可避免的紧张了起来。 “你没有问题的,每次都做得很好。”出言鼓励的是一向不多说话的佛伦斯,他看着屏幕上的启枫,开口说道。 林笺看到画面上的启枫似乎镇定了许多,这才继续说道:“布兰特你的任务是带着弹道飞弹部队前往第五星轨道那里,一方面协助攻击,更重要的是防守恒星方向。除了飞弹部队,我再给你三千艘战舰。如果对方有别的舰队自恒星方向向我们进攻,你要挡住。” “交给我好了!”布兰特朝着林笺打了个响指,表情十分轻松。 “很好!”将任务交代完,林笺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操作台前,“各就各位,全速朝指定位置前进!” 三小时后,第八舰队与梅里瓦尔舰队迎头相遇。随着第八舰队率先打出的第一束粒子炮,激战开始了。 正如林笺战前根据情报分析的一样,面前这支联邦舰队的战舰数量完全不满编制。分出去的舰队恐怕此时正在第七与第六轨道交汇处企图从侧翼进行攻击。 看着对方呈三锥状排列的阵型,林笺回首跟金恩道,“把阵型拉大,向α67方向偏移。给佛伦斯留出空间。” 自广角侦测器中可以看到,代表联邦舰队的红色三椎体以较快的速度前冲,而第八舰队以半圆状以相比起来较慢的速度向一侧移动。 “阵型不用变,向α-67方向偏转,舰头调转-19度,跟着对方旋转。”看到对方的阵型以及移动方向,梅里瓦尔上将下令己方舰队进行调整。 “阁下,对方舰队战舰数量显然不足一支舰队,情报处资料显示,这支舰队应该有一万五千艘战舰,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虽然也进行了多次交战,但是并未受到较大损伤。”站在一边的幕僚说道,“恐怕对方意识到我们会分兵两边,是不是通知达宁上校,注意那边的动向?” “我看不用了,那边恐怕已经交火了。”听到幕僚的话,梅里瓦尔上将摇了摇头。虽然从表情看来,这位将军依旧显得十分从容,但是他自己知道,事情恐怕不会像想象的那么轻松。 在距离此处0.6光秒处,达西特.萨塞克兰舰队正在与一支同盟舰队交火。出发前,战局的计划就已经拟定。两支舰队之间属于就近互相支援的状态,任何一方以舰队全速前行,都可以在十五小时内抵达对方的位置。对方舰队现在明显想将战场向另一方挪动,看来十分信任自己的能力并且对于此时联邦舰队的分布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对方舰队的编制为一万五千艘战舰,此时分为两部分。梅里瓦尔上将看着广角侦测器中特意给对方旗舰留下的画面。这艘旗舰的主人真的这么自信?本身战舰数量就处于劣势,却敢于分兵两队与己方舰队两端针锋相对? 因为心中存有疑惑,梅里瓦尔上将十分谨慎。 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如果知道对方战舰的数量多于己方,又知道对方会分兵侧击。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己方战舰集合,在部分时间内做到战舰数等量,甚至以多打少。这支帝国舰队在明知上述情况下,还做出分兵的举动。这显然不同寻常。 这一个多月以来十分骄人的战绩表明对方的指挥官不会是无能之辈。 “不要跟着对方的脚步走。把距离让出来,击中攻击对方左翼。”帝国舰队的阵型此时为弯月型,梅里瓦尔上将命令舰队放缓追击的脚步,将阵型收拢,开始朝着弯月形的一角发起进攻。“让分舰队快速传回报告,不,把太空梭派出去。” “阁下!我们后方右翼出现舰队!”正在此时,通讯兵大喊了起来,他看着面前操作台上的雷达显示图,自己方舰队后方,一大片光点突然出现。 “迅速辨别对方身份!数量有多少?” “数量约为五千艘。对方身份正在甄别,对于我方发出的信号对方并未予以理睬。” “右翼战舰立刻转向,攻击这群战舰。”听到通讯兵的话,梅里瓦尔上将立刻做出判断。这个方向本来就没有联邦舰队进入,此时出现的绝对是前方这支舰队的战舰。但是如果对方将伏兵放在右翼,那么己方的分舰队为什么到现在还未赶到? 相比起帝国第八舰队的主舰队,来自右翼的战舰群行动十分迅猛,攻击力也大了许多。五千艘战舰呈尖锥形立刻便将梅里瓦尔舰队“品”字形的一角边缘击穿。 在将对方战舰阵型打穿一角后,尖锥体立刻开始拉长,战舰全速绕行,将被隔绝出来的联邦战舰团团围在中央。 在林笺与法兰克中将合力攻击联邦政府运输舰队的时候,曾与这位梅里瓦尔上将擦肩而过。除此之外,两人并没有直接的交锋。 梅里瓦尔上将本就不是个会轻视敌方年轻将领的人,饶是如此,在看到对方分舰队超高速的一系列战术阵型转变时也禁不住变了脸色。他忙朝着广角侦测器看去,果不其然,对方主舰队也在同一时间猛的收缩拉长的阵型,弯月形掉转了方向,朝着己方舰队阵型的最中央快速的冲了过来。
【文字】203我,来自一千年前 飞车抵达军部,被林笺的冷淡打败的爱德华在犹豫再犹豫后终于还是又开口了:“林笺,我还得再多嘴一句。如果你跟林默之间的问题是因为你跟格兰的事情,你别怪林默。格兰也是我们的朋友,如果林默不是因为在乎你,他也不可能把自己夹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爱德华的话让林笺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她回过头来,表情有些缓和:“多谢提醒。只不过,爱德华中将,我跟林默元帅的问题并非如此简单。” 并非如此简单……那还会有什么事?看着林笺走向军部大厦那挺拔的背影,爱德华中将叹了口气也走下飞车。 帝国军部位于首都星阿斯切特星的南部,占地近一千公顷。虽然相比起北部的舰队驻地和西部的贵族宅邸区,面积上小了不少,但是却是宫廷辐射区内最为重要也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踏入军部大厦,林笺走在前往第三十层的元帅办公室。军靴靴底踏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即便是不时有人自身边路过,听起来也那么清晰。 在向几个举手向她敬礼的军官回礼后,林笺走进传送梯。到达第三十层需要十秒钟的时间,利用这个时间,她做了两次深呼吸。 传送梯的门无声息的再次打开了,林笺瞥了一眼,传送梯在第十九层停住了,看来是有人也要乘坐。她微微的移动了一下,给来人让出地方,却没想在传送梯大门打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正是林默。 而林默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表情怔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恢复过来,大步走进传送梯。 脑神经还没做出应对反应,林笺就条件反射般的举手敬礼。林默看了她一眼,抬手回了礼。 军部大厦二十个传送梯,怎么好死不死的就都选了这一个。林笺反应过来,心理建设还役做好就当面撞上,直觉的分外尴尬,不知如何应对。所以她索性站在角落里,不言不语的眼观鼻鼻观心。 只不过,刚才那一个照面,也足够林笺看清楚林默了。就如爱德华中将所说,比起她前往枫树星之前,这个人显得消瘦了不少。而消瘦让他的脸庞轮廓显得更加分明,那双冰蓝色眼睛中的锋芒更加锐利。 林默也没有出声,将近一百平米的传送梯内一片可怕的寂静。 传送梯升到三十层所花费的时间不过几秒钟,可是在林笺看来,时间过得远比正常速度要慢的多让她甚至忍不住怀疑,传送梯是不是因为能量不足而降低了运行速度。 对于这一次见面,林笺不知道是尴尬多一些还是恐惧多一些,但是不管怎样,在内心深处,她是坦然的,所以今天她能独自前来军部,能独自站在林默面前。 她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距离自己只不过几步之遥的林默,那穿着着军装的背影看起来永远带着一种如岩石般坚硬致密的气质,毫无缝隙,不可摧毁。 传送梯停在了第三十层,大门打开,林默踏出了传送梯朝着自己的办公室大步的走去。 看着丝毫没有搭理自己打算的林默,林笺咬了咬下唇,跟了上去。 机要室的门打开了,费舍尔抱着一叠资料自里面走了出来,在看到林默后,忙腾出手敬礼,却没有得到林默的回礼,正在奇怪上司是不是在会议上生气了,余光却看到了跟过来的林笺。他心思缜密,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在向着林笺敬礼之后,便抱着资料悄然离开,这个时候并不适合去执行副官的工作。 林默走进位于三十层走廊最深处的元帅办公室,并未将门关上,显然是给林笺留下了门,毕竟今日工作的一项就是听林笺对于这次平叛工作的述职。 他坐回到宽大的办公桌之后,终于正眼看向林笺。 林笺站在办公桌前与他直视,心想,他就是这样,要么就不看,要么就用这种带着些压迫的目光正大光明的看。绝不会有那种想看又不敢看的忐忑,想做又不敢做的犹豫。 “阁下!”林默依旧不开口,林笺心中哂然,但却有种释然的感觉,她抬眼看向林默,开口道:“下官今日标准历中午十二点抵达军港,平叛枫树星共用时二十九日。击毙犯首米迪斯男爵,另外带回主犯十四人己交由宪兵队处理,详细平叛报告和结果己经在一周前交给阁下。” “实验基地的调查有什么结果。”林默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哑。 “实验基地的调查任务并非军部下达,并且结果牵连皇室。”林笺感觉到了林默声音中的嘶哑,但是并未表现出来。“但是如果阁下执意想了解,那么下官会将结果在明日派人送来。” 林默看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林笺,不是在电子晶幕的画面上,而是实实在在的站在他的面前。不过一米宽的办公桌横在两人之{司,却仿佛阻隔着深沟巨壑,十分遥远。 她站在那里,尽职的叙述着平叛的结果,自她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外漏。林默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自办公桌后站起身来走到林笺的身侧。 感受到林默的靠近,林笺感觉到自身皮肤上的所有警戒机制都开始启动了,背后有些微微出汗的感觉,汗毛似乎都立了起来。她吃惊的发现,自己对林默依旧有种挥之不去的惧意。 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林笺稳住心神,让声音尽量平静:“下官还要回驻地处理……’话还没说完,林默便用行动打断了她的话。他伸出手掘在她的肩头。 林默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的钳制住她的双肩,并用力将她的身体板正让她不得不正面面对他。肩膀传来痛楚还有那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的来自手掌的热度。面对着林默突如其来的举动,林笺来不及反应,错愕的抬头看向他。 她抬头时,带着脸侧的发丝跟着甩动。那双幽黑的眸子因为惊讶而瞪大,错愕的表情让她的面孔显得十分生动,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面孔,林默心中一窒,一种说不明的滋味在心中蔓延。痛苦,愤怒,悲伤……似乎都很像,但是却都差了几分,林默从未被这种情绪缠身,他无意识的用力攥紧双手,执拗的想要将这种情绪自脑海中驱逐,却在听到林笺闷哼一声后,惊醒过来。 她的肩膀曾经受过伤!林默瞬间想起在一个风雨夜里,她的肩膀曾受过创伤。看着面前面色有些苍白的林笺,林默强迫自己硬下心来,只是,他的手虽然依旧钳制着她的肩头,但是力道却放松了不少。 “放开我!”林默突然而来的袭击让林笺在错愕后十分的愤怒,既然他己经不再认为她是妹妹,那么在丢开义务的同时,随之而来的便是权利的丧失。他是元帅,在这个等级严格的国家里他也许可以对只是少将的她施以暴力,但是林笺不能忍受。她忍受过一次,但是那次她承受的是那无形的精神冲击波。 记忆里那种极致的痛苦在脑海中迅速的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蔓延开来,完全来不及抵抗。胃部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思索能力瞬间消失,思维与肌体在同一时间僵住,身体的保护机制启动,让她浑身毛孔都张开了,汗水涌了出来,军装的后背瞬间便被打湿,而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丝血色也没有。 林默感觉到了她的异常,她不再说话,眼睛闭了起来,脸色惨白却依旧将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将他推开。 “林笺,你怎么了?”林默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慌了,她的胳膊僵硬,上臂小肌肉群发硬是身体保护机制启动的表现。他松开她的肩头改为接住她的双臂,因为如呆不是如此,她似乎就要摔倒在地。他将她拉近以便用力撑住她,她低着头,前臂弯曲几乎贴在他的胸前,却依旧在用微弱的力量抵抗着他。 身体在僵硬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肌无力的痛苦,林笺的意识有些恍惚,直觉的自己似乎要站不住了,直觉的前面似乎有能支撑住身体的东西,便忍不住挣扎的抓住,勉强让自己站着。 林默低头看着林笺的双手抓住自己的胳膊,她全身的力气似乎只留在了手上,抓的很用力,隔着军装外套都能感觉到痛楚。不过,这对于林默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现在根本无暇去理会,林笺的情况看来有些不好,这并非出于机体的损伤,更像是来自于精神上的刺激。 精神上的刺激……林默一激灵,瞬间明白了林笺此时的状况源自哪里。一直以来,她都坚强的像是个最优秀的战士,让人以为她绝不会被打倒,不仅仅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皆是如此。 她不是他的妹妹,但是他还不至于傻得看不出她的第二体也是个女人。 是那次的精神冲击波让她的神经受到了损害,还是说那次的伤害导致了她基因问题的加速发展?林默心中己然乱成一片。心中的感受无法言语表达,他不敢去探寻这份带着些懊恼的感觉是否就是悔恨,他只能任由林笺抓着他的胳膊还是渐渐的瘫软下去。 不,这绝不是悔恨!林默摇了摇头,想将脑海中的想法甩出去,只是他越加抵抗,那份思绪就越快速的缠绕上他。 林笺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直直的向着林默倒去。而正思绪纷杂的林默不防备下连退两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林笺清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都酸痛,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平日的锻炼从未落下。可见之前肌肉紧张的程度,造成了血流临时的中断。林笺缓缓的睁开眼,眼前有些幽暗,房间中并未开灯。她的精神还有些恍惚,身体绵软无力,但是一直以来深入骨髓的性格让她即便如此也要尽力的站起来。 但是耳边传来的清晰的稳定的心跳声让她瞬间僵住。她这才反应过来,想起了之前的情祝。而此时,她正俯身在林默的怀中。两人都坐在地上,林默倚靠着墙壁,而她倚在他的身前。 月神一号的光芒堪堪为这宽敞的办公室带来一点光芒,林笺缓缓抬头,正对上林默低头俯视她的目光。 他半敛着眼帘,那原本冰蓝色的眸子在幽暗间似乎变得跟她的一样幽黑。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更哑了,或许再严重一点,就说不出话了。但是此时此刻,林笺觉得满心疲惫,他总是纠结于这个问题。总是想弄明白,是与非之间的界定,他从不模糊。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林笺慢慢的低下了头,不再与他对视,仰头也需要力气,她坚持不了多久。索性再次倚在他的胸前,林笺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回答:“我,来自一千年前。”
【文字】 197热火 自格兰夏尔那里得到答案后,虽然精神依旧有些低落,但是启枫还是请求林笺让她参与基地的整顿工作。这项工作,金恩和佛伦斯做的也是十分辛苦,虽然他们代表着第八舰队司令官林笺,但是基地中不少不了解内情的士兵对他们还是抱有一些淡淡的敌意。在这个时候,启枫愿意站出来,林笺还是很高兴的。 “你觉得她怎么样?”待启枫走出办公室后,格兰夏尔问道,“我看你对她算是很上心了,是不是有意将她收进舰队?” “舰队现在只有佛伦斯一个分舰队指挥官,布兰特更要担负起幕僚的工作还要监管总体事务。有时候看到不错的人选,我是会想招揽进第八舰队。第八舰队不像其他的舰队那样有一套成熟的上层体系。虽然下属都是嫡系确实很方便,但是弊端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为了将这弊端的影响压缩到最小,必须得要尽快完善各梯队的结构。”听了格兰夏尔的话,林笺轻轻叹了口气,仰靠着椅子后背,放松了精神,缓缓回答道,第八舰队年轻的司令官少见的流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格兰夏尔静静的看着她,此时此刻并未出声劝慰。 风暴过后,这是一个难得的静谧黄昏。枫树恒星橘黄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窗,铺洒在屋内,那些原本有些陈旧的摆设在这光芒的照射下却折射出了煌煌的光辉。 “是不是首都星的命令让你为难了?”看着林笺放松身体仰靠着椅背,目光没有焦距的出着神,格兰夏尔轻声问道。 听到格兰夏尔的话,林笺将视线投放到他的身上,他背光而坐,恒星西沉的光芒同样洒在他的肩头,和他灿金色的发丝上。他们坐的很近,伸手就可以触及。 于是,林笺向他缓缓的伸出了手,而他在微微的怔愣之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真暖和。”感受到自那手掌传来的阵阵暖意后,林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虽然跟随着首都星共用标准历时间,但是在此时的枫树星己经有些寒冷了。汲取着这份温暖,林笺轻声说道:“格兰,这段时间,幸亏有你在。一直都是这样,不管那些事情让我怎样的难过,我睁开眼时总能看到你。” 看着林笺仰头看着自己的样子,那双幽黑的眸子仿若被浸染了有些水汽,显得更加的黑亮。这幅画面似与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重叠,格兰夏尔看着那双眼睛,脑海中出现了同样的画面。那晚,她坐在他的车内,虽然情形狼狈,但是却依旧用那双黑亮的眼睛倔强的瞪着他,就连眼角的水汽都未曾拭去。 在所有人面前,她总是一副镇定而胸有成竹的样子,被人依赖,值得人依靠。但是在此时,在这样一个恒星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黄昏,她仰头看着他,淡红色的嘴唇轻轻的抿着,仿佛这样就能掩饰眼眸中那轻而易举便能被发现的乞求。 格兰夏尔只觉得心口一窒,那目光仿若滚烫的热流浇灭了心智的清明。手掌一紧将她的手攥的更紧,胳膊用力,那原本还仰靠在椅子上的人便被他轻而易举的拉了起来。 她撞进了他的怀抱中。格兰夏尔揽住林笺的腰,右手放开了她的手,抚上了她的脸庞,有些用力逼迫着她抬头看着他。 林笺仰头看着他,胸口起伏的频率也加快了许多。格兰夏尔的突然而来的举动让她还役有反应过来。当温热的手掌抚上脸庞时,触觉调动了神经,她感到自己突然颤抖了一下,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而合上眼睛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到格兰夏尔热的有些发烫的嘴唇压在了她的唇瓣上。 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整个身体的神经似乎都罢了工,林笺觉得自己感觉不到一切,世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耳边传来的他的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他的唇仿若炭火一般,烫的她不住的颤抖。 原来,这般温润的人,他的唇也会这么烫。 林笺紧紧的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吸吮这她的唇瓣。他将她紧紧的扣在怀中,霸道的让她无法动弹。鼻息交融,他的舌闯进她的口腔,缠卷间似乎将她的氧气也带走了。 当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格兰夏尔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唇。他将她紧紧的摁在怀中,仿佛不仅仅是制止她挣扎,更是要抑制住他自己的欲望。直到林笺感觉到自头顶传来的急促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那揽在身上的胳膊才渐渐的放松了力道。 他将她放开,却并未离开她的身侧,而是低头在她的脸庞轻吻流连,有些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阿笺,我爱你。” 心中一颤,林笺闭上眼睛,将脸埋入他的肩窝。 昨日黄昏突如其来的激吻让林笺在第二天见到格兰夏尔时十分的别扭。上午简短的会议中,她始终躲避着格兰夏尔的视线,不知该以何种神情去面对他。 “有启枫少校的帮忙,基地的整顿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目前就只剩下人员的排查和重新就职问题。关于驻防基地的情况,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用不了多久,军部就会任命新的驻防武官,基地这块我们就算是任务完成了。”金恩一板一眼的汇报着工作,就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司令官阁下的异状。在汇报完工作后,金恩直接接替了此时在仔细打量林笺的,伤势刚刚好转可以出席会议的布兰特的工作。“接下来在枫树星系主星的工作就只剩下昭告枫树星居民这一项了。” 林笺瞥了盯着自己看的布兰特一眼,朝着金恩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布兰特去办,布兰特上校,昭告国民的告示请你在明天之前交给我。” “啊……什么?”布兰特惊讶之下不小心扯动了自己的伤口,面色一苦,顺势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阁下!下官实在是难以胜任这种工作。军医也提醒下官,这段时间不能思虑过甚用脑过度……”开玩笑啊,让他处理些杂事,带领舰队打打仗,甚至于光着膀子跟人干架都行,写这种东西实在是非他的能力范围所及。看来,这次回首都星后,当务之急是给他们的司令官阁下找一个专业的文书……否则,总是这样被威胁实在是让人胆战心惊。 “这件事就交给我做吧。”在看到第八舰队的武官们都噤声低头不敢看向林笺时,格兰夏尔忍住就要扩大的笑容,轻咳一声说道。林笺朝他看去,他也回她温润一笑。 林笺面无表情的挪开了视线,但是却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些发烧。她点了点头,尽量平静的回答:“那就交给你了。另外,前往枫树星第三星剿灭处置米迪斯家族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布兰特,攻略方案你跟佛伦斯一起做吧。必须在三天内向第三星进发。” “是。”看林笺正经的样子,布兰特也不敢耍宝了,点头应是。一边的佛伦斯也点了点头。 “此外还有件事,金思。”林笺看向金恩。 “是!”金恩站起身来,将视频器打开,开始回放前几日首都星传来的新任务。彻查基地和当年的事情,这件事林笺虽然也曾与金恩等人就情报科得来的报告分析过一些,但是没想到远在枫树星系的他们会因为基因基地建造在枫树星系而赶上这个任务。 这是这个任务虽然她自己也有兴趣去探访一下,但是却真的没有半点入手的头绪,到底应该如何入手,她还是希望听听下属们的意思。 “无论如何,还是要从实验基地库存的资料入手。”看到众人都沉默不语,格兰夏尔率先开口了。“我想,在讨伐米迪斯家族的同时分兵到实验基地。尽力而己,时间过去太久,当初的资料能不能留下来实在是难说,如果真有什么隐秘,那就更不会将这种把柄留下来,等着人翻旧账。” “诺兰大人说的对。”布兰特点点头,“陈静兰刚刚从实验基地回来,这一次还是让她去实验基地吧,我或者佛伦斯跟她一起前往。” 格兰夏尔和布兰特的提议十分合理,林笺点点头,她原本也正是打算兵分两路,“那就这样,佛伦斯跟我去第三星,布兰特你和陈静兰延后一天出发。格兰,你去……” “我跟你去第三星。”格兰夏尔声音温和语气却很坚定,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林笺一愣,顿了几秒后,点点头。 待到其余人都走出会议室后,林笺才看向格兰夏尔:“你坚持要去第三星,是有什么原因吗?”格兰夏尔不是情感任性的人,他既然刚才在会议上那么坚定的驳回了她的话,就一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 “我个人的原因。”格兰夏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抑制剂的周期要到了,我需要使用帕西法尔上的实验室和几天独处的时间。”
【文字】 196传奇与榜样 格雷森中将因为涉嫌参与叛乱被林笺收押在第八舰队总旗舰帕西法尔的监控室中,米迪斯家族的长子与三子被擒获,主力舰队现在沦为俘虏。林笺这次枫树星系的平叛工作基本上可以说是完成了一大部分。 接下来的事情则都是扫尾工作了,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位于第三星的米迪斯家族应该怎么处理。如果没有格雷森中将这件事,在返回枫树星之前,林笺会先去将这件事解决掉,而如今,是使用第八舰队的力量还是选择从现在开始与阿罗德.米迪斯之间的交易让他自己去解决?林笺还没有想好,她想等布兰特醒过来跟他商量一下。 格兰夏尔事后也去军医那里做了一下检查,虽然他执意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由于林笺的坚持,他还是去了一趟。在得到军医的检查报告后,林笺这才放心,然后了解到了在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在林笺带领第八舰队主力舰队离开枫树星的第二日,驻防基地就以排查奸细为要求由切断所有可以离开地面设备包括此时还留在军港的第八舰队战舰的机动力,并要求限制所有人员行动。格兰夏尔觉得有问题就找到了布兰特,两人商议后决定趁着限制令刚刚实行,部分舰船还未执行的时候,给开赴战场的林笺传送讯息。 输送讯息的飞行器有一个突破了拦截,顺利被第八舰队接收到。 得知了这件事的格雷森中将大发雷霆,命令下属将第八舰队所有官兵控制住,并将舰队副司令官布兰特和格兰夏尔分别控制在安装有屏蔽装置的办公楼内。 格兰夏尔放出去的通讯飞行器让格雷森中将始终坐立难安,他知道,能让格兰夏尔这么重视非要放出的消息必然十分重大,而这个消息的内容也许会将他多年的布置毁于一旦。 在自觉将漏洞清理了一遍后,格雷森中将则来亲自来见被关押的格兰夏尔。 格兰夏尔并未隐瞒,将通讯内容一点不差的告诉了格雷森中将,同时也将自己教给林笺引阿罗德.米迪斯上套的方法告诉了格雷森中将,让他明白,只要这个消息送到了林笺的手里,他就不要妄想能隐瞒下去。不管这几日会发生什么,待到第八舰队返回枫树星之际,就是他的阴谋破败之日。 而令格兰夏尔没有想到的是,格雷森中将并未趁林笺离开枫树星而第八舰队余部被他控制的这段时间出逃。而是疯狂的想要让全基地的人为他陪葬,他的精神己经完全崩溃。 就在林笺赶回枫树星的那一天,格雷森中将将格兰夏尔和布兰特都带到了办公楼的顶层会议室。然后他告诉两人,就在这栋楼的一楼办公室内,放置着三十吨高压缩唛基毒气,只要他将密码输入到手中的控制器之中,这三十吨的唛基毒气将会瞬间以喷射的姿态布满整个基地,将此时身处基地的近五十万人毫不留情的杀死。 格雷森中将的举动让布兰特十分愤怒,先不说第八舰队那是外人,这基地中还有十几万跟随格雷森中将的士兵。自己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连点担当的勇气都没有,竟然要全部的下属跟着陪葬。愤怒之下,布兰特不顾被强行安装的抑制环,上前抢夺格雷森中将手中的控制器,却被对方所持的粒子枪击中腹部。 格雷森中将当时精神十分紧张,连开数枪,幸亏格兰夏尔将己经受伤的布兰特拉开,这才不至于酿成惨剧。无奈之下,格兰夏尔只得等待时机,在格雷森中将将赌气释放后那霎时失神的时间突然出击将对方拄制住。情祝危急,在将粒子束手枪扔到布兰特身边后,格兰夏尔只得将格雷森中将击晕并将他的肩膀关节卸下,然后飞身赶往办公楼一楼的房间内,手动将己经开始啧散的毒气装置关闭。 在降落枫树星系之前,因为军港和事务官府发生的唛基毒气事件,格兰夏尔己经为此做了准备。但饶是如此,在面对高浓度喷射状的毒气时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一些。这也是林笺看到他时,他脸色苍白的原因。 他关闭了毒气装置,返回到顶层的房间,这个时候格雷森中将也醒了过来,眼中的疯狂消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种颓然的萎靡。 在了解到格兰夏尔近距离接触了高浓度唛基毒气后,林笺一度十分担忧,军港工作人员的惨状实在是给人极为深刻的印象。但是格兰夏尔确实在事前做好了准备,而在林笺强制下,也被军医检查了数遍,确认无状后,林笺内心的歉疚这才得以缓解。 而比起一场星际间的战斗,基地的整顿工作其实是更加繁琐的。原本对于基地最为熟悉也最得军心的启枫因为格雷森中将的事情显得十分难过,此时根本无心他事,所以这些工作就落在了金恩和赶鸭子上架的佛伦斯头上。 而在回复了通讯设备后,林笺也接到了来自首都星的通讯。进行通讯的依旧是老熟人费舍尔,只不过虽然是熟人,但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林笺这个时候也没有了跟他寒暄的心情,只是简单的报告了平叛的工作情况,然后便只等着对方转达的来自军部的下一步命令。 在了解军部下达的命令后,林笺找到了正在协助处理基地内部存储毒气的格兰夏尔。此时布兰特依旧在治疗中,他的伤势不轻,又失血过多,两三天内林笺也不打算找他商量事情。所以下一步的工作,林笺只能找格兰夏尔共同商量。 而当两人走到此时供第八舰队使用的办公区时,却意外的发现了站在那里等候的启枫。她在看到俩人的身影时,停顿了一下才慢慢走过来。 林笺站定,看着她慢慢走过来,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她就憔悴了许多。格雷森中将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巨大。不过,林笺此时也不希望对方是来为格雷森中将求情的。 “阁下!”启枫走到林笺的身前,举手敬礼,虽然面色憔悴,但是动作依旧利落英朗。这也是林笺很欣赏她的地方。“我有些事情想说,另外还有些疑惑请阁下为下官解惑。” 林笺看着她,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三人一同前往办公区,进入办公室后,在金恩接受整顿基地事物后便再次客串起副官身份的简薇为三人端上了热茶。 “先说你的事情吧。”林笺看着启枫道。 “原本我对于格雷森中将十分的信任,即便是阁下再怎么证据确凿的摆在我的眼前,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再怎么样的坚持也不如亲眼所见。尤其是当我知道中将阁下想要毒死全基地的士兵后,我心里非常的难过。”一边说着,启枫的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红,“从十五岁起我便跟随中将阁下至今,实在是难以想象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正是因为百思不得其解,而诺兰大人正是最后与格雷森中将相处的人,所以我想请诺兰大人告诉我,您可知道格雷森中将为何会做出反叛 这种事情?” 对于格雷森中将为何会做出反叛之举,林笺也隐约有些眉目,但是此时启枫询问的人是格兰夏尔,所以她并未开口,而是将视线转移到格兰夏尔的身上,等着他解答。 面对着启枫满是痛苦的目光,格兰夏尔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在关掉毒气回到顶层会议室后,我确实跟格雷森中将交谈了几句。虽然并未直指反叛的目的,但是言语间,也能了解几分。格雷森中将在军界近四十年时间,从列兵晋升到了中将,这期间的艰难之处恐怕我们在座三人都无法理解。对于一般士兵来说,恐怕中将这个军衔就己经是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是对于己经到达这个位置的人来说,军界的顶峰恐怕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位置。如今林默元帅不过三十四岁,白兰蒂诺元帅虽然与格雷森中将年纪相仿,但是下面陆山一级上将也不过四十多岁,再加上如今的军界还有四位比他年轻的上将,和一大批更为年轻的中将,恐怕元帅这个位置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场梦而己。 多年兢兢业业,却只能一阶一阶的升迁,驻防武官的命运也只能如此。尤其是在帝国,宫廷看重的是军功,内战后,多少一步登天的武官出现,而这一次第八舰队的到来恐怕也是让他下定决心的原因之一。林笺的年纪不过是他的三分之一,军衔却只比他低了一阶。也许在不久的未来,林笺会坐到比他更高的位置上。踏入军途的所有人,即便是最底层的士兵,都幻想过有一天自己成为元帅。格雷森中将己过了六十岁,也许他想趁着自己还能有所作为的时候搏一把。” “就是为了这个。”启枫茫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格兰夏尔,“在我们基地,格雷森中将是一个远比远在首都星系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元帅大人更为高大的所在!就为了这个原因,他就要毁掉我们的信任?就要毁掉我们心中那位追求向往的榜样?” “正是如此。”格兰夏尔叹息道:“如林笺这般的传奇,那是无法复制的。所以对于帝国对于帝国的国民而言,需要的不是传奇,而是榜样的力量。格雷森中将心中的价值所向我无法评判,但是他所为之付出的代价却是太过于沉重。
【文字】 194首都星的高层会议 “这是情报处刚刚获得的消息,你们看看吧。”位于会议桌首席的是帝国宰相查太莱侯爵,在会议桌的左边国务大臣,外交大臣,司法大臣依次排列,而会议桌的右边帝国此时的两位元帅以及陆山一级上将也在座。 “同盟前高官自杀这件事必定牵扯同盟政府一个巨大的秘密,可是如何将这些人串联起来呢?”发问的是国务大臣贝肯德拉夫伯爵,他历任三朝,绝不会做那个先说出想法的人。 “关键问题在于这件事与两国交战是否有联系。”白兰蒂诺元帅在这方面也不逞多让,跟着国务大臣提出疑问。 看到两位年纪最大的高官提出尖锐问题却又将问题抛给别人,宰相查太莱侯爵笑了笑,看向林默:“林默元帅有什么看法?” “战争这件事无外乎有两个目的,获得利益或者维持当权者的统治。同盟政府这段时间在边境问题上的言行确实有些过激,与联邦政府的这场战争看起来就像是他们自己挑起来的一般。如果同盟政府真的要挑起战争,目的是获利这一条基本上说不通。如此看来,他们应该就是想用战争的手段掩饰一些东西,或者是转移国民的往意力。而不管目的是哪一条,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想要掩饰的这件事,是可以动摇他们国家的大事。” 林默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众人纷纷点头。查太莱侯爵也点了点头:“基本上,林默元帅的观点我也同意。联系到我们之前所预测的联邦政府的战争理由,再加上这些自杀官员的身份,如果要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就能往战俘上去想了。” “战俘?”林默眉头蹙了蹙,他觉得似乎头绪自脑海中闪过,却又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是的,同盟政府自杀的重要人物中有曾经的军界高官,有科技官员,甚至还有一位曾经是军事法庭的大法官。”查太莱侯爵将手中的报告书扔下,语气凝重缓缓道:“三十多年前是激战地摩擦最为严重的时期,也是战舰新技术全面装备舰队的时候。在那十年之中,产生的战争俘虏不在少数。在接到这份情报后,我去查询了一下当年的情况,有一件事让我十分在意。当年被同盟政府和我国擒获的战俘,死亡率竟然超过了百分之三十。当初这件事也被联邦政府所垢病过。 但是同样有战俘的同盟和我国却并未在此事件上有什么质询。” “所以您认为那些前高管自杀是出于当年战俘死亡这件事上?” “是的,关于当年战俘事件的记录几乎都被清除干净了。”查太莱侯爵摇了摇头,而后又看向白兰蒂诺,开口问道:“白兰蒂诺元帅,三十年前您正在军界中服役,对于这件事了解多少?” “我想了想,当年好像确实有这么件事。”白兰蒂诺元帅点点头,“激战地摩擦最为严重的时候,我并未在前端要塞驻防部队服役,而是在费斯切拉星系驻防。那段时间,听说前端要塞的舰队损失不小。而且有不少士兵被俘,但是当时让我们议论纷纷的是,似乎战俘数量与死亡士兵的数量严重不符。不过,在宇宙中战斗失踪的士兵往往也按照阵亡处理,所以这件事当时也并未引起太大的注意。” “白兰蒂诺元帅还记得这数量上的差距有多少么?”查太莱侯爵接着追问道。 “大慨有三十万。” 白兰蒂诺元帅的话音刚落,在座的所有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三十万士兵失去踪迹并当做死亡处理,这种事情竟然得不到军部的重视?这种事,任谁都不会相信,更何祝是此时在座的高官们。 查太莱侯爵想了想,伸手掘下通讯器,机要秘书立刻出现在电子晶幕上,“阁下!” “请宪兵总监爱德华中将立刻来参加会议。” 机要秘书应是后,立刻开始通传。 “这件事要交给宪兵队处理?”司法大臣格里菲斯问道。 “宪兵队管辖警备,这件事交给他们效率会高一些。格里菲斯伯爵,在这件事情上,如果宪兵队有什么阻碍,尽量给他们权限。” “是!我明白了。” 正说着,宪兵总监爱德华中将走进会议室,在向在座各位举手敬礼后,他坐在了会议桌的最末端。 “爱德华中将,目前有件事,需要宪兵队去调查。”查太莱侯爵将事情的前因后呆再次叙述给爱德华,并将要求宪兵队调查的要求也提了出来:“这件事可能会涉及到帝国不少前任的高官,我国跟同盟政府的官员任职有着明显的区别,我国的高官背后大多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而他们本身也都是大贵族,所以这件事一定要谨慎处理。但是也不必觉得碍手碍脚,司法大臣格里菲斯伯爵会尽力配合你。而且……”说到这里时,宰相查太莱侯爵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事关 国务大事,如呆这件事所涉及人员有在座各位的亲属好友,我希望各位不要施之羁绊。 在座高官立刻应是,爱德华中将立刻领命而去。而此时查太莱侯爵又看向林默:“林默元帅,林笺少将和第八舰队还在枫树星系吧。” “是,枫树星系情况复杂,第八舰队现在依旧在平叛中。”听到查太莱侯爵的问话,林默回答道。 “这件事牵扯到基因实验基地,而我国最大的基因实验基地正是在枫树星系,林笺少将此次前去平叛也涉及到基因实验的问题。你通知她,让她注意一下这个情况。” “是。”林默应是,心里却盘算一会儿回到军部办公室让费舍尔去通知这件事。枫树星系的平叛他现在也不是十分的了解,星系通讯中转站遭到破坏,所以枫树星系与首都星的通讯现在只能依靠移动设备来联系,通讯效果十分一般,还有些断续。为了减轻工兵舰的负担,所以通讯次数并不多,而且多是先由第八舰队来要求。 这次防御部署,他将林笺留在了枫树星系,可以预见她对于这项决定必然是很不满的。其实查太莱侯爵在这个时候让她去枫树星系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留在首都星不仅仅对他是个会扰乱心理的人,而且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她压在枫树星系。现在顾不上她,只有把她压在枫树星系,他才能安心处理其他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默心中又是一阵烦躁。己经走出会议室的林默拨通了办公室的通讯,将通知林笺这件事交代给费舍尔。 离开宫廷北苑的会议厅,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木密实的枝枉零零落落的撒了下来,林默仰头看了看,随着树枝被风摇动,那光影也如同碎金一般洒在身上。 一阵年轻女子的嬉笑声自不远处传来,拉回了他的思绪。转头看去,皇宫北苑主建筑前的喷泉那里几个妙龄少女正在嬉笑。 “卫兵!”皇宫北苑是皇室以及宰相的办公场所,更是重要会议召开的地方,什么时候这里竟如南苑一般,成为了给大贵族赏玩的地方了。 “元帅阁下!”听到林默的话,两名卫兵立刻小跑着过来,在林默的面前站定并举手敬礼,“有什么吩咐。” “北苑是什么地方,让她们立刻离开。”林默本就严肃,此时更是面沉如水,两个卫兵大气不敢喘,立刻向那几个贵族少女跑去。看着卫兵将那几个人带走,林默这才转身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专用飞车走去。 “你站住!” 不过刚刚挪动了脚步,身后便传来娇叱声,林默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一双寒冰似地眼睛扫过。 面前站着三个年级不大的女孩儿,十五六岁的样子。带头的那个此时正站在前面,杏目怒瞪的表情还留在脸上,却己经被林默的视线钉在了地上。本来正打算教训一下这个竟然将她们赶出北苑的家伙,没想到这个人的目光如此的可怕。此时,三人已经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默冷着脸转身继续朝着飞车走去,却在迈步后又顿了一下,回头扫了其中一个女孩一眼,眉头变的更紧了些。 被他目光扫到的女孩吓得立刻躲到同伴的身后,在林默的飞车己经驶离皇宫后,这才从同伴的身后走出来,还有些惶惶受惊的样子。 “他是谁啊?吓死我了。”带头的女孩转头看到跟上来的卫兵,指着林默离去的方向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我看他穿着军装,是哪位将军么?” 而第三位女孩则瞬间白了脸,“军装……我刚才扫了他的肩章,好像是……好像是。” “好像是什么?”带头的女孩有些不耐烦,又催起卫兵。 “那是林默元帅!” “那就是林默元帅啊!咦,怎么感觉跟三D影像上的感觉不太一样啊。”带头的女孩并未感到害怕,反而是十分的兴奋,“他可是帝国第一黄金单身汉呢!” “我们今天闯祸了啊。”认出元帅肩章的女孩出身武将世家,自然更明白林默此时在帝国的地位。 “那怎么办?他走前还扫了我一眼。”被林默看了一眼的女孩似乎要晕倒,脸色发白,紧紧的抓着同伴的手。 “那三个女孩是什么人?”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宰相查太莱侯爵也皱着眉头看着此时在不远处吵闹的女孩们,“什么时候皇宫北苑,宫廷内眷也可以随便往来?” “大人,此时正在跟卫兵说话的是吉马内特公爵小姐,吉马内特公爵这次前来首都星请皇帝陛下确定这位公爵小姐的继承权。吉马内特公国以后的主人就是这位名叫尤利娅的公爵小姐了。”作为机要秘书就是要无所不知的。 “另外两个人呢。” “那位穿蓝色裙子的小姐是参谋部副总监乌拉内斯上将的女儿,那位最后被林默元帅打量一眼的小姐,属下官眼拙,没看出来是谁……”机要秘书终于承认自己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这位小姐看起来的确是眼生,应该不是大贵族或者高官的家眷,否则只要是她见过的应该都是记得住的。 “算了,管她是谁呢。”查太莱侯爵摇摇手,示意这件事到此为止。 “是!阁下,时间己经差不多了,皇帝陛下十分钟后到御用办公室。”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机要秘书提醒道。 “走吧。”查太莱侯爵点点头,将需要皇帝过目的文件整理好,朝着距离自己办公室不过几十米的皇帝御用办公室走去。
【文字】191平叛枫树星系(八) “什么事?”林笺放下手中的餐具,看向金恩,“先说格兰夏尔说了什么?” “阁下,我们与枫树星的通讯被截断了,诺兰大人派出一艘舰船在空域中给我们发来通讯。枫树星有变故,除了前往实验基地的飞行队队员,我们的人现在都被枫树星驻防基地的人监管起来!” “你说什么?”林笺看着金恩,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情况?格雷森中将这个人虽然油滑但是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她按捺住心中的焦躁,继续问道:“首都星发来的通讯说什么?” “是……阁下!标准历今日上午十点整,联邦政府对民主行星同盟宣布开战。 什么?林笺错愕的盯着金恩看了近乎半分钟。比起格兰夏尔传来的梢息,这个消息更加的劲爆。帝国,联邦,同盟三国之间虽然偶尔在激战地或者边境星系有些摩擦,但是己经有近五百年的时间没有真正的爆发全面大战。虽然之前己经得到消息联邦有异动的迹象,但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林笺还是感到十分的意外。 按照之前在联邦获得的以及请报科传回的信息来看,不应该这么早啊。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宣战一定要有必战不可的理由!林笺自餐桌前站起身来,来回的踱了几步,再次询问道:“联邦政府宣战的理由是什么?军部要我怎么做?” 金恩顿了一会才回答:“通讯中并没有解释宣战的理由,军部的命令是要求阁下率领第八舰队继续彻查枫树星系的叛乱。” 继续彻查枫树星?一股怒火在心中燃起,林笺压抑着怒意继续询问:“其他舰队什么动向?” 看着林笺此时己经变得尖锐的目光,金恩低下了头,他作为第八舰队事务副官自然与各处的通讯联络官都有交往,在得到了军部的指令后他的确擅自询问了这个问题。“委派调令在下午的军部会议上发了出去,第一舰队留守首都星,第二舰队驻留军港,第三、第四舰队开赴前端要塞,第五舰队开赴织女星系,第六、第七舰队开赴提兰马特星系。” 林笺走回到餐桌前重新坐下,在分析了军部的用意后,放在桌面上的拳头慢慢的攥了起来。 前端要塞是三国通航的枢纽,织女星系是帝国与联邦的边境星系,而提兰马特则是帝国与民盟的边境星系。面对联邦政府的战意,军部给每一支正规宇宙舰队安排了防御任务,而单单的将她和第八舰队留在枫树星系。 “咣当!”餐桌传来的巨大声响将金恩吓了一跳,林笺爆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餐桌上,高脚杯被桌面的冲力震得翻到,金色的酒液侵染了白色的餐布。 看着林笺大步离开餐厅的背影,金恩与厨师长面面相觑。 “金恩!” “是!”林笺的高声召唤让金恩瞬间站直身体,这才看到林笺在餐厅的入口处站住脚步,阁下?” “命令舰队以最大速度返回枫树星,通知佛伦斯让他马上汇报这两日的战斗过程。交接后,立刻将阿德罗.米迪斯带来。你交代完这些事,把我们之前抓住的那个叛军首领带到审讯室,我亲自去见见他。 “是!”看见林笺再次转身离开,金恩觉得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还真的很少见到他们的司令官发这么大的火。 标准历夜间十一点,林笺的舰队与佛伦斯的舰队汇合。叛军目前排在第二位的高官阿德罗.米迪斯被佛伦斯亲自押送到了总旗舰帕西法尔号。 这一次,林笺并没有将叛军首领押往审讯室,而是命令金恩直接将人带到了帕西法尔号的一个动力室中。 佛伦斯有些纳闷,漂了一眼被士兵押解走在前方的阿德罗.米迪斯轻声的询问金恩:“阁下要把米迪斯押往动力室,这是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阁下的情绪好像突然十分不好啊。” “中校,少将阁下从晚餐起到现在一直处于发怒的边缘,具体原因一会少将大概就会通知您,枫树星本星发生变故,诺兰大人现在不明安危,而联邦政府现在己经开始对同盟宣战了,但是军部在安排了所有舰队进行防御任务后却单单把咱们留在了枫树星。”金恩知道佛伦斯和布兰特等人算是林笺的心腹,这些事情林笺必然也会让佛伦斯等人知晓,所以他提前对佛伦斯讲明也让他尽量避开林笺此时心中的风暴眼。 动力室的门被打开了,阿德罗.米迪斯被带了进来。带了几个小时的眼罩此时才终于被摘了下来。此时动力室内并不算十分明亮的灯光也有些刺痛了他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这份刺痛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连连眨了几下眼睛,这才稍稍适应了一些。 阿德罗.米迪斯与他被林笺所抓获的兄弟长相几乎完全不同,他的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头发是偏近于黑色的深褐色,即便是此时成为了阶下囚,但是那双与头发相同色系的狭长眼睛,此时却看不到多少慌乱。 十分镇静啊,林笺看着对方满不在乎的站在三四米之外。即便是身上带着抑制环,但是似乎依旧能从他身上嗅到危险的味道。 “如果你活的不耐烦了,只要随便动动触发抑制环就会有数十把粒子枪超你射击,几秒钟你就会转换个形态从固体变成气体。”林笺还役开口,反倒是站在她身边的莫里斯先开口了,“所以,你现在这个装腔作势的样子是没有用的。” 莫里斯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效果,阿罗德.米迪斯动了动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倒是更加有些满不在乎的样子。 “阿罗德.米迪斯?”林笺走了过来,站在了莫里斯的身前,看着整斜睨着自己的阿罗德.米迪斯,“我知道,作为一个主帅,保持冷静的心态是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不过我林笺向来不善此道,第八舰队上下也知道我这个人十分冲动,而且今天我心里正有些不痛快。所以,今天在这里,请你在回答我每个问题的时候都谨慎些。” 阿罗德.米迪斯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不过三四步之遥的年轻女子,对于这位帝国现在最年轻的将官也是最年轻的舰队司令,他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出身名门,父兄都曾是帝国高官,其兄长更是如今帝国军部实质上的统治者。年纪轻轻便因从龙之功在军途之上一步登天成为帝国最年轻的少年将军。 只是不知道这份功劳到底是她自己挣下来的,还是她那位元帅哥哥的作为。不过,虽然自己那位三弟是个无能的家伙,看不出她的深浅,但是她的那个名叫佛伦斯的下属倒是很厉害。他本来就没指望那个无能弟弟,打算自己将那个小子擒下然后再转道趁着林笺被拖住的时候直接前往枫树星。没想到,对方看透了他的意图反而将计就计让自己中了圈套。 想到这里,阿罗德.米迪斯撇了撇嘴角,并没有答话。 林笺也不理他的态度,径自问道:“格雷森中将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阿罗德.米迪斯并不认为林笺将要询问他的问题会很好回答,但是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有些吃惊,那吃惊的表情虽然在脸上一闪而过,但是他看着林笺仔细盯着他的那双幽黑的眼睛,他明白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措己经被对方察觉。但是,不管对方是在试探还是己经握有真凭实据,他都不可能这样就将一切全盘托出。 “阁下,这样的指摘对于我这个叛匪来说倒没什么,不过将这样的罪名按在帝国的将军身上,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听到阿罗德.米迪斯的话,林笺笑了笑:“我既然会这么问,当然不会无的放矢。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你的弟弟法诺德.米迪斯己经将你和格雷森中将的关系一点不漏的全都说了出来。你与格雷森中将约定,共同掀起这次的叛乱,在叛乱平叛之后,格雷森中将将会得到帝国的嘉奖,也许在现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会升值元帅也不一定。而你,则会在格雷森中将的帮助下将一切的罪名推到你的父亲身上,然后接管米迪斯家族成为枫树星系的真正的掌权者。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不惜将自己的同胞妹妹费丽莎.米迪斯送到刀口之下,让她丢掉了自己的命,就只为了让你的父亲将舰队派出来围困住第八舰队,然后你就会直接前往枫树星系,在第八舰队到来前,将留在枫树星系驻防基地的派遣官员杀死,封住他们的嘴。我猜想,也许就在我赶往枫树星系的路途中,也许驻防枫树星系的舰队就埋伏在路上等着将被你们主力舰队围困的疲惫不堪的第八舰队一举歼灭。”看着阿罗德.米迪斯无法再保持下去的笑容,林笺冷笑了一声:“想的不错,只不过你确实没什么本事,也小看了我第八舰队。” 阿罗德.米迪斯此时脸上虽然还能绷住,但是心底己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文字】 184平叛枫树星系(一) 枫树星的驻防基地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安全,或者应该说,情况比想象的糟糕的多。佛伦斯并役有在第一次的报告中详细说明这里的情况,那是因为他还没进入基地便在空中外围受到袭击。 只是因为他乘坐的是大气层内飞行装置,航天梭没有攻击能力,他只能吩咐飞行员尽力上升避开来自于地面的攻击。 在升到地面设施无法触及的高空后,通过无人侦测器,佛伦斯了解到了地面的状况,看着在低空盘旋的武装飞车,佛伦斯接通了与林笺的通讯。 “还是得先派人将下面清一下,基地现在处于被围攻的状态,叛乱军只是人数众多,但是武器装备很差。战舰攻击对地面设施破坏太大,而且容易引起大范围伤亡,还是先派遣装甲掷弹兵兵团下来。” 林笺示意佛伦斯先到帕西法尔号上,并将第八舰队装甲掷弹兵团全部派遣到地面。 第八舰队装甲掷弹兵团即陆战队总人数为40000人,目前总队长就是莫里斯,在得到司令官的命令后,自第八舰队母舰中十几艘大型的装载船只便驶出了行列开始朝着大气层内驶进。林笺在旗舰的舰桥上看着行进有序的装载船只以及登陆车的陆续投放,扭头看向此时也来到帕西法尔的布兰特:“海加尔的工作做得不错。” 小型设备进出母舰乃至舰队入港补给,这是一项十分深入的学问,要做的有条理并十分节约时间是很不容易的。 林笺原本对这一块并不看重,但是帝国内战结束后,在班师回首都星的时候,她亲眼见到了自己的舰队跟当时林默的第三舰队在这方面的差距。所以当初林笺特意交代布兰特在招揽新人时着重往意这一方面。在舰队呆了不少年的布兰特自然知道后勤统筹这方面的重要性,所以在捡到海加尔后如获至宝般,立刻便将全副后勤重担丢给了海加尔,把一个原本看起来还算精神的小伙子折磨的面目憔悴。 直到林笺都看不下去,从首都星系各大院校招募了一些非军校生来补充后勤的缺口,这段时间在海加尔的调.教,这些学生看起来也开始走上正轨了。 三十分钟后,莫里斯带着陆战队抵达了地面。 一千辆装备完善的装甲掷弹车与叛军杂乱的武器装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莫里斯观察着战场。地面干枯焦黄,残留着高热武器爆炸后的痕迹。他通知所有队员,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下车作战。虽然在武器的先进度上双方不在同一个等级,但是在这个时代里,武器的先进与否那是真对防御系统而言。对于个人来说,即便是叛军手中最简陋最落后的武器,也能瞬间让一个士兵失去他的生命。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枫树星军港那可怖的一幕,莫里斯在将尸体标本采集后己经交给了格兰夏尔,在格兰夏尔的化验数据役有出来之前,他要保证士兵们尽量不要暴露在枫树星的空气之中。 叛军此时并不了解一支庞大的舰队己经出现在了他们上空的大气层外。不久前佛伦斯乘坐航天梭试图进入基地内部遭到了他们的阻拦,但是也并没有让他们警惕起来,在他们围攻基地的这段时间里,也曾有人试图闯进基地进行救援。 而此时,密密麻麻的装甲掷弹车让这些原本大肆叫嚣的人呆在了原地。 “我们是银河帝国林笺少将麾下第八舰队装甲掷弹兵团,舰队此时己停驻大气层外。叛军众人,立刻离开基地外围,否则我们将立刻展开玫击!” 听到不仅仅是这庞大的装甲掷弹兵团,更有一支完整编制的舰队此时正在脑袋上面,叛军开始更加的棍乱起来,大小不一的战车还有不少肩扛激光炮的叛军开始如同无状的蚂蚁般,整个广阔的战场看起来如同一口焦枯的大锅。 于此相反的是,此时被围困在基地中的士兵们在听到陆战队发出的命令后,立刻便传出了战地讯号,激动地连几个密码都打错了。 他们在这里己经被围困了几周的时间了,虽然己经进入银河时代,但是不借助设备的力量,他们依旧被围困在小小的基地之中寸步难行。 “队长!叛军中有人说要跟你谈话。”
【文字】181出发之前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漏了进来,照射在熟睡的人脸上,映的那脸色十分莹白。格兰夏尔推门进来时,看见林笺蹙眉将手搭在眼睛上试图躲避阳光的照射。那烦躁赌气的样子,就像个有着起床气的孩子。 他笑着走到窗户那里,将窗帘的缝隙合上。再回头,床上那人己经展眉再次酣睡。 时间己经不早了,她今早应该还要去舰队驻地开会,那群人也等了她很久。可是,看着林笺沉睡的样子,格兰夏尔有些不舍得叫她起来。又挣扎了一会,他才走向床边,俯下身轻轻的拍了拍林笺的脸:“起床了,还有工作要做。” 几根灿金色的发丝荡在林笺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睡意,她缓缓的睁开眼,入眼的便是格兰夏尔放大的脸。她明显的怔了一下,黑色的眼睛无神的看着格兰夏尔,雾气迅速氤氲起来,那速度十分的快,以至于当雾气凝结成大颗的泪滴时,格兰夏尔依旧处于错愕中。 大颗的泪滴一颗接一颗的顺着眼角流入发丝湮进枕头里。 他伸手将她流出眼眶的泪滴抹去,不停地重复这动作,但是却徒劳无功。无奈下,他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让她靠着床头轻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此时的样子让他根本想不起来面前的这人是带领一支舰队的将军。苍白的脸色,因为哭泣而有些发红的眼眶,稍嫌杂乱的及肩发,以及淡红色的嘴唇。她看起来就是个柔弱的普通女孩,因为受了委屈,等待着他人的安慰。 “格兰,我梦见了我的妈妈。”她的眼眶中盈着泪水,就那样看着他,“我觉得我马上就会将他们全部忘记了。你……还记得你的妈妈么?” 林笺的话再次然格兰夏尔惊讶,她的母亲去世时她应该刚刚出生不久。 不对,某个念头划过脑海,他想起就在不久前林默将她囚禁的原因……想起这点,格兰夏尔不禁仔细看向林笺,却被她含泪的眼睛看的心头一软,双手己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回应,他将林笺拥入怀中,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不过,不管什么时候妈妈一定是希望看到你笑起来的样子。阿笺,以前是我错了,从今以后我会永远站在你看得到我的地方,尽我所能免你流离之苦。” 时间仿若停滞,在这样一个明媚的早晨,两人静静相拥。 不知道过了多久,格兰夏尔感觉到怀中的林笺动了一下,还带着点鼻音的声音自怀中传出:“我要迟到了。” 她抬起头,虽然眼中似乎依旧有些许雾气,但是己经无法遮挡住那份光亮。 再次踏上第八舰队驻地时,上午的会议林笺己经迟到了一个小时,不过多日不见并且一直为司令官担心的部署们似乎并未在意这不多见的情况,在林笺走进办公室后每个人都显得十分激动。就连陈静兰也露出了笑容。 离开舰队几个月时间,尤其是在离开时有不少项目刚刚启动,林笺此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听取每个部门官员的报告。 这项工作就花费了她将近一上午的时间,从新型战舰的配备与熟悉,新近人员的训练情况,炮手的等级提升,甚至舰队的财务情祝都是作为舰队司令官需要了解的情况。这个位置,她现在坐起来可不是那么稳固了,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个人就会向她下手,她必须尽快从他的范围圈挣脱出来。将顶头上司换个人才行!而更换上司,就得需要自己有绝对拿得出手的实力。 当务之急就是替皇帝办好手头这件事,皇帝的信任才是保障,虽然这份信任她不知道能使用多久。想到这里,攥着材料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这让站在她面前汇报财务状况的海加尔一抖。他知道,报告上的数据实在是太难看太离谱了。 “啪。”林笺将报告扔在桌子上,抬头看了看神色各异的部下,按捺住心头的火气,尽量平心静气的询问海加尔:“二十八亿九千万帝国马克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手里有两支第八舰队了么?” 她不过出去几个月时间,连半年都不到,这支舰队就花费了十亿九千万帝国马克!把这笔钱兑换成硬币熔化了都能铸造出一艘帕西法尔了。除了买了一支舰队,林笺想象不出来这群人是怎么花掉这么一大笔钱的。
【文字】179 关键之钥 林笺跟着海瑟薇所率领的亲卫队一路抵达皇宫北苑,这一路上虽然海瑟薇的眼神一直满含着不明所以的疑惑,林笺也并未向她说点什么,只是一路上保持着沉默。 进入皇宫之前,她看到了在看见她后一脸焦急的金恩。看到他似乎要不顾亲卫队的存在而上来跟她说些什么,林笺抬手制止了他,并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进入宫廷用车进入皇宫之中。 海瑟薇在进入监牢时曾经说过皇室将要提审她,而此时林笺跟随着海瑟薇走向的确实宰相查太莱侯爵的办公室。走在长长的走廊里,林笺开始回忆查太莱侯爵这个人。与去世的大公的舅舅查太莱侯爵虽是同出一家,但是这位年轻的查太莱侯爵却与其家族绝大多数成员十分的不同。今年不过三十五岁便已经成为银河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百官之首。 而最重要的是,相比起银河帝国的上一任宰相而言,他是个不会主动找麻烦的人。在此时此刻他会将她从林默的牵制中弄出来,想必是布兰特等人找到了他。 “林笺少将,请稍等片刻,宰相大人正在接见外务大臣。” 两人进入到宰相办公室外间时,优雅的机要秘书面含抱歉的请林笺稍等。而海瑟薇任务已经完成,在交代了两名卫兵几句后,便率先离开了。 说是稍等片刻,但是林笺在办公室外间等待了将近二十分钟之后依旧没有得到那位查太莱侯爵接见。而办公室内间隐约传来的争吵声也让让你有些意外。 似乎,那位宰相大人正在大发雷霆。 又过了几分钟,办公室内间的门被打开了,林笺站起身来,看到外务大臣提佩尔伯爵满头大汗的一边擦拭汗水一边躬着身从内间退了出来。而查太莱侯爵的话紧跟着到来:“枫树星系这件事决不能简单处理,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你这个外务大臣的官职也不用做了!” 外务大臣身体一颤,额头上刚刚擦拭干净的汗水再次冒了出来。而那位优雅的机要秘书却仿若没有看到一样,笑容可掬的请林笺进去。 果然是身在高位的人,即便是看起来是个斯文的学者,但是实际上也有着雷霆手段。林笺深呼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年轻的帝国宰相此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已经看不出刚才的怒意,他用右手托着下巴,左手轻轻的敲打着光华的桌面,似乎依旧在思考着上一个话题。而在看到林笺走入办公室后,他立刻便收拢了思绪,微笑着伸手示意林笺可以自行入座。 “林笺少将,你今年……二十岁是么?” 宰相大人的开场让林笺有些惊讶,她点点头回答:“是的,我今年二十岁,阁下。” “以二十岁的年纪成为舰队司令官,林笺少将年少有为。”查太莱侯爵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走到林笺所坐的沙发对面,两人间只相隔了一个小小的茶几,这一连番的动作表情,今日的会面并非正式的面见而只是一场聊天性质的见面。“所以,虽然年纪尚轻,但是能得到军部的信任那就证明你确实能胜任这个位置。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便是联邦政府与同盟同时向我国发来质询通讯,我也没有以重大事件来对待,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将破坏联邦军港这件事详细的做个报告上来。” 林笺点点头:“是。” 查太莱侯爵并没有询问林笺关于这次囚禁事件的原因,他本并不是如此打算的,但是刚刚外务大臣报告的事件让他突然的改变了主意。 “在此之前,请你详细的解释一下这次前往联邦政府得到的情报。”查太莱侯爵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年轻女子,她此时看起来稍嫌疲惫,但是却没有半点拘谨与恐慌,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在回答自己每一个问题的时候都会先思索一下,显得十分慎重。 机要秘书在将两杯热茶送进来的时候便看到林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而一向要求下属简洁报告的查太莱侯爵此时却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而是面色凝重不住的点头。就连她将热茶端上茶几时,他都没有发现。
【文字】176并无怨恨 看来那个“威胁”她的人说的没错,这次精神冲击波的使用并非单纯为了逼迫她招供,而主要在于要得到神经元得到全面刺激时的脑部频谱。林笺虽然并不了解到底是什么技术居然能发现她的隐秘,但是想必那些人也不会认为她是那种能被诈出实情的人,所以说到底,他们必定是有了很过硬的证据,但是这种证据却因为技术的不成熟而有着严重的漏洞,或者说论证方法本身是有问题的。 如果证据不过硬,林默不会这么笃定的对她。如果证据天衣无缝,那么林默不会让她走出那间实验室。 林笺被押解士兵带到了科技省实验大厦的地下监牢中,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押解到别的监狱,而当她跟随士兵到达地下层后,才想起,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设置这种类似监牢的地方。 说不定,她的隔壁还是个来自外星的物种呢。林笺坐在床上,自嘲的笑了笑。这间牢房不大,除了一个小小的卫生套间外,就十坪而已。除了一张床之外,没有任何设施,甚至没有枕头。科技省的“牢房”自然比警备厅的牢房更“人性”。温度控制到小数点后两位,在“犯人”进入到牢房后,温控设备自动扫描其体温,然后将牢房温度随着人体体温的变化设置为最舒适的温度。 左手带着抑制环,林笺依靠着墙壁坐在床上,她全身没有半分力气,脑袋也十分的混乱,她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这件事情并且为将来做好每一步的打算。踏出实验室的第一步起,她的人生和路途都将变得万分艰难。 房间的穹顶上有着模拟自然阳光的设备,略带暖意的光芒洒在身上,如果闭上眼仿若置身公爵府的那座蔷薇园中。而睁开眼后目光所及之处则是泛着冷光的金属墙壁所围拢的逼仄空间。 房间门被打开了,林笺懒得睁眼,依旧如同睡着般,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依靠着墙壁。 “别装睡了,你的右手要好好处理下。” 一句话带着字面无法传达的温柔自头顶响起,林笺顿了顿,缓缓的睁开了眼。格兰夏尔站在一侧,低头看着她,自然光打在他灿金色的发丝上,有些刺目却奇异的能牢牢抓住视线。 眼睛有些刺痛,林笺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在实验室狠狠的一击,右手的关节处已经完全绽开,骨头也裂了,血肉模糊间甚至能看到骨头的碎茬。即便是这么严重的伤口,在当时比起身上的剧痛不及十之一二。直到现在,被格兰夏尔提醒了,这才感觉到疼痛,开始只是灼烧的火辣感,然后便迅速加剧起来,短短时间里,就变成了剧痛,让林笺的额头又渗出冷汗,面色也变得白了些。 “好痛……”林笺扯出个苦笑,而这丝苦笑也在一瞬间便消失无踪。 “就算我不来,你早晚也会觉得很痛的。”格兰夏尔看着林笺苍白的脸色,心里觉得如同被大锤一下一下的敲打,那是一种钝痛,他勉强自己同样撤出笑容:“往里坐,给我个位置,我给你处理伤口。” 林笺顺从的向里挪了挪,看着格兰夏尔坐在床沿上,因为没有桌子,他将医药箱放在身侧,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些器具和药品。林笺在一边看着,这还是第一次正经看到他工作的样子,虽然这比起他的工作来说连小儿科都算不上。但是即便是这种小伤,他一丝不苟的态度就好像即将开始的是一个困难的大手术一般。 格兰夏尔将林笺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因为失血的缘故,她的手有些凉,手背上狰狞的伤口此时依旧在渗着血液和淡黄色的血清。 局部麻醉的气雾剂喷在林笺的手上,疼痛感立刻开始减轻,不过十几秒钟,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林笺这才觉得自己缓了过来,精神也好了点,便看着格兰夏尔从她的伤口处将细碎的骨渣挑出来。在这项工作做完后,他便使用了另一种气雾剂。 “这是什么?”林笺问道。 “清洁剂,清洗伤口。”在听到林笺的问话后,格兰夏尔抬眼看了她一眼,“精神好点了?” “休息了一会了,好多了。”
【文字】 172返回帝国 就在路非打算要离开的时候,简薇走了进来,脸上表情有些凝重,甚至在瞥向他的时候皱了皱眉头,路非心中一凛,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停住了脚步,看着简薇自林笺的耳边低语。 看到林笺在听到报告后目光同样瞄向自己,路非心中己经确定此事必然与同盟有关,于是他索性大方的看着林笺,等着对方将这件事告知自己。 听了简薇报告的林笺表情泄露出一丝疑惑,她看着路非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想必这件事你们那边也会很快接到报告。在前端激战地芳根星系,我国与贵国产生了摩擦,目前摩擦己经升级,双方各有千余艘战舰参战。 芳根星系位于三国边境激战地之内,星系由一颗恒星和三颗主行星组成,是一个矿产丰富的矿星,除了开发矿产而在行星外沿建立的空间基地外,并役有人类居住。因为丰富的稀有矿产资源,芳根星系的主权一直是引起激战地三国矛盾的原因之一。 “芳根星系摩擦由来己久,每年大小摩擦都会有个几次,怎么在这个时候夹然形式这么严峻了起来。”路非听了林笺的话也是大吃一惊,他刚刚还在跟对方提起,希望对方利用现在的身份可以在帝国兵力部署方向上不要紧盯着同盟,现在两国竟然就己经打起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笺看向简薇示意她讲解一下,简薇会意上前道:“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是来自于联邦军部,经过是否真实并不得知。联邦政府的官方新闻叙述的过程是‘同盟政府在激战地的巡逻舰队击毁了帝国位于芳根星系的一个空间基地造成四千多名在基地工作的帝国技术入员身亡,至于同盟这种做法的原因,目前还没有解释。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前端要塞柏依兰希公爵派出舰队将芳根星系完全纳入保护范围,将所有路经芳根星系的巡逻舰队全部包围控制了起来。同盟政府不满其做法,派出舰队应援。目前双方正在对峙之中。 “我知道了,多谢告诉我这些。”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路非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看了一眼林笺,犹豫了一下才道:“也许是我想多了,但是我认为你们最好还是早点离开吧。校际比赛虽然重要,但是现在情况似乎比我们想的要严峻的多。我先离开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是兵戎相见的状况。 路非离开了,简薇立刻上前语气十分的焦急:“阁下,克里坦西法军港出口要关闭了,听说要进行出港限制,只允许舰船进入不允许离开。”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艾丽温德刚刚传回来的消息,具体执行时间应该从六月十三日开始。” 校际比赛在六月十五日全部结束,联邦政府在十三日开始限制军港出入,这不是明摆着要把他们留在联邦境内么?这样一来,越发证实莫里斯取得的情报是正确的。不过,虽然效果看起来不错,但是这手段也过于明显了。 林笺役有多犹豫,这个时候她带着几百名学生远在帝国数千光年之外的险境,她必须安全的将这些学生带出去。在稍微思索了一下后,她决定将自己的想法与凯博斯少将讨论下。 凯博斯少将是行政出身,在军途上也多是处理军队行政上的事物,参与战争什么的本不是他的强项,但是对于政治方面的敏感度却也不是一般只知道打仗的军官能相比的。在听到林笺将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得出的定论时,他一开始十分震惊,但是就如林笺所认为的那样,在不过几分钟的清理思绪之后,凯博斯少将便立刻认同了林笺的说法。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联邦政府没有关闭首都星军港之前,全员撤离克里坦西法,事情要做的隐秘决不能惊动对方。 至于将这件事通知民盟的想法,林笺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便立刻将此种想法摈弃,先不说民盟那边自然也有情报系统,再加上路非的想法己经十分接近莫里斯他们获取的情报,如果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对此件事并不重视,她一个帝国军官说出来的话恐怕也不见得有什么力度,反而会被当做不怀好意。退一万步讲,同盟的不晓事说不定还会给他们的撤离打个掩护。
【文字】171路非的目的 路非跟着前面那位帝国女军官的身后走着,心中稍微一些忐忑,这位为他带路的女军官看起来甚至不满二十岁,但是己经是上尉军衔。听说是林笺的副官,路非心中忍不住嘀咕,这帝国军人的军衔升迁真是跟民盟大不一样啊。在民盟,即便是高等军官学校毕业,踏入军界,也只能从少尉做起,成绩十分优秀的可能授以中尉军衔,而没有经过军校学习的,都是要从列兵做起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该他考虑的事情,他要考虑的是怎么说服将要见到的那个人。 就像他之前对路昔鸣所说的,在结束了军校三年级的课程之后,他便办理了休学,如同他叔叔一样,开始了银河系的游历。因为曾经去过银河帝国的首都阿斯切特星,更因为路昔鸣交代的任务,所以联邦政府首都星克里坦西怯自然成了他的第一站。 在这次校际比赛开始之前,他己经将克里坦西法星系几个行星都走遍了。自小被路昔鸣教育出来的政治敏锐性让他在游历的过程中的着重点十分有针对性。在这段时间之内,他发现事情果如路昔鸣所担心的那样,联邦政府正朝着某种激进的状态快速前行。即便这种状态不是造成战争的直接因素与必然因素,但是却极有可能是诱因之一。 就在他想要想办法将这件事通知路昔鸣时,星际间的校际比赛开始了,联邦政府禁止了原本就不容易获得许可的国际通讯。他一开始有些着急,因为还想去联邦政府的一些主要星域再看看,如呆此时返回民盟去见路昔鸣,在回到联邦政府,这一来一去耗费的时间相当的可观。 而想到这次的校际比赛,路非认为他的那些朋友们也许会有一些随队来参赛。至少海亚那个家伙作为军校教育系统的军官一定会随队前来。于是他将所见所闻写进一个小型的传递装置之中,打算让海亚在返程之后交给路昔鸣。 事情进行的相当的顺利,他很容易便见到了海亚。在与好友互相打趣之后,路非交代了正事,并将那个传递器交给了海亚。在海亚保证将传递器送达路昔鸣那里后,路非便向他打听起这次参加校级比赛的帝国官员,然后便得知了林笺的信息。 不得不说,在听到林笺现在竟然己经是将军了,路非也真是大吃一惊,随即联想到帝国内部的那场内战,而如今的帝国元帅之一正是林笺的大哥,这么一想倒也合情合理,必定是在此次的内战之中林笺立下了军功,才被擢升至此。如此就又想起当年那场棋差一招的比赛。虽然路非一直就是个随性的人,但是内心深处却对自己的能力十分的自信,而那场比赛也是真真正正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人外有人,即便结果多少有些出人意料的意味,也有些运气的原因,但是战场上,从来没有重新来过这一说,败了就是败了。即便内心不甘,但是他向来是个愿赌服输的人,也因此在那短暂的几天时间里,也算是与林笺成了朋友。 在路非看来,林笺与那些帝国的军官们有着很大的不同,具体不同在哪里他其实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她的平易之处,出生于帝国大贵族之家,能力出众,但却有种寻求勃发的意志。正是当初这点感觉在这两年的时间里,让路非一直念念不忘,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不但没有消弭反而却有种更加蒸腾的迹象,也许与最初的感觉己经产生了偏差被加上了一层臆想出来的光环。 如果将路昔鸣所担心的事情告诉她,她是不是有能力缓解此时帝国与民盟之间紧张的关系,而将帝国兵力部署的重点用于防备联邦政府的野心呢?当然,最大的问题在于,她会相信他么? 这点路非并不十分确定,林笺的样子在他心中其实己经有些模糊了,这两年的时间里,他从未特意关注过她的情况,否则也不会不知道帝国内战中她曾那般浴血奋战,然后在万众的注视下被授予帝国最高武勋勋章。 前面的女军官停下了脚步,伸手敲响了一扇紧闭的门,敲门的声音也将路非自思绪中拉了回来。听到屋内传来的“进来”的声音,他竟然无端有些紧张。 门被打开了,年轻的女副官示意他可以进去了,但是那种警惕的神色却让路非有些啼笑皆非,心中的紧张也消失不少。
【文字】169方哲的新技术 自一年多前方哲跟着陈静兰等人前往堤西法星系地下实验室并揭穿了法莱宁等人的外星身份之后,他便只在学校里呆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科技省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包括科技大臣在内的高官们几乎都是些醉心于科技实验的狂人。方哲还没毕业便在科技省的召唤下进入核心技术区,成为了科技省内又一个科技狂人。 在帝国内战期间,由于科技省的保护,所以虽然方哲与大公一派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但是依旧被保护的相当周到。 只不过,即便是漠视一切的科技狂人,此时面对着气压瞬间为负值的帝国元帅,也免不了渗出一后背的冷汗。 “我没有耐心去看你的报告,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林默甩手将手中几乎要揉碎的报告扔到办公桌上,他自己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燃起一根烟,深深的抽了一口。 方哲知道,元帅阁下这是在稳定情绪,不管是谁在听说自己重视的家人有可能早已不在人世而且还被外星人占据身体,都免不了会内心急剧震动,刚刚元帅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就如同覆盖着遥远极地的冰层一般,即便是目光接触,都会被冻伤。 他也是在看到结果的一瞬间乱了手脚,也没多想便冲来军部林默的办公室,只想着这事决不能让别人知道。 如今骑虎难下,方哲只能硬着头皮给林默解释。 “在堤西法地下实验室事件发生后,我就一直在这方面下功夫。”方哲思索着,试图将自己的话说的简洁而清晰:“政局稳定之后,我就跟着科技省的人又去了堤西法地下实验室,这一次去全面的搜查,我得到了一些实验数据以及几个还没来得及被清扫的试验品。那些试验品虽然并不能如我们之前见到的那种黑猩猩一般有着近似于人类的能力,但是比一般的黑猩猩聪明的太多了。 一开始,我是从脑部结构开始研究的,因为我实验室中见到的最多的就是脑部标本,这让我走了弯路。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在脑结构上研究,但是后来法莱宁死前与林笺少将见面的资料被送来科技省后,我立刻发现我错的离谱。”提起了林笺,方哲瞬间有些心虚,忍不住抬眼瞄了一眼林默,果然看到他深沉似水的神情,看来在一开始的冲击之后,元帅阁下已经强自镇静下来了。 所以方哲心神大定,继续解说:“法莱宁.修伊伍德死后解剖的数据被送来后,我发现,他全身所有的器官是在一瞬间同时停止工作的,换句话说,他在绝对时间进入绝对死亡状态。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不,应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这意味着他的脑部神经对于全身上下哪怕一个细胞都有着绝对控制,所以我急不可耐的立刻查看了他的脑部解剖数据,而这份数据,再一次让我十分震惊。” 方哲的话开始渐渐的带上了一丝兴奋,科技狂人就是这样,一旦谈起自己的研究,就会十分的兴奋,然后将周围的环境已经听他谈论的人忘记。林默看着方哲,虽然面上已经镇静下来,但是内心依旧如狂涛巨浪般根本没有半丝宁静可言。科学家都是十分严谨的,虽然科技的发展往往起步于异想天开的近乎于荒谬的臆测,但是一旦研究开始,这些狂人们的严谨,没有人能比得上。 所以,也许方哲不会察言观色,不会审时度势,但是如果他说林笺有问题,那么林笺就一定有问题!想到那个被自己一手带大的人,林默觉得心中又是一拧,尖锐的疼痛让这个永远挺拔英武的男人一时间微微的弯了腰。 而方哲那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忐忑,依旧在解说着:“他的脑部构造完全没有改变,就是说那个来自天箭座的外星人并不是通过改造人类的脑部结构进行控制人类的。而是依靠他临死前解释中那个所谓的‘第二体’,我翻看了所有关于法莱宁.修伊伍德在进入军界后的相关资料,并没有发现他与正常人类有什么区别。不,不仅仅是他一个人,那个名单上所有的人,我都去查了一遍,他们的情况都跟法莱宁相似,虽然这些人包括法莱宁在自身的发展中都相对杰出一些,但是并没有什么超越人类的举动。我猜测,这有两种可能性,第一就是,那些外星人十分谨慎,所以从不做出任何在人类眼中类似于超能力的事情,还有一种可能,我认为可信性比较大,那就是,‘第二体’的强大需要‘第一体’就是所谓承载‘第二体’的容器的平衡性与之相呼应。因为‘第一体’是人类的躯体,所以他们在人类体内时无法发挥出‘第二体’的所有能力……”
【文字】166布置任务 说实在,林笺在开这个简短会议之前是忘了莫里斯和艾丽温德之间恩怨。在这段行程中考虑艾丽温德事情时也确实没想起来在那次跳跃站风波中最大受害者是莫里斯。但是,虽然想起了这件事,但是事已至此,林笺不可能在会议当中将会议中心议题改变或者让莫里斯退出这个行动。 站在不大会议桌最前方,林笺看了一眼莫里斯,他倒只是在听到艾丽温德这个名字时只是皱了下眉头,并没有更多特殊反应。这个家伙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现在变得十分沉默。 “会议就到这里,今天休息好,明天按照分派各自行动。”林笺结束了会议,朝着金恩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将遮音场收起来。重力遮音场会少量发出波段频率,因为有特定频率所以很容易被发觉,虽然在自己房间使用无可厚非,但是林笺向来比较谨慎,哪怕一点破绽都不愿意留下。“莫里斯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几人鱼贯走出房间,只留下林笺和莫里斯。 莫里斯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挪动过,林笺看着他等了一会,心里有些哂然。这个家伙啊,刚对他改变感到赞赏,这就闹上别扭了。可以看得出,这一场变故不仅仅让他变得沉静了不少,就连神经都变得纤细了。刚才林笺在瞥他一眼时候,被他看到了。想必是认为自己犹豫而生气了。 “艾丽温德这件事就不要跟着了。”既然他不说话,林笺就开口了,果然看到莫里斯抬头看向她,深褐色眸子在一瞬间迸发出一种激烈情绪。只是,那火光却只停留了短暂一刹那,便渐渐暗淡,那双眼睛也变得沉黯下来,就那么直直看着林笺,一语不发,只等着长官下达命令。 “本来这件事是要选两个机灵去做,现在看来,其实才是最合适。”林笺也不多解释,只是指派命令:“什么事都不能只听一言之词,这段时间不用跟着梅萨里安和艾丽温德,也不用跟着,有重要任务给。十五天时间,要查遍克里坦西法所有军港,主要是舰船出入港情况,重点是货船数量,如果能差到货物种类那就最好了。还有一点就是查一下出入港货船,它们起点和终点都是什么位置,终点是补给站要重点留意。” 这是一件听起来就十分困难事情,不过林笺觉得莫里斯是可以做到,在看到他敬礼应答后,林笺点了点头朝着会议室门走去,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候到底还是停顿了一下,没有转头,语气有些淡然说道:“在这里,不需要委屈,也不会让们不痛快。” “没有……”听到林笺话,莫里斯急急出声,他大步走向前一把按住了林笺已经拉开门,身高差距让他低头看着林笺,像是剖白一般重重说着:“不需要为考虑,不管是任务来自于哪一方,只为一个人战斗,只要是说,就会去……” “莫里斯!”林笺眉目变得冷硬起来,她看着被自己打断了话莫里斯,终是无奈叹了口气,“把从第十二星带回来不是让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自己好好想想吧。” 手上加了一份力气,将门重新拉开,林笺走了出去。从完全自到完全放弃自,莫里斯这个家伙真是让人无奈啊,到底是什么样环境什么样家庭养出了这样极端人。说实在,她现在确实需要这种完全忠心下属,没有上位者会不喜欢这种下属,林笺也不会例外。只不过,曾经看到过那种完全耀眼飞扬个性真是太过深入人心,虽然林笺并不十分认同那样跋扈,但是却也有些不忍心将之完全泯灭。 真是矫情了,玩了下嘴角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纠结甩出去,林笺离开了房间。会议室在她房间套间之中,这个时候还是留给莫里斯让他清醒一下吧。而现在,也是应该去看看那些学生们了。怎么说,她也顶着一个领队职责。想到这里,林笺朝着分派给学生们居住区域走去。 一出门,就看到返回来简薇,林笺站住脚步看向她。简薇走到林笺身旁,低声道:“民盟队伍被安排在距离们这里两个飞行点名叫夜宫酒店。”。飞行点是战术用词,是战斗艇一秒最大加速距离,简薇毕竟不是正经副官,在这种时候不小心便用上了自己惯用术语,好在林笺在学校里也会学习飞行器驾驶技术,也知道飞行点代表什么。
【文字】159两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下) 即便是三月底,初来乍到的春雨依旧带着凉意,将将落下之时还只是激起皮肤对凉意的反应,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便开始感觉到凉意开始侵入骨头之中。在雨水中快步的向着旋梯向下走着,林笺不自觉的抱住了一边的胳膊,想要隔开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寒冷,而另一只手却只能任命的提着碍事的长裙。 带走到旋梯的拐角处,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军装外套兜头盖了下来。干燥而温暖的空气与冰冷的皮肤一接触,让林笺陡然一个激灵。直觉的抓住外套不让它滑落下肩膀,林笺转头看过去,莫里斯正站在旋梯的拐角处,手里举着一把雨伞。外套被扔给了她,现在上身只穿着一件军装衬衫,在这春雨沥沥带着寒意的夜晚,看起来丝毫不觉寒冷。 此时他已经将雨伞已到了她的上空。 林笺看着他,好一会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天空虽然下着雨,她的嗓音听起来却有些干哑。今天跟她一起过来的是陈静兰,而现在陈静兰应该在红枫厅下方的休息室中等着她。 “陈静兰有事,两个小时前通知我替她在这里等着你。”莫里斯皱着眉头,他在下面跟那些其他高级武官的副官们没什么好聊的,便出来透透气,随便沿着旋梯走了几步,就看见林笺提着长裙急匆匆的自上而下冒雨而来。那副样子,看起来似乎在生气,又显得十分狼狈。 林笺像是现在才缓过神来,随便的用手将脸上的雨水擦去,低声道:“走吧。”说罢,率先迈步继续向前走去。披在身上的军装外套,阻隔了来自雨夜的寒冷,林笺放慢了步伐,想要将情绪平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亦或是心境的原因,她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容易被情绪所控制。就像刚才,其实她完全用不着激怒林默,惹怒林默对她没什么好处,可是当看到林默带着怒气和那种笃定的态度质问她的时候,脑海中的血液便沸腾了起来,一瞬间将她的理智完全烧光。 抬起手揉着微微有些鼓胀疼痛的太阳穴,林笺出神的向前走着,她内心深处有些惧怕这种被情绪牵引的感觉。一直以来,她都努力与之对抗着,但是最近越来越感到有些吃力。 “是出什么事了吗?” 来自于身边的声音打断了林笺的思绪,她转头向着莫里斯看去。因为两人靠的太近,身高的差别便轻易的体现出来,想要看到莫里斯的脸,林笺就只能半仰起头。他额前的头发被飘进伞内的雨水打湿,打成了弯曲的发缕。一双深褐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倒影之中除了她的身影再无他无。 “莫里斯。”林笺低下头,不再与他对视,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远处朦胧的层层建筑,“我做了一件事,惹怒了林默元帅。” 她说起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仿佛正在叙述的不是一件惹怒元帅的大事而是一件在平常不过的小事,比如说‘下雨了。’ “什么事?” “我杀死了一个该死的人,还有几十个无辜的人。”林笺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是莫里斯听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挣扎,“这件事对于我来说触及了我内心的道德感,但是对于林默元帅来说,我碰触的可就不仅仅是这点东西了。我触犯了帝国的法律,挑战了他的权威,不服从于他的掌控,藐视了在他眼中极为神圣的东西。所以,他很生气。” “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做就好了。” 莫里斯出人意料的回答让林笺一愣,交给他去做难道就不是她的事情了吗?林笺再次抬头看向莫里斯,却看到他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将军装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扯开,不自在的活动了一下脖子。林笺想起来,还真是从未见过他穿着衬衫的样子。陆战队的人平时极少穿常服,几乎都是一身作训服,战斗准备的时候就会穿着结晶纤维的防护服。 真是的,林笺不自觉地笑着摇了摇头,即便是穿着衬衫也丝毫感觉不出一丝斯文之气。 “你笑什么?”看到林笺笑了起来,莫里斯反而有些不满,“我是非常认真的。” “我知道。”林笺敛了笑容,但是笑过的痕迹依旧残留在脸上,让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扬着,“我会认真考虑的,沃尔西斯上校。”
【文字】正文157两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上) 今年的三月二十六日是皇帝艾菲尔一世十一周岁的生日,作为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生日,内阁官员们一致认为应该大肆庆祝一番。新皇年幼,还未到可以树立功绩之时,只能依靠这种方式增加在国民心中的影响。同时,这也是表达帝国依旧繁盛的手段之一。 “可是,现在国内并未平静。国务大臣他们已经焦头烂额了,如果再让他们为我的生日操心……”在宰相查太莱侯爵提出要为自己举办生日宴会之后,艾菲尔显然有些不是很同意这种做法。 皇帝虽然年幼,但是却也并非同年龄的孩子可以比拟。在这个年龄段,贵族家庭的大部分男孩子都还在为了得到心爱之物而会撒泼发横,而艾菲尔却在为减轻官员的工作重担和减少国库开支而烦恼。 “陛下的生日,不是您个人的事情。不,不仅仅是生日,您的一切事情都不再仅仅关乎您个人。这是您作为皇帝而承担的义务之一。”虽然心里欣慰皇帝的少年老成,但是查太莱侯爵还是不得不将这个事实说出来。 “皇帝一定要承担这个义务吗?就连自己都要放弃?”查太莱侯爵的话让艾菲尔的内心瑟缩了一下,但是他已经学会了控制面部的表情。 “除非您想做一位昏君,那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年轻的帝国宰相和更加年轻的帝国皇帝相视一笑。 “我明白了!”艾菲尔点点头,“那这件事就由卿做主吧。” 皇帝陛下生日宴会的事情在三月初便已经通告全银河帝国,特意提前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是为了让那些自遥远星系远道而来恭贺的官员以及贵族留出航行的时间。 于是,在三月末的这段时间里,银河帝国的首都星阿斯切特星汇集了不少领地在偏远星系的贵族,还有一些便是星系驻防的高官们。也是这个机会,一些家族本在首都星系的官员们可以回到位于首都星系的家乡。 拉尔夫冯海加尔一家正是如此。他的父亲在织女星系担任了近四十年的驻防最高武官,因为这份功劳,约瑟夫七世授予其伯爵的爵位。海加尔一家由此成为了帝国的贵族,织女星系最高驻防武官也成为了海加尔家族世袭的官职。 不过,今年二十六岁的拉尔夫冯海加尔对于继承父亲的官职成为织女星系的驻防最高长官并没有半点兴趣。他四年前毕业于银河帝国最著名的大学——以首都星命名的阿斯切特大学。一直以来,他所学的专业都是如何与钱打交道,这也是他的兴趣所在。对于驻防武官这种看似高位实际上又无聊又清贫的官职,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所以,在大学毕业后,他一直想要留在首都星。因为父亲希望其返回织女星,所以一开始他想要进入帝**部后勤部的愿望落空了。他本就不是军校出身,也没有为其推荐的军界高官,想要进入首都星的军事后勤部,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进入军事后勤部无望后,不想回到织女星系的拉尔夫冯海加尔只得进入了一家小型的进出口贸易公司工作。他的父亲非常生气,在他毕业后立刻停止了对他的经济资助。微薄的薪水,帝都高昂的物价以及房租,让一直以来生活无忧的海加尔十分的窘迫。再加上小贸易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而很快倒闭,重新寻找工作无果的海加尔面临生活的压力只能回到了织女星系。 在回到织女星系后,海加尔进入星系驻防系统成为一名下级文书,每天繁琐而大半没有意义的工作让他几乎对生活失去希望。因为对工作过于应付以及对生活十分消极,他的父亲在几次大发雷霆之后也只能无奈的听之任之。海加尔伯爵认为,终有一天,他这个不肖的儿子会回心转意,想要继承他的官职。对于家中唯一的男孩,海加尔伯爵颇有种无力之感。 拉尔夫冯海加尔之所以这次愿意成为父亲的随从跟着船队来到首都星这个让他了解了现实残酷的地方,是因为他当初的同学给他发去了一则超远距离通讯。而这则远距离通讯的主要内容就是,现在各大舰队正在招募各方面的新人,因为去年各军校因为停课的关系,这两年的毕业生都只有一届学生,所以这次招募的方向不再仅限于军校毕业生或者在职想要变更岗位的低级军官,而是面向全帝国招募。当然,还要进行包括对身份,家庭的各种审核。
【文字】正文153最大威胁!联邦或是帝国 在路昔鸣的家中,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夫妇两人并没有子女,不过家中却并不冷清。路非是路昔鸣的侄子,平日经常会带着朋友们来到位于学校附近的叔叔的家中。 路非的父亲路世宁对于儿子一心想要走上军界这件事十分的不满,因为在路非四五岁的时候,他的大伯父死在了战场之上。作为家中的独子,路非的选择让他的父母感到非常的失望。因此,路非与父亲的关系不算太好,但是却与叔叔路昔鸣的感情非常好。 叔侄俩有时候会互相调侃对方在家中的地位。路昔鸣因为少年时十分的调皮而没少让两个哥哥头疼。在高中毕业后,他并没有进入大学学习,而是打算游历各个星系,包括联邦与银河帝国,都在他想要游历的范围之内。这让他的两个哥哥十分的恼火,在被大哥狠狠揍了一顿后,当时还只有十七岁的路昔鸣离家出走了。 这一走就是三年,在他结束了联邦的游历回到首都星辛纳斯然后准备前往银河帝国之时,他得到了大哥的死讯。少年一夜之间便长大了,他听从路世宁的话,重新进入大学学习,在大学毕业有便找到了如今这份稳定而平凡的工作。 而如今,路非这孩子看起来似乎也有他当年的潜质啊。晚餐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跟菲兰嘉娜小声密聊的路非,路昔鸣觉得他的哥哥一定十分的头疼。以前为弟弟操心,现在为儿子操心。 “呐,小路非,你真的不喜欢希媞娜么?可我觉得这个孩子很好哎,有时候我路过她家的咖啡厅,都会被她妈妈强行拉进去喝咖啡呢!这个孩子很可爱啊,长相漂亮,成绩也好,而且她的家人也都很热情和善呢。”菲兰嘉娜坐在路非的身边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着,目光炯炯,带着八卦的兴奋。看的路昔鸣直摇头,他的妻子还真是永远保持着少女之心呐。 “菲兰婶婶,我跟你说过啦,我跟希媞娜只是朋友。”路非一脸别扭的样子让菲兰嘉娜十分的开心,有时候作弄清纯小男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她看着长大的,就像是她的弟弟一般的感觉。 “可是我觉得希媞娜不是这么想的呐,虽然现在她正在跟海亚聊天,可是十分钟之内,我目测她朝着你看了不下十几次哦。” “都说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又要说‘我跟她只是朋友。’”菲兰嘉娜打断了路非的话,似乎是终于将接下来要询问的话铺垫好了,“那么,我们家的小路非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希媞娜这种温柔型的姑娘你不喜欢,难道你喜欢的是我这种活泼型的姑娘?” 路昔鸣越听越觉得有想要捂脸的冲动,您还是姑娘么是么是么……而那边还在继续追问,“温柔的不喜欢,活泼开朗的也不喜欢,啊呀,难道小路非你喜欢的是那种很强势的姑娘!” “哪有!”已经被逼到沙发死角的路非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而且脸上也开始有些涨红,他飞快的站起身,慌不择路的向前迈了两步,一把抓起叔叔路昔鸣的胳膊,“那个……叔叔,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我们去书房好么……恩就是书房。” 看着路非拉着路昔鸣朝着书房的位置跑去,菲兰嘉娜睁大了眼睛。哎呀,也许这一次套出了不得了的信息了呢。身边有人坐了下来,菲兰嘉娜转头看去,发现是希媞娜,“那个,希媞娜,你们的好朋友里面或者认识的人当中有那种很强势的女孩子么?” “很强势的女孩?”希媞娜愣了愣,不明白菲兰嘉娜为什么会这么询问,但是她还是很认真的想了想,之后才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唉!” 没有吗?那这事可真是够奇怪的呀。 此时书房内,路非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散下去,而路昔鸣则坐在书桌后看着侄子少见的窘迫样子。“不要在意了,菲兰嘉娜就是这样的性格。” “不,我没有在意,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路非也发现自己的反应真是太露痕迹了,压抑不住情绪这可是成为指挥官的大忌呀。想到这里,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坐到书桌旁的沙发上。
【文字】153番外:公爵日记(下) 动乱爆发的相当迅速,那些因为贫困而不得不住在枫树星系依靠单薄的收入而聊以糊口的居民,团团的将事务官府围住,大声要求事务官撤销这一条法规。而事务官梅达埃尔伯爵也许是渡过了太久的太平日子,丝毫不将这次帝国最底层的贫民放在眼中,凭借着事务官府的防御措施以及当地的警备队,梅达埃尔伯爵给出了非常强硬的回答。 而这强硬的回答也激起了暴民们更大的反抗。他们与当地的警备队大打出手,发动了波及整个星系的□。警备队单薄的力量在这如同巨浪般的声势面前显得那么弱小,在全面动乱的第一天起警备队司令部就被蜂拥而来的暴民所攻破。驻留舰队的战舰还未来得及升空便被控制住,而驻留舰队的司令官被激动的暴民们使用棍棒这种被淘汰了几千年的武器打成肉酱。而梅达埃尔伯爵本人则是连夜乘坐航天机离开地面依靠着停泊在空港中的舰船逃回到了首都星系。虽然这起暴动事件他需要负起主要责任,但是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依旧凭借他那三寸之舌试图蒙蔽皇帝陛下,将这起暴动的规模无限的缩小。 当时正值帝国与民盟关系紧张时期,被战事搞得焦头烂额之际,皇帝陛下并未深究这样一个贫瘠星系所发生的动乱,而将这件事交给皇太子及其总事务官处理。 当皇帝陛下将视线从前方的战事转回到国内后,枫树星系的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皇太子殿下虽然被委任处理此事,但是由于其本身并不具有真正的权力,所以在面对皇帝陛下任命的总事务官使用的那些卑劣手段,这位当时同样年轻的皇太子殿下选择了沉默。
【文字】149莫里斯·冯·沃尔西斯(上) 所谓首都星系的卫戍部队,不过就是负责首都星系的治安问题。不同的是,**厅的**负责的是星系主星阿斯切特星的治安,而卫戍部队则是负责阿斯切特星系其余星系的治安,包括大部分无定居区域以及一些贫穷地带。在约瑟夫七世在位期间,这份工作是交给当时守卫阿斯切特星系的第一舰队去完成的,后来共同担负起首都星守卫工作的第三舰队也曾做过这份工作。 不过,不管是哪支舰队,都对这份工作深恶痛绝。 新皇登基后,这份工作不再交给宇宙舰队,而是在首都星单独成立一支专门的部队来做这份工作。 这支部队多由一些犯了一些小错的士兵和一些因为某些原因而基本上不再有晋升前途的低级军官组成,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是一支带有惩罚性质的部队。自这支部队成立后,不少部队的长官们都以“将你踢到卫戍部队”这种话来威吓属下不怎么听话的士兵们。 这支“特殊”的部队此时并未有直接的管辖部门,而是由宪兵队同时管辖,最高长官现在是刚刚被擢升为中将的爱德华。 莫里斯冯沃尔西斯今年二十三岁,即便是在一年前,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被扔到这种地方做这种工作。而在那之前,他也从不相信,他有这么一天会如此平静的接受这种对待。 在决定离开前端要塞并且将报告提交上去后,那位帝国的新公爵大人曾经亲自召见他,并以诚恳的口气希望他能留在前端要塞,同时她也很明确的告诫他,如果回到首都星很可能会受到一些不怎么让人愉快的待遇。而留在前端要塞,拥有直接任命权的女公爵可以任命他为要塞防御事务官,要塞的防御工事,士兵及官员都要服从他的调配。 不过,莫里斯还是谢绝了她的挽留,他并未对女公爵说起,他决定离开前端要塞还是受了她的影响。 夏丽芬娜曾经毫不留情的说他骨子里其实是个懦弱的人,既无勇气与家族完全决裂,也没有勇气割舍心头之爱。而这位不过年长他一岁的女公爵,却轻轻巧巧的将两者都做到了。 “一个百年的家族,有她荣耀辉煌的一面,自然也会有沉重压抑的一面。她给你的权利与荣耀你甘之如饴,那么她的沉重与压抑你也要一力承担。” 莫里斯现在有些理解当初维伯利尔西斯提对他说的这番话的含义,所以他现在可以做到很平静的呆在卫戍部队,呆在首都星系最为荒凉的第十二星。新皇赦免了他的家族,使他的父兄亲人不致流放或关押,他就没什么理由去懊恼失去了令人钦羡的前途。 “沃尔西斯上尉,背阴面R470区出现了变异生命体,你带人去处理一下。”刚刚结束了早晨的训练,回到宿舍更换作训服的莫里斯便接到了中枢控制区的命令。个人通讯频道屏幕上,负责联络的女通讯员还不忘向着莫里斯抛一个媚眼。 “马上就去。”莫里斯没什么表情的从床上抓起刚刚扔上去的作训服腰带又系在腰间,从背阴面R470区那种地方回来只会更加的一身泥泞,说不定还会溅到满身的血污,莫里斯索性依旧穿着那身被汗水浸透的作训服。 “七区一,二,三队立刻军港**,十分钟后出发前往背阴面R470区。”莫里斯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装备一边朝着军港通道大步走去。 首都星系第十二星在两百多年前曾是帝国科技试验场的主要实验区,在一次多段基因实验物种泄露后,整个第十二星的野外生物几乎都被感染。首都星系第十二星变成了一个变异物种的**地。帝国生物科技省曾经提出过一个人道毁灭十二星的报告,但是这项报告并没有得到通过。 三分十七秒,莫里斯到达军港的时候,抬手看了一眼晚上的通讯器上面显示的时间。而环顾四周,卫戍部队还没有一个人出现在军港。 首都星系第十二星的军港此时有些忙碌,不过虽然人不少,但是行进的还算是井井有条。在莫里斯到达后没多久,一位接引上士便来向他报告,分派给他们的驾乘平台的编号以及军用战机的数量和编号。
【文字】146授勋·流放之徒 在元帅杖的授予仪式过后,身着装饰有红色绶带的军装礼服,林笺踏上了通往王座的红毯。皇帝艾菲尔一世已经自王座上站起,他身边的新任宫廷事务官亲自端着铺有金色丝绒的托盘。而放置在金色丝绒上敞开的华丽盒子中的是一枚象征着帝国军人最高荣誉的金蔷薇星剑勋章。 双剑交叠在星海之中,位于上端的是一朵怒放的蔷薇,象征着为了保卫帝国屹立于星海中而做出的伟大贡献。 自林笺所立的位置到王座,不过三十几米的距离。 礼炮齐鸣,走在红毯上,感受着自红毯两侧那些帝国最高官员眼中流露出来的钦羡。这是文官永远都得不到的荣耀,只属于武官,只属于那些在绚烂炮火中前进击溃敌人的帝**人。 在距离王座只剩两步之遥的位置上,林笺停下了脚步,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卿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今日赋予卿帝**人最高荣誉金蔷薇星剑勋章。帝国将铭记卿之功勋,名誉之光为卿绽放。”稚嫩却相当沉稳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林笺抬起头,表情恭敬却稍嫌冷淡。 “臣之功勋皆为陛下所赐。” 孩子纤小的手掌将那沉甸甸的勋章佩戴在了林笺的胸前,在阿斯切特恒星灿烂的光芒之下,那金色的勋章折射出耀眼的光彩。林笺看着面前这个同样穿着军装礼服的孩子,这样一个年幼的孩子,竟然会是统治两百多亿人口的银河帝国的皇帝。 整个加冕以及授勋仪式结束后,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四个小时。然后便是冗长的新任官员对皇帝的见礼式。这个仪式在皇帝办公的书房中进行,不外是官员表达一下自己将会努力工作,皇帝表示对于其勤勉的口头嘉奖。 在这个环节过后,便是盛大的宫廷宴会,而此时也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一天的劳累让林笺觉得自己还未痊愈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在跟林默打过招呼之后,趁着宴会还未正式开始之际,她便提前离开了宫廷。 内务迎宾车将她送到了宫廷的大门处,看着天空燃起的烟花,还有远处喧嚣庆祝的市民。林笺叹了口气,打开了通讯器,陈静兰的影像立刻出现在了画面上,可能是看到了林笺背后安静的环境,陈静兰有些意外:“宴会这么早就结束了?” 陈静兰所在的环境与林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帝国新第八舰队除了司令官林笺以外的年轻高官们此时正在进行大派对。在通讯器画面上,林笺甚至能看到布兰特正在跟一个姑娘**。 “不喜欢那种气氛,看起来你现在似乎也不太适合开车。我请管家来接我一趟吧。”看着陈静兰一只手攥着一支酒瓶的样子,林笺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继续,别被我破坏了兴致。” “我离开一会也没关系。在那里等我一会,我立刻到。” “喂……”林笺还没来得及出声反驳,陈静兰已经关闭了通讯器,这让她有些苦笑,她不是指派对的事情,而是指对方喝了酒不宜驾驶啊。不过,看起来陈静兰对于这件事完全没有意识。 夜风已经带上了融融的暖意,暮春即将过去,即便是阿斯切特星无人居住的极地也开始融化冰层。这饱含着水分的空气正是被季风从那里带来的。在宫廷外广场的一盏雕花路灯下,林笺仰头看着天空,那在烟花停歇瞬间露出来的星河。 时间过去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林笺便接收到自陈静兰那里传来的讯息,远处天空那里已经能看到飞车的指示灯了。林笺正待要朝着停车场的位置走去,却被挡住了去路。几辆中型空中飞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宫廷内门再次打开。大队荷枪实弹的近卫军自宫廷内整齐的跑出,并在内门与飞车之间的路上排出一条长线。军靴整齐踏在广场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原本安静的夜晚,将挡住了林笺通往对面停车场的路线。 “什么人?现在正在执行重要任务,闲人迅速离开。”一个年轻的上尉发现了此时已经离开路灯旁的林笺,紧张的端起粒子束枪大声斥责。 灯光被打了过来,有些刺目,映出了林笺皱起的眉头,也照亮了她军装礼服的肩章。那肩章上明晃晃的一枚金色弯剑标明了她的军衔。
【文字】143战后(三) 待到医生允许林笺出门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后天就是新皇登基的日子,林笺决定在这一天把该见的人都去见一见。 也许是下意识的不想去见齐西亚,林笺先到了宫廷,在说明来意后,负责守卫的卫兵将林笺带到了位于皇宫南苑的宫廷内监。这里本是内务官处理事务的地点,但是此时已经变成了关押一干人等的监狱。 让林笺没有想到的是,带领她进入内廷的人竟然会是海瑟薇,不过,联想起那位即将登基的新皇对于她的依赖,林笺也能理解。或许,海瑟薇将会离开舰队成为内廷的官员吧。 “听说你已经康复了,很抱歉最近没有时间去探望你。”引领着林笺走向宫廷南苑,海瑟薇语气满含着歉意。 “您太客气了。”林笺客气的回答,新皇登基的准备时间只有短短十天,想必她也被累了个天翻地覆。 到达南苑之后,经过了一条长长的铺满真正大理石的走廊,在到达尽头门前有着两个卫兵的房间时,海瑟薇停下了脚步,并示意林笺可以进去了。两个宫廷卫兵朝着海瑟薇以及林笺敬礼后,将房间的门打开。 没有想象中幽暗的氛围,房间内倒是一室阳光,林笺一踏进这间“牢房”就看到了那个双手放在后面撑着书桌的男子,他微微弯着腰,偏头看向门口在看到林笺走进门后,站直了身体,竟然露出了纯粹而开心的笑容。 印象中这是个像冰冷水晶般的人,美丽,无机质的,像是个精致的水晶塑像。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笑容,“我最近学会了这样笑,看起来不怎么成功,你看起来一脸受惊的表情。”他银色的长发随着起身的动作,荡在肩膀处,如同流动的水银一般。 “现在想想你果然有很多地方都曾露出过马脚,比如说用词的不准确。”林笺哂然一笑,“我看起来很吃惊?” “也许吧。”法莱宁重新坐回到桌子上,被关在这间屋子中的这段时间,他喜欢上了坐在桌子上而非是坐在椅子上。因为这样可以看到窗外远处台阶下的地方,那里经常会有几个孩子在嬉戏,以前竟然从未注意过。也只有这种状态下,他才会去学习那些孩子脸上露出来的笑容。 “我想,你要见我,并不是为了让我评价你的笑容吧。” “我以为,你我之间有耐心的那个人会是你,因为你们都急于想知道我的或者说‘我们’的身份与来历。”林笺的强硬让法莱宁有些无法理解,不过他显然并不是十分在意,在被关押期间,他提出了愿意将自己的事情说清楚,但是希望林笺成为那个聆听者。不过应该从哪说起呢。法莱宁想了想决定先给林笺普及几个知识,“我知道有一部分人类相信宇宙是并不是单一的,在无法企及的地方有着与这个宇宙相同的另一个空间,并且试图去证明这一点,但是很可惜的是没有人可以清晰的做出证明。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这些人的想法是对的。人类所见到的宇宙只不过是十七个宇宙中的一个,在你们无法到达的地方还有着另外十六个宇宙。当然,也许还有更多,只不过以我族的科技,目前也只是发现了这十七个而已。同样的,星河也是如此。对于你们来说,我族来自第十一银河,而这里则是第十七银河。” “我族?”林笺抓住了他这段话的重心,“看来,你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看起来你并不吃惊。”法莱宁不以为意,笑了笑继续道:“与人类相同,我族为碳基生命,铬美尔级生命体,就是说我们达到了记忆遗传等级。在同一个星河之中,相同等级的碳基生命与硅基生命是历代的死敌,每一个王朝的兴衰史都是一部战争史。在上一个千年的战争中,我族是失败一方,被迫迁离第十一银河,来到了这里。” “按照你的说法,你们的科技以及自身的等级比起人类来说高了很多,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混进人类群体中的事情呢?”林笺听着法莱宁轻描淡写的描述自己族群的事情,感觉到自己的汗毛有些立起来的感觉,“还有战争,你的意思是只要是在同一个星河中存在两个种族,那其中的一个就必须被消灭掉吗?战争的目的就是为了毁灭吗?恕我不能理解,在人类的历史上,战争皆是为了利益,统治者的利益。不管这个统治者是□者还是民众,总要为了些什么。”
【文字】142战后(二) 爱德华中校的话让屋内的氛围有些沉默,格兰夏尔此时却看向林笺:“林笺,你认为齐西亚有罪么?我是说,如果不考虑他与德博西安公爵小姐的关系,他罪至被流放两万光年吗?” 林笺看着格兰夏尔,心里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非常文学/不过,虽然她对于这种事有些抵触,但是她依旧以平静的心情考虑了一下才回答:“虽然他是叛军的一位指挥官,但并非为叛逆的主事者,而且他在被尤金少将包围后也并未垂死挣扎而是投降。如果不考虑他与德博西安家族的关联,他的罪责不应该高于那位西斯提上校。因为舰队并不属于他,没有他也会有另外一位指挥官带领舰队参战。” 林笺的回答显然有些出乎爱德华中校的意料,虽然他在林笺回答后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林笺。 而格兰夏尔接下来的话更让爱德华中校长大了嘴。 “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很无理,但是他毕竟是……”也许是觉得难以启齿,也许是从未有求于人,格兰夏尔碧蓝色的眸子流露出了痛苦的情绪。 爱德华中校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也叹了口气,他明白格兰夏尔为什么会在自己在场的时候向林笺提出请求。格兰夏尔,他,加上林默,他们三人间的关系已经在这些年中渐渐的有些改变了。自己跟林默一直身在军界,而格兰夏尔却被军界抛弃,他把自己放在了外人的位置上。 尤其这一次的对象还是他的弟弟,这一定会让一向骄傲的格兰夏尔十分的痛苦。 “你想让我去劝他……背弃他的未婚妻?”林笺觉得自己说的也十分艰难。 背弃吗?格兰夏尔蓦地瞪大了眸子,碧蓝色的眼睛流动着闪耀的波光,就如同平静的海面被海风吹皱一般。他觉得林笺的话似暮鼓晨钟一般敲醒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纠结痛苦,而当他再次抬眸看向林笺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轻松而明亮:“不,我只是希望你能去见见他。这也许是作为兄长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去见见他吗?”林笺想了想,在看到格兰夏尔轻松的神情后,也露出了笑容,“如你所愿。”也许,不光是为了他,就算是为了那个已经沉睡的灵魂,她也该去见那个人一面。 “好了,既然你们已经达成共识。我还有一件事十分好奇。”见到气氛重新轻松起来,爱德华中校内心深处的八卦因子再次活泛了起来,他简单的将清早发生在林默书房的事情叙述了一边,并表示自从昨晚开始林默似乎就有些问题。一上午的时间,竟然出神两回,这在林默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你没有问过他吗?”爱德华中校的话让格兰夏尔和林笺都有些惊讶,在他们的印象里,同样没有见过林默这种反常的状态。其实人总免不了有这种状态,只不过林默平日过于冷静自持,从不让自己出现这种状态。这才让爱德华发现了问题。 “我问了。”爱德华中校耸肩,“他只说一段陈年旧事。” “陈年旧事?”格兰夏尔重复了一句,似乎有些明了。“也许是那件事……” “什么事?” “哪件事?” 同时默契询问的爱德华跟林笺互视了一眼后,同时将目光放在了格兰夏尔的身上。 “不过这是林默的私事……”格兰夏尔还没说完就被爱德华急切的八卦心打断了,“我说,格兰,你这么说太没义气了啊,我有什么事是你们不知道的。现在林默有事你知道我不知道,这让我很不舒服啊。” 格兰夏尔看了看爱德华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好吧,你要是真想知道就跟我来吧。”说罢,他便朝着门口走去。 看到爱德华也紧跟着要朝门口走去,林笺目瞪口呆,尼玛,这种事情听了一半是想要憋死她么?“喂喂!你们!” 林笺的声音止住了即将走出门口的两人,格兰夏尔转过头看着林笺,惊讶问道:“你也想知道?” “这不是废话么。”林笺气的伤口都疼。
【文字】140维伯利尔·西斯提 自旗舰的视窗处可以看到外面空域的景象。 己方的战舰已经完全的闭锁了炮塔,动力推进装置也降到了仅能维持前行的地步,而在战舰的控制室处,一盏代表投降的白色的灯也亮了起来。 西斯提上校坐在舰桥的台阶上,背依着操作台看着自旗舰的视窗看着窗外幽暗的空域,此时他的旗舰也将动力系统关闭,只留着惯性动力系统以保证战舰可以跟随指引舰自动前行。舰桥上此时一片黑暗,只有视窗外战舰的推进系统的灯光偶尔投射进来,照亮某个角落。 他的手无力的垂在腿边,旁边放着一把粒子束手枪。旗舰的士兵也被带到了大型运输母舰进行统一的管理。此时偌大的旗舰舰桥,只剩他一人。 在最后的时刻里,他想要回顾一下自己的短暂的人生。 他维伯利尔西斯提出生于帝国历七七三年,十三岁进入幼年军事学校,十六岁进入仙德瑞拉星系费耶诺德军事学校,二十岁毕业后进入军队。十年时间,由一个少尉晋升为了上校。也算是军途坦荡吧,如果不是遇上了这一场战争,也许会一直走上去,说不定也能成为一名元帅呢。不过,更有可能的是在某一场战争中失去性命吧。 在曾经的战友尤金带领舰队将他们团团围住后,西斯提便下令要求士兵们全部投降,包括齐西亚冯诺兰。但是这一支舰队必须要有人负起战败的责任。同时,对于未能给上司奥涅格少将报仇,西斯提也抱有歉疚之心。 三十岁的上校拿起来放在身边的粒子束手枪,打算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这样做,有意义吗?”空荡的旗舰舰桥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西斯提并没有方下手中的枪,目光冰冷的看向站在舰桥入口处的人,曾经的同僚,如今的敌人——贝兰蒙尤金。他并未带着副官,而是孤身一人站在舰桥的入口处。 “你来嘲笑失败者吗?”西斯提将目光收回,重新投放到窗外幽暗的星域中。“还是来作为曾经的朋友送我一程?” “都不是。”看到西斯提心如死灰的样子,尤金少将皱了眉头大步的朝着他走去。 “别过来!”听到脚步声,西斯提并未回头,而是将原本指在太阳穴的粒子束手枪指向了尤金少将来路的方向,“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将枪口指向你。” “我也没想到。”尤金少将并未因此停住脚步而是继续向着指挥台的方向走去,直到到达台阶处西斯提的身边才停住脚步。仿佛十分了解对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朝他射击。 西斯提果然放下了手中的枪,尤金看着他。自窗外投射进来的暗淡的光在他的眼眶处微微的起了一点折射。他在流泪。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曾经被视作帝国荣耀的第一舰队会落到如此的下场。提督大叔被罢黜一切职务遣送离开首都星。老好人奥涅格战死,那个假女人法莱宁被囚禁,整支舰队已经残破不堪。” 听着西斯提已经很久不曾用到的称呼,贝兰蒙尤金仿佛见到了八年前那个刚刚进入第一舰队,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那个时候的维伯利尔西斯提就是这么称呼这些人的。尤金甚至还记得自己的称呼――卷毛尤金,因为他有一头卷曲的十分厉害的深棕色头发。 那个时候他自己也不过二十五岁,还因为这件事与西斯提大打出手打了一架。但是也是因为那场争斗,让两人成了很好的朋友。当然,是那种一天不斗斗嘴就会浑身难受的朋友。 “所以你就想随奥涅格一起去吗?”尤金看着西斯提,心中升腾起熊熊的怒意,他一把抓住西斯提的领子将他从台阶上拎起来,“当初我为什么会带着舰队出走首都星,我没有告诉你们吗?你们听我的了吗?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到底是为了什么?” 西斯提一把挥开尤金的牵制,茶色的眸子中同样迸发出怒意:“你我都知道,女王殿下并不知道法莱宁的事情!所谓的‘授意’不过是你们要夺政的手段!” “如果是这样,那你又为什么要为德博西安公爵效命!不就是他囚禁了女王,罢黜了提督吗?” “不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西斯提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我不管最后执政的是女王还是公爵。我只知道,在提督离开舰队后,我要跟随奥涅格。”说到这里他再次颓然的坐回到台阶上:“当年要不是他,我也许就死在军校的一次斗殴事件里了。而当初,柯西萨罗夫元帅对于奥涅格阁下同样有着知遇之恩。” 听着西斯提说起当年的隐秘之事,尤金整个人都有些怔愣。他从未听说过关于西斯提和奥涅格少将的这些事情。原来竟然还有这一层原因在。 “我从不知道你还有那样一段往事,看来我这个朋友十分的不称职。”尤金在一阵苦笑之后,脸色渐渐的变得严肃起来,“也许你以后不会再把我当做朋友。但是今天不管你是把我当做朋友,还是敌人,抑或只是曾经的同僚。我只想对你说下面的‘请你好好想想当初加入军队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报答奥涅格阁下的恩德还是为了成为一个保卫帝国的军人?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们,那位公主殿下想要做什么,她之所以夺权并非为了成为帝皇,她要毁掉整个帝国!而德博西安公爵呢?他再为谁卖命?他效忠的对象更加是一个疯子!帝国的未来能掌握在他们这些人的手中吗?” 在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尤金大步的离开舰桥,只是在到达舰桥入口处的时候再次停下了脚步:“你已经报答了奥涅格阁下的恩情,接下来的路为你自己想想吧。” 接下来的路吗?西斯提再次将目光投放到舰桥的窗外,不仅仅是战舰的灯光,就连远处的恒星都闪烁着光芒,冷冷的注视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状态很差,特别累…… 所以今天字数很少……对不起……顶锅盖遁
【文字】136 西纳德拉纳会战(六) 星域中,林笺舰队战舰整齐划一的移动角度,远远看去竟似一个方块整体旋转一 般。让人无法想象这是一支由几千艘战舰组成的整体。 而在角度旋转的一瞬间,自这支舰队战舰射出来的炮火陡然猛烈了不止一倍。来自侧后方的攻击一停息,齐西亚便下令急速向“沙漏”的入口处冲去。 此时站在索菲西达号舰桥上的齐西亚这才发现,自己舰队方才遭受的远不是这支舰队的完整火力。 粒子束,轨道炮集中射向拉莫内西舰队的中央部位。这种集中火力的攻击方式让拉莫内西舰队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中央部位就瞬间空了一块。这一次的集火,差不多毁去了拉莫内西舰队近三百艘战舰。而这只不过是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反观拉莫内西舰队,战舰甚至还没有调整好攻击角度。 “转换方向集中攻击的时间掌握的太好了。”齐西亚坐在舰桥上看着对方舰队突然展现出来的高效率攻击瞬间将拉莫内西舰队从中央撕裂开来。原本中规中矩的阵型也在高速移动中变成了尖锥形,狠狠的嵌入拉莫内西的舰队。 虽然之前已经跟西斯提上校敲定好计划,但是在真正见识到对方舰队在阵地战上如同疾风暴雨般的攻势。齐西亚终是见识了之前西斯提上校遭受的攻击。再一次的,齐西亚心中升起疑惑。 “帮我接通西斯提上校。”索菲西达号舰桥上的指挥台被做成似火山口一般,正中央是指挥官的座椅,而环绕的一圈则是通讯台。所以齐西亚不需要走下舰桥,并可以跟通讯兵直接对话。 西斯提舰队此时已经完全进入到“沙漏”,此时暂时放慢了行进速度,等待着齐西亚舰队的跟上。 画面接通,西斯提上校出现在画面上。 “阁下,前方还顺利吗?” “唔,目前一切都在按照我们预想的进行。”西斯提上校露出苦涩的笑容,“不论是敌人的强大,还是同伴的愚蠢。” “强大的敌人……”齐西亚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在电子晶幕的另一侧上方,此时拉莫内西舰队已经被从中央截成两段,而这两段也被对方团团包围。此时正在进行垂死挣扎而已。如果,此时让他去应援拉莫内西舰队,齐西亚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把握。“阁下,您知道对方指挥官的名字吗?指挥这支舰队的,到底是哪一位提督?”
【文字】135 西纳德拉纳会战(五) 宇宙历八零三年一月二十二日,西纳德拉纳会战自正式交火己经进入到了第三天 时间 。而林笺舰队与西斯提舰队的胶着也到了第二日。 “前面再过三十光秒,就要到 ‘沙漏’’ 了,全舰队做好战斗准备。 ” 林笺的眼睛有些充血,这是二十多个小时 没 有睡觉造成的。布兰特和佛伦斯可以休息一会,但是她 没 有时间。西纳德拉纳星系体系之中有一个密集小行星群,其公转周期为756天,而现在这个时候,正好会在星系纵深处通往主战场所在的边缘地带会形成一个 ‘沙漏’’ 地势。想要短时问到达主战场,西斯提舰队必须通过这个‘沙 ’ 。(见附图作者有话) 在经过整整十个多小时的游击战后,在到达 ‘沙漏’ 之前,林笺和西斯提同时决定了攻击方略。 ‘沙漏’ 这个地势,不管对于林笺还是对于西斯提来说都是一个非常让人难以抉择的复杂地形。 这个地势的特殊之处在于,在经过了中央狭长地带后,对战双方的优劣势态将会瞬间转变。 换 句话说,在前半段地势上占据优势的舰队,在通过狭长地带的后半段,地势便会变成劣势 。 所以在这个地形上进行战斗的要点在于,谁先通过狭长地带。率先通过狭长地带的舰队将会占据很大的优势。所以,理想的状态便是,在敌人后面进入 ‘沙漏’ ,但是却先于敌人通过狭长地带,进入 ‘沙漏’ 的后半段。 所以在战斗开始前的时间里,林笺将重要干部集中到格欧菲茵号,进行了最后一次战术会议。 “对方战舰在行进速度上对比我们有劣势,所以他们必定追求率先进入 ‘沙漏’ 。经过对对方舰队进行分析后,我现在来安排一下战术。要进入沙漏,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牵制我们的火力,一部分进入沙漏,而另一部分也许会协助攻击舰队,也许会跟随进入沙漏。 ” 站在长圆形战术会议桌前端,林笺打开战术模拟器,开始演示,“所以我们的战斗分成三个阶段。
【文字】133 银白色的单座式攻击艇自身躯庞大的母舰中十五艘齐发。每隔五秒钟便会弹射出一批,远远看着。就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带着流畅而灵动的美感。但是,这看起来十分炫目的美丽,却是死神手中长镰划过夜空时泛起的寒光。 即便是在指挥舰队想要迅速脱离战场的奥涅格少将也被这庞大的战机群吸引住了目光。飞行队的出场一般来说,都是在战斗处于胶着伏态时,用以扰乱敌人的攻击方向。而在此时玫防节奏快速转换的时候,为什么会出动单座式攻击艇? 但是很快,奥涅格少将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旗舰希玛利亚号有标准配置的两百艘护卫舰,而在战斗的情祝下,旗舰一般会位于整只舰队的中央甚至稍微偏后的位置。这样做一是为了方便指挥官观察局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旗舰的安全。 而在全舰队后撤的命令下达后,旗舰希玛利亚号身周的战舰数量陡然减少,而原本处于舰队下方的对方战舰却突然横插 入 己方的战舰群中。全然不顾被全速后退的战舰撞击的危险,猛烈的炮火朝着装甲护卫舰攻击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自母舰弹射出来的银白色攻击艇,如同浮游一般从装甲护卫舰的空隙中一艘 艘 的穿 插进 来。 “后方舰队掉头攻击对方。出动战机群 ! 防止对方对旗舰攻击 ! ”看到这种情况,此时己经额头冒汗的奥涅格少将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们想要将旗舰希玛利亚号,换句话说想要将他与整只舰队完全隔开! 一支舰队的旗舰通常也会搭载战机群,但是其数量则与母舰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虽然希玛利亚号上搭载三十艘单座式攻击艇的数量己经比其他旗舰多出一倍,但是面对着对方铺天盖地而来 的 攻击艇,三十艘的数量实在是过于渺小了。 即便是己方舰队后层战舰掉头回来掩护旗舰,但是由于一开始的命令是极速撤离。奥涅格少将还是发现旗舰希马力亚号己经被对方的战舰群完全的包围住了。 希玛利亚号四个主力发动机被对方的战机群摧毁了两个,剩下的两个每个都足以带动一艘巡航舰的发动机根本无法带动希玛利亚号庞大的舰体。希玛利亚号就此熄火于粒子炮火产生的光影 间 。
【文字】132 西纳德拉纳依旧在吹着恒星风,橘红色的波浪在恒星表面翻滚着,巨大的温度让红星表面气体的光学传导性极大的改变,从舰桥望去,有种空间扭曲的感觉。贴着恒星的外表面行进,林笺能感觉到因为能量波动舰体产生的轻微震动。 “报告!对方舰队出现在 165 光秒处,对方行进速度很快,预计 60 分钟后将进入射程。对方旗舰已捕捉,旗舰希玛利亚号,舰型对比确认为奥涅格少将乘舰。 ” 奥涅格少将的旗舰希玛利亚号属于银河帝国制造的特级旗舰,比起林默的旗舰帕西尔法还要高一个等级。更不用说林笺的旗舰格欧菲茵号。这艘战舰原本属于原第一舰队指挥官霍夫曼中将,在霍夫曼中将卸去舰队指挥官的职位后,这艘战舰便被分派给了奥涅格少将。 希玛利亚号的舰首处有32门 30 毫米口径的中子光束炮,而在侧舷处更分别有八门长距离轨道炮。整个舰体全身覆盖了超重装甲。其 1500 米长的舰身加上超重装甲,让它看起来犹如一个移动堡垒一般。 昨日,布兰特便将奥涅格少将所率领舰队的各个舰种进行了分析,在分析了对方普通战列舰的种类后。林笺着重了解了一下奥涅格少将所乘坐的旗舰希玛利亚号。这艘帝国有名的旗舰不管在攻击还是防御方面,其数据的华丽能灼伤人的眼球。不过,虽然在这两方面有着出众的能力,但是不管什么事物,必然有着两面性。重炮加重甲的设计必然导致了其机动性的不足,再加上这艘旗舰出厂年份较早,在动力设计上并役有采取动力轴与重心轴分离的方式。所以,即便是在船体的尾端安装了四个大型动力推动器,它的机动性仍然只能用笨拙来形容。 “金恩,让陈静兰来一趟旗舰。”一手拿着希玛利亚号的资料,林笺坐在舰桥的座位上,转头向金恩道。 不过十分钟,陈静兰便自后方母舰乘坐航天校到达了旗舰的舰桥。“有什么吩咐?” “这样,你带着飞行队准备一下。”林笺站起身来走到电子晶幕前,点开画面,“战斗开始以后,我会命令工兵舰投掷融核弹,感觉到恒星风以后,对方必然会调整阵型然后会试图将我们扯动到远离恒星风的战场。当我们两方舰队开始移动位置的时候,我需要你带着飞行队去攻击对方的旗舰希玛利亚号。 ” “直接攻击对方的旗舰?”对于林笺的命令,陈静兰有些意外。“需要做到什么地步?”
【文字】131 总旗舰帕西法尔深蓝色的巨大舰体行进在前往西纳德拉纳星系与首都星阿斯切特星系交界处的路途上。而在帕西尔法的身周,是三万艘呈整齐阵列的战舰。 在帕西尔法的舰桥上,林默坐在座位上,看着舰桥前的电子晶幕,脸上十分平淡,看不出即将与超越自己舰队数量将近一万艘战舰的敌人进行一场战斗。 爱德华站在林默身边,低头翻看着帕西法尔在修缮后改进的数据。 费舍尔为两人端来咖啡,轻声道:“己经中午了,少将阁下,中校,两位是不是先去餐厅用餐?” “尖兵舰马上就要传回消息了,等一下吧。”林默役有转头,依旧在看着电子晶幕上不断转换的星域图。 费舍尔将托盘拿在手里,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看林默又看看爱德华,似乎有些犹疑。 爱德华端起咖啡道了声谢,抬头时正好看到费舍尔的表情,不禁笑着问道:“怎么了?一副想说什么的样子。 ” 费舍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 什么,我就是有些好奇少将阁下的派兵策略。”闻言林默转头看了费舍尔一眼。 “哦,我差点忘了,你也是战略指挥系毕业的吧。”爱德华恍然大悟,说完又带着些兴味看向林默,“话说我一直觉得你的这个小副官十分的不错,你是从哪个 犄角旮旯 里把他找出来的。啧啧,战略指挥系出来的, 还 一身 好 本事。 ” 因为爱德华的夸奖,费舍尔的脸有些红,他几乎是紧张的推辞:“不不,中校,我还差得远呢。在第四星的时候,我都役有保护好少将阁下……” “这一年来,你的工作做的很好。”令爱德华和费舍尔都 没 想到的是,林默居然开口了, “ 等这次回到首都星,我给你另外安排一个职位。你年纪也差不多了,这一年跟在我身边希望你学到了一些东西。 ”
【文字】130 宇宙历八零三年一月,新的一年刚刚开始,就在这充满希望的一年之初,银河帝国围绕皇权争夺的最终决战就要开始了。 在新大公艾菲尔宣布即将开赴首都星成为依涅兹斯塔王朝下一任皇帝之际,原第一舰队分出的两支舰队终于确定了自己支持的对象。奥涅格少将率领舰队宣布加入德安西博公爵一方势力。而尤金少将则带着舰队离开首都星,这位在内战开始之际被派往堤西法守卫的指挥官 , 此时选择了新大公。 双方默认的将战场放在了首都星与织女星系之间的无人居住星系一一西纳德拉纳星系。 新年伊始的首都星阿斯切特星,似乎并未因此时两方将要展开的大战而冲淡了节日的氛围。也许在帝国普通民众的心中,不管是谁最后坐上了那个位置,与他们似乎都役有多大的关系。 首都星的每条街道 , 都带着浓郁的 新年 气氛,飘着雪的夜空,也被街道上华丽的灯饰映衬的不那么黑暗了。 格兰夏尔?冯?诺兰不知道自己有多久 没 有回过这个家了,在他走进家门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氛。 没 想到,在这样一个夜晚,他的家人似乎都是心有灵犀一般的聚集到了这个总是空荡荡的大宅子中。 妹妹伊丽莎白永远是一副对所有东西不屑的表情,她冷冷的看着正在争吵的父子二人,即便是格兰夏尔走进了,她也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 装饰着名家画作与宫廷瓷器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年近六十的诺兰伯爵正在对着他的小儿子齐西亚咆哮。 “这个时候你竟然要支持德安西博公爵?你是疯了吗?你要支持他律掇皇权?”诺兰伯爵虽然年近六十,但是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学者。只是那双眸子中总是闪烁着的冷酷光芒,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难道您忘记了吗?德安西博公爵很快就是我的岳父了。”面对父亲的怒斥,齐西亚只是淡淡的回答,“这还是您当初为我选择的婚事。 ” “那是因为当初德安西博公爵并 没 有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 ”齐西亚的回答让诺兰伯爵更加的暴怒,但是他很快听出了齐西亚口中的讥讥,这让他怒极反笑,“岳父?你以为,等他真的登上了那个位置,还会把女儿嫁给你吗?嫁给一个母亲是谁都不知道的私生子吗?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文字】129 林弘走出通讯室 , 发现自己的眼眶终是有些 氤氲 ,身边的卫兵走上前低声报告了莱格纳恩的事情,林弘抬了抬眼,朝着关押着莱格纳思的房间走去。 “我给过你机会。”走进那间此时关押着莱格纳恩的房间,林弘看着此时被抑制环控制住的莱格纳恩,不,现在应该说是瑟里曼亲王了。 “是你不愿回答他们三人下落的时候吗?”瑟里曼虚弱的笑了笑,脸上却并没有恼羞成怒或者功亏一等的表情,只是那双浓绿色的眸子却一直紧紧的抓着林弘,“我有些感觉,但是当时却并未深想。现在想起来,确实不应该忽略。 ” 林弘并 没 有出声,沉默代表了认同,但是她却不愿意亲口承认。 “你打算怎么做?想做银河帝国的女王吗?”看着林弘沉默的侧影,瑟里曼侧了侧头依靠在椅子的靠背处,抑制环让他全身半点力气都役有,褐色的发丝散落在红丝绒的椅背上,显得他苍白的脸有些憔悴。“如果这一切都到了你的手里,我倒没什么不舍。 ” 林弘看着他脸上虚弱的笑容,终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不会这么做。依涅兹斯塔家族的那个孩子能不能拿到那个位置,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我虽不会帮他,但是也不会阻碍他。 ” 听到林弘的回答,瑟里曼蓦地睁大了眼睛,似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看着林弘,却最终在林弘毫不躲避的目光下渐渐的敛了眸子,他疲惫的闭上了双眼,那自林弘一进门便紧追着她的目光终是被垂下来的眼帘而切断,半响后,他才呐呐的无意识的道:“是吗……”。 终是敌不过命运吗?帝国的政权终是回到了依涅兹斯塔那个让他痛恨的姓氏的手中。所谓不去阻碍……还有什么是需要去阻碍的吗?女王被关押,她的势力己经如同无首之龙,分散开来根本毫无战力。而如今的前端要塞,正是蓄势恃发。声势,名号,一切的一切都己经站在要塞军人这一方。如今林弘却选择固守要塞,其实就是将帝国拱手相让。 “你用帝国的王位换取了什么?”短暂的停歇让他再一次蓄积了一些力量,浓绿色的眸子再次看向林弘。 “换到了我的自由。”林弘看着瑟里曼,缓缓的说出了下一句,“和你的自由。 ”
【文字】127 “这个世界上呆然没有你骗不了的人 , 殿下。”前端要塞代理司令官的办公室内 , 年轻的机要秘书手里拿着一大螺的报表,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前看着那个此时正在埋头看文件的上司,在所有人要么称呼这位代理司令官为阁下或者上校的时候,这位机要秘书对于这位上司的称呼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 莱格纳恩手中的签字笔微微的停顿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注意你的称呼,中尉。 ” 机要秘书嫣然一笑,与其平日刻板老旧的作风截然不同,仿若并不在意上司语气中明显表露出来的警告意味。她走上前去,将手中的报表放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微微俯身看着那双浓绿色的眸子,“还是说,你真的爱上她了?” 莱格纳恩干脆扔下手中的签字笔,向后一仰看着面前的机要秘书,“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操心。首都星的消息传回来了吗?” “我就是要来跟您汇报这件事的。”机要秘书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通讯卡,将自己手腕上通讯器中的卡片抽出,将这张卡片放置入内。此时的她表情终于严肃了起来,低声道:“绝对会让您大吃一惊,这是决定性的胜手。 卡片中的内容通过单方面的传输被写入莱格纳思的通讯器中,他站起身来走向了办公室的套 间 ,那里有一台高速分析仪,可以将通讯卡片中加密的内容读写出来。机要秘书随即跟着走了进去。 莱格纳恩将卡片放置入分析仪中,在 等待 解密的过程中,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 人 ,“林弘那边情祝怎么样?” “目前 没 有她发现什么的迹象,只是比平时呆在办公室的时 间 更长了。别的不说,她的确是个后勤部门的人才,据说前几天她还要求运作室给她提供更多的设备让她更好的工作。”说到这里,机要秘书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虽然她是个不怎么喜欢与人交往的人,但是看起来,这位勤奋的前司令官女儿很得民 心 。有她在你身边,助力十分明显。 ”
【文字】126 作为一个要塞特别是战后要塞的司令官,都是相当 忙碌 的。莱格纳恩上校显然是一个工作努力的典范。上一分钟他还在指挥部进行协调重新布防的工作,也许下一分钟他就到了平民居住区进行探访,而到了晚 间 ,他还要查看不少军官的资料,以便更早的让要塞各个岗位正常的运转开来。 林弘有时候在忙碌工作的同时,都会听到不少后勤部的低阶女军官们手捧热茶热烈的讨论着这位年轻而英俊的司令官。有时候她们会谈论起他的出身,并且对于其平民的出神略感遗憾。但是随即,她们就会认为这是能力的象征。一个 三十 出头的来自平民的上校,其实并不多见。 平民出身吗?林弘心中顿了顿,想起他的姓氏,的确不是贵族。 不过,那晚他的表现,可 是分 的贵族气那。 浅淡一吻后,莱格纳恩上校便将她送回了宿舍,并般勤的亲自为她开车。虽然在首都星的时候,曾经有不少的贵族子弟役有被她的冰冷吓到,曾经追求过她。那些人,或绅士,或浪漫,但是却从未有人让她真正的感觉到温暖。莱格纳恩上校这个人,其实很奇特,有时候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深邃,有时候偶尔会流露出羞涩和纯真,更有时候带着抑郁的 阴霾 。 “砰砰砰。” 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林弘的思索,她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刚才还聚在周围的女军官们全都己经离开了,而刚才正在思索的人一莱格纳恩上校正站在门口。眉宇间依旧是淡淡的疲惫,在看到她抬头后,温和了脸上的线条,露出了一个笑容。 “可以请你吃饭吗?上尉 ! ”菜格纳思将军装外套拎在上手,看起来好像是忙碌了一整天的样子。 “很抱歉,长官。我还有工作役有完成。”林弘低下头,昨晚那一幕却又浮现在脑海中。 “唔,其实我是有些事情想要请你帮忙,所以请你不要推辞我的 ‘ 贿赂 ’ 。 ”
【文字】125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 莫里斯遇到了一个投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的熟人。一身简便军装的夏丽芬娜抱着一 摞 东西,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阳光打在她酒红色的头发上,让那原本就浓郁的红色更加的火热。只可惜,那红发下的脸庞此时正带着怒气。而在看到正走过来的莫里斯时,她脸上的表情变成了 揶揄 。 “哟,英雄,总算等到你了。”夏丽芬娜待莫里斯走近,将手中的东西扔给他,莫里斯伸手接住,发现是一整套新的陆战队作战服。他原本的那几身早在那几日的战斗中破损的无法使用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在实习期结束的时候,莫里斯记得她也一起回到了首都星系。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还成了德其沙斯的英雄,前些日子役少听后勤部的那些小女孩谈论你。”夏丽芬娜嗤笑的回道,跟着莫里斯朝大区的军官宿舍走去。在升为上尉之后,莫里斯得到通知,军官宿舍区给他分派了一个单人 间 。 莫里斯 没有 理会夏丽芬娜言语中的嘲讥,因为他的确可以算是从首都星系逃到前端要塞的。在面临选择之际,他选择了逃避。他既无勇气与家族完全决裂,也役有勇气割舍心头之爱。有时候,他也回想曾经的生活,不过就是几年前的事情,在如今看来,却恍若隔世。似乎就是在深夜遇到那个独自在重力场教室狂奔的人后,他就有了目标,同时也乱了人生。 夏丽芬娜跟在莫里斯身后,看着他沉默的大步走着,知道自己的话揭开了他不愿意去面对的东西,嘴角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这么不屑我,干嘛还跟着我。” 唔,声音听起来还不算低落,夏丽芬娜看了一眼侧脸的莫里斯,“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 吗? 只不过相同方向而己。我的上司,要我去你所在的军官宿舍楼核实损坏的情祝以及核对补给物资的数量。 ”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跑来要塞?”听出夏丽芬娜言语中的不满,莫里斯觉得她莫名其妙。 “ 你当时不是跟现在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走得很近吗?跟她走下去不就行了,何必跑来这里受苦。”想起之前夏丽芬娜的嘲讥,莫里斯也冷笑道。
【文字】115 亚拉里昂会战(三) 能量流如同飓风一般横亘在前方,对于这种地形,一般来说大多数舰队都避而不及,但是第二舰队依旧朝着能量流的方向开赴而去。不能让对方将能量流当做壁垒。 舰队战舰将动力加大到航行数据的两倍,朝着星图测绘室提供的能量最薄弱地带加速冲去。但是即便如此,流动的能量流还是将舰队吹得摇摇晃晃。 而率先进入能量流内围的海瑟薇,则指挥舰队出现在了拦截区域。星图测绘室计算出能量流的最薄弱位置,并根据能量流的流动程度计算出对方舰队出现的位置。既然有这么个天然屏障,虽然最终计划并不在此地实施,海瑟薇还是决定在此处先给对方一个迎头痛击。 将舰队分成两队位于出口的两侧,海瑟薇一直冷淡静默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随即看向身边的副官:“不用恋战,在给他们一击后,立刻撤离,不能延误时机。” 在等待了几分钟后,第二舰队的先头部队终于从能量流之中冲了过来。海瑟薇立刻下令对其先头部队展开攻击。一时间,遭到袭击的第二舰队开始有些慌乱,甚至出现了战舰因为闪躲攻击而撞上其他战舰的情况。场面变得相当的混乱,粒子炮撞击到战舰激起能量盾的波动,在投入到能量流中后就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奔腾的河水中,激起一阵阵的乱流与漩涡。这让舰队的通行变得更加的困难。 “发动机全部最大功率!”看着眼前的混乱状况,法布雷加斯少将并未感到气馁,而是大声的吼叫着:“加速闯过能量流,将那些小蚱蜢捏死在里面!” “阁下!”幕僚急声阻拦,却被暴躁的指挥官制止,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战舰发动机只有在极其危急需要逃离的情况下才会全马力行驶。因为这会造成发动机过热引发一些不可预知的危险,所以在发动机最大功率运转后的二十四之内,战舰将无法以最大动力行驶。 被人等在能量流两侧以痛击,这让法布雷加斯少将非常生气,而在全舰队进入到能量流内围后,他却发现不久前还在攻击自己的舰队竟然又在视线中消失了。这让向来压着别人进攻的法布雷加斯愈加的愤怒。 “马上搜索一下,这群小蚱蜢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报告!对方目前在我们前方17.6光秒处,方向正是黑洞所在的方向!是否追击?” “这还用问吗?立刻追击!”法布雷加斯少将一拳捶向身边的操控台,“我倒要看看,你能逃进黑洞之中吗?” 与此同时,海瑟薇也在听从通讯员的报告。 “已经接近黑洞的视界点,所有战舰与大型货仓已经连接完毕,是否继续前行?” 大型压缩式货仓是在之前便已经安置在此处的,而此时它们早已不是空荡荡的货仓,巨大的舱内此时充满了汽化了的偏二甲肼。这种化合物在千年前便被应用于航天飞机的推进动力,但是因为其剧毒性以及对环境有过大的污染而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停止使用。不过,在推进力以及可存储环境来说,这种化合物有着自身难以被替代的优点。而在行军过程中,这种物质可以在补给基地中大量的补充。 所有战舰,在行进到大型压缩式货仓的前端时,便会短暂停留一下,战舰后端与货柜交界处轻微撞击,货柜自身的自动连接系统便将自身与战舰尾端牢牢的连接。 “继续前行,必须把第二舰队拉到更近的距离。”海瑟薇看着电子晶幕,黑洞已经展现在了画面上。那种幽深的黑暗带来的压迫感透过电子晶幕的画面让人有种想要迅速逃离此地的感觉。 “阁下,已经不能再前行了!”旗舰雅典娜号也已经开始摇晃,副官派拉忍不住担心的说道。 “就到这里吧,全舰队停止前行,呈单层平面Y轴排列,装甲舰迁移密集排列!其余战舰做好向下两侧移动的准备!”海瑟薇命令所有战舰保持全马力状态停留在黑洞的最短安全距离处。等待着第二舰队的到来。 第二舰队已经到达了射程范围内,正虎视眈眈的面对着海瑟薇剩余的四千艘战舰。
【文字】114 亚拉里昂会战(二) 海瑟薇所带领的分舰队占据了第九舰队三分之一的战舰数量,有五千艘之多。在接到尖兵舰传回的消息后,海瑟薇便带着舰队离开了第九舰队,朝着之前预定好的方向开去。 两个小时候,海瑟薇带领舰队到达了指定区域,距离出发前第九舰队所在位置900光秒的一个多发性能源流频繁发生的地带。分舰队在能源流外盘旋了一阵子后,便向着尖兵舰报告的,第二舰队开来的方向行驶而去。 “报告一下目前第二舰队的位置。”海瑟薇站在雅典娜号的舰桥上,微微仰头看着电子晶幕上不断传来的星域示意图询问道。她曾在父亲身边观看过多次实战的指挥,而作为分舰队的指挥官带领超过五千艘的战舰出战,对于她来说还是第一次。但是对于海瑟薇来说,多年来在父亲身边的耳濡目染,让她甚至感觉不到很多日后成名的将军们在第一次独自指挥舰队都存在着的紧张感。只不过,脸上一贯的面无表情,让人无法相信,在此时她燃起了火热的战斗之心。 “第二舰队出现在前方10光秒的位置,速度很快,按照我们目前行进的速度,5分钟后,将会进入射程。” “通知全舰队减速前行,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实行。各单位检查自己的位置,工兵舰放出电磁静默场。”海瑟薇镇静的语气让人完全意识不到其内心强烈涌起的战意。 而此时,在第二舰队的旗舰洛克菲拉号上,第二舰队的指挥官法布雷加斯少将也在听取着通讯员的报告。 “对方舰队战舰数量为五千艘,尖兵舰并未传回第九舰队其余战舰位置。两分钟后将进入射程。” “五千艘战舰?”法布雷加斯少将在听到这个数量时,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愤怒,“白兰蒂诺那个老家伙,这是在瞧不起我吗?认为只用五千艘战舰就能阻拦住我吗?看看对方的指挥官是谁?” “是!对方旗舰已捕捉!”电子晶幕的画面上,信号已经捕捉到了对方的旗舰,在经过三次清晰扩大处理后,旗舰舰头上伫立的执战戟的女神像已经表明了对方的身份,“旗舰身份确认,是雅典娜号。这艘战舰目前被分配给了,海瑟薇冯白兰蒂诺少校。” “哈哈哈哈!”法布雷加斯少将在大笑几声后,目光中露出了几丝阴霾,“据说白兰蒂诺那个老家伙有个非常不错的女儿。那就让我看看,一个女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吧。通知全舰队,加速前行!直接冲到他们面前,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法布雷加斯少将以勇猛的作战方式成名,他最拿手的就是急速前行后给予对方措手不及的打击。 电子晶幕上已经传来了对方战舰排列的队形,队形没有什么特殊的,是标准的对战阵型,法布雷加斯摸着下巴,看着电子晶幕上双方之间的距离,在到达某个点时,他高高的举起了右手,一声大喊:“攻击!给那个小娘们看看我们第二舰队的火力吧。”法布雷加斯少将粗犷的语气也让身边站着的两位幕僚感到无可奈何。 “阁下,请谨慎一些,白兰蒂诺中将以狡诈闻名,此时只派出五千艘战舰迎战,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虽然可能会因为谏言而受到责难,但是作为幕僚,对于指挥官做出不恰当应对时,还是要进行劝解。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法布雷加斯少将看了看身边两位一脸担忧的幕僚,对于其言论嗤之以鼻,“我们抢在第十舰队之前赶到这里,第十舰队必然不会就此罢手,芬格里恩那个家伙也许已经绕到了第九舰队的身后。白兰蒂诺也许正在费力的对抗第十舰队,此时分兵五千,他们大概也是处于不得已的情况。” 指挥官说的是有道理的,所以虽然依旧感觉一些蹊跷,但是幕僚们也不能十分确定目前的局势,只能退后一步不再开口。 第二舰队猛烈的炮火产生了十分明显的作用,对方位于前排的战列舰相继的爆出巨大的火花,一时间幽暗的空域被战舰炸毁的光芒映的犹如白日。 因为战舰数量上的巨大差别,导致了两支舰队间攻击平面的巨大差距,第二舰队在这个地方占据了明显的优势,他们猛烈而集中的炮火,瞬间便让对方舰队消失了一层舰队。
【文字】 108救援第七舰队(三) 两层装甲舰横身挡在舰队的最前方 , 并且反复交叉移动,为后排的主力战列舰提供保护的同时也能让出炮口攻击的路线。战列舰在三炮齐发一次后,会出现一点五秒的弹药补充空白,而此时装甲舰则会适时的挡在它的前面。在一点五秒后,装甲舰则会让出位置。 在舰队开赴曼奇拉星系之前,林笺虽然接受了布兰特的建议去休息了一会,但并没有睡多久。这是她带领舰队的第一战,舰队的状况现在还役有十分了解,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勉强睡了一小会后,她就再次出现在了旗舰的舰桥上。 目前舰队有四千艘战舰,但是此地距离莫林北克星系十分遥远,帝国正规的舰队补给基地很可能不会给他们提供补给和维修。一支舰队,在没有足够的战舰数量和充足的补给之时,就要尽可能的提高打击效率并做好防御。虽然做出防御姿态可能会牺牲攻击能力,但是如果能保证炮击的精准,攻击和防御就完全可以做到平衡。 在舰队开往曼奇拉星系的路程上,林笺在了解到了舰队目前的情祝后,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制定了数条战术。这一菜鸟行径让布兰特嘲笑了她好几个小时。这位真正参加过舰队战斗的上尉认为,所谓战术,是在战斗过程中根据对方行动而制定出来的。但是林笺作为一个新人舰队指挥,在面临真刀真枪的战斗时,紧张依旧不可避免。为了不在战斗中犯下不可避免的错误,她只能在战斗开始之前考虑好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准备做得越充足,舰队的损失就会越小。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我们没有一个人会因为战斗而死去。 林笺的这句话,让布兰特沉默了一阵子,然后之前对于菜鸟指挥的嘲笑也被当做没有发生过一般。在这期问,林笺对于应对各种局面所作出的阵型变化以及实施各种阵型变化的手段让跟随她学习的金恩也大开眼界。就连布兰特也不得不承认,在阵型变化以及实施手段上来说,林笺根本不像是个新人。不,就算是经验十足的舰队运动执行官也可能没有这般的想象力。 而事实上,这群曼奇拉星系的叛军确实有负于林笺之前制定出来的各种计划。他们阵型散漫,攻击无力,在遇到突如其来的敌袭后更是乱作一堆。舰队之问甚至有因为想要避开攻击而撞击到其他战舰的情况发生。 配置有厚重装甲的装甲舰在前方稳定的移动着,它们外层的能量盾几乎没有被有效的激起过,这种状况直接的反映出了对方的反击能力有多么低下。 林笺站在舰桥上看着电子晶幕传来的实施战祝画面,眉头皱了起来,“虽然我不是十分了解目前帝国宇宙舰队的整体素质,但是我依旧不认为这样一群鸟合之众能将第七舰队逼到这种地步。
【文字】107救援第七舰队(二) 战斗还没有真正的开始,第七舰队便被曼奇拉驻守要塞的主炮一炮轰掉了一千七百艘战舰。身后有驻守要塞的主炮及三千艘战舰的威胁,而面前则是从第八星背阴面绕道而来的叛军舰队。第七舰队在失去指挥官的清沉下,被瓮中捉鳖。 拿破仑号被毁,指挥官身亡。林梓作为首席幕僚必须担当起目前的舰队指挥工作,而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带领这么大一支舰队独立作战。这不是演习,不是比赛,而是实实在在的仪关生死的战斗。 一万一千艘战舰分成两部分,航行使用最高速,用以避开主炮移动的速度。林梓的想法是,尽量将战场转移到要塞主炮的角度死角处。没有办法,虽然理论上对法一万五千艘的战舰才是最大的威胁,但是要塞主炮这种究极杀器有着过大的压迫感,再训练有素的士兵也会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而感到无力和恐惧。 在这种情况下,整个第七舰队充满了悲助与愤然的气氛。分舰队的指挥官们纷纷的要求与对方决一死战。 面对这种情况,林梓指挥舰队在与对方周旋了几个小时,分成两支的舰队互相向两侧扯动敌方舰队。在经过几个回合后,对方舰队的素质便显露无疑。面对正规宇宙舰队,地方贵族临时拼凑的舰队依旧是破绽百出。这也让原本被惊出一头冷汗的林梓信心增强了许多。 如果这是对方的全部主力,那么林梓有信心将对方击败,并且带领舰队返回首都星。 第七舰队在包围圈的内侧,而对方舰队在外侧。在林梓指挥舰队进行了几次扯动后,对方依旧没有意识到林梓的目的,依旧紧跟着第七舰队移动的方向紧追不舍。 在看到对方舰队因为己方舰队的扯动变成了一条长链后,林梓下达命令,要求舰队急速向圈靠拢,舰队合并成箭头状阵型,向着对方薄弱的地带猛攻而去。而箭头后方的空隙则让出了要塞主炮的攻击范围。 战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身在包围圈外围的敌方舰队因为移动半径过大,聚合时间比起第七舰队晚了不少。虽然有着崭新的战舰,但是在整体战术素养上,比起第七舰队明显低了一个层次。 林梓带领第七舰队成功的突破了对方的包围圈,而己方的战损也只是失去了两百多艘战舰。第七舰队的士气一下子提升了不少。战斗至此,第七舰队除了总旗舰被毁,依旧保有相对完整的编制。 但是虽然编制依旧完整,但是此次任务却显然不能只依靠第七舰队来完成。驻守要塞的司令官反叛,再加上地方的舰队数量明显超过第七舰队。这次任务在一开始就产生了偏差。所以林梓决定先离开这个环境相对简单的战场。负责星域侦探的官员为林梓提供了几条可行进的路线。林梓决定将战场转移到曼奇拉星系目前处于双恒星期的第四星附近。环境于是复杂,舰队素质上的差别会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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